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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嫁到-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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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霞姑姑思忖了片刻,言道:

    “未曾收到消息,不过依如今情势所见,没有消息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消息,这说明朔王殿下还好好活着。”

    太皇太后淡淡一笑,随即言道:

    “这小子要真那般简单就死在刺客之手,那也枉费我教导他多年了。”

    朔王萧澹是太皇太后一手带出来的征伐大将,朔王虽是皇室血脉,可按照辈分,朔王还得恭恭敬敬称呼太皇太后一句皇嫂,可朔王打小便跟在太皇太后身侧,得太皇太后多方照拂,一直视太皇太后为长姐,所以称呼太皇太后为“长姐”比“皇嫂”的时候还要多。

    “如今御驾已至鹿苑,朔王殿下得到消息后定会绕过京都,直奔鹿苑而来,我们的人无法探知朔王殿下行踪,那想来对方也亦然,所以,他们定然会在鹿苑周围以逸待劳,等着朔王殿下自投罗网了。”

    太皇太后微微点头,言道:

    “在来鹿苑之前,哀家便已下达旨意让朔王入京了。如今他能否顺利到鹿苑来见哀家,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洛霞,你好好安排下去,让高韦加强周遭警戒,必要之时,接应朔王”

    镇藩大将离藩入京,必得接到皇帝旨意方可离藩入京述职,此乃名正言顺,否则,私自离藩亦或是未诏带兵入京,形同谋逆,十恶不赦

    洛霞姑姑福了一礼,点头言道:

    “是”

    几位公主和驸马督尉们离开了大帐,都纷纷往自己的军帐而去,只是十分奇特的是,几位驸马督尉都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公主身后三步之遥,与其说是同归帐中,不如说是被各自领回帐去的。

    几位驸马督尉们都知道此番是惹了大祸了,都没有往日的颐指气使,灰溜溜地夹着尾巴一脸沮丧地随着各自的公主回帐去了。

    我一路坎坷不安地跟在琬儿身后,琬儿身姿绰约,玉步款款,光瞧着她的婀娜身影,我的魂都不觉随她而去了,只是这一路她也是出奇的安静,却反而令我越发惴惴难安了。

    眼瞅着便要到帐中了,再也忍受不住这般痛苦折磨了,我忍不住先开口叫住了琬儿,颇有些请罪的意味,说道:

    “琬儿,我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怎么想她都应该会生气的啊,今日我许是着了魔障,竟然接二连三做了令琬儿伤心难过之事,我自己都觉得没脸见琬儿了。

    琬儿的脚步在帐中戛然而止,伸手想要起拨开帐帘的手转而握成了拳,随即又有些无奈地松了拳,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依然没有回过身来,只是静静立着,随即淡淡的反问了一句,道:

    “本宫为何要生气”

    我不禁怆然,不免露出难过的神情,自己这回又伤了她的心了。

    “琬儿,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琬儿愤而转身,三步并做两步行至我跟前,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悲伤神色,我de心跟着抽痛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要同人打架”

    对上了她平日里温柔地眸子,瞧见了里边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耳中是她略显急促地质问,在这一刻,我没有掩饰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情感,选择了对她坦诚一切。

    “因为他该打。”

    我的语气平静地出奇,却让琬儿身子一怔,心绪难平了。

    “那晚你脸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琬儿会突然提及此事,虽然心中诧异,可也老实回答道:

    “是我咎由自取。”

    琬儿苦笑了一声,眼中闪过的是失望,脸上难掩伤心神色,神色落寂,脸色也逐渐发白了,伸出手揪住我的衣领,不觉有些情绪激动,冷冷言道:

    “那我如今这般心痛神伤,亦是我咎由自取的么”

    瞧着她这般模样,我心如刀绞,伸手扣住她的肩头,陡然间的心慌意乱让我再也无法保持表面上的平静淡然,才片刻便红了眼,急忙说道:

    “琬儿,不是你所想那般,你听我解释”

    “你想说你之所以对元恪动手,是因为他出言挑衅在先,是不是”

    闻言,我不觉哑然,琬儿当真是蕙质兰心,无论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

    “是”

    “那他如何出言挑衅于你”

    “”

    瞧着我的沉默无言,琬儿不觉面如死灰,拂开我的手,想要挣脱我的束缚,可我确不肯松手,她急了,放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着冷静,不动如山,愤怒地伸出手来捶打着我的肩头,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她的委屈和愤恨。

    是她萧晚遇人不淑,终归还是痴心错付了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再也忍受不住这撕心裂肺地折磨,琬儿不禁无比悲愤地吼出声来,质问道:

    “高辰,他说什么真的就那么重要么”

    我从未见过这般失措的琬儿,吓得只能呆立着,任由她打,任由她骂,当听到她愤怒的呐喊,我的泪终于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即便心已疼得在滴血,我也有绝不灰轻易妥协的一面,随即努力正声说着,可说道最后话语都已经哽咽了。

    “这对我来说这很重要,我绝对不会允许,绝不允许”

    我绝不允许有人辱及琬儿的声誉,谁都不行

    此时的我,格外执拗,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可能会令琬儿误会些什么。

    琬儿闻言停止了捶打,忆起两人以往的柔情蜜意,恩爱缠绵,所有过往在此刻却显得如此的讽刺可笑,琬儿的表情片刻凝固冻结,就连目光也逐渐变得冰冷起,道:

    “所以,你心中早已认定,我与逸仙之间千丝万缕,意惹情牵了,是么”

    因为心中有怀疑,所以别人出言相激,这冤家便对人大打出手了不是么

    闻言,我顿时举止失控,像只受伤小兽,哭着激动地大声说道:

    “不是这样的,琬儿,在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没有人”

    我怎么可能会怀疑琬儿对我的感情即便我起初确实有几分嫉妒逸仙,可我也清清楚楚的知道,琬儿是爱我的,她的爱真挚而纯粹,是容不得半点质疑与杂质的

    我也爱她,很爱很爱她啊,所以容不下别人对她一丁点的伤害,哪怕是只言片语

    这陡然间的剖白心迹,令琬儿身子微微一怔,瞧着我情绪激动,满脸泪痕,几欲肝肠寸断的模样,琬儿心中亦是痛楚难当,无力地靠在了这冤家肩头,将脸埋在了项颈中,手死死地拽住衣袖,身子还兀自发颤。

    我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泪也静静地流着,我不在乎世人口中的那些个流言蜚语,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我爱的人,即便我这保护的行径在别人眼中看来是如此的幼稚可笑

    在序仪馆时,因着楚王断缨的典故,对若是自己媳妇儿被人欺负了自己该如何自处的问题,洛霞姑姑曾当众问我:

    “楚王怀仁,乃仁者风范,若太傅易地而处,又当如何”

    即便是现在,我答案依旧如此:

    “敚淇冢崮羌一铩�

    抱紧了怀里的人儿,我坦诚了自己深藏内心的妒忌之情,在她耳边轻声言道:

    “我嫉妒逸仙,而且嫉妒得都快发狂了啊。可我嫉妒他,是因为他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而我,却什么都无法为你做到,琬儿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如何才不用去嫉妒他”

    琬儿问问垂眸,目光与表情都逐渐变得柔和了,随即柔声问道:

    “你是在怨我么”

    我摇了摇头,道:

    “不,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傻瓜”
………………………………

第161章 爱而不见

    群殴事件还是在朝臣中引起不小的波澜,好在太皇太后对此等行径及时进行惩处,用得又是族规,这才避免被卷入这场群殴事件中的士族子弟受到更严厉的惩戒,组中长老无不感激涕零,也就更没有敢以此生事的了,纷纷将各家子弟带回,严加管束。

    不过几位驸马督尉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太皇太后罚到戍卫营去做执戟郎,看守宫门以及护卫周遭安全,而且也并未说明时限,看情形太皇太后是打算看这几位驸马督尉表现如此再在计较了。

    就这般过了两日,几位驸马督尉因各种性格迥异,对此行被贬为执戟郎后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别有不同。

    大驸马高辰则是沉默寡欲,有事没事儿站在宫门前就往远处眺望,仿佛是在欣赏美景,可瞧来望去,也就那么几座山,几颗树,哪儿算得上是什么美景啊,即便算是吧,这一天半数以上的时辰都站在这执勤站岗,着实是枯燥乏味得紧,哪还有什么心思观赏美景啊!

    二驸马穆宴早就受不了这苦差事了,想之前自己是何等的自在逍遥,他又是个坐不住的主儿,原本生龙活虎的一个人,这回也被磨得恹恹的了。

    百无聊赖地看门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那些个来往进出的官员一路对他们几个指指点点,暗自议论纷纷,二驸马一瞧见气便不大一出来,每当这群人路过,他就摆出一副穷凶极恶地模样来,亦或是陡然间大喝一声,愣是把那些官员吓得急忙遁走后才大感舒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放佛从中找到了乐子,一无聊起来不是对别人危言恫吓,便是故意拦住别个出去问这问那,久而久之,人人都想着绕远道走而不敢往有几位驸马督尉执守之处通行了。

    三驸马倒是乐见其成,通过的人少了,空闲的时间也便更多了,每日思忖的依然是如何让自己侍从给自己四处弄些好酒来喝,偶尔弄到一两坛好酒,乘着空闲,几位驸马督尉们便寻了个安静所在,喝酒吃肉,快活逍遥去了。

    四驸马刘季倒是颇为恪尽职守,一身戎装穿得整整齐齐,看守宫门站姿亦是有板有眼,比起大驸马的神游天外,二驸马斗鸡走狗,三驸马的慵懒自得,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唯一让几位驸马督尉都变得认真恭敬的时刻,便是太皇太后凤驾巡例出游,而几位公主殿下们自然也得随侍在侧,这打宫门路过吧,自然便会见到这几位驸马督尉了。

    原本丢了一地的盔帽长戟,立马就被几位驸马督尉们装备整齐了,列好队伍在一旁恭候太皇太后凤驾移銮。

    几位公主殿下也会好奇地拉开车窗帘,偷瞧几位驸马几眼,也是被他们故作严肃的表情给逗乐了,掩面在一旁俏笑不语。

    太皇太后自是晓得几位公主的心思,从窗帘处瞥了一眼几位驸马督尉,眼瞧他们几个看似乖顺了不少,可他们几个这些天做的荒唐事儿还是有不少传到太皇太后耳边的,一念至此,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故意咳嗽了两声,吓得几位公主殿下松开了拨弄窗帘的手,都静静伏座一边,不敢言语了。

    待得车驾离得远了,几位驸马督尉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见队伍走得远了,便又开始故态萌发了。

    我则还是一脸痴痴地望着车驾离去的方向,嘴角还忍不住浮现一丝会心的微笑来,只因为方才琬儿在车驾内同我笑了……

    二驸马穆宴瞧出了我的异样,在一旁啧啧称奇,言道:

    “都痴成这般模样了,还有救么?”

    三驸马和四驸马也跟着笑了起来,四驸马刘季将方才的情形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想起一段古文来,正应此情此景,边并指为舞,亦唱亦朗,听他言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二驸马和三驸马被一言点醒,也来随声附和,二驸马穆宴紧接着也吟唱道:

    “一顾倾人城。”

    三驸马嵇穅也随着紧唱,道:

    “再顾倾人国。”

    我听着也不觉被他们带动着,将剩余的那两句也跟吟咏出来了。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

    念完这一阕,我却又不觉哀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这首词的女主人李夫人,因有倾国倾城之貌而见爱于汉武帝,深得皇帝恩宠,却也深知此等恩宠犹如镜花水月,临死前曾叹:大凡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一代雄主如汉武帝者,能给予一个女子的恩宠之爱,竟是如此肤浅,不觉令人唏嘘感慨。

    而我会对琬儿如此痴醉,并非是因为她有倾国倾城之貌,因是心中所爱,即便将来岁月匆匆,年华逝去,我也希望可以陪伴在她身侧,只是不知道,我与琬儿是否能有这般福气,可以执手相伴,偕老白头啊……

    意识到自己失态,撇了嘴,随即转过身来瞅了瞅站在一旁笑得发颤的三个人,淡淡道:

    “你们可是闲得发慌了?”

    要不是闲的发慌了,怎么会还这般有心思和精力来调侃我?

    几位驸马督尉立马作鸟兽散,转过身去,各做各的事儿去了。

    又陷入百无聊赖中了,二驸马丢盔弃甲,慵懒的坐在一旁,开始抱怨道:

    “你们说我们这是找谁惹谁了,偏要跑来受这份罪?”

    一言便将自己都做过什么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不知道是谁,因为将一群人打趴下了还洋洋自得了好几日呢?

    “咱皇祖母这般惩罚还算轻的了,还是悠着点吧,等闹腾了这几日,兴许皇祖母开个恩典,也就放我们这一遭了。”

    三驸马已经开始摸着自己腰间的酒葫芦了,想着这葫芦里也就剩下那么几口酒,只怕现在喝了待会就不够了,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先忍忍了。

    一言至此,几位驸马督尉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起那日情形,四驸马刘季还有些好奇,忙低声询问道:

    “说起啦,大驸马,那日元恪同你说了些什么,竟惹得你要对他出拳相向?”

    刘季这一言倒是提醒了穆宴,说来说起,这群殴事件的始作俑者,不就是大驸马么?

    穆宴急了,也在一旁参合道:

    “对啊,这一切都是大驸马惹的祸,你倒是说说,那元恪怎生惹你了,林中狩猎之时,就发现你俩不对付,你不会是与他有甚私仇恩怨吧?”

    我嘴角淡淡一瞥,道了句:

    “无甚。”

    穆宴气着了,不依不饶,言道:

    “要不是为了去救你,我们也不会卷入私斗里去了,也自不用来受这份活罪了,你想一句简单带过,没门!”

    我不禁叹了口气,无奈言道:

    “我与元恪私斗是我两人之事,你半途插手进来我可没有怂恿啊,而且我瞧着打得正欢地也是你呢。”

    想起那日之事,便觉得哭笑不得。

    待我回过神来之时,周围早已乱遭遭一片了,而二驸马穆宴的身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他这三拳两脚之间,便撂倒了好几个人,一推人与他这高个子扭打在一处,纷纷叠罗汉一般想死死压住穆宴,却没想到穆宴体格强壮,无论这群人如何压制,都被他甩得老远。

    而穆宴越战越勇,也越战越欢,到后头索性只要身边一有人靠近,都被他过肩摔倒地上去了,等着高韦奉御命来请几位驸马督尉之时,除了几位驸马爷外,所有人都被整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一听我语气中的嘲讽,穆宴也顿时红了脸,他确实是好动,而且好久都没打过这样的群架了,全身骨头可以说是说不出的舒畅,可以说,里边最自得其乐的是他了。

    这事情虽然是由大驸马引起来的,可让事件升级成如此严峻失态的,不能不说,他穆宴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想到这层,穆宴也没了火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道:

    “这北魏的男人不会打架怎么行?这打架不怕输赢,就怕胆怂的,战前退缩,那是丢咱老祖宗的脸面,这要是换做从前,连个媳妇儿都讨不到,丢脸!”

    四驸马刘季脸色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想着二驸马这莫不是在说自己吧。

    我瞧见了四驸马面色有异,也并不赞同穆宴所言,毕竟现下国法当前,满朝文武今后若是在勤政殿当朝打闹起来,那还了得?若是被摘入史册,还保不定被后世之人论为蛮夷之邦呢?

    这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了,我忙打圆场,言道:

    “私聚斗殴本就为国法所不容,即便赢了也无甚光彩,男儿志气,便该上战场杀敌报国,建立功勋,封侯拜将,才不枉来这世间走这一遭了。”

    这一语倒是说得几位驸马督尉们热血沸腾了,可见他们心中早有此种想法,如今国家危难也仅在一刻,北魏与北齐之战在所难免,男子汉大丈夫便该在此时挺身而出,投笔从戎,为国建功,以复祖宗曾有荣光。

    “不如,我们上奏皇祖母,请她老人家恩准我们上战场杀敌立功吧!”

    穆宴忽然忍不住心中激荡,将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脱口而出,上阵杀敌,总比在这看守门户,要强太多了。

    穆宴一言,便让在场几位目中泛出锐利光芒来,可采激动片刻,便不得不被眼前的现实所约束羁绊。

    别说皇祖母是否会同意让他们几个上阵杀敌,首先跳出来反对他们的,就会是各自家族的长老叔伯,他们可以让族中子弟应国家召唤入伍从军,却绝不会让组中嫡孙一脉血洒疆场,若是连嫡系一脉都不得不入伍从军了,那便是国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强弩之末地地步了。

    三驸马先出言将这番壮志豪情打破,言道:

    “皇祖母是不会恩准的。”

    “不,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力一试。”

    穆宴这回事认真的了,突然想到嵇穅的父亲大人乃是当朝兵部尚书,忙询问道:

    “三驸马,令尊大人不是兵部尚书么,若是他能将我等名姓纳入军书之中,那届时我等不是也可以随大军一道出征了么?”

    嵇穅笑着摇头道:

    “我等乃钦点驸马督尉,想要从军入伍除非朝廷下旨,否则谁敢私自摘入我等名姓?”

    穆宴闻言,不禁气愤不已,紧握着拳头,言道:

    “难道就别无他法可想了么?大不了回去后与父亲大人和族中长老死磕到底,也要让他们同意让我入伍从军!”

    我不知道穆宴如此执着于上阵杀敌原因为何,可我们都知道战场同私斗完全就是两码事儿,族中私斗虽然有一时义愤,可众人无论如何气愤都不会想要执器杀人,只因族规森严,杀人偿命;可战场之上是生死相搏,你来我往间,便是血肉横飞,阴阳两隔!

    从来豪言壮语脱口易,事到临头逞雄难啊。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三驸马嵇穅终于忍不住将葫芦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可心中陡然而起的一股英雄豪气,还是让他原本一直昏沉的目光陡然间添了几分独有的傲气与光彩,只听他叹道:

    “那便尽力一试吧!”

    “我也去!”

    四驸马刘季一脸期待的神色站出身来,投笔从戎,杀敌报国,这些在书纸上的豪情壮语还是掩盖了战场之上的杀伐血腥,令刘季心中有的,是对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无限向往和一腔报国情绪地宣泄,现在没有什么能比战场更加吸引刘季了。

    “你不能去。”

    我一言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将刘季的满腔热忱熄灭得一点不剩,我看出了他眼中的轻浮,对战场的向往也不过是一腔热血作祟,若是他真正见识到了战场上的残酷,只怕到时候他就连哭都哭不出来。

    刘季闻言,急了,忙问道:

    “几位哥哥可是嫌刘季年纪太小?”

    闻言,穆宴和嵇康异口同声言冷冷言道:

    “是!”

    穆宴和嵇康也明白其中关节,他们两人早到了可以上战场的年纪,虽说平日放浪形骸,无所顾忌,可他们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血腥杀伐的场面,不是没有提过钢刀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而且他们更清楚上战场便意味着什么,这是他们期待已经的宿命。

    只是命运同他们开了个玩笑,一朝圣旨赐下,他们成了别人眼中鲤跃龙门,夫凭妻贵的驸马督尉,曾有的理想抱负都早已变得无甚重要了,身边所有人都在提醒他们,只需要扮好驸马督尉的角色,让家族门楣光耀即可。

    如今好不易遇到可以改变自己命运,实现自己当年的理想抱负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就此轻易放过?

    刘季遭到几位兄长的反对,不觉眼眶都红了。

    “我也不会去。”

    我淡漠一语,惹得几人纷纷朝我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穆宴以为我怕了,不觉讽刺道:

    “也是,战场不是谁说想上就可以上的,你怕了,认怂了也没什么,好好做自己的驸马督尉也便是了!”

    我心中已觉愤慨,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戟,义正言辞,道: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要上战场啊!”

    他们又如何会知道我心中的愤恨和不甘,他们有怎么会知道我是带着怎样心情做出这般无可奈何的决定的?

    “我的战场不在那,而在朝堂,但凡举国之战,最忌朝中内乱,我要做的,便是守好朝廷,令前线开拔大军,无后顾之忧。”

    闻言,几人颇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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