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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同-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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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子,长得肥头肥脑的中年男人。
他叫做王福来,这家绸缎庄就是用他名字命名的。
这刻的他显得十分愤慨,扯着嗓子叫嚷着。
“行凶?王法?”
裴东厂瞥了对方一眼,不屑地说道:“王福来,别演戏了,你的老底都被抖出来了,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福来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警备厅,刑侦处!”
这话说出的刹那,王福来便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不再挣扎。
挣扎还有用吗?
警备厅的人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还不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吗?
自己这家绸缎庄要不是黑风寨的人,别人根本不知情,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有意义吗?
王八蛋,到底是谁出卖我的?
难不成是孟长河!
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王福来心底就火冒三丈。
孟长河,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你竟然敢背叛黑风寨,你这是活腻歪了吧!你等着吧,郑大当家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带走!”
福来绸缎庄被整个查封。
这是继镇和堂之后,黑风寨被摧毁掉的第二个据点。
……
王福来是裴东厂抓回来的,所以审问工作自然由他来负责。
这个生意人王福来可不像孟长河那样有骨气,只是看到烧得通红的烙铁被拿起来,这家伙就惊恐地连连喊叫起来。
“官爷,别动手,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软柿子?
这就有点没劲了!
难道说黑风寨的传统都这样,当家的都是硬骨头,下面的小喽啰都是软柿子。
我这边都还没有动手,你就这么害怕恐惧,迫不及待的要招供了。
你和陈猴子是一路货色,这也太没有挑战性,太没有成就感了。
裴东厂冷笑一声,却是没有放下烙铁的意思,而是举着烙铁直接点燃一根烟,吐了个烟圈后,不以为然地说道:“真的什么都愿意说?不会是在骗我吧?”
“不会不会,我不想死,也不想受刑,所以官爷您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我肯定会实话实说,绝对不敢有半点隐瞒。”王福来一个劲儿地点头祈求道。
“那好,先说说神偷花脸是谁?”裴东厂直接问道。
“神偷花脸?”
猛然间听到这个问题的王福来有些愣神,眨了眨眼道:“官爷,花脸不是六年前在北平城名声大噪的一个神偷吗?您问他是谁,他就一盗贼啊。”
裴东厂瞪大双眼,冲着王福来呵道:“废话,我能不知道他是盗贼吗?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和你们黑风寨有什么关系?”
“和黑风寨有什么关系?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黑风寨在北平城中一个据点的负责人,黑风寨中的很多事我都不清楚!”
“官爷,他和黑风寨有关系吗?”王福来满脸茫然地问道。
果然如此!
其实想想也是,孟长河都不知道的事,王福来又怎么可能清楚?
神偷花脸相信应该是黑风寨的一张神秘底牌,只有大当家的才知道的,其余几个当家或许根本不知情。
“那就说点你知道的,黑风寨有几个当家的?他们分别是什么人?黑风寨的地形又是如何?你在这边负责干什么?”
“像你这样的据点,在北平城中还有多少,你知道几个?全都给我说出来,要是被我知道你有所隐瞒的话,嘿嘿!后果你懂的!”
裴东厂转动手中的烙铁,眼神充满了寒意。
“是是是,我说,我全说!”
王福来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自己这些年干的事,知道的情况全都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说到底,王福来和魏单一样,也只是个贪图利益的小商人而已。
谁有好处给他,他就听谁的,谁能决定他的生死,他就看谁的脸色做事,根本没有丝毫的立场可言。
倘若因为黑风寨就连累自己半死不活,甚至把命给送了,那当然不值得!
……
黄昏时分。
站在老宅小院中,望着头顶的天空颜色缓缓变暗,花脸背负着双手,神情不悲不喜。
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福来绸缎庄被端掉,尽管警备厅那边还没有给出任何说明,但他却已经琢磨起来。
如果说镇和堂是陈猴子招供出来的,那这个理由我相信,毕竟陈猴子也是清楚镇和堂存在的。
但福来绸缎庄呢?
这可不是陈猴子够资格知道的,知道的只有你孟长河,而现在这里却被连锅端掉,要说不是因为你招供了,可能吗?
但这事儿在没有被证实之前,花脸也不敢妄下结论。
甚至从他个人来说,从发出战书起,就是他要再次掀起北平城风波,重振名声的一刻,和营不营救孟长河,没有多大关系。
“警备厅那边有没有动静?”花脸平静地问道。
“没有!”
曲金星站在身后低声说道:“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要放人的意思,师父,您说他们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把您的话当回事?”
“哼,不当回事吗?那正好,明天我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花脸一脸傲然道。
“是!”
少年眼里没有畏惧,只有亢奋。
………………………………
232、不按常理出牌的花脸
九月二十二日,早上十点钟。
北平城,四通洋行外张灯结彩,锣鼓阵阵。
作为一家刚刚开张的公司,四通洋行可是算准了黄道吉日才举办的开业典礼,声势也是颇为浩大,恨不得让整个北平城都知晓。
这家洋行的老板叫做黄睿羊。
说起黄睿羊,在北平城也算是一个小有身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最为人称道的就是投资眼光,截止到目前,只要是他投资的商铺就没有说赔钱的。
所以四通洋行的开办让很多人都充满着信心。
“你们说说,这个四通洋行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
“做什么?当然是经营洋货的。”
“洋货?那能赚多少钱?”
“呵呵!九爷,您赚不了钱,不意味着人家也赚不到钱,您就瞧好了吧,人家是绝对能赚钱的!”
在洋行外面还有很多媒体记者,他们都是过来报道开业典礼的。
当然多数记者都是黄睿羊通过关系邀请来的,是都要给钱的。
这也是行内的潜规则,想要宣传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而有着众多媒体记者的吹捧宣传,四通洋行想不火爆都难。
就在这种窃窃私语中,吉时已到。
一身笔挺西服的黄睿羊拄着文明杖,在众星拱月中出现在商铺的最前方,笑容温和的扫视全场后,大声说道。
“各位老少爷们,从今天起,四通洋行就算是开门营业了。你们放心,只要是我四通洋行卖出去的东西,质量都是没问题的,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来找我就是,我……”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间一阵风刮过来。
这阵风很大,刮起的也很突然。
所有人都被风眯住眼,下意识地低下头。
黄睿羊也不例外,刚要说出口的话全都被这阵风给压回嗓子眼里,噎的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阵怪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没事。
“老板,您请继续!”
黄睿羊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衣服,张嘴就继续说道:“好风啊,古人说的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阵风来的太好太妙,这说明我们四通洋行就是这只大鹏,是能够扶摇直上的!各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错没错,黄老板果然才学渊博,说的不假,就是这个道理。”
“恭喜黄老板开张大吉。”
“黄老板日后肯定会财源广进的!”
下面顿时一片掌声,恭维的话语是此起彼伏。
黄睿羊面露高兴神情,就在他正准备趁势说点好听的话时,忽然间一阵刺耳的声音陡然响起来。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黄老板身上好像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别针!黄老板刚才戴着的钻石别针呢?我听他说过,那玩意老值钱了,比黄金还值钱呢!”
钻石别针?
听到这话的黄睿羊急忙低头一看,顿时脸色骤变,自己刚才一直戴着的那个价值不菲的钻石别针竟然不见踪影。
这怎么可能?
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呢?
低头四下找了找,显然没有掉在地上。
咦,真是活见鬼了,难道被谁偷走了?
莫非是刚才那阵怪风?
“到底是谁干的?”刚才还笑容满面的黄睿羊,抬起头气急败坏地喝道。
“黄老板,你这四通洋行刚刚开业,就送出这么贵重的见面礼来,啧啧,说实话,我是有些受之有愧的。不过既然是你黄老板给的,你家大业大,我总不能拒绝是吧?那我就收下了!”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突然间响起来。
“是谁?给我滚出来!”黄睿羊怒声喝道。
“你们快看!”
有人扬起手臂指向前方,在四通洋行的正门牌匾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张硬卡,卡上画着的赫然是花脸的头像。
有人立即拿梯子爬上去,拿下卡片,看着上面的字念道:“想要息事宁人,让警备厅即刻放人!”
“花脸?竟然是神偷花脸!”
“你说的是六年前轰动咱们北平城的那个神偷吗?”
“狗屁的神偷,要我说他就是一个可耻的盗贼!真正的神偷都是劫富济贫的,可他呢?不管好坏,只要是有钱人家他都偷,然后被他自个挥霍享受,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神偷?充其量就是一个贪婪的江洋大盗罢了!”
“这个先不说,什么叫做想要息事宁人,就让警备厅即刻放人。难道说花脸这次是针对警备厅的吗?这事竟然和警备厅有关系?”
记者和看热闹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新闻,只是报道花脸重出江湖,那有什么意思,而要是说给这个重出江湖再增加点色彩的话,立刻就会变的丰富多彩起来。
这样的新闻不管是在报纸刊登,还是在街头巷尾传播,都会引来无数话题。
“神偷花脸?警备厅放人?”
黄睿羊胸中憋着一肚子火,狗屁的花脸,你不是这么有能耐吗?你去找警备厅的麻烦,你在我这里闹事算怎么个意思?
今天可是我公司开张的黄道吉日,你搞出这么一出来,我的开业典礼便算是被你彻底毁了,王八蛋,真该被抓起来毙了。
“老板,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
黄睿羊跺跺脚,挥了挥文明杖喝道:“走,去警备厅报案!”
“是是是!”
……
神不知鬼不觉偷走那个钻石别针的,自然就是神偷花脸。
他在暗处瞧着黄睿羊带着人前去警备厅,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玩味笑容来。
“你们不是一直扣押着孟长河吗?我就让你们扣押着,只要你们一天不放人,我就会偷到底儿,我要让你们警备厅的人都见识到,和我对着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这就是花脸的办法。
他就是要将自己的绝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错,我是没有办法逼迫着你们警备厅做事,但我却是能让别人来逼迫。
我今天能够偷走一枚钻石别针,明天就能偷走他们的金银财宝,后天呢?你敢说他们的项上人头是安全的吗?
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氛围中,你们警备厅还能视若无睹吗?
嘿嘿,我就是要把你们拉进浑水中来!
“阿星,你去警备厅瞧瞧,回来汇报!”
“是!”
曲金星像是一条泥鳅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融进人流中,跟随着黄睿羊他们的步伐走向警备厅。
一双眼睛看似很无辜,实则滴溜溜乱转,竖起耳朵聆听周围的动静。
警备厅。
当黄睿羊他们过来,听到要报的案是什么后,很快就被带到了刑侦处一科,这个案子既然已经全权交给楚牧峰处理,自然是要带过来。
楚牧峰亲自接见了黄睿羊。
“这就是花脸的那张卡片!”
黄睿羊在过来前是充满着怒火的,但当真的走进警备厅的时候,这股怒火已经是消失掉不少。
当他站在楚牧峰面前时,所有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怒?
那也得敢!
他要只是个平民的话,或许还能发发牢骚,可他是有钱人。
越是有钱人,越知道是不能够得罪警方。真的将这群人得罪死,被他们惦记上的话,那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他只能是诉苦!
“楚科长,您说我们四通洋行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原本是想要今天开业大吉,结果被这个花脸搞了这一出,全都搅黄了。”
“行吧,不说我的洋行,就说他这个大盗吧。您说他今天能这么对待我们四通洋行,明天那?会不会也这样对待别人?”
“要是说他这么盯着咱们北平城的商人出手,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您说是吧?”
黄睿羊是满脸憋屈和悲愤,说出来的每句话看似都是在为北平城的商界说话,其实也是为他自己在哭诉。
“黄老板,这个案子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楚牧峰平静说道。
“是是,那就劳烦楚科长了!”
原本还想要说点什么的黄睿羊,看到楚牧峰的脸色不善,也就不敢再多言,起身就走出去。
得,这事只能是看楚牧峰怎么办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说他也没辙的话,我只能是自认倒霉,破财消灾,不然还能怎么着。
“让所有人都到会议室开会!”楚牧峰拿着卡片淡然说道。
“是!”
会议室中。
五个侦缉队的队长们全都到场,他们已经知道了黄睿羊过来的事,也看到了楚牧峰手中拿着的那张卡片,上面的花脸图案异常刺眼。
“今天是花脸给咱们的第二天期限,按理来说今天下班的时候才算是第二天,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今天早上就开始动手,这算是对咱们下战书了。大伙都说说吧,怎么看这事儿?”
楚牧峰手里把玩着那张卡片,不紧不慢地说道。
“要我说这个花脸也是一个急性子,或者说是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就没有见过像是他这样的人,明明给定的期限是两天,可他硬是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话,这分明就是言而无信。”
“但不管如何说,他对咱们下达战书是毋庸置疑,科长,咱们不能说一直这么保持沉默,是应该针对这个家伙采取行动?”王格志眼神灼热地说道。
“问题是咱们怎么行动?从哪里入手呢?”田横七挑眉问道。
王格志顿时为之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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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连同行都愤慨了
宋大宝则接着说道:“老田说的没错,那,就说今天的开业典礼吧?那么多人,你去找谁?你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给盘查一遍吧?”
“再说也没有办法一一盘查,因为根本不知道谁到场谁没有到场。我觉得咱们现在缺乏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只要找到这个点,一切就都好说了!”
“这个王八蛋如果将目标盯着全北平富人的话,那还真不好找啊!”黄大风皱着眉头说道。
“黄队长说的不错,他今天的目标是开业的公司,如果明天是商场,后天是住户的话,咱们侦缉队就算全部出动盯着,也不够啊!”田横七附和道。
楚牧峰则不动声色地坐着。
他在认真仔细聆听着每个队长的发言,对破案很有信心的他,也不会说完全摒弃掉别人的意见。
因为每个人的眼光是不同的,自己能看到的不一定别人就会看到,同样,别人看到的自己也未必就会留意。
只有集思广益才能查漏补缺,才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破案。
等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突然静了下来后,楚牧峰才慢悠悠地说道:“各位,你们说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叫做花脸呢?”
“花脸?”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自己在这边讨论半天,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
花脸既然用这个京剧中的净角来当做行走江湖的招牌,似乎是有点门道,没有道理说只是因为喜欢吧,
“那,这个可以当做一个调查方向,老王,你去负责这事。去将六年前的所有卷宗全都拿出来,我要知道那时候的花脸是怎么冒出来的。”
楚牧峰指了指王格志吩咐道。
“是!”王格志躬身领命。
“黄硕,你那边继续审问孟长河,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得出有用的口供来!”楚牧峰始终是没有放过这个,毕竟孟长河是他现在的最强底牌。
“是!”黄硕大声应道。
“至于你们几个侦缉队都给我留意起来,发动你们的人,给我彻查北平城中的风吹草动。”
“给所有分局的人都打招呼,让他们将每个街道的小偷小混混都给调动起来。对付窃贼最好办法,就是以毒攻毒。跟那些小偷混混们交代一句,只要谁能提供有用线索,我会重赏!”楚牧峰眼神锐利的说道。
“是!”
这绝对是一个办法。
要说谁最知道小偷的活动轨迹,那么肯定是地方巡警。
这条街上到底谁是小偷,分局巡警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不抓是不抓,只要抓那是一抓一个准。
六年前花脸能够从容脱身,销声匿迹。
但六年后的现在,他还想重蹈覆辙,那就有点想当然了。
当然,楚牧峰这边也会让《楚报》和太平车行都行动起来,这次既然是要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就要做到全方位的去捕获。
这座北平城如今就是楚牧峰的主场,是他的地盘,你花脸既然敢跳出来兴风作浪,那就等着被打回原形吧!
……
神偷花脸重出江湖。
这件事想要隐瞒是隐瞒不住的,毕竟四通洋行这么大的开业典礼都被搞黄了,所以消息很快就流传开来。
最先收到消息的居然是北平城的那些三只手们。
在北平城的各区都有扒手在活跃,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虽然说他们也知道做这个行业是有些不地道,但没办法,谁让这样那样的原因把他们逼到这个行业中来。
进这个门容易,伸伸手就做到了,可想出这个门,可就难了。
在他们的心中,六年前的神偷花脸一直都是传说。
现在传说重新回归,你说他们能不兴奋?能不感到激动吗?
“真是绝了,高手啊!我现在就想知道谁是花脸?”
“算了吧,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说你还想要让人家收你当徒弟吗?”
“没准啊,我这么有天赋!”
“就你那三脚猫的技术,还天赋呢,少被打几顿就算好的了!”
这是一种态度,而和这种态度相比,还有些人是嗤之以鼻。
他们不是说对花脸的偷盗术不佩服,只是想到这种风光背后隐藏着的危险,就感觉到很糟心。
“你们这些蠢货,光是看到了花脸的荣耀,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说警方真的因为记恨花脸,而将这股怒火发泄到咱们的头上来,你们能像是花脸这样逃之夭夭一走了之吗?警方是不知道花脸是谁,花脸才能够悄无声息地逃走,但咱们这些人呢?”
“咱们十有八九都在警方那里留有案底,只要他们想,分分钟钟都能找个由头,把咱们抓进去,一旦进去,那日子能好过吗?”
“花脸,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站出来摆明身份,否则这样做纯粹就是在拿我们当垫背的,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是啊,这孙子干了事捞了钱,屁股一拍自个跑了,我们等着受气吧!”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比如说眼前这个外号“油老头”的惯偷,他在北平城的扒手界算是有点名气,在多个警局留下案底。
只不过他最近两年没有怎么出过手,而且他为人十分豪爽,收了很多徒弟,这种事自然就有徒弟去效劳就成,不至于惊动他的大驾。
他就对花脸充满着愤怒,这个白痴,居然跟警方对着干,不是自找麻烦吗?
“宋队长,您放心,只要发现那个花脸的踪迹,我是肯定会向您汇报的!”
此刻,油老头面对着坐在眼前的宋大宝,很是诚恳地说道。
宋大宝的社会关系是很复杂的,三教九流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在刑侦处这也算是一种能力。
“我说老油啊,你也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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