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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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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官吏看着都察院的衙役冒出来,不但不慌,反而更笑了,看着田珍疏道:“怎么着,吓唬我?要是你们都察院的的人抓了我们顺天府的人,那是要捅破天的!到了朝堂上,你们大人都要难做,来来,抓我吧?所有人都不准动,就让都察院的御史抓我们,让我们大人到皇上那要人去!”

    这个滚刀肉笑的好不嚣张,顺天府的衙役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真的就走到院中,还放下手里的刀,一副束手就擒模样,个个都带着得意的冷笑。

    顺天府这些人的做派,真的是有恃无恐!

    周正眼神微冷的看着这个滚刀肉,没有急着说话,因为田珍疏神色很从容。

    田珍疏确实很从容,看着这个滚刀肉,一挥手,沉声道:“全都带回去,再派人去顺天府,不用等明天了,本官现在就要与周御史进宫面圣,请顺天府尹一起。”

    田珍疏话音落下,都察院的衙役立刻就要上前拿人,有两个人拿着锁链走向那滚刀肉。

    滚刀肉眼见田珍疏真的敢抓人,慌忙躲到椅子后,向田珍疏大喊道:“你还真敢啊?你就不怕上了朝堂,你们大人丢脸,你们丢官吗?你你们是不是疯了!”

    田珍疏却站着不动,看着这个顺天府的滚刀肉官吏被锁链套住。

    都察院的衙役也将顺天府的衙役个拿住,锁住手,半跪在地上。

    不远处围观的商户,百姓纷纷低语,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官府的人抓官府的抓人的人!

    这也算是奇闻了!

    周正边上的刘六辙却看得心惊胆战,向周正低声道:“二少爷,田御史这是要干什么?”

    都察院的人抓了顺天府的人,还这么多,这是要出大事情的!

    “继续看。”周正神色平静的道。

    在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一直在盯着周记,眼前这滚刀肉被抓,眼神有深深的笑意,对着身边的一个人低声道:“去,告诉陈员外,就说都察院的人将顺天府的人都抓走了,还要闹上朝堂。”

    这个下人连忙应了声,转身挤出人群,飞速离去。

    滚刀肉眼见他套上镣铐就要被抓走,顿时急了,向着田珍疏大声道:“我不管你是谁,这件事没玩,你还敢闹上朝堂,我就不信你们都察院的大人能饶得了你,罢官都是轻的,等着坐牢吧你!”

    有个衙役上前,在田珍疏耳边低语了一句,田珍疏铜铃大眼又睁了一下,上前两步,看着滚刀肉肥胖油腻的大脸,沉声道:“我为什么不敢闹上去?周征云乃是都察院正七品的监察御史,就是都察院要查他,也得事先禀报皇上。你们顺天府有什么权力封他的铺子,抓他去顺天府?我告诉你,本官要在御前,当面弹劾顺天府尹!”

    滚刀肉愣住了,眨了眨眼,忽然道:“周征云他经营贱业,这就是犯法的!”

    田珍疏冷哼一声,道:“我说过了,就是周征云有罪,也要皇上首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抓他!走!有什么话,到御前去说!”

    滚刀肉就是一个末流小吏,还是花钱买的,哪见过高不可攀的皇帝,要是到了御前他准吓的屁股尿流,还有什么话可说。

    滚刀肉怕了,硬挤着押他的两个衙役不肯走,一脸堆笑,讨好的看着田珍疏道:“这位大人,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就是个小喽喽,你犯不着跟我置气,这样,铺子不封了,人我也不抓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你在我眼里算个屁!”

    田珍疏似乎将这个滚刀肉当做了出气筒,铜铃大眼尽是威严,冷漠。

    “是是,我是个屁,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改天,我一定好酒好菜赔罪,保准让你满意……”滚刀肉死活不走,紧盯着田珍疏,明示暗示连连。

    田珍疏充耳不闻,只是一挥手,转身走向周正,压低声音道:“我们等等。”

    周正明白他的意思,都察院光天化日抓了顺天府这么多衙役,田珍疏还威胁要进宫面圣,这么大的事情,背后之人肯定坐不住!

    周正瞥了眼滚刀肉,凑近一点道:“有线索?”

    “可能是李家人。”田珍疏看着滚刀肉在那死乞白赖,侧头道。

    周正顿了下,道:“李恒秉?”

    田珍疏点头,眼中有一丝凝重,道:“李家入仕的多达几十人,遍布京中内外,小心些。”

    李恒秉出自江西饶州府,饶州李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田亩数万,房屋连成一片占地千亩,据说还有一整条街的铺子,一门曾出三尚书,显赫一时。

    李家子第众多,李恒秉其实算是不起眼的一个,毕竟小小七品官,只能算是仕途的起步。

    周正会意,道:“李恒秉怎么样了?”

    田珍疏眉头一拧,神色不满,道:“判了斩监侯,有人疏通,还关在牢里。”

    周正是一点都不意外,除非天启亲自开口说是死刑,否则都有转圜余地。

    “嗯。”周正只是‘嗯’了声,没有其他态度。以往他忌惮李恒秉,现在则完全不用在意。

    那滚刀肉躺在地上,打滚耍无赖,一时放狠话,一时又哭喊求饶,如同一只泥潭里的大猪,丑态毕露。

    田珍疏目光在围观的人群中看了眼,又低声与周正道:“有人弹劾冯嘉会贪污,结党,已经被留在京城。黄维怀与他有旧,就快要被罢官。你本来是有赏赐的,被人阻止了。”

    周正听着,明白黄维怀为何从宁远就铁青着脸,更是说什么这官不做也罢,原来是要被罢官了。

    冯嘉会原本是兵部尚书,上任不过一个月就要辞官,在周正走之前已经得到允准,没想到还是没能走掉。

    周正知道,这里面肯定涉及一些官场的明争暗斗,懒得深究,问道:“最后怎么样?”

    黄维怀与周正这一趟出使建虏本应该有所赏赐的,现在出了岔子,但也应该有个结论。

    田珍疏道:“没有,朝廷的意思,大概就是当没有这回事。”

    周正心头转念,脸色如常的问道:“那我的官职?”

    田珍疏道:“这个你得去问问你们浙江道的主官。”

    周正一怔,道:“任命新的主官了?”

    浙江道原本的主官是李恒秉,李恒秉入狱就一直在空缺,在周正出京之前是如此。

    田珍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猜不到的人,胡清郑。”

    周正眼前浮现了那个矮胖墩,小眼睛,扣扣索索的胡清郑,瞥了眼在地上打滚的滚刀肉,道:“他的背景也不简单吧?”

    田珍疏道:“楚党。”

    周正若有会意的点头,楚党原本被东林党以‘邪党’之名赶出朝堂,但有一部人投靠了魏忠贤,变成了阉党。

    只是不知道,胡清郑这楚党是阉党之内还是阉党之外。

    但不管怎么说,沾惹‘朋党’二字,那就是有背景,朋党在这个时候,是杀不尽,灭不绝的。

    田珍疏瞥着不远处嘈杂的人群,目光冷色一闪,道:“差不多了。”

    周正嗯了声,是差不多了,有了这段时间,该有人出现了。

    田珍疏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道:“全部带走,准备入宫!”

    “遵命!”都察院的衙役班头答应一声,旋即就道:“带走!”

    滚刀肉还死赖在地上,大声喊道:“你们不能抓我,我大哥是刑部郎中何齐会,我是有功名的,你们不能抓我……”

    衙役哪里听他的,就这么拖着他在地上走,发出嗤嗤的声音。

    滚刀肉惨叫不绝,大声喊疼。

    就在这个时候,一顶轿子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这顶轿子十分奢华,宽大,外面精致,一尘不染,里面起码能坐四个人。轿子靠近周正与田珍疏,一股胭脂味扑面而来。

    周正与田珍疏对视一眼,目光看着帘子。两人都好奇,这来的是谁。

    明朝的官员坐轿子的不少,但如此明目张胆奢华无度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恭谨的掀开轿帘。

    那股难闻的胭脂味更浓了,一袭白衣,以白色手巾捂着嘴,白白净净,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迈步而出。

    田珍疏看着这个人,眉头顿皱,双眼流露出警惕之色。

    官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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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 盐的祸

    周正瞥见了田珍疏的神色,道:“什么人?”

    田珍疏暗自屏气,低声道:“待会儿你别说话。”

    周正眉头微跳,田珍疏敢在朝堂上弹劾阉党,居然会对一个普通人如此警惕?

    周正转过头,打量这个白白胖胖,很精致的中年胖男人。

    这个男人走过来,看着周正二人,放下嘴上的手巾,咳嗽一声,微笑道:“鄙人万千椫。”

    周正愣了下,眨了眨眼,这个精致的胖男人,涂着一嘴的口红不说,说话还是细声细气,反差巨大,

    被拖着的那滚刀肉一个翻滚居然站起来了,一身泥土,灰头土脸的跑向这个中年人,急声道:“万掌柜,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被他们抓走了!”

    万千椫眼神斜睨了他一眼,微笑着与田珍疏道:“田大人,些许小事,何必闹到惊动天听,不如今天我做东,二位在酒席上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皆大欢喜?”

    若是一个正常的中年人声音,这话肯定很有威慑力,但这是一道似男非女,细声细气的声音。

    说不出的怪异,别扭。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忍不住发笑。

    田珍疏一点都不想笑,沉着脸,道:“万掌柜,这样的事你也要插一手?”

    周正眼神幽静的看着这个万千椫,心里在揣度他到底是什么人,让田珍疏如此忌惮。

    万千椫呵呵一笑,又拿着手巾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他的声音像女人,动作却不像,

    万千椫旋即放下手巾,看着田珍疏笑着道:“没办法,我做的就是这行的生意。田大人若是卖我这个面子,他日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

    田珍疏脸上凝重不散,道:“万掌柜,这种事只要开头就必须要有个结尾,你做的了主吗?”

    田珍疏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有人找周正的麻烦,他们今天如果不计较,那背后之人继续算计怎么办?

    万千椫一笑,转向周正道:“周御史放心,这件事,鄙人可以保证不会有下次。”

    周正不清楚这个万千椫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话里话外的自信早已经溢出来,周正心下好奇,刚想试探,田珍疏抢先道:“我们先商量一下。”

    万千椫手巾捂嘴,道:“当然,两位大人尽管商量。”

    田珍疏推着周正走了好几步,又转头看了眼万千椫,沉色,肃然的与周正道:“这个人是一个官场牙商,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势力很大,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若是得罪了他,轻的丢官破财,家无宁日,重可能天降横祸,家破人亡,死于非命!”

    周正听明白了,这是一个官场掮客,这种掮客本身无官无权,但做的久了,关系网就会非常的大,他能利用的各级大小官吏就会非常的多。

    有钱有关系,权势一点也不比那些当官的小!

    周正神色微微变化,心里思索着这件事。

    对方就这么容易放弃,找官场牙商来说和了?是一种试探,还是只是为了应对眼前的困境?

    田珍疏看着周正的表情,越发肃色道:“这种官牙要么一下置于死地,让他不能反手,要么就不能得罪,来往陌路!”

    周正一怔,旋即也了然,田珍疏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君子,该狠辣的时候自然要狠辣。

    周正心里转悠着,道:“我在想开什么价。”

    这次轮到田珍疏一怔了,旋即明白了,道:“嗯,不要问幕后主使,官牙极有讲究,他要是不能做到守口如瓶,早就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周正嗯了声,迈步向万千椫走去。

    万千椫看到周正二人过来,拿下捂嘴的手巾,笑着道:“二位大人商量好了?”

    周正听着一个大男人细声细气,尤其是那一嘴殷红,浑身起鸡皮疙瘩,晃了晃头,周正道:“对方出什么价?”

    万千椫笑容满面,眼神里意味深长,道:“价格就是我欠周御史一个人情。”

    万千椫居然想要用他的几句话就将今天的事情揭过?

    周正瞥了万千椫边上还被捆绑着,一脸狼狈,但贱笑一脸的滚刀肉一眼,看着万千椫道:“万掌柜的这个人情值多少?”

    万千椫自信的道:“令尊的官复原职,令兄谋个肥缺,还有,周御史若想去其他衙门高升一步,都可以。”

    周正没有觉得万千椫在信口开河,不说万千椫的关系网,周清荔若想官复原职,花点银子运作一番完全不成问题;周方就更容易,无非是钱多少的问题。至于周正,想要跳出都察院,不论是走程序,还是先辞官后升官,有钱,都是小儿科!

    “万掌柜这个人情够大。”周正神色如常,淡淡说道。

    “看来周御史好像不太满意,”万千椫脸上的笑容减了一些,旋即又一笑,道:“也罢,周御史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鄙人要是能答应就答应了。”

    万千椫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泛着冷意,细声细气的字句都带有寒气。

    田珍疏神色紧张,不断的眼神示意周正。

    这种人千万不能得罪,否则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难受,甚至可能牵累家人!

    周正注意到了田珍疏的眼神,他忍着万千椫身上难闻的胭脂味向前走了一步,低声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明知道我与魏希庄的关系,为什么还敢这样威胁我?”

    万千椫既然来周记说和,不可能不知道魏希庄在这里的影子。

    魏希庄,是一个官场掮客敢惹的吗?

    万千椫神色微变,似乎没有料到周正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旋即他的表情变了,没有刚才的冷意,也不复从轿子里下来的那种虚假,是一种很真实的笑容,看着周正道:“你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

    ‘难得一见的聪明人!’

    周正左眼皮不自禁的连连跳动,这句话,他之前听到过!

    就是他临出京的前一天,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亲自到周府后门,走前也与周正说过这么一句!

    “你是他的人?这次也是他安排的?”周正神色警惕的看着万千椫道。

    田尔耕是什么人周正十分清楚,被这个人盯上麻烦太大,死都未必知道是怎么死的!

    万千椫摇头,道:“恩公怎么会耍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不过是我恰逢其会。”

    周正懒得理会万千椫话里的真假,道:“你要做什么?”

    周正问的其实是,田尔耕要做什么?

    田尔耕曾经与周正说要再做一个交易,但被周正拒绝了。没想到刚回京就又碰上了。

    真是阴魂不散!

    万千椫见周正一脸防备,手巾捂嘴咳嗽了一声,而后才道:“一码归一码,我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自然要帮人家办事。你看,卖我个面子?”

    万千椫最后一句是好声好气,一副商量的口吻,不复刚才的冷意。

    万千椫的前倨后恭让周正心里越发警惕,田尔耕到底要他做什么,这个人见人怕的万千椫居然都对他如此客气!

    既然田尔耕打定主意要算计周正,周正也不放过机会,看着万千椫道:“我执意追究那幕后之人呢?你应该知道,即便你不说,我明天就能查到是谁。”

    万千椫自然也知道,这才是那位听说事情有变后,立即花钱找他摆平这件事的原因。

    周正是田尔耕要用的人,万千椫不敢硬来,何况还有魏希庄在后面,水太深,他不想招惹无名之祸。

    万千椫脸上没了笑容,道:“你想要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你们闹到皇上那,都察院,顺天府,甚至是内阁的颜面都不好看,你们会凭白得罪很多大人物。”

    周正,田珍疏本就没有要闹到乾清宫,无非是想逼出幕后之人,只是没想到来的是个官场牙人。

    周正看着万千椫道:“他给你多少钱,我要双倍,我还要京城里的五个铺子。另外,我要一万卷书,经史子集,四书五经,奇怪志异,野史传记,孤本残本等等都要。”

    万千椫神色有些怪异,看着周正道:“你要那么多书做什么?”

    万千椫没有提前面的银子,铺子,直接问周正书。

    万千椫能做主!周正深深地看了眼万千椫,道:“半个月,够吗?”

    万千椫有些看不懂周正了,书其实不值钱,一万本大概也就百十两的样子,周正多要些银子多好?

    “够了。”万千椫还是那样的细声细气,嘴唇依旧一片殷红。

    周正忍受着万千椫的恶心模样,道:“好,准备好送到周府。再转告那位,还有下次,就跟李恒秉去作伴吧。”

    万千椫此刻想的却是‘那也比去诏狱好’,脸上再次浮现笑容,总算是办妥了这件事,他道:“好,我一定转告。”

    周正说完,转头看向田珍疏。

    田珍疏就在周正身后,将一切对话听在耳朵里,见周正没有冲动,心里稍松,迎着周正的目光点了下头,而后一挥手。

    都察院的衙役将顺天府的衙役松绑,而后汇聚在一起,等着田珍疏的命令。

    那滚刀肉被解开,这会儿却不敢说话了,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笑容的看着周正。他从周正与万千椫的对话里听不明白了,周正背景不简单,不能得罪!

    与此同时,在周记不远处的一个铺子内,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眼见都察院放人,恨恨的道:“魏希庄敢抓我的人,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身后有个小厮,看着万千椫与周正的谈判结束,小心的看向男子,道:“东家,这个周正好像也不太好惹,怎么办?”

    男子咬牙切齿一阵,冷笑道:“不好办又怎么样!那批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魏希庄居然敢随便抓人,哼!让人盯着这个周正,只要有机会就弄进牢里去!”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动了盐商的奶酪

    万千椫坐回轿子,难闻的胭脂味顿时少了大半。

    田珍疏十分讨厌这样的人,见轿子走了,这才转向周正道:“没事吧?”

    他虽然不知道周正背后的事,但从万千椫的话里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周正道:“没事,还能应付。”

    田珍疏没有多问,谁还没有点秘密。他看了眼都察院站好的那些衙役,道:“我得带他们回去了,你这里找人来收拾吧。”

    周正目光扫了下,走近他一点,低声道:“你这边不会有事吧?”

    都察院的人光天化日抓顺天府的人,就算占着理,上面那些大人们的颜面也不会好看,若是有人较真,说不得又是一番波澜。

    田珍疏却不在意,道:“没什么紧要,朝堂上现在是多事之秋,哪有空理会我。”

    周正与田珍疏是真正的患难之交,不多说,道:“好,过几日请你到我府上喝酒。”

    田珍疏笑着答应,然后就带人匆匆的走了。

    周正看着田珍疏等人的背影,与刘六辙道:“让人收拾一下,明天正常开售。”

    周记是历经风雨,刘六辙也是见惯了大小事,道:“好。对了二少爷,你赶紧回复吧,老爷,大少爷早就在等着了。”

    周正嗯了声,看着乱七八糟的周记门前内外,沉吟一声,道:“你通知成经济,明天来周记见我。”

    刘六辙应了一声,转身就让周记的伙计开始收拾。

    周记已经不生产,只是销售点,东西虽然凌乱,却也不多。

    周正看了一会儿便离开周记,回家。

    这时,福伯从外面进入周清荔书房,正在看书的周清荔猛的抬头。

    虽然没有说话,但周清荔的一举一动,脸色,眼神都是在询问:征云回来了?

    福伯看着周清荔手里半天都没动一页的书,笑着道:“不用担心,人已经回京了,不会有事。”

    周清荔放下书,拿过手边的茶杯,还没喝就道:“让厨房做些吃的,我也饿了。”

    福伯会意,道:“我已经让厨房做了二少爷爱吃的,快了。”

    周清荔喝了口茶,点点头。

    福伯见周清荔还是有些神思不属,道:“我去外面等着。”

    周清荔没有说话,随手拿起书。

    没多久福伯就喜色的回来,道:“老爷,二少爷进府了。”

    周清荔立即放下书,站起来,道:“吃饭吧。”

    福伯哎的一声,连忙转身去安排。

    周正回府,没有急着换衣服,就在周家后厅,与周老爹,周方,父子三人一起吃饭。

    周正知道他们都担心,捡着一路上一些事情说与二人说了,自然,略过了一些不可说的事。

    周清荔眼见周正完好回来,放下心,听着周正陆陆续续的话,放下碗筷,沉思一会儿,道:“建虏嗜血好战,察哈尔那边已经无法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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