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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嫁到-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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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抱抱有甚害羞的啊,要不要太傅做更羞羞的事情给小殿下瞧瞧”
“好啊~”
小珏儿一听,边欢呼着边拍手叫好。
我一脸坏笑地瞅着自己的媳妇儿,看这孩子闹腾得欢,就稍微满足下孩子的好奇心嘛
主意打定,人也主动凑了上去
“你敢~”
琬儿薄怒,她决不允许我在小珏儿跟前做什么有失礼仪之事,语气都有些急促了。
我抿着嘴差点就笑出声来了,瞧着自己媳妇儿娇羞而又带着薄怒的模样,当真是可爱迷人的紧,原本就只是想逗逗她的,现在倒真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架势了。
“嗯,不敢。”
我乖乖站定身子,然后伸出手去轻柔地将飘落在她发间的几朵桂花花瓣儿摘了下来,她方才定是带着小珏儿到花园一游了,如今已是九月,桂花残存一缕幽香,花瓣也逐渐开始落了,无意间经过桂花树下,也难免会粘上些花瓣的。
琬儿不清楚我有何打算,见我手伸过去了,反而紧张地身子都紧绷了。
我不禁莞尔一笑,将桂花花瓣递到琬儿跟前,微笑着轻声言道:
“作甚这般紧张,帮你拨弄落花呢,可拨弄下来了却又有些后悔了,这些花儿都很配你呢虽然,人比花更娇艳便是了。”
不经意间,甜言蜜语又这般自然而然脱口而出了。
琬儿脸微微泛着红晕,带着嗔怪地语气道了句:
“贫嘴”
挣开了我的怀抱,拉过了小珏儿,故意离我三步之遥,仿佛我片刻间变成了洪水猛兽一般了。
我微微一呆,随即会心一笑,敢情,我这媳妇儿是害羞了吧
“九月已至,桂花也将落了,园中应有其他花儿开得正艳吧”
我忙岔开了话题,若有所思地问了句,我好像许久都未曾陪琬儿一同去赏花了呢。
“菊花开得正好”
小珏儿立马拍手言道,方才她还正和皇长姐欢快地赏菊呢
一提到菊花,我不禁发起愣来,而琬儿脸上也是一抹恬静笑意,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只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突然想起了逍遥生在醉仙楼那次的荒唐过往,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良辰美景却图叹情深缘浅。
那一晚,逍遥生成了素竹姑娘的入幕之宾,而几个月后,高辰娶了当朝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萧琬,是缘是孽,其实早已纠葛缠绕,难分难解了
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亦不得,感情,就是这种东西。
而我得到了这辈子最无与伦比、弥足珍贵的感情,彼此都没有错过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幸甚,幸甚啊
我哈哈一笑,随即一幅洒脱神态,悠然自得地说道:
“菊花么,嗯,不错,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果然是淡薄清雅之菊,甚好,甚好啊”
还记得,那晚,陈四不识好歹,偏要同逍遥生争素竹姑娘的梳栊之礼,他曾将素竹比作牡丹,花开娇艳,国色天香;而逍遥生却用淡薄清雅之菊来形容素竹姑娘,当时所用的便是这句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了。
那时隔着数道帷幕,实在无法探知佳人心绪为何,也就更加无从探知当时逍遥生的那句话是否有打动过美人心啊
今儿个我又借机旧事重提,便是想从琬儿的面容神态中寻到蛛丝马迹,因为我十分想知道,是否那时候,佳人芳心就已经为我砰然而动了
我一脸期待地瞅着琬儿,而琬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而从容。
对我这句半是戏弄半是试探的话语,琬儿如何会不知道其中含义为何,这冤家不过是想知道自己这相思情意是从何而起的,谁比谁更先动心罢了
琬儿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柔肠百转,暗自思忖着:
别说她也不清楚这情意是从何时而起的,即便是知道了,也绝不告诉这冤家
转而淡淡言道:
“菊花竞得驸马如此喜爱,那待会我让紫玉从花园中裁剪些菊花插起来搁置在驸马书房里头,可好”
我微微一呆,着实没想到琬儿这手故作糊涂便让我如同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我急了,忙摆手说道:
“欸,别啊”
别那么快就扯开话题好么,琬儿你告诉我吧,你是何时对我情根深种的
后面的我始终没能问出口,不知为何,明明很想知道,可是却又有些害怕知道。
“嗯”
琬儿却是故意装出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我,她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的
我有些心虚,心脏砰砰砰地直打鼓,支吾了片刻后,随即赶紧改了口,说道:
“呃~我的意思是菊花好好地开在枝头不是很好么真把它剪下来了,不是很可惜么”
唉,我真是没用啊,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胆怯了
“哦,本宫都快忘了,驸马还是位惜花、爱花之人,像这等似辣手摧花之举是断断做不出来的呢,真不愧是位真心喜爱赏花之人啊”
说道赏花两字之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琬儿故意加重了语气,仿佛是深怕我听不出其中的差别来一般。
我不禁额冒冷汗,抚额蒙眼,顿时有种没脸见人之感了。
作孽啊,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谁让你喜欢赏花的喜欢赏花也就罢了,谁让你去爬人家墙头赏花的你爬墙也就算了,谁让你带着自己媳妇儿一起爬墙去看别的女人的
自己作死不怪别个了,顿时我就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千百遍啊,千百遍
我顿觉理亏,实在是没脸面对琬儿了,便随便扯了个理由,打算先离开此地再说。
“欸,时辰不早啦,公主,我先去趟国子监哈,不能让他们久等”
说完,转过身去便想遁走。
琬儿在身后抿嘴一笑,故作严肃地说了句,道:
“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我表情一呆,看了看身边的小珏儿,顿时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要带小珏儿一块去国子监的,忙笑嘻嘻地对着小珏儿说道:
“啊,小殿下也一块随我去国子监。”
说完,便弯下腰,向小珏儿伸出收来。
小珏儿瞧着我的手心,小身子怔了怔,随即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小手也递了过来。
我微微一笑,随即大手牵着小手,便准备出门去了。
琬儿有些不悦地声音传了过来,道:
“就这样”
我不禁面露苦涩,难道我还忘记什么了么,竟惹得自己媳妇儿如此生气
难道,媳妇儿是在气自己出门都不跟她打声招呼
一念至此,我正准备作揖行礼以作赔罪的,可一只手牵着了小珏儿的,实在是空不出来,情急之下,这躬身作揖便成了躬身敬礼了,忙说道:
“夫人,为夫出门去了。”
这举动惹得琬儿哭笑不得了,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温和对我说了句,道:
“早些回来”
言毕,脸微微泛着红晕,目光也变得温柔似水了。
我微微一愣,傻傻地对她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嗯”
这会儿我脑袋灵光一闪,想着方才琬儿莫不是怪自己没有给她离别吻吧
因为碍着小珏儿在此,她又不好意思说明,所以才会露出那般幽怨的神情来
唉,我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我有些无厘头自顾自的浮想联翩了,其实,这段日子因为还得守着之前定下的惩罚条款,我除了抱抱她,亲亲她的小手以外,就真的不敢再有更加越矩的行径了,就连亲吻她的脸颊都不敢,深怕一旦吻上了前功尽弃不说,到时候肯定会出事儿的
我倒是很想出事来着,可又担心琬儿会顾虑我心志不坚,说出来的话又反复无常,言而无信了,我实在不想让她在自己将要出征前的这段时间里,还要担心忧虑我的生活作息。
我明明承诺过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二十五天啊,也已经快过去一半了,二十五天一过,到时候我一定要连本带利地都讨回来的
瞬间,我的目光便充满了战意,仿佛瞬间浑身充满力量,此时此刻,我无比坚信自己可以撑过二十五天的,就为了到时候收回本息
小珏儿感觉出了太傅的异样,因为太傅牵着她的手越发用力了,虽然还未握疼自己就是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大人都在想些什么,皇长姐和太傅两个人就这般对望着什么都不说,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珏儿不禁感慨着:
大人的世界,她不懂
琬儿瞧着我这副仿佛越挫越勇的模样,也是微微一怔,似乎感觉到了这冤家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顿时一脸戒备地模样盯着我瞧。
对于这些,我仿佛完全都不在意,其实,是完全都没注意到才对
微微垂眸间,我瞧见了那根在她手腕间若隐若现的平安绳,沉静了片刻后,我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来,展开食指和中指,然后停在了自己的唇边,落下了一吻。
琬儿有些愣愣地瞧着我的举动,似乎有些弄不清楚我这是在干啥了。
随后,我伸出手去,将落有我吻痕的一面温柔地落在了她的唇边。
琬儿的脸都红了,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而我则是一脸欣慰的模样,十分感怀地说了一通,言道:
“虽然有些寒碜,但总算聊胜于无,琬儿,这是你要的离别吻,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你在家等我哦”
说完,还不忘记露出一丝自觉令人难忘的微笑来。
我原本无比期待琬儿感动不已的娇羞神态的,却没想到,怎么眼前这情形和计划中的似乎不大一样啊
欸,这将要暴怒的前奏,暴风雨将要来临的气息
“谁说过要这离别吻的”
琬儿这是太激动了,所以说话都断断续续了么
可我瞧着琬儿越发阴沉的脸,我知道了,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预感到危险即将来临,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立马,架起小珏儿,发挥我动如脱兔的逃跑绝技,一溜烟地就往外边跑去。
边跑着边频繁往后窥探,深怕琬儿真追过来那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是无济于事的了,忙又施用缓兵之计,说道:
“琬儿,对不起,我出门啦”
临走时,瞧见了停在了原地的琬儿那涨红了的脸,看来,我这离别吻,也不是让她那般讨厌的么
一想到这,我的心也跟着雀跃不已,一脸喜悦地抱着小珏儿便快速跑了出去,想来阿正已经在府外侯着我们了。
………………………………
第148章 选贤任能,择优而录
这一路上,马蹄哒哒声在耳侧,马车快速而平稳的行驶在车道上。
小殿下倒是一路出奇的安静,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双手扒搭在窗沿边,一脸惊奇地瞧着车窗外的风景,偶尔瞧见了有趣的东西还会发出几声赞叹声来。
也对,小殿下一直在皇宫中长大,若不是这次太皇太后恩准让她去国子监一观,只怕她还未必有机会能走出皇宫看看这市井繁华喧闹呢。
外边的东西对一个才九岁大的孩子来说,都是新奇而美妙的吧
我不禁莞尔一笑,想着这孩子如此天真烂漫,也是一种福气啊,就是不知道琬儿在她这般小的时候,是否也这般古灵精怪,喜欢嬉戏闹腾,若真是如此,定然也是十分可爱的。
不知为何,瞧着这身小士子打扮的小殿下,那股似曾相识之感又油然而起,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
正恍惚之间,却看到小殿下半个身子都快要探出窗外去了,吓得我忙扑了过去将小殿下拉到了身边,护在了怀里。
这要是一不小心车子颠簸了,小殿下率将出去该如何是好
唉,都怪自己方才在发什么愣,若是小殿下出了什么事儿,我该如何向琬儿交代啊
也许是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太危险了,还未等我说什么,小殿下倒自己先承认错误了,低着头有些羞愧地说道:
“对不起,太傅,是珏儿错了。”
这孩子的举动倒令我颇为欣慰,虽然是公主之尊,却也识得礼数懂得对错,真是难能可贵了。
我不禁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微笑着说道:
“是太傅吓到小殿下了,小殿下若是不怕高不怕累的话,那待会咱们骑马回来,太傅带小殿下到集市去瞧瞧,顺道再买些喜欢的小玩意儿,不知小殿下意下如何”
“真的吗”
小珏儿的目光顿时泛出光彩来,她方才就是瞧见了有趣的小老虎玩偶,奈何马车走得太快,她便只能探出身子想瞧得更真切些了。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珏儿听到了就差手舞足蹈了,扑到了我怀里,抱着我的脖颈,说道:
“谢谢太傅~”
突然被这小家伙抱着了,倒惹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微微一红,暗自得意了一回,看起来,我还是依然挺惹小孩子喜欢的嘛
哈哈
没过多久,咱们就来到了北魏的第一学府国子监了。
马车停在了国子监外的牌楼下,从这里开始,我们就得下马车自行拾阶而上,缓缓步行而入国子监了。
待我们都下了马,我在前头领着小殿下,而她身后则一直有一位内侍跟随,阿正的话我让他看着马车在牌楼附近等我们回来。
等我们登过了几十级台阶后,便可看到第一重楼,而楼中正中央威严竖立着的正是大成至圣先师的塑像。
礼记文王世子中有: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
故而每个入国子监读书习礼的学子,首要做的,便是拜祭大成至圣先师,只有拜见过至圣先师,才算正式入了国子监
来到至圣先师塑像前,我如同在国子监求学之时一般,向至圣先师恭恭敬敬作揖行礼。
小珏儿瞧见我一丝不苟地模样,顿时肃然起敬,也有样学样地向至圣先师参拜起来。
我在一旁瞧着小殿下一板一眼作揖行礼的模样,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来,这孩子确实可爱有趣得紧啊
礼毕,小珏儿亦步亦趋地随我往里边走去,边走边好奇的问道:
“太傅,方才我们拜的是哪位上仙神祇吗”
我不禁微微一笑,想着这丫头虽然早已启蒙念书了,可并未如同其他士子一般入得学堂读书,自然也未曾拜见过至圣先师孔子了。
我微微一笑,随即缓缓道来:
“那位并非是哪位上仙神祇,而是这天下读书之人的老师,大成至圣先师孔子”
“哦,原来我们方才拜见的是位老师”
“嗯,尊师重道,便该如此。”
小珏儿认真地点了点头,将我方才所言牢牢记在心里。
待入了内庭,不远处有一圆胖身形身着翰林院公服的男子往我们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一瞧见那人的身影,便知道是谁了。
“杨兄,你跑的这般着急作甚啊”
我不禁忍不住笑着问道,他的身形是越发圆滚了,这般跑还真有点为难他了。
杨安源直接忽略了我的调侃,气喘如牛,说道:
“呼呼,我在等你啊,兄弟啊,你总算来了。”
我瞧着他满头大汗又心急火燎的模样,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这国子监能出什么事儿啊
“出什么事儿了么”
“唉,都快吵起来了,翰林院和国子监”
还未说完,杨安源弯着腰又开始喘起来,等低下了身子才看到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珏儿,有些好奇地盯着这模样灵秀地孩子许久,不禁指了指小珏儿,问了句:
“这小家伙是”
“某家的小世子。你刚才说什么翰林院和国子监的人吵起来了”
为了转移杨安源的视线和弄清楚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催促着他赶紧把话说得清楚一些。
一听到是位世子,刚好看到了跟随在小珏儿身后的内侍,杨安源很识相地闭上了嘴不再问这孩子的生事来历了。
他清了清嗓子,摇了摇头,说道:
“他们没吵起来,而是对一个学子是否入围而在那争论不休。”
我闻言,微微蹙眉,问道:
“可是从众多学子中选出的最有才学的四位待选出了问题”
杨安源点了点头,说道:
“本来开始都决定了从考试中选出其中才学最优异的四个人的,可真选出了这四个人后才发现,其中有一个可能并不适合成为待选。”
什么叫做可能并不适合啊,这话说得也太过模棱两可了。
既然此人能够入选,便说明才学兼优才对,可真点选了这位才发现此人并不适合成为候选之一,呵呵,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孩子输得不是才学,而是身份地位才对。
“嗯,让我来猜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翰林院和国子监的个别博士们一定是不赞同这孩子入选的,可国子监祭酒以及大部分博士却赞同这孩子入选,我说的可对头”
杨安源一脸惊叹的盯着我瞧,忍不住升起了大拇指,说道:
“高,实在是高。”
我瞥了一眼杨安源,轻快地问了一句,道: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李源”
李源还真是那小子啊,想来也应该是他了。
李源这孩子年龄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是太学馆中才学最出众的一位寒门士子了。
我与太学馆也有些渊源了,在翰林院当值之时,也常到太学馆授课讲学,而太学馆学子人数也就那么二十几个人,所以他们的才学资质如何,我是一清二楚的。
至于他们为何会起争论,不过是牵扯到门阀士族与寒门士族之间的那些笔陈年旧账而导致的,毕竟翰林院多是门阀士族出生,一向眼高于到慷慨激昂处的,不惜拍案而起,口水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大有下一刻一言不合便要敚淇谧崛说募苁屏恕�
这还真是争论激烈啊
我不禁暗自咋舌,别看这群读书人平日里看起来温谦恭让,彬彬有礼,可要真打起架来,那大有大街上地痞撒泼的气势,不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那不算完。
我这样进去了,会不会被无辜卷入其中然后挨揍啊
啊,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要不,乘机开溜吧
我正思忖着开溜事宜,杨安源这货就立马在身后给我捅了一刀,只听他大声喊道:
“高御史到”
这货这么一喊,顿时全场一片鸦雀无声了。
我一把揪住杨安源的衣领正欲收拾他,却发现身后突然多了无数道目光朝我射来,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寒战,随即一脸顺其自然地松开了杨安源地衣领,作势扫了扫杨安源的肩头,仿佛上边落了灰尘一般。
然后带着一脸平和的笑意,十分有礼而又不失威严地向各位揖了一礼,说道:
“诸位有礼了。”
听到如今这位太皇太后跟前最得宠的臣子在打招呼,在座的各位纷纷换了一张温和恭顺地脸,纷纷抱拳作揖,面带微笑地回应道:
“高御史有礼啦”
“哈哈,有礼了,有礼了。”
我就这样一路微笑着打着招呼从人群中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了正堂,车淮和逸仙早已站起身来迎我多时了。
待我走近了,车淮便抢先迎了上来,与我颇为亲切地攀谈起来,高兴言道:
“高兄啊,老弟我候你多时了啊,还未恭喜高兄升迁御史之喜呢”
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车淮的年纪明明比我大多了去了,这会儿以老弟自称,这近乎套得还真是
我忙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态来,抱拳说道:
“让兄长们久等是高辰的不是,高辰也还得先恭贺车兄晋升翰林院掌院之职呢”
一听到这句奉承话,车淮自是喜不自胜了,忙笑着说道:
“同喜,同喜啊”
当时还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周温至仕回乡养老了,而车淮在我的协助之下顺利接掌了翰林院,成为了新一任的翰林院掌院学士。
车淮本人就是一个深谙官场之道、极会见风使驼之人,这一来他承我情顺利接掌了翰林院自是对我感激不尽,而二么近来我仕途一帆风顺,俨然已成为太皇太后跟前红人,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车淮最大弱点就是家族势微,故而他觉得寻到一棵大树依附才是仕途顺意之道。
瞧他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很显然,我大概已经成为他想要依附的大树了
与车淮寒暄过后,我又向逸仙行了一礼,言道:
“逸仙兄,久等了。”
我与逸仙倒还真可以省了那套繁文缛节,只要循着君子之交贵乎坦诚即可。
逸仙也是洒脱一礼,即便方才堂下如何争吵,他那淡薄神色一分不改,着实令人佩服得紧。
“高贤弟来了就好。”
逸仙的回答也是真诚直白,可见他不愧是位坦荡君子啊,只是这诓我到国子监来解决此等棘手之争,着实有些忒不仗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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