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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山河-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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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身世之谜
众人闻声色变,若是说几年前不知道东夷归氏还情有可原,可当下的修者界“东夷归氏”如同阴云一般笼在每个人的心头。 两次山门议事,就算山门有意将此事的影响压制最低,可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
归雩浅笑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这大阵的事情?”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山门和归墟岛弟子,最后落在了洛玉湮的身上,他笑问道:“你也不知道?”
洛玉湮心思明镜,但却摆出一副犹疑的表情,他反问道:“难道你清楚?”
“是啊,这秘密都快被淹没千年了,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归雩的目光透过重重身影,看向了大阵所在之处。
“归雩!你把话说清楚!”归霁娘下意识想要走上前,归雩警惕地在身前又加了一层结界,归霁娘看到他这番做法,彻底心凉了。她咬牙说道:“你真的与东夷归氏勾结上了?”
归雩摇头,看似有些失落:“我还没有这个资格,还接触不到本家的人。”
“那哪里是本家!那是逆贼!你不要听信别人蛊惑!”归霁娘吼道,“趁着还没有酿成大祸,你收手吧!”
“怎么能呢,都到这一步了,霁娘,听哥哥一句劝,不要插手这件事了。”归雩轻声说道,“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想连累你。”
洛玉湮微微低头,略有感叹说道:“归掌门,事已至此,该做个了断。”
尚柔听得云山雾绕,但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才能挣脱。归雩看着归霁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尚柔忽然间扭动挣脱起来,归雩手中一滑,尚柔矮身逃出。归雩哪里肯放过,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尚柔身子一沉,只觉得肩膀传来钻心的疼痛。
一切生得太快,尚柔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可依旧没有挣脱开归雩的束缚。而归霁娘洛玉湮同时上前,想要将尚柔夺回来,无奈还是晚了一步。
尚柔气息奄奄,归雩随手解了她的禁锢,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尚柔平日虽是跋扈嚣张了些,但现在这幅样子,大家也是于心不忍。
“归雩!你放了柔儿!你放了她,其他事情我们再谈!”归霁娘见尚柔这个样子实在于心不忍,言语间甚至有了哀求的意味。
“何必牵扯这些无辜人!”洛玉湮冷冷说道,就算碍于归霁娘的面子,但也起了杀心,他洛玉湮平日和善,但也是个善于举刀的人。
“无辜么?”归雩轻声自言自语,他低头看着面色惨白的尚柔,轻笑着说道,“总有人要付出代价,她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尚柔勉强抬起头,恶狠狠地咬牙挤出话来:“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本家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省省力气吧。”归雩不急不恼,语气平静而缓慢,“我本也没想过你们会放过我,等我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一切都结束了。”
“那我就死给你看!”尚柔握紧拳头,“我不会遂了你的心愿。”
众人哗然,倒是没想到尚柔真敢将这话说出来,就连沙璃也不禁侧目。沙璃望着尚柔,开始重新正视她,这个时候总觉得她不是那个娇蛮的大小姐了。
“无所谓。”归雩也直白地告诉尚柔,“我只要你的血,至于你的命,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尚柔脸色几变,最后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泪水混着喑哑的声音听的人心颤。
归霁娘吼道:“够了,既然今日你我都无法说服对方,那么就做个了断吧。要么我不认你这个哥哥,亲手斩杀了你;要么你从我的身上踏过去,我再也不会阻拦你,将来如何你好自为之。”
“掌门!”“归掌门!”周围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宝物。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大家不想看见的,最煎熬的人唯有归霁娘。
手刃亲人,亦或是门派崩塌。
洛玉湮向前再次迈了一小步,稍稍将归霁娘掩在身后一些。说是归霁娘自己的事情,可事关到东夷归氏,他怎么也不能束手不管,这个担子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洛玉湮迈出这一步,这就意味着他决定参与其中了,无论是以什么身份。沙璃楼清霄与诫远心有灵犀,同样站了出来。这就像是个无声的宣誓一般,山门与归墟岛二十余名弟子也主动向前走了一步。
一时间气氛莫名变得激昂起来,舞风堂的弟子也当仁不让,似乎只要归霁娘一声令下,皆可抛下一切为此一战。
归雩环视了一圈,在怒视的目光中,轻笑着摇摇头:“你们就算阻挡得了我,也阻止不了这一切。我的存在无足轻重,你们也不必这样群情激愤。”
“这件事是不是与童非有关?”洛玉湮懒得再与他费口舌,直接将童非的名字说出来,看来这一战无法避免,不如先将自己的问题先问出来。归雩现在不畏生死,甚至可以说将自己生死早就置之度外,并不担心他不说实话。
提到童非,诫远最先戒备起来,曾经的归墟岛弟子名字,此时听起来却是异常的刺耳。
归雩目光移到洛玉湮的身上,笑容中露出了捉摸不透的意味。他打量了一下洛玉湮,毫不避讳地说道:“看来你还是知道的。你们这群人,明明心中早就知道答案,却非要装作一无所知。”
归雩绕着弯子,总算是承认了与童非有关。意料之中的事情,说出来可还是觉得心里被巨石压住了。
“童非这个逆徒在哪里?我倒是要会一会他。”诫远沉着气,声如洪钟。
归雩直视着诫远,说道:“你们归墟岛的事情我不了解,童非的事情我更不清楚。他来去自如,我又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诫远被归雩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沙璃皱着眉头,这归雩说话听得实在是别扭,见诫远说不出来话,她小声说道:“不能好好说话么。”
沙璃有意激怒归雩,但归雩只是随意扫了眼沙璃,也不在意她言语冒犯。沙璃侧头看向楼清霄,楼清霄也是轻叹一声摇摇头,这种人无惧无畏,甚至找不到弱点,他们两个是插不上手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尚柔再次爆出力量,濒临绝望之际,她用力挣扎,“我不要死!不想死!姑姑救我,二公子救我!”
归雩翻手就掐住了尚柔的脖子,完全不给尚柔一点喘息机会。归霁娘手中真气汇聚起来,但心中顾忌重重,始终狠不下心。
归雩就这样与众人对峙着,他手中有尚柔,只要尚柔活着他的任务就不算失败,至于如何达成自己的心愿,他心思一转,已经有了想法。
“想知道为什么是你?”归雩手上又用力了些,尚柔痛的泪水直流。
尚柔说不出来话,归雩继续说道:“小小姐活了这么久,连自己的命数都不知道吗?”
“什么命数?”洛玉湮问道,只是他并不是问归雩,而是看向了归霁娘。
归霁娘一头雾水,她同样不知道什么命数,更无法判断归雩所说是真是假。“归雩,你休得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归雩看着尚柔,尚柔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被归雩掐着脖子,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但依旧努力挣扎着。什么命数?她自己确实不知道。
“我是不是蛊惑人心,听了便知。再说我这一心求死之人,也无需诓骗你们。”归雩将尚柔放开了些,说道,“小小姐,你知道你母亲因何而死?”
尚柔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归霁娘想要出其不意将尚柔救回来,洛玉湮却不露痕迹地朝着归霁娘身前又挪了一步,挡住了她。这点小动作不算什么,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洛玉湮想要听完归雩的话。
归雩的嘴角微微上扬,尚柔好不容易出声音说道:“我娘是病死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我娘?!”
“那你告诉我,你们族谱上,可有你娘的名字?”归雩循循善诱。
尚柔怔愣了一下,归霁娘似乎明白了归雩的意思,连忙出声阻止:“归雩,你闭嘴!这种事情不是可以私下议论的!”
“私下议论?”归雩反问,“我要当着你们的面,说得明明白白,哪里算得上是私下议论?我不过是可怜小小姐,她才是最应该知道真相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娘怎么了!?”尚柔越心急,从小到大没有人跟她提过她母亲的任何事情,只知道是自己出生不久就重病去世,现在见归雩和归霁娘这般反应,只怕其中真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你还没回答我,族谱中有没有。”归雩压着尚柔肩膀。
尚柔再次吃痛,她摇摇头看着归霁娘,说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族谱。”
“霁娘,族谱上到底有没有小小姐娘亲的名字,你应该清楚吧?”
归霁娘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回答,越是沉默尚柔越是焦急。尚柔叫到:“姑姑!怎么回事?难道族谱上没有娘亲的名字?!这怎么可能!我娘亲可是长房!”
“其实,你所知道的都是错的。”归雩扫了眼面色白的归霁娘,对着尚柔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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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诛人诛心
“归雩,够了!不要再说了,柔儿不该承受这些……”归霁娘极力阻止。
尚柔猜到其中还有隐情,见归霁娘如此紧张,内心更是焦躁,她扭头看向归雩,眼神中满是质疑的神色。“我娘亲怎么了?”
洛玉湮颇为尴尬,他对这些家事并不感兴趣,可又不能出言制止,只好将身后的归霁娘让了出来。
“归雩!”归霁娘再次喝道。
归雩恍若没察觉出归霁娘言语中的怒气,他看着尚柔,咬字说道:“你的娘亲,本来就是个献祭者。”
“献祭者?!”众人咀嚼着这个名词,似懂非懂。
沙璃看着楼清霄,楼清霄又看向一旁的诫远,诫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沙璃环视一圈,唯独看不到前面归霁娘和洛玉湮的表情。
此时气氛沉寂下来,洛玉湮也没有出手的意思,沙璃才大着胆子用灵识与洛玉湮沟通。洛玉湮精神紧绷,沙璃的灵识轻易就可以捕捉得到。洛玉湮知道她想问什么,可自己同样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越接触到事情的核心,越觉得这个局布得深不可测。当年洛潮平师祖留下的烂摊子,他们只能凭借着自己力量去担负起来。洛玉湮抖了下肩,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什么是献祭者?你说呀!”尚柔皱着眉头,声音嘶哑地说道。见归雩故意卖关子,她又看向归霁娘。“姑姑,你也知道的是不是?姑姑你告诉我啊!”
归霁娘也皱起了眉头,内心同样疑惑不已。她所知道的真想与归雩所说的完全不是一件事,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知道的消息真假,毕竟尚柔母亲去世的事情,她没有亲眼见到,都是从大家长们口中得来的。
归霁娘说不出来话,正好验证的归雩话语的真实性,尚柔心中煎熬万分,归霁娘的默许令她更加不安。尚柔对母亲的印象几乎就是一片空白,只是偶尔能从老家仆口中听说,她的母亲是个温柔的人。
尚柔的记忆中从未有过母亲的身影,可在她心中早已经将母亲的样子描画出千百遍。虽然平日父亲不提,但老仆人偶尔会说起曾经的当家主母。
她温柔贤惠,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她的女红出众,就连家族里最厉害的绣娘也不禁赞叹连连。她心思纯善赏罚分明,后院上下对她敬慕有加。这些赞美的话,尚柔听过了太多,可唯独对她娘亲的死因只字不提,只是说害了重病才香消玉殒。
曾经的尚柔从未注意过这件事情,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就算是跳出轮回之外还会存在天人五衰,更何况普通人。而归雩的话和归霁娘的反应,如同当头一棒,忽然间就让她看到了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事情。
“小小姐不要急,这事只怕霁娘也是不知情的。”归雩见成功挑起了所有人的主意,这才娓娓道来,“你母亲的事情族里只字不提,确实是大家长们下了命令,为了将真相掩盖,给你母亲泼了盆脏水。霁娘知道的也只是大家长们为你母亲捏造的莫须有的恶名而已。”
归霁娘直视着归雩,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说,那件事是假的?!”
“是假的。你当初与她感情亲密,相信你也不接受那个真相吧。”归雩说道。
归霁娘了解归雩,这时的他断然不会说谎,而且她始终尚柔母亲的清白,对归雩的话又信了几分。“是,她是那么钟情于族长,而且平日里料理那么大个家族琐事,又怎么会与陌生男人私会!”
“私会?!”尚柔尖叫道,“你们是说我娘与外人私会?所以才编造病死的假象?!”
“不,我说了,那是盆脏水。编造私会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缘由,而所谓的病死不过就是给外人一个合理解释。”
归霁娘摇头,她自己也不清楚内心在抗拒着什么。“当时明明有人证的,看到那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房中……”
“男人出现在房中就算私会?”归雩笑道,“那你我这也算是私会?”
“那不一样……”归霁娘话还未说完,忽然间停住了,她惊愕地问道,“你是说,那个男人其实是她至亲之人?!那她为什么不辩解呢!为什么不说呢!”
归雩轻笑道:“为了达到目的,牺牲在所难免,那个所谓私会的男人其实是她的亲哥,只是那时候时机不成熟,还不能暴露出来,索性就应下了一切。不过本家的实力不容小觑,还是查出了蛛丝马迹。为了掩盖住这一切秘密,才构陷了一条私会的丑闻,又对外宣称病逝,简直煞费苦心。”
“这跟献祭者又有什么关系?!”尚柔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小姐,你还不明白吗。”归雩继续说道,“你的娘亲其实就是东夷归氏的后人,她嫁给你父亲也是预谋已久的事情。你母亲的至阴之体就是克制大阵最好的良药,只是没想到计划还未完成,却先暴露了自己。”
尚柔傻傻地站在原地,周身的世界对于她来说形同虚设,耳边不断重复着归雩的话。“你的娘亲是东夷归氏的后人……”
“怎么会是这样……”就连归霁娘都有些承受不住,“即使如此,她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唯一的孩子吗?!”
归雩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他感慨道:“霁娘,你怎么糊涂了?并不是我不放过她的孩子,这是她的命啊。好不容易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献祭者,然而献祭者死了,这个任务自然要让她的后人继续下去。逃不掉的,所有人都一样。”
归霁娘差点瘫软在地,好在洛玉湮及时搭了把手。归雩这番话分量实在是太重,他不得不站出来,问道:“你应该并非是东夷归氏的人,为何对他们的事情如此清楚?!”
“在本家与东夷归氏之间选择,我宁愿选择东夷归氏,我一个本家除名的人,自然要寻找更好的栖身之处。”归雩说得义正言辞,“至于我为何能知道这么多内幕,呵,你应该能猜出来了吧,我听命之人,正是小小姐未见过面的舅舅,东夷归氏的少族长归夙。”
归雩的话无异是一柄锋利的剑,直接刺穿了尚柔。而其他人仍处在震惊之中,久久缓不过来。沙璃皱着眉头,之前东夷归氏离自己实在太远了,他们就像是个梦魇萦绕在每个人心间。现在,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这个神秘家族这么近。
“怎么会是这样……”归霁娘嘴角嗫嚅,有些失魂落魄地重复着这句话。
在场的众人被一个接连一个的惊天秘密震得措手不及。众口铄金,且不论归雩的话中有多少真假,只怕过了今日,整个修者界都要陷入恐慌了。
好一个归雩,诛人先诛心!洛玉湮心中凛然,却也对他很是佩服,这种情况下还能利用众人的心理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是说,现在东夷归氏的少家主叫归宿,他的妹妹作为献祭者潜入了本家归氏,目的是要解开舞风堂的大阵?”诫远之前对内情知道的并不多,归雩的话让他重新捋顺思路,“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有。”洛玉湮知道事情藏不住了,他低声说道,“若是我所猜不错,只怕东夷归氏早就开始谋划这件事情了。”
“是啊,东夷归氏一直没有忘记血仇,他们藏在封印的角落里,每日都在想方设法离开,千年来族人不断努力,终于找到了可以破解封印的办法,哈哈哈。”归雩忽然间仰头大笑,眼神中闪过一抹妖异,“这次,你们谁也阻挡不了,你们安逸得太久了,你们知道得太晚了!”
洛玉湮谨慎地盯着归雩,既然他已经无法阻止事情的生,但同样可以借众人之口,将这件事情原本地散播出去。
“东夷归氏早就与邙山一脉勾结在了一起,再加上一个精通阵法的童非,一个曾经手握重兵受人仰慕的姜曜,又将鼎剑门搅得天翻地覆,一步步都是按照你们设想所走的吧?”洛玉湮大胆提出。
“没错,虽有不稳,但依旧在按计划前行。此时也不怕都说出来,因为你们这群蝼蚁已经回天无力。”
沙璃盯着归雩,总觉得与方才的他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同她还说不清。她清楚自己灵识强大,再加上一个古龙南渊,灵识的力量不输于任何一个圆满境界的尊者。此时她模糊地察觉到,归雩的身上似乎还有一个强大灵识的存在。
“谪仙……”沙璃忍不住用灵识提醒洛玉湮,“这个归雩不对劲,他的灵识忽然间变强了,就像有个强大的灵识忽然醒了一般。”
洛玉湮听到了沙璃的提醒,恍然大悟。他冷笑着,目光充满了戏谑。“说得真好,但就是不知道,识破你身份这件事,在不在你预料之中?”
“什么?!”归雩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他眯着眼睛盯着洛玉湮,嘴角的笑容不减,“你想说什么?”
洛玉湮看着失魂落魄的归霁娘,反而对她轻声说道:“归掌门,你再好好看看,现在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真的是你的哥哥归雩吗?”
归霁娘疑惑地看着洛玉湮,又转头看向归雩,心神混乱的她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只怕刚才在提到东夷归氏的时候,你们的灵识就已经互换了吧?”洛玉湮毫不客气地说道,“东夷归氏少家主,归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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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大厦将倾
洛玉湮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缘由,众人皆是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归雩。归雩眼神中错愕神情一闪而过,低笑声音从嘴边滑出,扬起一股邪气。
“早对修者界的二公子有所耳闻,初次见面,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依旧是归雩的身体归雩的声音,可与方才的归雩气质相差甚远。
之前归霁娘心力交瘁,根本没注意到归雩的异常,洛玉湮点破了窗户纸,归霁娘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你占了我哥哥的身体?!”
归夙摆摆手,笑道:“别这么说,是他自愿接纳我一部分灵识的。之前跟你们说话的也都是他自己,可与我无关。”
“灵识?寄居的灵识居然能占了宿主的身体?!”沙璃下意识捂上了丹田,丹田中南渊的灵识还在沉睡之中,并不知道沙璃在担忧着什么。
见多识广的诫远谨慎地打量着被归夙占了身体的归雩,他走下大殿前的台阶,沉声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种植灵之术。”
洛玉湮侧身,给诫远让出一人的位置,诫远站在洛玉湮和归霁娘中间,审视着归夙,眉目凛然。“此等邪术还真让你们练成了,看来真是煞费苦心。”
归夙不恼不怒,这种程度的嘲讽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压着尚柔,笑道:“被逼无奈嘛。这还要多谢邙山一脉的巫术相助。我们被封印在那种苦寒之地,经历了千年的折磨,研究个法术又有何难。”
“东夷归氏没有灭绝,而是被封印起来了?这么说……”诫远转头看向舞风堂的大阵,说道,“桐城大阵是封印处之一,这舞风堂的大阵同样也是封印处?!”
沙璃叹口气,果然是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算是彻底公开了。楼清霄也是一脸灰败,提前将此时暴露出去,无疑给修者界打了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谣言疯传,还不一定能闹出什么事来。
谣言的力量太过于可怕,尤其是从修者界传出来的。当归雩亲口承认自己就是东夷归氏少家主的时候,或许事情就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逆转了。
洛玉湮心神不宁,甚至后悔刚刚为何要戳穿他的身份,他不过是猜测了一下,没想到正中了归夙的圈套。为时已晚,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洛玉湮在后悔方才一时嘴快;归霁娘面对着归雩的面容却不知该如何对付他身体里面的归夙;诫远心中一团乱麻,不过半日的时间似乎觉得修者界都要被颠覆了。三人皆知,如今的修者界如同一盘散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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