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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往事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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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不难过。哥哥没事,哥哥好好的。”
“哥哥吐血了”燕娘看着易辉嘴角的,衣襟上的鲜血问道:“是爹爹打得爹爹怎么下得这么狠的手啊,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我伤得不重,别担心,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父亲还是母亲去找你”易辉担心的问。
带娘亲来黄州,是他做的主,现在出事了,受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是无怨无悔,但是,他不能牵连了不谙世事纯净无暇的妹妹。
“是慕大哥,他要我劝你的。”
“这样啊”
“哥哥,为什么他们都要逼迫我们,为什么他们不能容我们自己做主呢”燕娘痴痴得问。燕娘绝美的脸庞挂满了泪珠,昔时明亮双眸此刻满是痛苦和哀伤,她宛如一只受了伤,无处遁逃小鹿,周围的一切,陌生而恐怖。
“燕娘不怕。没有人会伤害燕娘的。燕娘还有哥哥,还有慕大哥护着”
易辉嘴角带着如常的宽和的微笑,从容淡定。
“可是哥哥在受苦。慕大哥,根本不会帮我们的。”
“慕大哥有他的无奈,别怪他。他对燕娘好就够了。”
易辉牵过燕娘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燕娘勇敢一点哥哥有事情要拜托你。我们现在需要帮助母亲,燕娘,你敢去做吗”
燕娘不假思索的点头:
“父亲有父亲的立场,可是我们还是母亲的孩子,你怪娘亲吗”易辉轻声问。
燕娘摇摇头:
“哥哥原谅娘亲,燕娘也原谅娘亲。在邺城的时候,在娘亲的身边,燕娘知道她爱我们,觉得好幸福啊”
“好的。燕娘,你现在出去,去梅花绣庄找寒月,让她带娘亲离开,到更安全妥当的地方去。记得,要小心点”易辉紧紧握着妹妹的手,郑重的交代。
“好的。”
“不要告诉别人。”易辉沉思了一下:“壮儿的病还按照原来的方子吃药,先不要找霍凌霄。”
燕娘微微的疑惑,却没有多问。
“好的一样,你答应哥哥”易辉抓住燕娘的手,眼中是无限柔情:“燕娘,如果被人发现,无论是父亲,奶奶还是母亲,你都要说是我让你去的。”
“哥哥”燕娘皱眉。
“答应我。”易辉执着的说:“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不会怎么样的。你是我最乖巧的妹妹,不要受到伤害,不要让我担心。”
燕娘含泪点点头。
………………………………
第九十一章 未及欢聚伤别离(下)
更新时间:20091230
从易辉那里出来,燕娘行色匆匆离开易家往梅花绣庄赶去,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寒月已经离开了梅花绣庄。
燕娘终于等到寒月回来的时候,等到的还有,娘亲已经离开黄州的消息。
“娘亲为什么要走啊怎么回事呢”
燕娘惊异的问道。
寒月轻轻的把燕娘拢在怀里,强抑着心中的不安,用尽力平和的语气说道:
“是我劝婶娘走的。”
燕娘一把把寒月推开: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燕娘,你听我说”寒月拉住燕娘的手臂:“现在易叔叔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他容不得,易家也容不得的。婶娘是非走不可了。这个话,不能由你们来说,就只能由我来说了”
“凭什么”燕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寒月:“姐姐,你在说什么,你都做了什么你凭什么”
“燕娘,对不起”
寒月心痛不已。
当初是她找到的婶娘,帮助他们能够与母亲团聚,那时候风清月白,一切都很美好。那时候,的确是母亲慈爱,子女孝顺。然而,他们都想得太简单了,他们都是做不了主的人,做不得别人的主,也做不得自己的主。从他们始终都只能偷偷的见柳氏,从他们小心翼翼焦虑不安的带柳氏回黄州起,都为今日之果种下了前因。
从今天哥哥一脸怒气的来找她,告诉她,易叔叔的怒气,易辉的境遇,寒月就知道,这一回,他们又成为了别人板上鱼肉。这样的对峙,他们都没有还手之力,也不能不敢还手,那么,坚持下去不过是更多的人受到更多的伤害
他们建立起来的联系,必须由他们去摧毁了。总会有一个去做这个恶人的,不会也不能是易辉和燕娘,那就只能是她了。柳氏无助的哭泣和呼喊时时回荡在她的心地,壮儿一脸茫然的拉着寒月的一角,问着寒月无力回答的问题终于看着他们母子被送上车,扬尘而去。
易家解脱了,而寒月自己,却再难解脱。燕娘嘤嘤的哭泣,不肯理会她的歉意。想来,辉哥哥也是要责备自己的吧。
寒月心中划过一丝苦涩。
“告诉我,我娘亲去哪里了”
燕娘冷冷的问,向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哥哥安排人送她回邺城的,至于之后到底是什么安排,我不知道。”
寒月坦诚相告。
“你们凭什么,凭什么为我们做主她是我们的娘亲,是我们的娘亲啊”
燕娘痛哭着,瘫软在地上。
寒月也半跪在地上,轻轻的把燕娘拢在怀里:
“燕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姐姐不愿意你伤心的,姐姐也愿意帮你寻回亲人的,可是,只能这样做的,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燕娘用力的挣脱开寒月,怒目而视:
“你们都口口声声为我好,为哥哥好,可是,你们考虑我们的感受没有她是我们的娘亲啊,你们居然把我们的娘亲逼走,还说是不得已,是为了我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燕娘擦拭着眼角不断落下的泪水,哭诉着:“你知道吗,哥哥被关在仓房里,忍着伤痛,要我来找你,因为他信得过你,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你对得起他吗”
“燕娘,对不起”
寒月的热泪涌出。
她如何不知道这样做的残忍和冷酷,她同样也是万般不愿千般无奈啊,可是,面对着燕娘的指责,她也是百口莫辩。只能任由无助的泪水落下。
她的无助,谁又能知道呢
“为什么要这样要让这世上,只有我孤零零的你说,我该相信谁我能相信谁”
燕娘瘫软在地,无力的哭泣着:“就算是爹爹会为难我们,就算是他们都不同意,可是,只要我们没有放弃就有希望的。就不孤单,就不觉得苦。就算是死,宁愿是一家人死在一起总比这样孤零零的好她抛弃我们是错了,这一回,是我们抛弃她,难道没有罪吗”
寒月痛苦的闭上眼睛,任滚烫的泪水落下。
从回到家里,燕娘就呆呆的坐在窗前,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哭泣,哪怕,就是寒星站在窗前,她都不愿抬眼再多看一眼。
燕娘静静坐着,寒星就一直在外面站着,静静的看着窗下那个自己一身白衣,纯净无暇的女子,一语不发。
终于,是寒星忍不住,推来了燕娘的小屋的门。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摆设整齐而简单。几幅清雅的画,一张古雅的琴,看得出屋子主人的情趣。
只是,此刻却多了一份低沉。
这样的低沉,寒星透不过气来。
“这是我的房间,我有说你可以进来吗”
燕娘冷冷的问。
寒星皱眉:
“燕娘,我知道你怨我,怪我,恨我无论你怎么待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我凭什么责怪你呢你是忠于爹爹的,你做的,大抵是爹爹授意的吧。更何况,你这样做也是为了哥哥和我少受些苦楚罢了。爹爹不同意的事情,哥哥和我,就算是拼死,估计也是做不到的吧”
燕娘悠悠的说,声音平和,却不带任何的感情。
这样的燕娘,寒星觉得很陌生。是他自己啊,亲手撕裂了这个纯净的女子梦幻般善良的世界,亲手葬送了她向往的亲情,也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我对不起你。”寒星沉痛的说。
“慕大哥一心为了易家,忠于父亲,也为了我和哥哥殚精竭虑,怎么说出这话了。只不过,是燕娘负了慕大哥这份好心了。燕娘一直很敬仰慕大哥的,慕大哥一直都是这么能干”
燕娘夸奖的话音里,却是满满的冷意。
“慕大哥的取舍里,是不是有一天,也会为了更重要的东西舍弃了燕娘呢正如,为了父亲的英明,慕大哥可以逼迫我和哥哥舍弃了娘亲”
仿佛是一把利刃直插入心底,痛彻心扉,寒星身子一颤,勉强的站直了身子。
“燕娘,我愿意用生命守护你的”
寒星缓缓的说道,语气依旧的从容平和,仿佛说着一件普通的事情。
良久,屋子里再没有人说话,寒星转身离去。
燕娘的琴声从黄昏时分响起,琴声轻柔婉扬,清幽明澈,沁人心脾,丝丝缕缕,不曾断绝。
易辉斜靠着在床上,眉头紧锁,痛苦的闭上眼睛。
“大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的伤痛得过了”
张福守在易辉身边,观察着他的神色,轻声问道。
易辉轻轻挥了挥手: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易辉的咳嗽已经好了许多,也不再咳血了,可是,神色却比上午还要消沉许多,纵使是勉强的微笑和平和,也都消失殆尽。张福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门被推开,寒星迈步进来。
“张叔,你把易辉手上的铁链子打开吧。还有,我跟易辉说话,你先出去好吗”
寒星缓缓的说。张福看了看一脸严肃冷厉的寒星,又看了看神色哀伤的易辉,分外的担心,却又不好多说。他拿出了钥匙,帮易辉打开了手腕上的链子,然后转身出去。
易辉撑着身子站了离开,躬身向寒星行礼。
“慕大哥”
“我已经把人送走了,也是你该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时候了。”寒星冷冷的说,不理会易辉眼中的受伤和难过。
“既然你已经把人送走了,那还需要我说什么呢说我错了,还是说我再也不能去找她为什么,我想说的话,平日都没有人听我说,没有人在意呢”
易辉缓缓的说。
寒星突然扬手一个耳光重重朝易辉甩去,易辉粹不及防之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易辉嘴角渗出血丝来,却坚持的瞪着寒星。眼中,是屈辱和不甘。
“易辉,你要是不想多受些苦,你最好想好了怎么说再说话。”
寒星冷冷的说。
“我想了好久,到现在才想明白,我该做的不过是听父亲的话,做一个玩偶就够了。我不过也是易家一把剑,剑要千锤百炼,锋利无比,所向披靡,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属于这把剑。没有人理会这把剑是不是不愿意忍受水火的淬炼,是不是愿意无情的饮血慕大哥,如果人生只是一把剑,那么,生有何益”
易辉静静的看着寒星,缓缓的说着。昔时明澈温和的眼眸中,如今满是绝望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寒星怒不可遏,一把揪起易辉衣领:“怎么了,就算是一把剑又如何就算是一把剑,也没有你选择的余地就是为了这件事,就要寻死觅活吗”
易辉闭上眼睛,不肯去看寒星。
寒星一把把易辉扔到在地,摔门而去。
易辉跪在地上,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带动着身体的剧痛。
多少年了,再怎么样的努力,在人前再如何的风光,他也不过是那个做错了事情的少年,百口莫辩,不得救赎,无路可退。
寒星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狰狞的马鞭。
易辉眼中一寒,缓缓的解下了上身的衣服,只留了中衣。他抬眼看着寒星,眼眶湿润,欲言终又止。
寒星手微微的颤抖,最后还是扬起了鞭子。
马鞭撕裂了空气,重重的抽在了易辉的背上,易辉一下子扑倒在地。带着倒刺的马鞭抽破了他白色中衣,殷殷的鲜血溢出来。剧痛之下,易辉忍不住的蜷缩着身子。
寒星用了力气,鞭鞭见血,连续的十来鞭抽下,易辉的背上一片殷红。他满头的大汗,咬牙抵御着身上的剧痛。
“易辉,我不愿意用鞭子跟你说话,可是你知道你这回做的太让人失望了一意孤行,为所欲为,欺上瞒下,你好好想想,你该不该挨打”
易辉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自负孝心,对母亲尽孝,难道就不需要对父亲尽孝了吗取舍之间,你不懂吗”
寒星斥责着,又是凌厉的鞭子挥下。
“易辉,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得去给相公道歉,无论是愿不愿意,都不能再去找她了这话,都得你来说”
寒星吩咐着。
易辉勉力的撑起身子,身上的痛让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满头大汗,只是眼中,却是仍旧的坚定:
“无论你们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是娘亲的儿子。就算是她变节,她背叛,也是我的娘亲,血肉相连。你让我说这些,有益吗”
如玉如瀑的鞭子重重挥下,易辉再也撑不住了,不断的翻滚呻吟,在无处不在的皮鞭下挣扎着
“哥哥”
燕娘凄厉的喊着,破门而入,飞快的扑到易辉身上。
她身形很快,易辉和寒星都没有反应过来,寒星扬起的鞭子重重的落在了燕娘的身上。带血的鞭子在燕娘一袭白衣上划下一道血痕。
燕娘跪在地上把易辉抱在怀里,不理会肩头的伤,也不理会一脸错愕的寒星。
“哥哥,哥哥”燕娘满脸的泪水:“你怎么样”
易辉一只手搭在妹妹的肩上,声音无力:
“哥哥没事。燕娘不哭”
“哥哥”燕娘抱住易辉,手划过他红肿的脸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滴落在易辉的脸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待我们,怎么可以”
“燕娘”寒星心痛的俯身,朝燕娘伸出手去。
“不要靠近我们,不许靠近我们”
燕娘厉声喊道,盈满了泪水的眸子里,漾出的是深深的怨恨。
寒星的手悬在半空,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急转而下的形势,是他始料未及的。
“燕娘,你出去,我跟易辉有话说”
咬牙赢下心肠,寒星冷冷的吩咐。
“说话怎么说话用你手中血淋淋的鞭子该出去的是你,这是我家,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
燕娘呜咽道。
寒星皱眉。尽管是心如刀绞,却终究是一动不动。
“不要这样。”易辉拉着燕娘的手:“别瞎说”
“慕大哥,我应下了,你说的我都应下”易辉忍着剧痛,声音颤抖却依旧清晰。
寒星手中的鞭子落地,转身离去,只留下屋中相拥而泣的一对兄妹。
………………………………
第九十二章 西风愁起碧波间
更新时间:20091231
事情发生的突然,解决的却很迅速,易锋很是欣赏寒星的办事能力。
柳氏被寒星派人送回了邺城,并且,已经拜托了何凌然安排,让唐大凡带他们离开军营,搬到别的地方去住。易锋馈赠了财物,却始终没有与之见面。
易辉向父亲认错,发誓再也不会去找母亲,会做易家的好儿子。铮铮的誓言出口,易辉的心抽搐着,然而,眼神中仍旧是温和和顺从。
事情过去了,一切如常,仿佛没有起过这一层波澜。然而,发生过的事情毕竟是谁愿意忽视就忽视的了得。
燕娘越来越沉默,除了给长辈请安,她都是把自己关在屋里,静静的看书或者不停不休的弹琴。她的眼神越来越冷,笑容也越来越少,除了跟易辉亲近之外,同别人都是很少说话,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是没有的。
偶尔遇到了寒星一两次,燕娘都是非常不客气的转身而去,不肯多说一句话,甚至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季氏是个心细的人,她约略的知道发生的事情,对燕娘,也是多留心了些。这一日,季氏带了些果子给燕娘,拉着燕娘说话:
“燕娘,我知道这一回你们娘亲走了,你们都很难过。不过这事情就过去了,已经是这样了就不要总是想着念着了。更何况,她也是希望你们兄妹能够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的,你说是吗”
季氏总是一脸的温柔,慈爱。
燕娘看着母亲,虽然神色平和,却是带着警惕和疏离。
“燕娘和哥哥都很好,劳母亲费心了。”
季氏微微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和的神色,她嘴角仍旧是带着暖暖的笑容。
“燕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见寒星都躲得远远的他可是欺负你了,给母亲说说”
这话太亲密,燕娘警惕的看着母亲,摇摇头:
“母亲多想了。没事的。”
“没事就好,你父亲和我还商量说,什么时候给你们办订婚宴,把这事情定下来。”
季氏笑着说:“寒星是个好孩子,是在易家长大的”
燕娘突然双膝跪地:
“母亲,燕娘不愿意嫁给他。求求您,求求父亲,收回成命”
季氏大惊。
“这是怎么了不是原来说得好好的,你也是应下的吗这都打量着要办订婚宴了,怎么说不嫁就不嫁了”
燕娘垂着头,沉默不语。
季氏皱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前的是温柔婉约的燕娘,不多言不多语,然而,就算是此刻跪在地上,燕娘也是别有一股高贵清幽的风骨。不可亵渎,不能靠近。
季氏伸出手,想要拉燕娘,却最终又垂下了手。
“燕娘,我回头告诉你父亲。这事儿,好在也不急于一时”
“谢谢母亲了。”
燕娘平和的说,不失礼也不亲近。
母亲走后的那天夜里,易辉在书房向父亲请罪。第二天,他就撑着一身的伤回到了军营。
如常的带兵训练,如常刻苦努力。到黄昏,铁盔重甲卸下,易辉一身血衣。本以为疲惫会让他能够入睡,然而剧痛之下,他的意识反倒更清醒了。这样的伤痛,本来是他该受的吧泪水划过脸颊,体内的痛一浪浪侵袭,易辉忍不住的咳嗽,嘴角溢出血来。
脑海中,是燕娘在小屋中的哭诉。
“哥哥,为什么他们都要逼我们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能要求,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能得到”
“哥哥,燕娘就只有哥哥了。哥哥也只有燕娘了。燕娘守着哥哥,哥哥也守着燕娘”
没有能够保护母亲,也保护不了妹妹,他甚至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易辉艰难的撑了几天,终于是撑不住了,昏倒在校误场上。等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寒星的军帐里。床边不远的书案前,寒星正在奋笔疾书。
仿佛感觉到了易辉醒来,寒星回身:
“你醒了”
“谢谢慕大哥。”易辉道,咬牙撑着身子要起床。
寒星伸手按住她:
“别动。我刚刚帮你把伤口收拾过了。你身上的伤不轻,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人帮你熬药了,我不知道你身上有那么重的内伤,你怎么都不说”
寒星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语气温和而善意:“我知道你难过,知道你怨我,但是,易辉,你怎么怨我都没有关系。不要怪相公,也不要苛责自己。”
“易辉怎么敢怨恨父亲,责怪慕大哥。这些,是易辉该受的,易辉不怨易辉只是恨自己无能。”
寒星神色微变,却没有再如往常那样的指责他。
“易辉,做错了事情,只要改正,还会是相公眼中的好儿子,是寒星的好弟弟”
易辉没有坚持,勉强的笑笑。
他一直学会的是,做错了事情要承担后果,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只要改正,他仍旧是会被原谅的。
易辉隐隐的觉察着寒星的无奈,也隐隐的体会着父亲的无奈,没有谁可以真正的翻云覆雨,永远的如愿以偿的。
易辉朝寒星伸出了手,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易辉再见到寒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初夏,微雨初霁的黄昏,易辉回到家中,正巧遇到回家探望长辈的寒月。
“寒月好久没见你了,我也一直忙着没时间去看你,你还好吗”
易辉一脸的笑意,关切的问道。
寒月微微点头:
“我很好谢谢辉哥哥挂牵了。”
“月儿什么时候跟辉哥哥都见外了”
“月儿觉得对不起辉哥哥。”寒月垂首,不肯抬眼看易辉。一个月来,燕娘都在疏远她,再不跟她亲近,也不多跟她说话。寒月心中,是从没有的挫败感。她在乎的,偏偏无能为了;她想要的,都是无法企及的。
易辉摇摇头:
“月儿你胡说了。月儿的好,辉哥哥都知道,又怎么会怪你的。”
寒月诧异的抬眼看着易辉,不再躲闪易辉的目光:
“辉哥哥。”
易辉轻轻擦拭着寒月眼角的泪水:“你别多想。燕娘性子执拗,又被你一直宠着,不能体会着你的难处”
寒月莞尔一笑,伸手抓住易辉的手:
“你跟我来”
梅花绣庄的后院内,寒月拿出一套月白的缎子衣服,抖给易辉看。上好的缎子有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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