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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古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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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了，正因如此，他才知沉山醉，他才似乎和师父颇是熟悉，他才会愿意陪同自己去救遗风，他才会对紫衣的态度前后有别，他才会开起如此一家客栈，归来客栈，说的是他，还是她……
血红的月光，似乎有了些许暗淡。月色下，颜涵轻声向她讲述起了一起，讲述起了自己所见到的那老人的点点滴滴……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那个与自己纠缠一生的男子，他的生活！
“谢谢！”待得颜涵说完后，她的情绪也是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少顷，道过谢后，缓缓的离去！看着女子消失在黑暗中，颜涵倒也没了再来一曲的兴致。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原来魔心宗宗主红袖，居然与师叔于不夜，有着这样的过往！
看她的样子，或许对于不夜仍然有恨，但这恨中，却终究难掩爱意，恨之深，爱之切！两个人明明深爱着对方，却只恨造化弄人，中间夹杂着弑父之仇，却是再难美满的。如果能放下，或许早就放下了，不该如现在这般，相距天涯！
却说颜涵在月光下唏嘘不已之时，红袖却是来到了后殿之上，也不知是她自己熄灭，或是原本就没有点燃，这大殿内没了灯火，却是黑暗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突然，却听她开口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一个男子的轻笑声，响了起来，走出后，出声说道：“你知道他在哪了，现在做何想法，该不会是想弃了这魔心宗，你父亲一生的心血于不顾，去找那人吧？若是你父能还阳转世，我倒也很想知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有没有一指按死你的冲……”
“够了！”不待那人将话说完，触及痛处的红袖，却是厉声将其打断！“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恨他的，可我也放不下，无法和他在一起。你的计划，我会帮你实现的，毕竟，那可不是你一个人想要看到的！我可也是很期待呢……”
“呵，那就好，希望你别忘了。”男子话毕之后，却是没有任何波动，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原地！待得他离开之后，独坐黑暗中的红袖，手中似乎拿着一物，自言自语道：“难道你不知我的心意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怎么还会怪你呢，你为什么就不来看我一眼……”
在魔心宗内，深居不出月余，这一日，紫衣却是终于出现了。也不避讳颜涵，告诉他先前却是在南无寺，与那一众秃驴较个高下，只可惜一月下来，那南无寺众僧却是守多攻少，仗着山门大阵，魔门一时倒也难以奈何！
无功而反，虽然紫衣似乎对这些事本不看在心上，但多少有些气闷，这便回来之后，便邀颜涵到自己房中，把酒同饮！这比邻的几座屋舍，都是由竹子搭砌而成，特别紫衣自己居住的，更是做成了阁楼，内里装扮的很是精美！
在竹楼的顶部，颜涵与紫衣相对而坐，听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紫衣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讲不完的心事！说了片刻，却又闹腾着要尝一口沉山醉，却是让颜涵皱眉心疼了起来，若是还多，别说尝尝，就是送她几坛，也是无妨。
颜涵微微一笑，却是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结伴而行么？”紫衣哼道：“怎么不记得，在那‘亢龙喋血’之地，你不还凶巴巴的威胁我么，说的一套套的，呀，小涵子，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
顿时感觉头大，她怎么这么能扯，急忙打住说道：“不是，我是说在那亭子中，我不是得了一个酒壶么，当时摇了一摇，却是知道里面还有酒水，姑且不论品质如何，只是如此多的年数放下来，定然香醇无比，因为是我们一起得的，这不一直留着，等有机会了一起品尝不是！”
“还算你有良心！”紫衣很是欢喜的说道，而后却是迫不及待的催促颜涵赶紧拿出！将那酒壶放在桌面上，紫衣拿了过去，却也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细看了良久，更是双目紧闭，将神念放出，缠绕上去，细细观察！
过了片刻，似有所觉的紫衣，却是将酒壶打开，一股难以言表的香醇，自然的散发出来，即便颜涵，都不免狠狠的吸了几口，似乎迷上了沉山醉之后，再尝其他美酒，却是试之无味，难以下咽！
这壶不知放置了多久的灵酒，果然不同凡响，只怕美不在沉山醉之下。紫衣取过两个酒杯，将那壶中美酒一分为二之后，却不免轻叹，颜涵问之为何，紫衣却是说道：“上次却是看走眼了，竟然没有发觉，这酒壶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灵酒壶’。”
看着颜涵专注的目光，紫衣倒也不卖关子，故意急他，却是接着道：“这‘天灵酒壶’吧，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品质更是仅仅介于法宝与灵器之间，可是，对那好酒之人来说，这‘天灵酒葫’完全比得过先天道器！”
颜涵面露惊疑，虽然此界法宝的最高品质，也就只有灵器，世人也只是听闻灵器之上，尚有仙器，却是无人能得一见，更何况是紫衣口中的先天道器！而这看似毫不起眼的酒壶，居然如此炽手可热，到底有着什么特别之处！
正作此想，却听紫衣说道：“这‘天灵酒壶’，据说只要取酒倒满半壶，待得想喝之时，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过，每一年，都需要注入大量无根之水，不然却是难生此妙，惟有重新置酒！这酒壶明显放置的有些年数，壶中的酒，果然倒得一次，却是无法再生了，实在可惜至极啊！”
颜涵见得紫衣如此痛惜，反倒是喜欢道：“那不正好，我正愁着‘沉山醉’只有一坛了，日后却是难得再喝到如此美酒，得此酒壶，自然日后无忧……”紫衣没好气的将他打断道：“呆子，你可知这酒壶中所装是何酒？”
紫衣见他呆头呆脑的摇了摇头，这才显摆的说道：“真没学问，这叫‘百花酿’，其中灵气浓郁至极，它还有一个奇效，灵界大宗往往拿其帮门下弟子凝婴，只是此酒即便是在灵界，酿造起来也很是麻烦，即便是超级宗门，非杰出弟子，却也难得此赏赐……”
“凝婴！”颜涵盯着酒杯的目光，却是明亮得有些可怕！
………………………………
第112章 道是无晴却有情
‘凝婴’，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修道的一个境界，可对颜涵来说，却不仅仅如此！这以为着，原本救出师兄，即便有着那归来客栈老者的陪同，他也只有两分把握，毕竟到时变数太多，自己区区结丹修为，决计不够看！
眼下却是不同，真如紫衣所言，那么再喝下眼前这酒杯中的美酒后，自己能迈入元婴之境，倒时候仗着老人家将一众高手尽数拦下，自己拼命施为了，却有九分把握，能将师兄安然救出，虽然还有一分之危，但对先前而言，这俨然是无法想象的！
虽然平时很是稳重，如今握着酒杯的手，却也难免轻微的抖动了起来，半响之后，颜涵却是尴尬的将酒杯放了下去，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因心情激荡，而将杯中酒水洒泼，却是连自己都无法宽恕自己的！
真没想到，原本咫尺天涯的元婴之境，如今却是触手可及，这个契机，居然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却愚不可知。幸亏今日拿了出来，欲同紫衣分享，才知此幸事。否则恐怕在去救师兄前，自己都没有这闲心去研究那酒壶，自然不会误饮之后，迈入元婴之境！
只是，眼前的紫衣，越是相交至深，越发觉得她很是不同寻常，不过紫衣能不避讳，很多话能直言相告，颜涵自是不便却过问太多。若是紫衣想说，或许以后会慢慢说来给他听，毕竟这是她的秘密，却是不好直接去问的！
“这几天我也没什么事，你便在我这里冲击元婴之境吧，有我在旁护着你，决计不会有什么差池的！“紫衣如此说道，颜涵知道，她心知自己对着魔心宗多有防范，也不直接道出，只是言她会替自己护法！
若是自己不答应，一意想离开此地，再行凝婴，或许的确更加安稳，却也无形中伤了两人的交情，毕竟这对紫衣来说，看起来更像是颜涵对她的不信任。既然如此，颜涵却是点了点头，谢过了紫衣的好意！
元婴之境，却是金丹碎盘成婴！说来简单，可要知道，这碎盘之痛，却绝不是那么好忍受的。元婴之感，等同身受，碎盘成婴，如破蛹成蝶，稍一不甚，生死之危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更是容不得你半途而费！
的确，碎盘成婴中途，是可以放弃的，以待来日再行冲击！不过那金丹碎了几层后，待得来日之时，坚硬不凡，不说成婴，即便下次再想碎开，都是万分艰难！古往今来，更是没几人能在碎丹中途放弃后，异日还能结成元婴的！
机会，仅仅这么一次，又有多少修士，会选择放弃呢！大道难求，本就是一条不归之路，既知一旦放弃，日后再无进境之机，如此却是不得不以命相搏！虽然说的很是凶险万分，但行法过程，说简单倒也简单！
只需用体内精气，向着金丹冲击，将金丹层层破开，而后以莫大的毅力，在丹碎前的一刹，神念将金丹粉末包裹，孕育成婴！成婴之法，颜涵先前却是多有研究，虽然内里各门各宗，稍有不同之处，但总纲多是如此！
是以待得紫衣将其带入楼阁下的修炼静室，并开启防护阵法之后，颜涵便是如此开始了成婴之路！感受了一下此地的天地精气之浓郁，颜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闭目开始了冲击，成婴当在今日！
因其肉身之力，强于寻常修士，对于疼痛的忍耐，自是强了很多！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因其肉身之强，先前金丹便已非寻常，而今碎盘成婴，看起来似乎是水到渠成之事，却不如此，反倒是难上加难！
即便肉身重伤，平时也见其面不改色。而今碎盘之初，却已然额间滴滴落下斗大的汗水！内视而看，却见他的金丹居然只是出现了几裂纹而已，费力多时，居然也不碎开，且似乎更有愈合的趋向！
难难难，自己这碎盘之路，居然如此之难，若是此次不能一次成功，只怕他日之坚，却是再无成婴之日！说不心焦，怎么可能，虽然颜涵也有几十年修道岁月，心性亦坚，可如今发现大道几乎成空，却又如何能镇定得下来！
唇色亦渐苍白，颜涵急急催动全身精气，却也不急着去冲击金丹，反倒在体内经脉之中，旋而形钻，而后这才心神一定，猛然鼓动全部精气之旋，向着金丹狠狠的撞击而去，成功与否，尽在此一博！
恨恨恨，心头几乎怒出火来，金丹居然还是不曾碎开，这该如何是好？蓦然间，即便心神凝于体内，颜涵的面庞仍然是不免抽了一抽，再拖延下去，只怕此生止步于元婴境界，如此境地，惟有疯狂一次，或可功成！
狠下心来，再不迟疑，颜涵神念猛然卷上金丹，“爆！”冲击不成之下，他居然疯狂到将自己的金丹引爆，碎的如此彻底，金丹之液与精气融合可算完美。可是，这样疯狂的下场，却是金丹自爆之后，连带着他自己，都欲昏厥过去！
或许昏过去了，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忍受这无边的痛楚，只是还不到时候！神志都在这股疼痛下，有些不太清醒，可他知道，如果自己无法对自己残忍，他日别人对自己残忍之时，却更是苦不堪言！
虚弱致极的神念，轻轻的蔓上粉碎的金丹，将那几乎化为液态的丹屑包裹了起来，开始了融合！还好，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之处，仅仅一次便是成了婴形，而后只需吸收一阵天地精气，便可大功告成！
或许真的是先前碎丹太过痛苦，心神太过疲惫，虽然走到了最后一步，已然不会有什么差池了，但尽量保持清醒的颜涵，终究还是昏睡了过去，这元婴的最后一步，竟然在无主所控的状态下，缓缓进行着……
静坐阁楼外竹椅上的紫衣，看着天空中席卷而来的精气，眉色间却是有些忧愁。“这都过去三个时辰了，却是太过异常了，按理来说，这最后一步，吸收此界精气，也只需一个时辰便好，这样漫长的吸收下去，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不成？”
虽然心中甚是担忧，可她却也不好进去加以援手！虽然同为元婴修士，可却有修为强弱之分，除了神通法宝之别外，最重要的，却是元婴的差距！若是成婴之时，有外人在场，元婴还未成型之前，却是于主体还未心神相通，对那外人多有恐慌，虽然成型，却太过虚浮，影响日后实力！
是以一般修士凝结元婴之时，往往找个密室，以防他人打扰！霍然站起身来，紫纱下的秀眉紧拧，紫衣又再自语道：“不行，再等半个时辰，若是小涵子还不出来，我只好进去看看了，或许会影响其元婴之修为，但总好过把命丢了！”
而就在紫衣焦急等待之时，颜涵却终于醒了过来，婴儿也已成型，天空汹涌而来的精气，却是逐渐缩退而去！揉了揉眉心，他却是猛然间面色一变，急急凝神向自己体内细细看去，这一看之下，面色却是古怪了起来！
元婴虽然有虚实之分，随着修为的加深，待得步入中期，后期……元婴自然而然会愈发的凝实！只是，这虚实之分，只是对那元婴法体而言，其本质，并不像器官组织一般，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的到的！
是以元婴可在人体内升腾翻滚，可从天灵遁出，遨游虚空，瞬息万里！而颜涵面色古怪的源头，却是眼前所见，太过不伦不类的，按常理而言，这元婴虽然各人之间，大小总有差异，却总归不会太多，一般只有寸许来高！
可是，颜涵看着自己的元婴，眼前所见，却俨然是一个大胖小子，竟然有着三寸来高！虽然而今元婴与其心神相通，不分彼此，虽然见了颜涵向自己望来，也是冲其一笑。颜涵心感如自己在对自己微笑一般，可那胖嘟嘟的元婴，轻笑之下，却是可爱致极，让颜涵也不免有些尴尬！
或许，这是好事吧，颜涵自我安慰道。毕竟一般高大多与威猛并存，自己元婴竟比之他人的，是为三倍，或许神威更是强劲也说不定！再细细看了良久，却终究看不出个名堂来，无奈之下，也自不去看了，起身出去寻了紫衣！
不过紫衣先前见那天地精气有所变动，也是知道颜涵大功已成，自然也不再担忧，反倒把玩起了新得的法宝！正在此时，听得脚步传来，不用去看，这便开口道：“小涵子，恭喜你了哦，如今的修为倒也还算过得去了！”
转过身来，正是从修炼室中走出的颜涵！不过，就在紫衣看去的一刹那间，颜涵面色的欣喜，却是荡然无存，反倒有些冷冽！紫衣疑道：“小涵子，怎么了？莫非是元婴有什么不对么，快过来让我帮你看看！”
颜涵却神色不变，冷声说道：“我很好，我想问你，你这法宝哪里来的！”紫衣本是担忧颜涵身体有徉，如今知是虚惊一场，却是笑道：“还能哪来的，肯定是从正道修士那得来的，可能你不知道，这件法宝名为‘阴月有晴’，却是不可多得的成长型法宝，也不知怎么遗失到了此界，竟然还受损不小，不过夜夜吸收月光精华，却是可以恢复本来威力的！”
紫衣说完后，却也收起了笑意，冷静了下来！只因在她说完之后，却是见得颜涵笑了，不过笑的却很是可怕，竟然隐隐带着杀意！“怎么从正道修士那得来的？”颜涵越发冰冷的说道！
心中很是不爽，他竟然在质问自己！自己对他也是不错，一直把他当朋友看待，如今元婴刚成，却摆个臭脸对自己！心中有气，紫衣很是烦躁的说道：“能怎么得来，自然是把人杀了，强抢过来！怎么，莫非你还要主持正义不成！”
双目渐湿，颜涵笑的亦是张狂了，不过，笑中掩藏着的，却是心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害死自己师姐，害的遗风伤心欲绝的，竟然是紫衣！自己竟然一直与这仇人，推心置腹，视为知己！
他恨，恨自己有眼无珠，仇人在前，居然未能手刃！只是，只是自己真的能下得去手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你紫衣？为什么？颜涵怒急而啸，长袖猛然甩下，问天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向着紫衣狠狠斩去……
一滴一滴的鲜血，敲打着地面，颜涵握着问天剑的右手，却是颤抖了起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紫衣，看着紫纱滑落而下的紫衣，原本冲天而起的杀气，却是瞬间消泯一空。目光极其复杂的看着她，颜涵颤抖着的双唇，巍巍抖道：“素晴？！”
………………………………
第113章 此情只待成追忆
急旋而去，向着颜涵削去的‘阴月有晴’，却在他的一声‘素晴？’的惊疑下，险险止了下来！心中对颜涵反目的怨，心中对颜涵将自己刺伤的恨，却都在这一句下，烟消云散。紫衣笑了，不过笑的却很是苦涩，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命中的有缘人，居然一直在自己身边而不自知，却要到今天这种场面下，才得相认！
不过，纵使其中多有差错，总归还是见着了。肩膀上的伤口，鲜血悄然溢出，紫衣却似没有察觉一般。先前却是自己任性了，不耐之下，却是没有好好解释，将事揽到了自己身上，而今怨气早就全消，却是想拉颜涵坐下，向其道个究竟！
只是，那呆子神情一滞，惊疑之后，面色却是更显痛楚！竟然不给自己机会，瞬间跨步而出，向着山下而去！紫衣没有去追，她知道，或许即便能追上，也未必有开口的机会。先前他对自己真的动了杀机，而现在急速离去，却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再下杀手！
是以若是自己追了上去，只怕不待开口，却是惹其回身反击，不如让他静一静，想来要不了多久，便有相见之时！其实，先前两人反目，她却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今如此，除了想让颜涵静一静外，更多的，却是心中大抵有些羞意，反倒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了！
又坐了片刻，紫衣却是突然扑哧笑出了声，面上有了丝丝红晕！一席紫衫，在这竹林中飘然而动，一阵阵如铃般的欢笑，伴随着轻风而起。如一个初恋的少女般，紫衣既是娇羞又是欢喜。
她很想告诉颜涵一切，告诉他自己整整等了他一百年！百年长么？或许对修士而言，并不算太长，可是对凡人而言，百年就是一生，从生到死，从开始到结束，从轮回到轮回。冬去春来，花开花谢，她一个人坐在这圣山之上，默默的期待着命中的相遇。
背井离乡，一个人独走他乡，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生为他人而活，她不甘心自己只是一个花瓶般的存在。她的母亲还是爱着她的，为她卜了一卦，以求打破常规，冲破命运的枷锁！
卦有显象，求变则需到此，遇到那个人，后面的事，却如同雾中看花，难见真切！于是，她便来了，来寻找那个男子。她知道，有一天他们会相遇，即便她不说出自己的名字，那个男子也会一口道出！
可是，她不认识，但认识她的人，却是太多，未尝不会追到此处。是以她才用紫纱遮面，掩人耳目。曾经她也拼了命的去找，满世界的去找，发了疯的去找，却终究没有找到，素眼空望天涯路，徒叹孤寂……
直到紫纱滑落的那一刻，他面色大变间，道出自己的名字。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又那么自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已有了期待，而今只不过是期待成真的那一刻！虽然他现在走了，但有一天，终究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临身山颠之缘，紫衣看着那道如烟般向下而驰的身影，却是越看越是喜欢，抿嘴轻笑个不停，渐渐的连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两人的过往，次次的斗嘴，她的心却甜的快要化了一般……
向着山下急驰而去的颜涵，自然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他甚至都没有想过，素晴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他都没有去问，为什么她给自己的感觉，似乎变了太多，变的连他都感觉不出来。
他不知道，他选择了逃避，他不知道自己除了逃避，还能干些什么。莫非真要痛下杀手，与素晴生死相斗不成。做不到，他有怎么能够做到，那是他牵挂着的人，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那是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伤害的人！
只是，如此却又要如何向师兄交代！或许师兄会看在自己的份上，不会找素晴报仇，可是这样的话，自己就真能开开心心，真能心安理得的和素晴在一起，相厮相守，看着遗风凄苦的度过残生么？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她，她杀谁不好，即便她把天剑宗上下尽数屠戮也罢，可千不该万不该，她为什么要伤害苍松峰之人！心虽愤恨，颜涵却也感觉到十来道神念锁定在自己身上，且修为均不在元婴之下！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惨笑，莫非她来到这里变了不成，难道她想连自己都要留下。从未有过的彷徨与迷茫，如果这样的话，相见倒不如不见，闹到如今，又该何去何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思绪繁杂，眼见魔心宗圣山出口近在眼前，那十道紧缩自己的神念，更是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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