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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的穿越暖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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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疑惑的抬头望了过去。
妖异的男人,眉目如画的脸上一派萧索,愁眉不展。
姜婉忍不住伸手抚上了那柳叶一样的眉,轻软的指尖带着一丝安抚,温柔的似乎要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江若雪扑哧一笑,诡异的妖媚又回到了脸上。
他低头轻轻的贴着女孩儿若软的耳垂道,“今天我救了你,你的报酬我会回来取,下次见我,记得准备好报酬。”
温软的气息轻轻扫过,麻痒的有些暧昧。
姜婉正要发脾气,腰间一松,江若雪就这样不见了踪迹,空荡荡的大殿孤寂的只剩下她一人。
“阿婉。”一声呼唤。
她回首而望,门口姜云搀扶着周子曦狼狈的站在那里,担忧的望着她。
………………………………
第四十四章:回府善后
狼狈的样子回了侯府不敢让人看见,姜婉匆匆的回了凝魂居,梳洗一番后才跟着姜云去见了永定侯姜丞。
女孩儿清瘦的似一根纤细的竹,细弱的似乎随时会拦腰折断,几日不见,好不容易长了一点点的肉已经没有了踪影,瘦的几乎脱了形。
永定侯点了点头压住心里涌起的酸意,让过来见礼的姜云和姜婉落了座。
他轻端起茶盏,慢慢的喝了一口,缓慢的开了口,“东山寺之行,旭哥儿虽然回来同我说过,可言语并不详尽,后面又出了什么事,云哥儿你怎么会让阿婉留在了东山寺?”
姜云站了起来,迈步而出,对着永定侯跪了下去。
“梁大小姐被鬼缠身,怀了鬼胎,因此周子曦求了阿婉帮忙驱鬼,鬼怪嚣张那个,孩儿只能先送了无关人等下山。大殿之中驱鬼之事我并未参与。等我返回寻找,只见到了受伤的周子曦,好在阿婉无碍。”
姜云低了低头,继续说道,“东山寺因为损坏严重,整个东山寺残存不到一半,而且又出了许多人命,鬼怪之说世人定是不信,因此我带着周子曦和阿婉下上后,便让人一把火将东山寺烧了,并留了些人手假扮劫匪,在周边布了些线索。”
轻轻放下茶盏,永定侯叹了口气,说道,“烧寺是迫于无奈,能救的都救了,救不了的也是无奈,云哥儿,你做的没错。”
永定侯看着姜婉继续问道,“阿婉,那鬼怪之事是怎么回事?”
姜婉忐忑的站了起来,想了想,也迈出一步,跪在了姜云旁边答道。
“上次文昌公主宴请的时候,我便认的了梁大小姐,也看出来她坏了鬼胎,去东山寺是我想求普禅师傅给梁大小姐驱鬼。这事因为我而起,我与那鬼怪本就因此结下了梁子,周子曦是为了帮我才留在了东山寺,这一次虽然重创了那个鬼怪,可却未能最终灭了他。”姜婉坚定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姜丞继续说道。
“父亲,我想去寻阴阳术家学习驱鬼之法,已经惹到的事情,无可逆转,我只有努力的做到更好,才可以不怕那鬼怪寻仇,我今日能将它击退,他日也定能做到。”
坚定的话语,脆脆的从小女孩儿的嘴里蹦了出来。
永定侯欣慰的大笑,起身将姜云和姜婉扶了起来,笑着说道,“这没有什么可怕的,无论是什么鬼怪妖魔,姜家人都有身硬骨头站着扛着,你俩做的没错,不愧是我姜丞的儿女。”
话音一转他又问道,“阿婉,阴阳术家,大明朝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国师,你可想拜他为师?”
阿婉摇了摇头。
那个国师可不是什么好人,拜他为师,那人看重的是永定侯府,可不是姜婉这个人,此事必定会让姜家在朝堂中多出许多阻碍,可不能顾此失彼。
“女儿不想拜他为师,天下之大必定还有能人异士,不一定非要国师才可为师。”姜婉坚定的答道。
永定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阿婉,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若有了难处,自来寻为父。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你母亲那里我已派人去禀过,等你歇好了再去请安。”
姜婉乖巧的点了点头,起身见了礼,告退而出。行至院外拱门,她回身望了望永定侯的书房,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梁乔月丢了性命,家中的仆妇被无辜牵连,周子曦如今还昏迷不醒,东山寺更被付之一炬。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可若是再来一次,她也必定还是会如此行事。后悔不可更改的事情,只是浪费时间。
如今只能往前,咬着牙往前走,世上的事情都是如此,不能退那就进。
姜婉回头望着天边慢慢发白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急步回了凝魂居。
她梳洗干净,爬上床盯着帐顶发呆。一身的疲累,可她怎么也睡不着,两个眼睛像狼一样的发着绿光。
小煞慢慢的显出身形,盘膝坐在床侧,看着瞪着滚圆眼睛的姜婉,叹了口气。
他想着这次的凶险就后怕不已,若不是江若雪鬼使神差的闯进去打掉了姜婉快插进心口的匕首。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望着姜婉说道,“阿婉,你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姜婉翻了个身,盯着小煞问道,“月姐姐还有救吗?魂咒之术就真的没有办法解?”
小煞点了点头,答道,“阴阳书中有一段魂咒的记载,其中就说道,此咒法太过于阴毒,一旦咒成除非施咒之人魂灭,否则永中咒之人生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姜婉狠狠的咬着嘴唇,翻身躺了回去,继续盯着帐顶问道,“什么是魂咒之术?”
小煞想了想,将阴阳书中的原文背了出来。
“魂咒之术是上古咒术,咒术需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用己之生魂为祭,以怨念为根,在极阴之地辅神魂之血为引,煅魂炼骨,血肉熔浆直至生魂死,死魂生。”
想了想,他又继续解释。
“此咒术一旦炼成,作为祭品的女子生生的从生魂变成死魂,那神魂锻炼的痛,就似一丝一丝的将身上所有的肉活生生的连血带皮的撕扯下来,又将那一根根的骨头,连渣带筋的敲碎重捏,从此便断了轮回之道,决了生死之界,不在这五界之中,既没有生,也没有死,不知七情六欲,仿若傀儡,只听从施咒之人的命令。既不是人,又不是鬼,可怕的是每隔三日,便要经受一次炼魂淬骨溶血换骨之痛,就似生无边炼狱,这是真的生不如死。”
姜婉听的一身冰寒,仿若掉进了冰窟之中。
阴年阴月阴时的女子,这个世间能找出几个?那冥鬼定是早早就盯上了梁乔月,否则怎会如此之巧的就在她身上做了鬼胎?东山寺,极阴之地,还有神魂之血,这一条条,一点点若不是算计周密,又怎会那么凑巧一起出现?
………………………………
第四十五章:逛窑子一
东山寺的事情,一晃而过。
姜婉压下心中的忐忑和孤疑,努力定了心神日日陪着被吓的心慌乱麻的宋氏,在宋氏跟前乖巧的习字,绣花,装着什么有没有发生一般。
同普禅约定的三日之期过去,普禅若消失了一般,再没寻来。倒是几日后,突然听到东山寺的消息。
说是国师出面禀告圣人,言东山寺风水极佳,适合修法建庙。圣人便责承内务府出了银钱,负责重修东山寺,又安抚寺中僧众,任其返回东山寺继续修法。
东山寺因此声名鹊起,一时风头顶盛,人人都知东山寺得圣恩重建,反而忘了东山寺主持普禅被杀,东山寺劫匪疯抢,杀人烧寺。
姜婉小病了一场,身子日渐消瘦。
宋氏心疼,便天天拘着姜婉在跟前,瞧着她吃食不断,已经完全将她当成猪来养,只盼着如此精细喂养,能让她多长点肉。
小煞日日有了姜婉的神魂之力温养滋润,倒是先长了肉,个子也慢慢的高了些。
一个被拘的慌,一个有了精神,两人到了夜里便跑出去瞎逛,整个西京大概除了皇宫,他两已经逛了个遍地开花。
这日夜里,小煞又磨着姜婉一同出去。
姜婉日日去逛西京的夜市,早已经逛的厌烦。她觉得看小煞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里飘来飘去,游移不定,也比去逛那无聊的夜市有趣。
她便懒懒的赖在床上死活不愿起来。
“嗯,阿婉,你还有个地方没有去过。”小煞纠结的皱着小脸,看着姜婉说道。
“你不是说除了进不去的皇宫,热闹的地方都逛过了吗?”姜婉有些不信的望着他。
这个小子竟敢骗她,看她不揍的他满地找爪爪。
“嗯,嗯,是没有了,是没有了。”半大小子仿佛知道会被揍,缩了缩脑袋准备开溜。
“回来。”姜婉利落的爬了起来,紧紧的用精神力锁着房间,就是不准这个混小子跑掉。
小煞认命地飘回床上,乖乖的半跪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死命的卖弄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姜婉怕被魅惑住,扒拉着用手一把捂着脸,咬牙切齿的问道,“说,还有哪里我没有去过,你今晚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揍你。”
低头玩了一圈虫虫飞的把戏,抬着眼角偷瞄,希望可以蒙混过关的小煞,终于彻底的放弃了。
他呜呜的囫囵说道,“嗯,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地方,有很多的红灯笼,还有很多的人,很热闹的那里。”
姜婉凝神响了想,恍然大悟,这小子,竟然惦记着去逛妓楼。
那不是怕带坏了这个半大小子,才没有进去玩吗?牺牲巨大放弃的地方,他倒还记得,真是,再小也是男人啊。
除了那里,好像都玩过了,那去看看吧,反正只是看看,若是不好,大不了出来。
打定主意,姜婉快速的凝了一个决,只见她眉心红光闪现,一个一个的符咒漂浮出来,几个闪烁便画完成了诀。
这是姜婉最近新发现的好玩事情,她跟着小煞学着按阴阳书中所说,画符起诀,可是她实不会用毛笔,那符就算画出来,也慢的似蜗牛,画完之后,怎么看都看不出是符,形似而神不似。被折磨的没了办法,一日她躺在院中的紫藤花架下无聊,想着不如用精神力熟悉一下符咒和诀,这是前世学习常用的办法,意念练习。
她慢慢的练着隐身诀和隐身符,开始还不熟练,磕磕绊绊,可后来越来越顺,等到她能一心二用,一边用意念画符,一边念诀的时候,符诀合一,她竟然就凭空消失不见。
开始倒是没发现,等到大家都找不到她,满院子的喊着她的名字,从她身边走来又走去的时候,姜婉才猛然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画符,念咒,省了毛笔画符不说,连手诀都省了。
自此之后姜婉便喜欢上了这玩法,时常用精神力去练习各种符咒,诀,念。
意念的速度快的让鬼也来不及跑开,一晃,姜婉已经神魂脱离,丢开软软倒在床榻上的身体,神魂凝形,拉着小煞就到了西京的夜空中俯瞰这百年帝都。
既然是要去逛窑子,那就好好逛,找最漂亮的地方逛。
姜婉坏笑着,一扭小腰带着小煞往那灯火最辉煌的一处妓楼飘了过去。
逍遥楼,真是名副其实,温柔乡,逍遥境。
红花绿柳摇曳多姿,环肥燕瘦各有不同,穿过高高的棂格窗扇,两人轻飘飘的落在了大堂房梁之上,盘腿坐下,开始盯着满屋形形色色的人,好奇的看了又看。
“各位各位,今天是花魁会,还请各位捧场,看见心仪的姑娘买筹投选。”逍遥境的管事站在台上,大声的说着话。
三十左右的一个白面书生,中气十足,那铮铮的话还未落地,姜婉和小煞已经眼神交流着说道,练家子。
这段日子,姜婉除了学习各类阴阳之术,还学了阴书中的养气之法――修气,修气其实就是武学的内功,只是因需要辅以神魂之术,二者又有不同。
真正的武学需要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可是这修气,却只需要凝神放空修炼神魂,虽也需日积月累的修习,但对于姜婉这个神魂强悍的奇葩,却是日进千里,如今的她因为修气练就的内功轻功,只怕不比一个苦练十年的人弱。
此时白面的书生抱拳对着众人行了一圈礼,又继续说道,“各位,这花魁会今日有三朵花,请……。”长长的尾音中,他躬身而退,将大堂中的台面让了出来。
一缕琴音,漂渺如云海,清脆如山泉,一个白纱遮面,苗条婀娜的女子柔弱的缓步上台,那如云的水袖,随着她的舞姿而起伏飘荡。一曲终,琴音绕梁,意犹未尽。
………………………………
第四十六章:逛窑子二
琴声消,白衣女子退到了一角。
咚咚咚的鼓声突然击碎绮丽的梦,铿锵铮铮,让人一震,一红衣劲装的女子,一柄长剑一跃上台,劲风阵阵,寒光闪闪,随着鼓点,女子腾挪跳跃,仿若征战沙场的儿郎,英姿飒爽。
鼓声伴着剑舞,女儿红妆一笑,反手收剑,俏丽的一翻,落在舞台的另一角。
“郎啊……”一声哀怨的低唤,一戏装女子急步的翻着小脚,露出一双翠绿的绣鞋,鞋尖上散落着殷红的丝绒花,随着那翻动一荡一荡的起伏,仿若时开时闭的娇花。
女子愁云满腹,情意潺潺,轻翘的莲花指,殷红的唇,翠裳红裳,痴情而生。
曲音*,曲罢,四周空寂无声。
姜婉紧紧盯着那三个女子,微微的皱起了眉。
轻柔激荡,两次登台,轻柔激荡,战鼓震魂,让人沉醉疲累,心神松懈,最后一个牵魂荡魄的倾诉。
这摄魂之术,虽然简单,可用在这些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身上,却很高明。
这逍遥境背后的人真是有意思,却不知他图谋的只是简单的钱财,还是……。
管事走到了台前,轻咳一声道,“各位,今日的花魁,白若、红娘、翠乔,三位娇娘各表一支花:白色牡丹、红色冬梅、翠色连翘,每只花一千两银子,台前有三个华尊,侍女会将投花魁的花朵奉上台插入尊中,此时开始,一刻钟后点花。”
此起彼伏的唱名响了起来,“永安侯府大公子,牡丹一支;威武大将军,连翘一支;东平昌大当家,冬梅一支;平昌爵府三公子,连翘一支;昌盛票号二当家,牡丹一支……”。
这唱名的也是一个奇人,仿佛认识全京城的人,不,是认识全京城有钱有权的人,那唱的全是响当当的牌子,代表的可不仅是一个人。
一个妓楼能把小小的花魁赛做成豪富权贵的金榜题名,真是稀罕。
姜婉彻底的服气。
这个逍遥境背后站着的不是当今天子,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然何来的底气将这满城钱权的人,震在这里?
已经看了最精彩的,姜婉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男人们那恬不知耻的嘴脸此时也没有必要留着再看。
她起身拉起小煞,嘟了嘟嘴,率先下了大梁,往逍遥境后院飘去。
这逍遥境与别的妓楼不同,不是独楼或者连楼的经营。
不愧是整个大明朝最大的妓院,只看这满眼的庭院楼阁,就已经无出其右。高高的主楼后,一片一片的花园,星罗棋布的庭院中点缀着大相径庭的小院,曲径通幽,左弯八拐的小路,若是走在其中,只怕几步就会迷失了方向,不知所踪。
好在姜婉和小煞会飘,此时飘在半空中望下去,只往有灯火的地方而去。
灿烂的琉璃灯,闪着光芒,两人飘下去,看见敞开的窗户荡了进去。
红帐,黄衫,一个美艳的女子倚在榻上衣衫轻系,一条白色丝涤荡在地上,正闭目养神。
“姑娘,这是怎么了,连花魁会都不愿意去了?你可是苦练了一年的水袖,如今倒是让那个妖精抢了先。姑娘你倒是说说话啊,你都几天不言不语了。”
榻边半跪着一个小丫头,绿衣粉纱,正拿着粉锤轻轻的敲着,如今话语到了一半,竟然有些哽咽。
榻上的女子仿若睡着了一般,沉默不语。
“姑娘还想着那个平公子?那种贵族公子,即便再好那也不是良人,姑娘你见过的还少吗?何苦这样苦着自己?他只说姓平,这满西京,姓平的又有几家?姑娘就是用脚趾,也猜得到,这是假的,既然姓是假的,那情,又怎可能是真?姑娘,要是让白管事知道了。”
话说到此处,小丫头已经涕不成声,退后一步,趴在地上躬身跪在了一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姑娘,无论如何肚中的孩子不能留了,你瞒住白管事伺候了平公子。如今又。姑娘不做花魁,你如何能在这逍遥境中安身立命?那处子之法,女婢已经悄悄问过验贞的丘婆子,那也是可以有办法的。”
小丫头的话,让姜婉起了猎奇之心。
这个女子,容颜秀丽,姿态娟秀,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豪门贵女。又怎会流落到这最下九流的地方?这里面的心酸往事只怕闻者落泪。
如今到了这里,又这般姿态,不肯入了浊流,清高顾洁,这是要为了那般?
那黄衫女子,许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紧紧的盯着窗外的夜色。
小煞坐在窗上,被她看得有些毛发倒竖的紧张,悄悄地问姜婉,“她盯着我们看了那么久,不会看的见我两吧?”
姜婉想了想,又起了个诀,开了阴阳眼,往哪女子望去,生气萦绕,整个人发出柔和的白光,小腹之处一圈黄光紧紧环绕。
黄色?姜婉呆了呆,黄光代表极致皇权,皇家之人才会有,这腹中之子,难道是皇族之后?
她疑惑的偏头正要同小煞说起此事,却又楞在了那里。
小煞是鬼,鬼气应是黑或浅黑,良善的多是蓝,可小煞的气,竟然是黄,虽然颜色不深,淡淡的一层,仿若月晕光滑,不仔细看又仿佛是白,可,这……。
难道小煞是皇族?以他的年纪,应该是先皇的儿子还是孙子?
“你不要再哭了,这件事情,我必不会连累你,你也无须再在我这里扮这可怜样子。白总管那里,你去传句话吧,这个孩子留着对我是极大的好处,我若能生下他,将来必定厚报;若生不下来,那也是我命苦,白总管的报酬不变。”冷漠的声音从黄衫女子嘴中飘了出来,绝情而冷酷。
地上跪着的小丫头,停了哭泣,惊讶的瞪着眼睛,仿若不认识人一般。
不过也只是一眼,她便恢复了神态,神情恭谨地应了声,“是。”利落的爬起来,用手悄悄地弹了弹那衣衫上的灰,倒退着,退了出去。
………………………………
第四十七章:柳烟云的身世
那夜的情景仿若眼前,榻上的柳烟云眯着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夜。
那是一个月前,她刚从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出来不久。
朝廷重臣又如何,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皇帝,那臣子也是要换上一换的,更何况名不正言不顺的夺位之君。
不过是一首歪诗,不过是酒后微有失言,不过是因为她爱慕只见过一面的九皇子,偷偷绘了一幅他的画像。
书香世家,百年清贵,就这样莫须有的成了乱臣贼子。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祖父悬了梁,以死谏之,希望能以死明了清白,保全家中幼子们的性命。
祖母当日眼睁睁的见祖父垫着脚尖将白发斑斑的头颅挂进那惨白惨白的白绫中,抢先一步一头碰死在了暗无天日的死牢里。
父亲、母亲、哥哥、弟弟、所有的人,谁也没有看到第二日的阳光,就那样一杯毒酒上了路。
祖父已死相谏,也不过将众人的性命从断头刀下的分尸两段换成了全尸。
她记得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而下,仿若热热的铁水,直接淌了肚子,酒水所到之处如火烫一般疼痛,她捂着肚子,蜷缩着不停的颤抖,忍不住的翻吐,活生生的要将肝胆心肺都吐出来一般,最终眼前一黑,死了过去。
其实这样死了也挺好。
可她却还是活了过来。
玲珑娇俏的女子,躺在红床暖帐中就这样睁开了眼,满眼的富贵荣华,奢侈的比官宦千金的闺阁还要华贵。
丫头婆子成群,见了她笑咪咪的讨好唤着,“柳姑娘,早。”利落的扶她起床梳洗。
斑驳的铜镜中,若不是望见那一模一样的脸庞;若不是看到手腕处那一模一样的胎记,她真的会以为以前的过往之事一场梦,如今的她就是这柳烟云,生来就是长在这逍遥境的柳烟云。
虽然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将这个知道变成了不知道,没有人来告诉她,她为什么没有死,她为什么就这样顶着另一人的名字活了过来。
她是聪明的,也因为太聪明,所以她选择了遗忘,哪怕只是暂时的遗忘,那也好过日日的去回忆所有至亲死在面前的惨痛。
哭,哭有什么用了,死了的人不会活过来,过去的一切,再哭,再痛,再悔,终是过去了。
就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活了也不知道多久。
直到那天夜里,一个男人人闯了进来。
安静的逍遥境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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