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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山河-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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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顿时吓得脸色白：“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杳杳不是有意的，杳杳知错了，杳杳再不乱说话了。”
“好啦，我又没怪你。”沙璃拉起身边的小丫头，“都说了别这样了啊。”
杳杳还有些害怕地点点头，轻声问道：“殿下是不是还要去静心堂那边？”
“哦，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最近想的事情比较多，不一定忘记什么事。”沙璃捧着参茶，“静心堂是什么地方？”
“啊？殿下你连静心堂都不知道？”杳杳惊讶地问道。
沙璃轻轻戳着杳杳，笑道：“那是因为我之前失忆了嘛，然后立刻就去了山门养伤，都城的事情几乎都不记得了，所以还需要你来告诉我。”
杳杳点点头，完全深信不疑，说道：“两年前我还是一名杂役奴婢，但殿下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时候就特别崇敬殿下！”
这有什么好崇敬的……沙璃翻了个白眼，也不了解她们都是怎么想的。“你先告诉我静心堂的事情，我看那些嫔妃表情都不太对的样子。”
杳杳小声说道：“那是皇上自己的地方，就连朱大人都不能随意进入呢。”
“哟，那岂不是秘密基地一样的地方？”沙璃笑道，没想到这个皇帝还有这个嗜好，给自己弄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啊。
“秘密基地？”杳杳没听懂，反问道，“那里是皇上最机密的地方，能去那里的人屈指可数呢！”
沙璃倚在矮桌上，这皇帝越是这样，自己心里越没底，还不如随便将自己往皇宫角落里一丢，谁都省心。
“殿下要不要这就过去？”杳杳问道。
沙璃轻轻叹一声，说道：“那便走吧，若是没事我也好早点回来休息，这一天真是腰酸背痛，累得要死。”
沙璃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后，大步离开了大殿。杳杳拾起沙璃落在座位上的披风，提着宫灯小跑追了出去。
夜深了，天寒了。沙璃停在大殿外的空地上，四方天空映出星星点点，经脉中运气真气抵抗着寒意，身后杳杳追上来，轻轻地将披风搭在了她的身上。
“殿下小心着凉了。”杳杳将宫灯放在地上，帮沙璃系上披风的带子。
“杳杳。”沙璃轻声唤着她。
杳杳还在仔细地系着带子，两人身高差不多，杳杳抬眼正好对视上沙璃的眸子，杳杳一惊立刻低下头，俯低了身子。
“殿下有什么事需要杳杳去做的吗？”杳杳问道。
方才那一刹，沙璃差点脱口而出，“要不要我带你离开皇宫”，不过话落在嘴边让她咽下去了。自己这个毛病是时候改改了，本就是萍水相逢，何必去打扰别人的生活呢，自己也没有权利去为任何人做决定。
沙璃自嘲般地笑了笑，说道：“今晚夜色不错。”
杳杳不知沙璃为何会说出这句话，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笑道：“是啊，有很多星星。”
“叫上宫女们，我们走吧。”沙璃拾起地上的宫灯说道。（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夜访皇宫
深宫之中，此时并不冷清，巡视的赤卫一队接着一队，他们遇到沙璃的时候，纷纷避让到墙角之下，目送沙璃一行人走过。
杳杳想要接过沙璃手中的宫灯，却被沙璃让了回来。“殿下，让我来吧。”
“没关系，让她们不必跟得这么近了。”沙璃提着宫灯，慢慢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像是默默无声的影子。
杳杳转身向后做了个退后的手势，两行宫女停下了脚步，直到离开了些许距离后才再次默默跟上。
杳杳带着沙璃来到了静心堂，沙璃抬头望去，不过就是一处普通的小殿，甚至都不如自己的寝宫宽敞。周围有赤卫在守着，杳杳和身后的宫女停在大门处，她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沙璃跨进大门，站在殿门口处，赤卫见了沙璃行个军礼，沙璃微微颔首，问道：“皇上在里面吗？”
一位看起来应该是今晚执勤队长的人拜了一拜，说道：“回殿下，皇上不在静心堂。”
沙璃四处看了看，杳杳她们守在外面，院子中独留沙璃提灯等候。沙璃抬眼看了眼月色，一片薄云将其遮挡，只能看到一圈明灭的光晕。
“皇上今晚会来吗？”沙璃提着宫灯，轻声问道。
守门的将领有些为难，他如实禀报：“殿下……这末将就不清楚了。殿下可是来寻皇上的？不如去宴悦阁那边吧，皇上应该还在宴请群臣。”
沙璃处变不惊，淡淡回应了一下，提着灯依旧站在原地。虽然表面看不出沙璃有何情绪变化，但心中早就骂开了。在大殿的时候就该把那个小内侍给留下来说明白，这自己突然闯过来了，万一是谁设下的圈套，那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但沙璃还不能表现出惊慌的模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正这宫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是皇上捧着的人，谁也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或许换成别人，这静心堂外面的大门都进不来。
自己这才刚回宫啊，就有人开始使绊子了？沙璃冷笑一声，老娘才不屑于这种事情呢，志不在此，还是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沙璃提着灯笼离开静心堂的外门，门外的杳杳奇怪地围了上来，左右打量了一下沙璃，又小心地探头看了看大殿那边。
“看什么呢。”沙璃看杳杳紧张的样子，笑着问道。
杳杳盯着沙璃，问道：“殿下，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快？”
“那还能待多久？皇上他不在啊。”沙璃叹口气说道，“八成是被人耍了吧。”
“什么？！”杳杳立刻惊呼道，结果声音太大，在空旷的宫闱中隐隐传出回音。沙璃连忙要捂上她的嘴。
“小点声，小点声。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沙璃无所谓地说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当饭后散步了。”
杳杳压低声音，气愤地说道：“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这样针对殿下？！殿下，这事一定要告诉皇上，不能让那个人嚣张！”
沙璃将手中的宫灯交给杳杳，自己拢着衣袖笑道：“嗯……这可要容我想一想，说是要说的，可怎么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现在怎么该怎么办呢？”杳杳指着沙璃来拿主意。
沙璃轻声笑道：“那还想怎么办，打道回府，各回各家各找各床。我这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杳杳笑着说道：“嗯！知道了！”
杳杳提着沙璃手里那盏宫灯，走在沙璃身前为她照路，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皇帝的步辇姗姗而来。
沙璃定睛一看，还真是皇上。眼尖的小宫女连忙避让到了一侧的墙角，跪伏在地上。
沙璃略有些吃惊，难道皇帝真派人来找自己了？她也不敢直接冲撞，同样避让一侧，谦卑地低头颔首。这一刻沙璃祈祷皇上喝多了，看不到自己，看到自己也不要认出来自己。
不过事与愿违，皇上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沙璃，他立刻叫停了步辇。沙璃看着步辇在身前停了下来，就知道这波是又逃不掉了。
“镜儿？”皇上坐在步辇上，周围灯光昏暗，沙璃站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他坐在步辇上，探身问道。
沙璃不敢装傻，只好低头向前走几步，轻声说道：“皇上……”
皇上顿时催促落下步辇，他走到沙璃面前，沙璃能够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镜儿，你怎么过来了？”皇帝轻声问道，不过声音中并没有责备的意味。
可沙璃彻底在心中骂开了，皇上都这么问了，说明肯定不是皇上找她来的！有人欺负孟镜刚刚回宫，人生地不熟认不出内侍。
沙璃是不认识，但总不至于这些终年待在后宫中的嫔妃也不认识吧？！沙璃皱了皱眉，看来此人地位不低呀。宫外的人不认识自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宫内的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当面拆穿，顶多过后示好。
看来这事，是明着针对孟镜了。
沙璃还在这边想着今天晚宴上的事情，皇帝见沙璃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披风，说道：“天凉了，下次出来多穿一些。”
沙璃见突然伸过来的手，顿时回了神，幸好她忍住了躲开的反应，她心思一转，抬头笑道：“还是皇上对镜儿最好。”
沙璃抬头对视着皇帝，两年的时间她几乎记不起来皇帝的样子了，此时再见，似乎觉得他又瘦削了许多，眼神中多了一种沧桑与无奈。只怕这两年废侯在外，他也没睡过多少个安稳觉吧。
“是来找朕的？”皇上见沙璃略带娇羞的模样，顿时低声笑道。
找你妹啊！老娘是被坑过来的！你要是不出现，我就回去睡觉了好吗？！沙璃在心中咆哮着。但表面还要摆出小女孩的神态，轻轻点头说道：“今日在大殿上，我都看不到你，就想着晚宴结束过来看看你。”
皇帝姜荀看着沙璃，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他略微想了想，这才说道：“前面就是静心堂了，去那边坐一坐吧，朕也甚是想念你。”
“好。”沙璃微微点头说道。（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八章 静心堂前
姜荀放弃了步辇，与沙璃慢慢往回走着，沙璃握着手指，她实在是讨厌这种尴尬不自在的气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姜荀则负手默默走在她身侧，同样是无言。
身后不远处是跟随着两人的杳杳和朱惟庸。朱惟庸遣走了抬步辇的宫人，杳杳沉默地走在最后面，与朱惟庸还差了半个身子。在后面就是宫女和内侍众人了，皆是垂无声。
姜荀倒是像很习惯这种沉默的气氛，他脚步沉稳，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沙璃踏着碎步跟在身边，也不敢贸然打扰到姜荀的思虑。
沙璃借着宫灯的光芒，偷瞄着姜荀的侧脸。煌朝的皇帝，坐拥万里山河，此时在沙璃看来，像是个忧虑重重的老者。
若说年老之人，只怕沙璃见得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多，小山门中的老怪们比他们加起来活得时间都长。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时间赋予给那些师叔祖的是平静、淡然，或者说是一种完事皆无事的悠闲。
但姜荀不同，年轻的面容，可看起来却比那些师叔祖还要苍老，看似眉目平和，但总觉得已经被揉皱了，抚平后也留有痕迹。
“你在看什么？”姜荀感受到沙璃的目光，并不是很舒服，他转头对视上。
沙璃被他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浑身冒冷汗，身居高位的人会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沙璃差点运起真气来抵抗这种压力。
估计是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直白，让姜荀有所戒备，沙璃赶紧收回目光，装作紧张的样子，说道：“皇上……嗯……你瘦了……”
沙璃憋了半天，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她自己都不禁一颤，哟，这么小女儿家的话亏得她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说出来。不过，这种话对于姜荀来说非常管用。
姜荀顿时目光柔和起来，他轻声说道：“这两年让你一人在外面，可怪我？”
沙璃一听，这“朕”都不用了，可见是真的放下了戒心。沙璃心里在狂笑，不怪不怪，赶紧把我忘了，让我一个人流落在外吧，一个人在外面比在皇宫中好太多了。
沙璃压制住心中的想法，尽量表现得平和一些，说道：“怎么会呢。这段时间在山门静养，种种花弄弄草，也是在修身养性。”
“回来了就暂且先住一阵吧。”姜荀望着前面的石板路，轻声说道。
暂且？！沙璃心中一惊，这个词十分耐人寻味。姜荀这句话声音十分轻，沙璃恍惚间还以为听错了，她没打算深问，姜荀这话明显是无意间说的真心话，也就是说，他没打算将孟镜扣留在都城之中。
好事啊！沙璃顿时心花怒放，这几天本来就在郁闷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的，这么看来，自己连借口都不用想了，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沙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美滋滋地跟着皇帝走去。身后的朱惟庸带着杳杳去了偏室等候。
守在大门处的银羽卫自动让开，而姜荀站在静心堂的大门处停下了脚步，沙璃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来了，自己看着他的背影，也不敢上前。
姜荀足足停顿了半炷香的时间，沙璃不敢上前打扰，也不敢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只好守着他的背影。她看不到姜荀的表情，也无从猜测姜荀在想些什么。
就在沙璃有些站不住的时候，姜荀迈开步子，上前一步推开了静心堂的大门。沙璃还站在原地，方才姜荀这一番犹疑都快让她对这个静心堂产生恐惧了。
姜荀一步迈了进去，见沙璃没跟上来，转身轻笑着：“进来吧。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没我允许谁都进不来。”
沙璃心想，就是因为这样才害怕的。她喘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走进了静心堂。
沙璃走进之后，大门又被外面的赤卫给关上了。她简单地环视了一圈，这相比其他大殿来说，更显简单朴素一些，那种华丽的金饰在这里看不到一点踪迹。
姜荀引着沙璃来到宽大的书桌处，对沙璃说道：“这静心堂，你曾经还吵着要来，今日来到这里有什么感受？”
沙璃转了一圈，略带诧异地说道：“嗯……觉得这里很朴素，都感觉不像是在宫中了。”
姜荀笑了两声，他从桌上拾起香盒，亲自往香炉中埋上了香。说道：“这里是我自己的地方，整个皇宫中只有这里最像是我自己。也只有在这里最为放松。”
沙璃点点头，这里才是姜荀最爱的地方。万里江山太过于辽阔，皇宫之中又太过于寂寥，而只有这宫中的一隅才是心中最原本的地方。
“皇上……”沙璃转身看着桌前单薄的身影，“皇上怎么突然召我回宫了呢？也没提前说一声。”
姜荀看着沙璃，许久才回道：“现在都城安稳了，我觉得你可以回来了。怎么，觉得山门好，不想回来了？”
沙璃也不知姜荀这是真心还是假意，只好跟着笑笑说道：“打趣我做什么，家还是在都城的……”
“太傅他们还好吗？”姜荀忽然问道。
沙璃一怔，她抬头望着不远处噙着笑意的姜荀，错愕之后低笑说道：“你早就知道的吧，也是你有意放我全家走的。”
姜荀靠在桌旁，说道：“毕竟孟家对于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我原本也没想对孟家如何，哪怕是孟临。我原本打算的就是等风头过后，我找人替他死，然后将他逐出都城，永远不许回来。”
“这算恩典？”沙璃反问道。
“不。”姜荀摇摇头，“孟家本就不需要参与其中，安心做个闲散的文官养老，这是最好的选择。没想到，倒是靠着你们自己的力量，让孟临逃了出去，还有你们孟家上下。这其中山门的那几位没少帮忙吧？”
沙璃也用不着犹豫和否认，姜荀既然能对她如此说出来，想必也是不计较了。沙璃微微点点头，说道：“我不敢来求你，只好找山门的人，我不能看着我的亲人身陷囹圄，背负上不该背负的罪名。哥哥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都过去了，让他们安心过日子吧，此生再也不要来都城了。”姜荀拨弄着香灰，淡然地说道。（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别有深意
相顾无言，没有泪千行，只有说不清的尴尬。 沙璃站在殿中央，而姜荀靠在桌子旁，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沙璃想要说些什么打破现在这种气氛，可话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即是怕露怯，姜荀心思非常人所能比的，在都城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他起疑心，还有便是想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国之君就站在自己面前，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沙璃几次欲言又止，倒是一直静默着的姜荀忍不住笑道：“怎么从山门回来后，变得如此拘谨？”
“我……不知道……”沙璃轻轻摇着头，“总觉得皇上不太一样了。”哪里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这种话简直就是万能句，沙璃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和临场反应。
姜荀盯着沙璃，笑着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开始与我打哑谜了？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子，感觉你同我生分了。可是这两年你不在都城的原因？”
沙璃顺着姜荀的话说道：“总是要成长的，这两年的休养我也明白了许多之前不懂的事情。”
“看来让你去山门是个错误，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娇憨的你。”姜荀毫不掩饰地说道。
话说到了这地步，沙璃只好继续装傻尴尬地笑笑。在这殿中也呆了好一会了，可这聊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帝到现在也没告诉她，为何要从山门把自己召回来。说来说去都是这些没营养的话。
沙璃心中有些不耐烦了，还不如回去睡觉来得实在。她还在盘算着如何结束这场尴尬的聊天时，姜荀说道：“今日累了吧？”
沙璃想了想，最后如实点头说道：“是有点，跪坐了一天，有些吃不消了。”
“那还不休息，走这么远来找我？”姜荀笑道。
沙璃心中说道，并不想！谁知道是被人耍了。但表面还是一副略带娇羞的样子，她说道：“晚宴的时候有小内侍过来，说皇上你找我来静心堂，我本也想来见见你，就这么过来了。”
她略微组织了一下言语，尽量以平和的语气将小内侍坑她的事情说了出来。说这事并不是让姜荀去责罚谁，而是让姜荀知道自己并不适合留在宫中。
姜荀微微蹙眉，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内侍？”
沙璃摆出一副天真面孔，点点头：“是啊，我还奇怪皇上今日怎么主动让我来静心堂了呢，往日不是都不让我来嘛。”
姜荀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惯了，既然你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皇祖母听说你要回来，已经念叨着好几天了，明早去请安吧。”
这就把我打走了？沙璃心中还有些诧异，想到了姜荀听了这事不会有太明显的反应，但也没想到直接就撵人。那个小内侍的事，难道姜荀知道？若是姜荀知道的话，那就说明这事就是自己想多了……
姜荀一句话的时间，沙璃脑中已经绕了好多的弯，多想无益，既然姜荀都放她走了，她可不想留在这里。
沙璃心中毫不迟疑，表面文章也做足了。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柔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皇上了，先回宫休息了。”
沙璃福了福身子，迈着小碎步就要离开这静心堂。忽然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她蹙眉想了想，还不敢贸然放出神识去探查，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姜荀见沙璃停顿了下，忽然出言问道：“镜儿，你从何时开始叫我’皇上’，而不是当初那句’荀哥’了呢？”
沙璃微微怔了一下，这件事她忽略了！不是不叫！是她不知道！孟镜不在了，没人知道孟镜私下里怎么称呼皇上的。
好在她还算机敏，她摆出个稍显落寞的表情，说道：“皇上若是喜欢听镜儿唤’荀哥’，镜儿便还这样唤你吧。”
“你……难道……不……”姜荀神情略有紧张，他最后说道，“算了，镜儿，荀哥心中是有你的。”
沙璃莫名其妙地看着姜荀，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她不知所措。不过姜荀没有继续想聊下去的意思，沙璃也不想再多嘴问姜荀和孟镜之间故事，她立刻转身，大步离开了静心堂。
不仅是要逃离姜荀，更是想要早点离开这个静心堂。以她的灵识力，虽然没放出灵识去探寻，但那里肯定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存在。
沙璃走出静心堂的大门，赤卫缓缓将大门关上。夜风拂过，沙璃只觉得浑身冒着寒气，她深深吸了口气，背后的纱衣已经被冷汗不知是面对姜荀时候出的冷汗，还是因为那种莫名的眼神。沙璃不敢过多停留，大步走出院子，杳杳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杳杳提灯上前，见沙璃神情有些恍惚，脚下一块凸起的青石板都没注意到，连忙出声提醒道：“殿下，小心脚下！”
沙璃被杳杳从神思中唤醒，她对杳杳露出个笑容：“没事，不用担心。”
“殿下，可是需要杳杳备一些安神的汤？”杳杳略有担心地说道。
沙璃抱着胳膊，摇头笑道：“不必了，回宫休息吧。想必是折腾了一天，身子有些乏了。现在要是有张床，我肯定能立刻躺上去睡着。”
杳杳见沙璃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放心说道：“殿下要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告诉杳杳，若是哪里不舒服，杳杳就去找太医。”
“没事。”沙璃说道，“你也跟着我忙活一天了，等下回寝宫后就不必来侍候了，都早些休息吧。”
“是。”杳杳福身说道。
沙璃继续走着，又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侧头对杳杳说道：“明早我要早起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你记得早一些叫我，我准备准备。”
“需要杳杳提前准备些什么吗？”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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