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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往事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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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变节和背叛的行为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去体谅,去原谅”
易锋重重的说。
“儿子身上还有她的一半骨血,有她的思想”
易辉凄然的说道。
父亲竟然如此的执拗,无论如何解释,父亲都不肯转圜。
“如果有一日,你也敢做出这种为了一时之利,变节,背叛的事情来,我就亲手解决你”
易锋冷冷的说,没有丝毫的温度。
易辉的泪水不断的涌出。
这是他的父亲,他最最尊重的,一心维护的父亲。父亲的心中的大义,是在这个儿子前面的。
易辉泪眼婆娑,易锋目光深沉,二人相视,却久久无言。
到底是心脉相通,都是如此的坚定的人。
“你听着,你必须把她送走,再也不许你找她,去见她。这个事情,没有商量她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个道理,你不懂也得懂”
易辉无言,没有往日那一声恭恭敬敬的应声。
“来人”
易锋大声呼喝着。
张福推门进来,看着屋里的一地狼藉,抬头看看易锋,易锋一脸的怒气;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易辉,易辉红肿的脸颊,嘴角带血,他也大约猜到了什么。
“老爷,这是怎么了大少爷有错,您好好的教”
“把他给我关到后院的柴房,用铁链子锁起来,找人看着。你每天为他送点吃的,不要饿死就行。没有我的话,别人谁都不能接近”
易锋冷冷的吩咐,没有任何感情。
“老爷,您打都打了,怎么把活生生的孩子关起来啊哎呦,大少爷,您跟老爷求求饶在,这到底为什么啊”张福看看两个人,手足无措。
易辉伏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父亲保重”
他强忍着痛苦,咬紧牙关站了起来,硬撑着身子出门往后院走去。
身后,是易锋怒极把茶杯摔在地上,瓷器脆裂的声响。易辉心头一颤,停了下来,复又咬牙往前走去。
………………………………
第八十九章 舞衣无意彩云收
更新时间:20091228
是夜,寒星接到张福派人给他传话,回到易家的时候,已经过两更了。
明月高悬,疏星零落的撒在碧空。大街上空荡荡的,了无人声。寒星打马而行,踢踏的马蹄声在大街上留下回响。
易家大门开着,管家张福站在门口,拎着灯笼四处张望着。
寒星跃下马,朝张福拱手:
“张叔,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急的找我回来。”
张福接过寒星的马缰绳,一连串的摇头:
“寒星去看看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爷一回家就跟大少爷发了脾气,先时罚大少爷在书房跪着,后来,老爷到书房,就打了大少爷。老爷吩咐把大少爷关在后院的柴房,拿铁链子锁了。老爷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言不发,不让人进去,他也不去休息我想找人去劝劝,可是,夫人到底也不是很合适呢,就叫你回来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相公。”
寒星皱紧眉头,快步的往书房方向走,在书房门口他放轻步子,站在门口,悄悄的往里面望去。
摇曳的灯影里,易锋手拄着额头,靠在书桌上,似乎是睡了,又似乎只是休息。
“哎”一声长叹从书房里传出,寒星心中微痛,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是遇到非常的事情,相公不会忧愁如此吧。
寒星轻轻的敲了敲门:
“相公,寒星能进来吗”
“寒星回来了进来吧”易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疲惫无力。
寒星推开门,映入眼前的是屋子里的满地碎瓷片,碎裂的花盆残片,泥土,残花地上还有点滴的血腥,易锋就坐在书案后,脸色苍白,神色倦怠。
寒星不由得心痛,他快步走到易锋的身前,单膝跪地:
“相公”
易锋抬眼看了看他:
“起来吧,在家里还这么多礼干什么”
寒星起身站在易锋身旁,俯身问道:
“相公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易锋长叹一声,并不说话。寒星也不再追问,他出去找来了笤帚,小心翼翼的把屋子里的瓷片泥土扫了出去,又点上了宁神的熏香,端来了热茶帮易锋重新倒上。做完这一切,寒星就安静的站在易锋的身边。
“寒星,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易锋伸手拿起书案上的那封信,递给了寒星。那封信正是何帆写来的。
“相公,怎么安排”寒星把信放在了书桌上,把茶递给易锋:
“茶应该不烫了,相公喝茶吧。要是相公为了这个为难的话,寒星听相公吩咐。”寒星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几不可闻。话一说完,寒星在心底也是暗骂自己,这样违心的话都说得出口,莫不是自己真是薄幸的人呢。
易锋皱眉,上下打量着寒星,寒星被他看的不自在,不自主的垂下了头。
“你这样说的话,我倒想,你心底是不是真的看重燕娘,是不是真要把燕娘嫁给你了”易锋淡淡的说。
“相公。”寒星低低的唤了一声,心中有些委屈,却也是不愿再解释了。
“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我知道。寒星,你也不必总是心事重重的想太多了,我已经回给何元帅,推掉这件事了。既然已经答应下你们的婚事,我是信得过你,信得过你对燕娘的情意的。寒星,你又何必是事事为了我委屈你自己的心意呢”
易锋说的平和,寒星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激荡。寒星跟随了易锋这么多年,他们都觉得彼此大抵也是能够心意相通的,所以,这些话倒是很少说出来。相公,总是懂得自己的心意的。
“若不是这件事,相公为什么事情这么忧虑呢听说,相公打了易辉他做错了什么”寒星察言观色,轻声问道。
“易辉若是有你半分懂事就好”
易锋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一晃,茶杯里的茶水都洒出了一些。
“相公”
寒星心痛的喊了一声。相公很少这样的失态啊。
“你们在邺城的时候,易辉找到他的娘亲了,并且把她带回了黄州。那个女人,现在的丈夫在何家军。是何家军的幕僚楚之才告诉我的,说,他们可以安抚她的丈夫我一生最痛恨变节和背叛了,可是,没有想到我的儿子会欺上瞒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想来,不用多久,就成为梦华朝朝堂之上的丑闻了。呵呵”
易锋苍凉笑笑,无力的朝寒星摆了摆手:“真是想不到啊。”
寒星扑通一声跪倒在易锋的面前:
“寒星对不起相公,易辉做这样的事情,我居然全然都不知情,有负相公的重托了。”
“他是一个大活人,你怎么能看的住他。他有他的心思有他的坚持,唉寒星起来吧,你为他受的伤,怕是现在还没好吧。子不类我,又有什么办法”
“易辉可能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也没有意识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他是心地纯良的人,毕竟是他的娘亲,他会舍不得的。”寒星思索着:“相公,我去看看他,去劝劝他,您也别愁了。这件事情,交给寒星安排吧”
“给她些钱,送她走吧,我不希望她和易家再有什么瓜葛了”
易锋的声音倦怠无力。
寒星重重的点头:
“相公放心,寒星知道您的意思,会有分寸的。”
易锋伸手拍了拍寒星的肩,长长出了一口气。
寒星服侍着易锋在书房睡下,看着易锋渐渐睡熟之后,才悄然的退了出来。
在寒星的心中,易锋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一军统帅,永远的沉稳睿智,指挥若定。可是,此刻的易锋却是这样倦怠无力,忧虑又无可奈何,仿佛也就是一夜之间,这位敬若父亲的主帅变老了。念及此,寒星心痛不已。
“易辉”寒星的手重重的拍着院子的树上,震得树冠都随之颤抖。
后院的小屋子里,易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这间屋子原来是仓房,几个月前收拾出来,是把寒星被关在这里戒掉五石散的药隐,那时候,他为了照顾寒星,也住在这里。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被囚禁的换成是自己了,锁着自己的锁子还曾锁过寒星,真是可笑呢。
易辉不自觉的咳着,一口血吐了出来,剧痛之下,泪水复涌了出来。
父亲打得太重了,他的五脏六腑都痛不可支。易辉的泪水滚落在脸颊上,温热,又慢慢的变凉。难道在父亲心中,这个儿子就这么无足轻重吗盛怒之下的父亲,甚至都没有考虑,他会不会受不住这样重责。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因为他没有照顾好寒星,父亲不经意的一脚,踢断过他的肋骨。那些日子,他强忍着巨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愿让父亲担心更不愿让别人看出来。这样的伤,没有伤痕也不见血,可是这样的剧痛他真的不堪承受。
而母亲,寒月和燕娘对这一切还是毫不知情呢。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被为难。但是,所有的担心都没有用。他重伤之下,又被铁锁锁住,自然是离不开此地一步了。父亲是决绝的人,如果他不退步,父亲怕是真的不会饶他了。可是,如果自己退步了,又如何去见母亲和妹妹
易辉神思游离。
寒星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易辉有些惊讶,也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寒星,一语不发。
“这是怎么了还委屈的哭了不成”
寒星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易辉,冷冷的问道。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太好,也知道他刚刚受过责罚,可是一想到相公的痛苦失态的表情,寒星就由把易辉从床上揪起来狠揍一顿的冲动。
易辉勉力的眨了眨眼睛:
“我不委屈,该打该罚难道,慕大哥过来,就是问这一句话慕大哥何时关心我委屈不委屈”
寒星皱眉,握紧了拳头。
一夜之间,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失神的相公,尖锐倔强的易辉。平素的易辉,就是被自己无故的苛责,也是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
寒星冷冷的哼了一声:
“上几次战场,你果然是多了些胆色。易辉,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我要说的,都跟父亲说过了”易辉垂下眼睑,不再看寒星。
寒星俯身一把拽起易辉,用了的往墙上掷了出去,带动着易辉手上的铁链子“当啷”作响。易辉虽不及防的硬生生撞在墙上,剧痛之下一口血咳出,良久都缓不过来。
“咳咳”易辉咳着,血丝顺着嘴角点滴的滴了下来。他头靠在墙上,朝寒星望去,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是无限的苍凉。自幼习得的一身武艺,他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甚至都无比保护自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凉的。谁会相信,此刻的他,是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青年将领呢所谓的将门虎子,少年侠客,不过是外人口中的传说。
易辉悲凉无奈的眼神中,寒星也有些困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何必呢”
易辉的嘴角牵过一个略带嘲弄的笑容:“为什么都这么问我难道骨肉血缘,好要算计得失,还要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她给了我一半的生命,一半的骨血,这还不够吗”
寒星点点头。这是易辉的性子,纯良善意,可是,这个世界上往往并不一定是好心就能办好事的。
“你没有想过,会让相公为难吗何家军的人都找过来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一桩丑闻的。”
“是何家军的人告诉父亲的”易辉很是疑惑。他一直以为是季氏呢。
“是啊是楚之才告诉相公的。连何元帅都知道你擅自把人带回来了,你说,怎么收场事情到这种地步,你还说的坦荡挚诚的样子,你让相公情何以堪”
寒星痛心疾首。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真的觉得,父亲的一世英明比我娘亲半生的幸福要重要吗我怎么做送她走,让她和易家再无瓜葛,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我从来没有找到她”
“能帮助她的我们可以帮她,但是,你们负担不起感情”寒星重重的说。
易辉微微的昂头,强抑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已经是半生不幸了。不是,给她钱就能让她幸福的。我是她的儿子,可是连给她尽一点孝心都不能吗”
“你是易家的儿子是相公的儿子”寒星手按在易辉的肩上:“易辉看着我的眼睛,你听我说,你要坚强一点,理智一点,你是易家的长子,要担当得起身上的担子。有些时候,要得到一些东西,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
易辉凄然的一笑:
“为什么,要我拼命争取那些我不想要的东西,逼着我放弃我想要的呢你们说的,我都努力的去做,努力的做好,可是我想要的,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下呢我要的,很过分吗”
“有一些取舍,是你必须做出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就像现在,你被关在这里,如果你想出去,就必须答应相公的条件,否则,你就继续在这里想清楚”
寒星冷冷的说。
不是不怜悯易辉,但是,他不能犹疑不能模糊。
“让做子女的,不承认自己的母亲,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吗我关在这里没有关系,你去看看燕娘吧,她也未必能理解你们”
泪水顺着腮边滑落。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一次次的被逼到绝路的边缘。
“那,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寒星道。
虽说是意志坚定,百折不回的男子,终究,心底还有那一丝纠葛,半缕缠绵。
………………………………
第九十章 未及欢聚伤别离(上)
更新时间:20091229
暮春时节,天气已经非常暖和。庭院里碧草如织,鲜花朵朵。
清晨,燕娘刚刚梳洗完毕,就看到寒星站在庭院里。
“慕大哥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找我吗”
燕娘出来,笑意盈盈的问候。
“昨天晚上回来的。燕娘,有几句啊要问你”
寒星面露疲惫,神色冷肃。
燕娘皱皱眉头,疑惑不解:
“出什么事情了吗要不然,慕大哥屋里坐吧。”
“燕娘”寒星伸手拉住燕娘的手:“燕娘,我希望听你说,而不是我来问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为什么去邺城为什么办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呢”
燕娘想抽出手,却被寒星紧紧的拉住。她目光闪烁,躲避着寒星直视的目光,微微的垂下头,却不肯说话。燕娘秀美的长发瀑泻而下,挡住了她的脸颊。
“燕娘”寒星松开了燕娘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信不过我你不必瞒着我了,我已经知道了,相公还有很多人都知道,你们把你的母亲接过来了,对吧。”
燕娘猛的转身,疑惑的瞪着寒星,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你们事情已经做了,怎么还能不让人知道呢保密又能保密多久呢现在,连何家军的人都知道了呢”
燕娘愕然。
“相公很生气。他容不得这样的事情的。相公的意思是,可以送她一些银两,让她回邺城,此后,易家的人不得跟她有交往联系。”
虽然掩饰不住心中微微的失望,寒星的声音仍旧平和。
“可是她是我们的娘亲啊”
燕娘喃喃道:“她爱过我们,她爱我们的。这个世界上,我们的亲人本来就很少,难道还容不得她吗就算是她抛弃过我们,就算是她抛弃了易家,她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了,我们还不能原谅她吗”
“燕娘,很多时候,不是善良就可以的。”寒星抬手拂过燕娘的发丝,把她被微风吹乱的长发别在耳际的后面,他深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纯澈无暇的女子,眼中尽是爱怜:“燕娘,这件事,没有可转圜的了。没有一个让大家不受伤的法子。相公把易辉关在了后院的仓房,还用铁链子锁住了他。如果,他不低头的话,相公怕是不会轻易放他出来的我不愿意看着你们难过,但是,如果要解决问题,也只能按照相公说的那么做。”
“爹爹把哥哥关在后院”燕娘问。
“是的。他好像受了些伤,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你去看看他,也去劝劝他吧。”
寒星长叹一声,无力的说。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吗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你们这样对呢可以要求哥哥,要求姐姐,要求我”燕娘冷冷的问。她与世无争,并不是因为她无知无觉,而是,无所求。可是,骨肉相亲的母亲,是她心头最重的亲人,怎么可能说不见面就不见面呢。
从燕娘的眼中,看到的是与平日不一样的坚决,还有,失望,冷漠和埋怨。
寒星微皱眉头,此刻,在燕娘的眼中,他也是一个去强迫他们,压迫他们的帮凶吧。本来,这是易家的家事,他是一个不方便插手的外人。
“燕娘,对不起,我也不愿意你难过。”
“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告诉你的话,你会阻拦我们,你甚至会告诉父亲的。你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和哥哥,姐姐都不一样。慕大哥,你不理解我”
燕娘吹气如兰。仍旧是娇美的声音,柔柔的话语,缓缓道来。然而,她嘴里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划过寒星的心头,剧痛。
不是不理解你们,也不是不同情你们,而是很多事情,我不能那么做,不能支持你们。
寒星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指下没有琴弦的燕娘,大约是听不到他的心声吧。听不到他的痛苦,纠葛和挣扎。
“燕娘,我希望能给你幸福的,只要你信得过我”
燕娘一语不发,不点头也不否认。
“何家军的人还在军营,我要回军营了,燕娘,你好好想想,有时间去看易辉把。”
寒星沉沉的说,转身离开了燕娘的院落。
良久,燕娘就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朝阳在地上,绘下一个娇俏的婷婷的影子。
燕娘踏进后院的门时,正听到哥哥和管家张福再说话。
“大少爷,您怎么咳血啊,这年轻咳血可不吉利啊”
“张叔,我没事的。练武的人,那个没有受过伤。这算不得什么的。”
半靠在床上,易辉虽然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神色却依旧平和,仍旧尽力的安慰着前来给自己送饭的管家。
张福长叹了一声:
“哎呦,怎么吃苦才练得这一身的好武艺,可是,偏偏越是会武功的人,受的伤才越多,这是什么道理呢。大少爷这么好的性子,处处都优秀,偏偏又被老爷罚的最很”
这话,有一个女子说起过的。那时,他们一起去塞外,千里相伴,生死与共,然而到最后,那个女子为他而死果然是个没用的人,连身边的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还要那个女子救他。易辉心底暗自的嘲笑自己。
“咳咳”易辉突然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他咬牙忍住,体内却仍旧有鲜血不断的上涌。易辉咬紧嘴唇,硬生生的把腥甜的血咽了进去,可是,还是有点滴的血丝从嘴角溢出。
“大少爷,你没事啊”
张福看着易辉的情形,恐惧不已:“要不,我去找霍姑娘来。她医术好”
易辉摇摇头,勉力的笑笑:
“张叔别去。我这个样子这么落魄,怎么好见她。我没事的,别担心,您把饭放在这里就行了。”
张福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孩子,忍不住的心酸。在他眼里,易辉温和懂事,事事谦让,总是小心谨慎认认真真的做事,是个挑不出错的人,可是,偏偏是这个最最让人放心的孩子,被罚得最重。原本是俊秀高贵的大少爷,现在被锁在小屋内,忍着一身的伤痛,竟然怕自己担心,还拼命安慰着。
张福拍了拍易辉的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孩子,老奴僭越的说,是把你当自己孩子看的。不过是个孩子,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还是走马射兔,喝酒游戏的年龄。你这样子,我看着心疼呢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能把这么一孩子法这么重呐”
易辉惨然一笑,那样的日子,是他从来没有过也从来不敢奢望的。父亲,可知道自己伤得这么重,痛得这么厉害吗可会心疼忍不住心绪起伏翻腾,却带动着体内一阵阵剧痛,易辉抓住张福的手,掩饰着自己的痛楚:
“有张叔这句话,易辉还知道,这世上还有人疼易辉”
“哥哥”
燕娘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燕娘”易辉轻轻唤着妹妹。
燕娘冲动的跪在了哥哥床前,头埋在哥哥的胸前,失声哭泣:
“哥哥”
张福看着这一对兄妹,叹息着出去。
易辉轻轻抚摸着妹妹的长发,满眼的爱怜:
“这是怎么了别哭了,燕娘,别哭了好吗”
燕娘良久才止住了悲声,抬眼看着虚弱的哥哥,悲从中来,她双肩发抖,仍旧微微的抽噎。
易辉伸手擦拭着燕娘脸上的泪水:
“不哭了,不难过。哥哥没事,哥哥好好的。”
“哥哥吐血了”燕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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