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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古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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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收了满身寒意，冲着颜涵说道！将碗中最后一口酒尽饮，颜涵正要再说什么，却突然止住，侧耳聆听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随着紫衣离去！只不过，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屋舍，看到了那内院中，正在擦拭着羌笛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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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共看明月不知危
虽然是魔是正，在颜涵心底是没有多大区别的，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一厢情愿的认为，魔心宗应该是乌烟瘴气，阴森恐怖的！毕竟，既为魔宗，行事总归不伦不类，且在那苍松峰之时，自己看到的典卷，也大都如此描绘魔宗的！
只是，让颜涵没想到的是，一路向魔心宗而去，路边景色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越行越见荒芜，反而渐行渐美，渐走渐秀，直到紫衣出声说快到了，并给颜涵遥遥一指，指向了那仙气飘渺，景色秀美瑰丽的岚山之处！
虽然没有像天剑宗那般，有着数座山峰无根而立，悬浮于空，仙家之气自现！但这魔心宗坐落的峰峦，也很是不凡！没有过多的镶嵌之处，唯有一座雄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且这山峰外形颇似人状！
像极了一夫铮铮握拳，向天而立，不怒自威！只不过，那山型看着似乎颇是有些怪异，肉眼离的太远，却是难以看个真切。颜涵心思一动，正待神念放出，看个究竟，却是被一旁的紫衣所察觉，急急阻拦了下来！
原来那山虽说是魔心宗的门户所在，可其却为魔门圣地，布置的有大小法阵不下百余，莫说闲杂人等未经许可，想偷偷侵入，即便只是神念窥视，也将触动法阵，虽身在千里之外，只怕也难讨好处！
幸好发觉的早，这才没有酿出大祸，紫衣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了些许异常之处？”颜涵点了点头，双目却依旧遥遥看着那奇形山峦，轻道：“初时见此山，一股傲气扑面而来，其内更有铮铮杀伐之意，似有问剑天下之意！”
顿了一顿，颜涵这才说道：“只不过，片刻之后，那股雄心气概，却似有不足之意，未尽而衰，大有英雄迟暮，力不从心之感，很是悲戚！”紫衣听得颜涵说完后，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也收起来了不像先前一般嬉闹不停，却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魔心宗百里之内，若非特殊，却是不可仗法而行的。此地是为魔门圣地，但凡魔道中人来此，皆需心怀崇敬，弃法从行，步步走去，不可亵渎圣地！而今行了片刻后，紫衣等人终于来到了圣山之下！
近看之下，颜涵这才发现，这如人形般的魔教圣山，在很久以前，必然发生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即便日后魔门尽心修补，可细看之下，却仍然可以发现，这魔门的圣山，居然曾经被人一劈为二，仅仅只是一击！
打发手下众人先行离去之后，紫衣便独自一人陪着颜涵，站在圣山之前，怅惘而望！“你听说过这圣山的故事么？”紫衣语似带愁的问道，见得颜涵摇了摇头，这便接着说道：“这却要说到你们天剑宗的前任掌教于不夜了！”
“他！”颜涵惊疑到，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记得刚刚去往苍松峰时，师父他老人家在传自己功法之前，却也略微讲过天剑宗的传承，期间提到了这于不夜，不过却似乎颇有忌讳，匆匆代过！
而后，自己被血魔老祖附身，虽然被其抢夺了身体主控，自己更是神志不清，却也大致记得，当时师父亦是提到了前任掌教于不夜，喝问其他院座主事！不想事隔多年，来到魔门重地，却是再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看来这个于不夜，一生定然极其精彩，正魔两道居然留下了对他的记忆！却说紫衣听到颜涵的惊疑，却是说道：“也难怪，你本出自天剑宗，自然会知道天剑宗前任掌教的丰功伟绩！”
颜涵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只是听到这位前辈的英名几次被人提起，其生平之事，却是知之不详，似乎天剑宗内，对这个名字，很是忌讳一般，连宗门典籍都没有记载下来，只是听人说起过罢了！”
微风刮过，紫纱随风而摆，却是露出了紫衣精致白皙的下颌。“若是进入魔心宗后，万一遇到到了宗主，却是要记得万万不要提及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物，否则，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保你安然离开！”
事关身家性命，颜涵点首之后，却是认真的看向了紫衣。“据说当初于不夜修行年数虽浅，但其道术之高深，即便成名多年的老怪，也尚且不敌！一次游历之时，却是遇到了我魔心宗如今的宗主，当然，那时的她，却也只是圣女身份！”
说到这里，却是看了看颜涵，接着道：“当时那于不夜也和你一样，对这所谓的正道魔门，却是没有看的太过认真，觉得若论正魔，需看人心，心正则正，心魔则魔！当时他们两人言谈很是投机，结伴而行数年，却是日久情更深，最终私定终身，决心不顾世人之见，结为道侣！”
听到这里，颜涵却是大致猜到，两人定然会受到正魔两道的极力反对！果然，又闻紫衣说道：“想来你也想到了，别说那个时候，正魔两道关系紧张致极，即便现在，只怕做起来，也是难如登天！可是，他们仍然放弃了一切，远离了世人的目光，隐居于世外之地！”
听到这里，却是有些不解其意了，如此倒也说得上是美满，过那神仙眷侣的日子！“只是，后来天剑宗事危，于不夜却是放不下师门之恩，只身回转天剑宗，而宗主她，亦是挂念老宗主，趁着此时，回到了魔心宗！”
一切，应该都是从这一刻开始，身不由己的开始了改变！“当时的情况，却与如今，如出一辙，正道不堪一击，却是节节败退不支！只不过，老宗主的手段，也确实有些过分了，居然行那灭绝之世，欲用噬月劫，将世人蒙心，永沦魔门奴仆！连凡人亦是不愿放过！”
紫衣转过看着颜涵的目光，却是望向了身前的圣山，目似惆怅，良久之后，这才轻叹道：“后来，于不夜还是来了，当时已然成为正道领袖的他，在这圣山之上，更是以万修不敌之姿，屠尽魔门一众好手。这才有了日后，魔心宗长久隐世之故！”
听到此处，颜涵却是逐渐的被这个故事所吸引，出声问道：“那后来了，既然他与魔教圣女相恋，那圣女可曾出现？”紫衣点了点头道：“自然是出来了，不过，出来却看到了，于不夜一剑挥下，将老宗主，连带着圣山，一劈为二！亲眼目睹着父亲，被自己的道侣狠心灭杀，宗主惨笑连连，只求于不夜将其一起杀死好了！”
“于不夜又怎么忍心，而后宗主却是抱起父亲的残尸，返回了圣山之内，自此封山不出！直到，后来听说，于不夜不仅背弃了自己的妻子，不知怎的，即便连正道，都视其为眼中丁，终于将其引入万阴罡风之中，道消身死！”
看着眼前圣山之上，那道虽不显眼，却狰狞必露的剑痕，即便多年后的今天，似乎依旧可以想象得到那一战的惨烈！只是，颜涵却是记得，虽然师父不愿提起，却并不非于不夜师叔不好，反而，正是因为他好！
有些时候，颜涵却是盲目的，以为师父秦苍子言语中，颇似对那于不夜师叔尊崇有佳，而他自然认定，于不夜师叔绝计无错，错的只是这天下众生！他相信，于不夜既然可以没有门户之见，自然不是心肠铁石之人，既下杀手，必然有不得不杀之由！
“这个故事，还是宗主她讲给我听的，视我如姐妹一般，她曾问我，到底是她错了，还是于不夜错了，我却是答不出来！在我想来，于不夜或许下手之前，便想到了种种后果，与妻子成为仇人，更会因护持妻子，而触怒天下正道。可是，他终究还是做了，到最后，世人皆是恨他，怨他，无不杀之而后快！如果是他错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没有杀上圣山，只怕这世人，如今都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受人奴役，更是凄惨之极！”
紫衣说完后，示意颜涵跟上，向着圣山而去。“当然，也不能怪宗主错了，她什么也没错，却失去了父亲，和丈夫，还能怪她什么呢？所以，或许正如宗主所言，错的是这天下，错的是这天下众生！”
突然，颜涵的脚步猛然间，停了下来，他额间冷汗直冒，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若是没错的话，自从黑冥海走出之后，这几日夜间，他便总觉得天上的月亮，似乎夜夜都是血红一片！
“噬月劫！”颜涵惊斥道。前面紫衣曾提起噬月劫！自己的神通‘太阴厄’，便是那日，夜空突现妖月，身感之下体悟出来！若是，若是说魔心宗现任宗主，那于不夜的道侣，认为错的是天下苍生，莫非这月亮的变化，正是新一轮噬月劫的开始！
看着面色苍白的颜涵，紫衣却是安慰道：“小涵子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过也没什么，我会帮你加入魔门的，到时服用‘离月丹’，便可不受‘噬月劫’的影响……”
心情，居然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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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天意弄人醉不知
一步步向着圣山之上而行，颜涵突然发现，似乎越是深入，越是可以感觉到，这魔教的圣山，似乎有着一种种情绪，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似乎这山，不再是山，而像是一个生命一般！
“这圣山，其实也算是一件法宝，历代宗主均可祭炼之后，与己相合，无论神通还是体术，其威可翻倍！认真考虑下我说的吧，天下大势所趋，独醒难求，不如同醉，你觉得呢？”紫衣缓缓说到！
“不知道呢，如果噬月劫真的那么可怕，肉行尸般的被人操作余生，倒真不如加入魔门，不过还是以后再说吧！”颜涵笑了笑，心不在焉的说到。只是知道师兄被魔门俘去，但魔门有三宗，到底被关押在哪，却还不得而知！
紫衣在前带路，她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着亦是停步的颜涵，稳了片刻，却是轻声传音道：“你愿意随我来魔心宗，想必是为了你师兄而来吧！”见的颜涵神色瞬间变了一下，却又很快的恢复正常，正欲开口，却被紫衣打断！
“你不必解释什么，我和你说这些，并非以魔心宗副宗主的身份，而仅仅是作为一个朋友的劝戒！你师兄不在我魔心宗，攻打天剑宗一切事宜，皆以恶鬼门为主。天剑宗败溃后，你师兄及一众元婴修士，却是被恶鬼门带了回去，囚禁于炼魂鼎，不过暂时却是无生命危险。过一段时日，魔心宗会与恶鬼门有一次会晤，到时你可一起前往，借机先做谋划！”
颜涵点了点头，却是弃了狡辩的心思。紫衣所说当为真，否则若是她真把宗门看的重些，却又何需说这么多给自己听！只是，其中不大明白的是，既然师兄被囚于恶鬼门，为何那客栈的老人家，其意却指明年陪同我上魔心宗！
南辕北辙，如何救得了师兄？或许，他老人家身居荒外，却是误以为遗风被囚于魔心宗吧，暂时先把这个问题放于脑后，毕竟日后再去黄沙地，见了那老人家，一切定然可知！不知不撅间，却是随同紫衣到了圣山之颠，魔心宗后殿！
魔心宗正殿位于半山腰处，先前却是避过，紫衣说要面见宗主，却是要带颜涵开开眼界，见下魔道枭雄！本来颜涵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太过冒险，一宗之主，神通难测，若是修炼有可通心意的神通，自己的心思全暴露在外，却是危险万分！
也不知紫衣是不是大概猜到了自己的担忧，这才道出不用多忧，她和宗主情同姐妹，向来就算知道颜涵别有所图，也会看在她的面上，不会过问！这才熄了避而不去的心思，随着紫衣进入了后殿之内！
可惜后殿之上，除了侍者外，却是未见宗主身影，紫衣也不多问，径直带着颜涵穿过大殿，来到了大殿之后。原来进入后殿之中，颜涵便感觉多少有些怪异，当然，并不是看出了这魔心宗宗主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怪癖！
只是因那后殿，虽不为接客处事之主殿，但既为后殿，多少还需一些庄重威严才对！可那后殿却是简洁至极，无珠光华气，有着的只是竹韵。满殿桌椅柜屏，均由竹子编织削刻而成，似乎这魔心宗之主，独爱青竹！
直到走出后殿，见了满目的青竹，颜涵心底却也不禁暗道，这人到底有多爱青竹啊，不仅用具全用竹制，连这院落中，竟然也栽满了青竹！竹林间却是有着一条清幽小道，跟着紫衣曲折穿入，阵阵丝竹之音，却是渐入双耳！
琴音清而不浅，晦而不涩，更在这竹林间徘徊反侧，越发萦绕空寂！只是，这琴声，却太过空洞，闻音如看人，明明很是美妙的琴音，却偏偏少了一丝灵动，如人没魂一般，很是苍白无力！
虽然如此，可这样没了心魂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别有一番共鸣！只是，被那琴声所吸引，颜涵却是未注意到脚下，不小心踩在了枯竹之上，“啪”的一声脆响，却是将琴音打断了下来！
紫纱下面的人儿有些嗔怪的看了颜涵一眼，这才赶忙向前走去，人还未走出几步，便听闻从前面传来一道很是好听的声音，“是紫衣妹妹回来了吧！”一串银铃般的清笑后，紫衣说道：“姐姐一猜便中。本来还想听姐姐弹完琴的，谁知道这呆子不懂雅兴，坏了姐姐的兴致！”
一身素雅青衫，怀抱长琴的女子，出现在了眼前！听其与紫衣的对话，眼前这名面貌如少妇般的女子，竟然便是魔心宗的宗主！眉宇间没有丝毫煞气，有着的，只是一丝淡淡的忧愁，愁娥懒画，雍懒中更显一分真性情！
那女子冲着颜涵点了点头，便拉着紫衣反身向着竹林深处而去。特置的一片空地，只有几张桌椅，亦是由竹子制成！拉着紫衣坐下后，那女子眉色渐喜，却是与紫衣闲聊了起来，颜涵呆坐一旁，倒也插不上话！
“蒽，那人看样子就知道是个老顽固，只怕非要让他吃些苦头，才知姐姐厉害呢！对了，最后他还说，明年月圆之夜，故人会来拜访！看来他应该也是姐姐的故交，他是谁啊？”那女子听完此话后，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故人？！这倒有些意思了，听其口气，应该不仅仅他认识我一般，我倒也是认识他的！不过据万毒门那边的消息，此人修为绝不在化神之下，这样的高手，世间只怕不足十指之数，我倒还真想不出来，那人是……”
突然，她的面色一变，却是有些不可置信，目光散乱间，连声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他明明死了才对，绝不可能是他……”紫衣似乎也显的有些慌乱，她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姐姐，居然会突然像丧了心魂一般！
而后，她猛然站起，却是被紫衣一把拉住，在拉住她的一瞬间，颜涵分明感觉到！那女子的气势，瞬间变了！原本的静雅雍容之气，不存一丝，反之，尽是凛冽的杀机！她转看向身旁的紫衣，目光尽是血红一片！
颜涵身在十丈之外，即便那道目光不是死死的看向他，可也感觉到了一股犹如洪荒凶兽般的煞气！正在那女子神志似乎越来越是癫狂之挤，却见紫衣的脖颈间，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女子包裹住！
少许之后，那女子似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面色略显苍白，似乎心力颇是憔悴，拉着紫衣的手，蹙眉轻声几句，便消失在了竹林间！临走之际，却是看了颜涵一眼，淡淡一笑！而颜涵却不像那女子一般，反倒有着阵阵冷汗从后背冒出！
直到那女子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颜涵这才渐渐的放松了下来！紫衣先是轻笑了一阵，这才嗔怒道：“你呀，也太不小心了，姐姐他是化神中期修为，即便你全力之下，只怕也难伤其分毫。以后可别这么冒失了，看到不对，就要先跑，我又不会怪你的，小涵子！”
原来就在先前，那女子神志似乎癫狂不清，看向紫衣的目光极其不善之际，颜涵的右手食指却是缓缓抬起，隐隐间有着一股波动在酝酿！显然是他待得不对之时，便会痛下狠手，决然不会有丝毫犹豫！
虽然语气略有生气之意，不过紫纱下面的佳人，却是面色微红，晕间颇有欢喜之态！在这竹林间小坐片刻后，紫衣却是带着颜涵而去，为其安排住所！颜涵问紫衣那宗主怎会如此，紫衣只是白了一眼颜涵，却也没有多说！
待得来到住所之外后，颜涵才知道，紫衣却是把自己安排在了她隔壁之处，如此却是正合他心意。自己支身来这魔心宗内，虽然似乎那宗主为人不错，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不要离紫衣太远，方是万全之策！
将颜涵安排好后，紫衣便是一连几天见不到踪迹，她身为魔心宗副宗主，即便不是日理万机，却也清闲不到哪去，不比自己这个闲人！好在这处住地很是清净，没有人会打扰颜涵，倒也落个自在！
只是，每到夜晚之时，这魔心宗却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竟然连蚊虫都没有，几日下来，他倒也瞧出了一些端倪。一切，都和让自己领悟处‘太阴厄’的噬月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夜色下，这魔心宗山顶之月，竟然会向着山颠落下，待得最近之时，颜涵毫不怀疑，或许自己一步踏出，伸手便可及月！
只是，他终究没敢去试，有时候好奇心，可是会赔上性命的！不说这皈依的月亮，定然是‘噬月劫’的重要一环，只说这魔心宗的各种禁空阵法，就绝不是自己如今修为可以轻犯的！
刚来这魔心宗时，颜涵倒也可以静心打坐修炼，只是日子一长，已有月余不见紫衣，心中多少有些烦乱，莫名的烦乱，说是心血来潮，倒也谈不上，说是因担忧紫衣，却也不全是。这一夜，百无聊奈之际，却是走到了月下！
看着那当空的血色妖月，颜涵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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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羌起方知梦成真
记得第一次遇到那归来客栈的老人家时，第一次看到眼前这血色妖月时，便正是老人家在月色独奏。拿出老人家送的那支羌，原本有些杂乱的心境，似乎有了些许平静，烦扰刚去，新愁又起。
取出最后一坛沉山醉，拍向封泥的手，却是急急停了下来，颜涵轻笑，这酒可是留着等师兄一起喝的，自己怎么倒谗了起来，待的将酒坛重新放会储物袋后，颜涵却是拿起羌笛，放到了嘴边！
似乎有一段日子，没有吹过羌笛了，因为颜涵知道，这羌声本蕴思念，动人心弦，先前一直危机暗藏，却是很少有机会吹上一曲！而今却是正好，解忧排闷，却是没有比这更合适的！
羌声方起，月色渐浓！不知是否羌声引人心绪，颜涵抬首望月的同时，竟然有着那月亮亦是看着自己的感觉！待得片刻之后，却是心沉思静，沉寂在羌声中，渐渐的忘了自我，忘了愁绪……
而此刻的颜涵，自然是没有察觉，一个阴影，却是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步步向他靠近过来！月光虽异，但终究是光，在这月光下，面貌虽然模糊，倒也还看得真切！可是，出现在颜涵身后的这到影子，竟然看不到丝毫面貌！
一步步靠近，终于，那道身影，却是在离颜涵三丈之外停了下来。似乎并没有加害颜涵之意，这道身影凝听片刻，却是缓缓的坐了下去，动作极其轻缓小心，不愿将颜涵从沉醉中惊醒！
一曲方了，颜涵感觉心情果然好了很多，正待再奏一曲，他的神色却是一凝！他感觉到了，感觉到身后来了一个不素之客，而且他的目光，更是死死的盯在自己身上，那强烈的目光，似乎想把自己看个透彻一般！
他没动，不是因为感觉到身后之人，似乎没有恶意，只是因为此人的实力，颜涵却是难以感知出来。况且在这魔心宗上，紫衣好歹也是副宗主，只要不是自己先动手，怎样都有周转余地！
“这种乐器，是谁传给你的，告诉我！”颜涵双目猛然一颤，这声音的主人，自然不会陌生，毕竟才见没多久，此人居然是魔心宗宗主！更让他震惊的，却不在此处，而是在归来客栈之时，当是紫衣要他同走，他欲前去和老人家告辞，却听到那老人传音于他：不必讲这些繁缛礼节，自行离去吧，若是在魔心宗上，有人问起我来，无论是谁，但说无妨吧！
即便没有转过声去，颜涵却也听出来了，虽然她尽量压抑，可声音中终究还是带着略微的颤抖！再联想先前紫衣所说，以及在竹林间，这宗主的反应！颜涵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归来客栈的主人，莫非便是于不夜，当年葬身于万阴罡风的正道第一人不成！
是了，是了，正因如此，他才知沉山醉，他才似乎和师父颇是熟悉，他才会愿意陪同自己去救遗风，他才会对紫衣的态度前后有别，他才会开起如此一家客栈，归来客栈，说的是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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