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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县传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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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家住冀县王村,父王玉成,母亲刘氏,家有兄弟三人,大哥王素良,二哥王风良,三子即少年游手好闲,大名被人遗忘,随口叫个王三良。三良拈花惹草,仗着家中势力无人敢惹。无论是良家女子或是青楼名妓,都如随手摘花,随摘随扔,外号丧天良。故二十二岁,尚未婚娶。今日见着严含月,也是合该二人有缘,日后娶为正室。此是后话。
其实严含月和三良成亲也几经周折方才如愿。原来王三良虽是无赖透顶,但自有他的天敌。天敌并非他人,乃是他的老母亲。那刘老太太性情刚烈,为人正直,处事公正,敢作敢当,治家有方,在王氏一门中,很受尊重。
严含月王三良场房相会之后,三良回家言明和严含月私订终身。父母喜忧参半。喜的是二十二岁的老三终于要成家立业,忧的是不知性如野马的儿子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回家。两位老人答应相见后再定。王三良不依,说看不看一样,定娶严含月为妻。刘老太太把脸一沉说:“怎么?是个夜叉精也要吗?”王三良胆怯,伸一下舌头,作一个鬼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母亲息怒,不看便罢,一看保你满意。”刘老太太说:少耍贫嘴,等相亲后再说。王三良只好屈从。
儿子婚事,刘老太太自然记挂,第二天便去相亲。古时相亲,都是私下相看。老太太有一表妹,正好和严含月同是十里铺人,在表妹的指认下,刘氏相看了洗衣回家的严含月,见她高矮适中,身材周正,五官清秀。因离得较远,看体貌倒也过得去。然后问起为人及门风如何?因是至亲,表妹将自己所知告诉表姐。说起此女人小鬼大,挑的家庭不和,就凭这一知半解的情况,老太太也不同意婚事。回家告知王三良,以后休提此事。王三良自然不敢违抗母命,只是着急。究竟王三良、严含月能否成亲,就看这位刁姑娘手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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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阴谋乱家宅
第十四回初次交锋恶女得胜悍妇进门家宅不宁
(1)恶女阴谋乱家宅王三良一向惧怕母亲,如今见母亲反对,心中着实不甘,只得私下找到严含月商量。严含月鼓动王三良对抗母命,三良说什么也没有胆量,严含月气恼异常,并声称要和王三良一刀两断。王三良却又粘粘乎乎万分不舍。几次之后,王三良还是未做通母亲思想工作。
严含月得知后责骂王三良是胆小鬼,难成大事。王三良更是不服,并说明自己的处世准则是:胜我者结之,不如我者弄之,平我者斗之,以此法我必强之。严含月听后,破口大骂王三良是欺软怕硬的小人,怪自己眼瞎心瞎,拿懦夫当依靠,空受**之侮。
王三良辩解说:“我王三良并非胆小,所用的乃是不败法。人生嘛,必须以不败而求必胜。”严含月听了,也觉着有几分道理。但又觉着此理论总缺几分血气。自古人无完人,与其成婚,夫妻互补,也能人前显贵。遂破泣为笑。二人便商议如何解决眼前之急。一阵沉默之后,严含月率先打开话题说:“如今看来,娶我进家,你母亲是拦路虎,看来要进王家,必须战胜拦路虎。”王三良一听,顿时小脸变色,连说不可。然后解释:“母亲平时对我管束甚严,如触怒母亲,以不孝之名将我逐出家门,名利双失,万万不可。”严含月笑骂一句:“胆小如鼠的东西。”后如此这般一番,但见王三良喜上眉梢。连说:“我有含月,如汉得张良。”
那王三良本是欺软怕硬之辈,和自己相平者,他多方算计,用尽告密、陷害等阴损手段,得势则强吞其财。对强于自己者,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摇尾乞怜。但其实意是为食君肉,先尝君便,是一个活生生的奸滑之辈。他出生在殷实豪富之家,因是家中老小,上下都宠着,虽也曾在学堂读书数年,但他无心四书五经,不读圣贤名著,意在投机,志在害人。字倒是写得几个。自那日与严含月私会后,开始向母亲暗地发起挑战。
一日,他私下以父亲名义写好庚帖。趁父亲劳累午睡而母亲又不在家之时,捉住父亲手指按下手印。几日后,来到十里铺表姨家,请姨夫出面互换庚帖,并谎称族内长辈突然患病,父母因事无法亲来,请姨夫代为帮忙。这夫妻二人对此婚事,也早有所闻,自是不疑,于是出面办成。
自打二人互换庚帖后,严含月心中大石落地,多次催促王三良试探其母口风,刘老太就是不依。一日二人暗中商议完毕后,严含月来到王家,见到刘老太太,当面指责王家悔婚。刘老太太一口否认。严含月哭闹道:“我与三良互相爱慕,愿结为夫妇,如今早已互换庚帖,王家无故悔婚,弄得我女儿家颜面尽失,今天到来,只为寻死。你敢悔婚,我就死在你家。”就在这时,王三良在母亲身边轻声说道:“含月如今已怀有王家骨肉。”刘老太虽有两房儿媳,但长子只有一女,二子至今尚未生育。一句话只说得老太太方寸大乱。严含月知攻心计奏效,高声说:“别仗着你王家财大气粗,我严家并非无人,我死后定有人替我讨回公道,叫你人财两空。”刘老太让三子转告严含月暂且回去,容王家重新商议。
老太太两次见严含月,一次因离得远,未看真切。这次又是负气而来,更是满脸怒容。刘老太太同丈夫商议此事,丈夫说:“此女锋芒毕露,恐不是良善之辈。”刘氏说:“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三良如同脱缰之马,这些年若非我约束不知道惹下多大乱子,如今对此女倒是言听计从,也是该有个人替我管教管教他了。此女脾气虽然厉害,于儿子来说未必是坏事。”于是,一家承认这门婚姻,成就了一对蛇蝎夫妻。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十里铺地保对严含月旧情难舍,听说她要嫁王村王三良,心中不平。但提起王家,四乡皆知,只好忍气吞声。郁闷之下回想前事,这才明白陷害严得章是被严含月当枪使了。于是地保亲自保严得章出狱,并将严含月所作所为告知严家人。严老头因受打击,精神失常,时而清楚,时而糊涂,逢人就讲:不知自己的二儿媳妇怎么给严家生了一个祸害精。刘氏得信,更是后悔自己失策,让扫帚星进门。但为时已晚。严含月早进王家多日。无奈只好唤出严含月训斥一番。那严含月惯会伏低做小,在婆婆面前认错,说一是当时自己年幼无知,二是伯父欺人太甚,并发誓要痛改前非。刘氏只好说:有句古话,叫扁担橫行,入门改正,但愿你也如此。
自古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公婆偏心、叔伯为敌”的观念在严含月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初进王家她深知婆母治家有方,不敢造次,但王家的千亩良田、成群的牛羊她看在眼里,挂在心上。家中大权婆婆牢牢掌握,田间事项、买进卖出由公公挡当。每每事忙,大伯子哥王素良常代父行事。刘氏娘家无人,次子风良过继刘门,继承刘氏香火。人虽过继,但仍在一起生活。再看看自己的丈夫王三良,排行老三,自小游手好闲,长成则视财如命,偏无大名,人称三良,于家中诸事从不过问,公婆也不倚重。眼见得铜响银落之声,挑逗的她心痒难耐,更加忌恨公婆偏心。该出手时就出手,眼看着万贯家财,严含月终于出手了。她第一炮打的是大哥王素良。
一家中的关系,最难处的是婆媳,最乱的莫过于妯娌。多年来长子王素良帮助父母,庇护兄弟,父母心知肚明。正面攻击,实难奏效。严含月把突破口选在嫂嫂田秀云身上。田秀云为人正直,行事大方,吃苦能干,但作事不拘小节,说话口无遮拦,心中藏不住事。严含月把准田氏弱点,下决心让田氏吃亏于嘴上。于是她哄着丈夫拉拢二嫂,讨好婆婆,攻击田秀云。她有策略,用的是明近暗打之术,令人难防。家大业大,公婆在管理上总有疏漏,每有此事发生,严含月总在田秀云身边数落一番,并说如大哥当家定不会这样。田氏嘴快,说说二话,但她是公开而言,自然就成了她所说。开始刘氏知大媳妇嘴快,并不在意。久而久之,刘氏心恼总有容不下之时。她叫来田秀云痛加指责,严含月假装关心,安慰田秀云,说如今实话难说,好人难当。从此婆媳关系更加恶化。再遇田秀云过错,刘老太太竟下令,命儿子素良责打妻子。王素良多次责打。一次王玉成过寿,因当年收成不错,二老高兴,提前发给妯娌月银,三房媳妇每人十两。严含月到田氏房中说:大嫂,今天公公过寿,每人发银十两,办的不对。公公是王家人,风良过继刘门,王家人过寿就不该赏姓刘的。如婆婆过寿,另当别论。”一句话提醒田氏,田氏照本宣科又说开了。正当二人谈论时,王素良回房,听后,不好责怪弟妹,把妻子批评一番,并说:“母亲当年带财而嫁,呕心沥血打理一门事项,咱家才有今天。况且二弟本是母亲亲子,以后再不能说这话。”
谁知几日后,老二之妻赵美玲找来问罪,说是因为月银之事,妯娌二人发生争吵,闹到婆婆那里。老太太一听,话又出自长舌妇田氏之口,下令儿子往死里打田氏,王素良明知妻子冤枉,不忍拷打。老太太骂儿子畜生,见妇忘娘,命家人取家法责打夫妻二人。事后王素良对妻子说:“多年来好多不该说的话,我一直认为出自你口,如今才明白,你是代人说话,说的是二遍话,甚至是三遍话。”言罢泪下。此时,田秀云方才细品,每次自己被责罚,都是替严氏喊话,但又有口难辩。
自那日拷打儿子、儿媳后,刘老太太见儿子竟敢违抗母命,心中窝火。严含月见火候已到,名为安慰,实则挑拨,说以大嫂的为人,断不敢在家中指指点点,出主意者另有其人。老太太说:“素良的为人我心里清楚,只是被人教坏。”一日老太太将素良叫到屋中,拿出笔墨和一把菜刀,对儿子说:“今天叫你来有两样事,让你选择,一是写封休书,休掉你妻田氏,一是用刀杀死亲娘,两者必选其一。”素良见事不妙,忙双膝跪地,称妻子冤枉。老太太那里肯信,拿刀要自杀,儿子见无法挽救,万般无奈之下写了休书。夫妻二人含泪而别。长子王素良从此失去信任,家中事项无权过问。
自古好事多磨,此事以后,三良并未主一家之事,反倒是次子王风良帮父行事。权归外姓,严含月心有怨愤。谁料,尚未出手,王家竟遭飞来横祸,一次父亲王玉成外出要债,路遇强人,受伤而死。借此事,严含月再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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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太聪明
(2)机关算尽太聪明
人心不足蛇吞象,此话用在王三良、严含月身上正是恰如其分。他们为的是争当一家之主。公公之死,对严含月来说,没有丝毫悲伤,反倒是认为再次出手的机会已到。她想婆婆虽说精明能干,但始终恪守妇道,平生未越雷池半步,只是相夫教子,管束儿媳。再看自己做事毫无顾忌,什么男盗女娼,翻云覆雨,遇事无所不用其极。公公一死,区区一个婆婆,一个顾及清规戒律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热孝在身,儿子们不能外出活动。这又给严含月提供了许多方便。她找到王氏一门家族老族长,进门以讨教口气,求老族长指点道路,如何保得王氏一门财不外流。族长名叫王寿山,是王素良弟兄的爷爷辈人物。如今堂侄王玉成橫死,孙媳又亲登家门求教,态度之诚恳、言语之婉转,早使王寿山有几分好感。那严含月强挤出几滴眼泪,故作伤心之状说:“我公爹如今撒手归西,婆婆虽然很能干,但终归是女流之辈,小事上可作主,大事上却不知如何是好。眼下就不知如何发送公爹。”
王寿山一听,心中起火说:“王家之人自然是一家发送,有我坐镇,王氏宗族又有那个胡来?”
严含月说:“外乱易挡,内患难平。长子王素良不贤,已是众知。婆婆违公爹之意让次子主咱王门一家事项。另有私心。”
王寿山不解:“都是一家兄弟能有什么私心?”
严含月正色道:“咱王门虽是兄弟三人,但次子早过继姥姥家为后,他姓的是刘,让刘姓人掌一家之事,王家人何在?宗族颜面何存?”王寿山听了并不在意,对严含月说:“你婆婆是明理之人,估量难有此意,况且风良虽过继刘家,但刘家那边也没什么人,财产还不是你们一家人的。”
严含月见族长含糊不定,换了另一套说辞,说:“族爷你人好心好,看谁都好。我婆婆坏事就坏在明理之上,她太聪明了。自古女人向外,往日武则天为帝,其本意帝位不传儿子,却有意传位武家,是李氏一门联合百官反对,才还政于李家。如今公爹已故,刘风良主外,婆婆主内,一家事项,早归刘家,这分明是欺咱王家无人。”
王寿山听罢细想,也觉有几分道理,面现犹豫之色。严含月见状再下狠手:“眼下有一事,至关重大,就是公爹发丧,何人顶盒。长子不孝,失去顶盒之责,其任自然落在次子王风良身上,倘若如此,王门易主,刘氏代王,发丧却在王氏一族眼皮底下进行,这是打一家人的脸。光天化日之下变王家财产为刘家财产。”
王寿山听到此处面色铁青,发问说:“如果这样,三良有什么想法,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严含月故作苦笑说:“他能怎样?别看平时他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看似敢闹,一但大事来临,实是胆小。族爷可是站起摸着天,坐下压塌地的人物,万不能让我婆婆一个晚辈女流灭你的威风。”王寿山听后说:“你婆婆在家威信很高,此事得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但发丧一事,势必得争。”严含月说:“如你帮三良守住王家财产,他多谋少断,我又是一女流之辈,到时定请你老管家。”
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王寿山虽是一族之长,但其家境远不如堂侄王玉成,听闻让他当管家,一时喜在心头,为日后王三良严含月夫妻争霸家产立下大功,但最后又落得万千伤心。此是后话。
经严含月王寿山私谋,将家中诸多事项分为数步走。当日约众族人,言明王家亡人自家办,随后找刘老太太协商如何办丧事,如何发送王玉成。老太太当场言明长子不孝,不能担当一家之主重担。这时族长王寿山插话说:“次子刘风良已过继刘家,不能担当顶盒之责,众人一齐附合。”如此一来,顶盒一事自然落到了王三良头上。丧事过七日,王玉成入土为安。古时顶盒,并非形式,它是决定谁是一家之主的象征。虽说王玉成入土是由三子王三良顶盒,但掌王家一家之权者仍是刘风良。
丈夫的死,对刘氏打击很大。她虽然能干,但却墨守成规,丈夫的丧事处理并没多想,次子本已过继娘家,三子顶盒一事就理所当然。但她没有想到,向自己挑战的序幕已拉开。在处理丈夫丧事之时,严含月在婆婆面前屡现殷勤,关怀备至,在她眼中的严含月仿佛一盆火,总是令人感温暖,但却没有想到严含月却是包藏祸心。此时,严含月已是向她拉开了战幕,她却如在梦中。
时隔不久,是刘氏父亲去世三十年忌,又时逢清明时节,因丧夫时间不长,又遇父亲忌日,刘氏想把事项办的隆重一些,次子刘风良为讨老人欢心,有意办好祭奠礼节,妻子赵美玲无意中说与严含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严含月忙问:“此次家祭要花多少银子?”并向赵美玲提议要想办得隆重得多花银子,至少得一百两。一家人表面上并无分歧,此事就定了下来。
那知祭祀刚过,严含月马上发难,找族长王寿山说刘风良将王家钱财借机转为刘家钱财。并言明,风良存有外心,外姓人不能掌王家家事。刘氏得知此事,说王三良无事起事,有事怕事,恐担不起一家之责,严含月提出说让族爷王寿山管家,老太太不愿惹事,也就将就一步。严含月夫妇在家中的位置更进一步。
这次变故,虽然刘氏退让一步,却对王三良、严含月有了新的看法。长子失势,田氏被休,二人均说因起于严氏,祭祀一事,严含月亲口提起花费事宜,事后则另起波澜。刘氏思前想后,丈夫的葬礼自己没往深处去想,如今分明是三子夫妇串通族人,以达到争夺家产的目的,看来对长子夫妻的责罚是自己错了,但一时又没有认错的勇气。
自王三良当家以来,大斗进,小斗出,坑害良民,结交权势,无所不为,对两位兄长一意刻薄。刘氏担心两个儿子吃亏,用私房钱接济他兄弟二人。严含月无事尚要起事,如今遇事,更不甘休,说婆婆向外,将家产转给刘家,又把问题闹到王氏族中。从此刘氏不得过问家事。
严含月得到王家掌家权后,还不满足,又算计婆婆饭碗,苛待婆婆。一日刘氏找严含月理论,问:“为什么连饭都不让我吃饱,怎么说我都是你婆婆。”严含月听后嘿嘿一笑:“你我同是女人,先后到王家为妻,只不过你早生几年,不然,说不定咱俩谁是婆婆。”老太太所得浑身哆嗦,大骂王三良不听己劝,娶了个母夜叉进门,并说:“我这就找三良去理论,说什么我也是他亲娘。”严含月竟厚颜无耻地说:“找他也无用,我能让他满意的你不能。”老太太听后骂道:“不知羞耻的东西,灭绝人性的畜牲,心肠歹毒的泼妇。”严含月充耳不闻。
人们常说知恩图报,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忘恩负义者却不乏其人。在争夺王家家产中老族长王寿山出力不小,他多次动用家族之威,帮王三良夫妇对付其母。但他的下场照样可悲可怜。王三良、严含月形同狼狈,心如蛇蝎,心目中毫无仁义可言,反倒是恩将仇报。他夫妻二人明知王寿山对自己有恩,但也掌握了他们不少**,他们的所作所为王寿山一清二楚,等于是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再者王寿山以王氏族长和功臣双重身份自居,对他二人行事也多加干涉。夫妻二人决意卸磨杀驴。碍于王寿山是一族之长,在同村中又有一定威望,故一时不敢贸然下手。但此老儿一日不除,王三良、严含月一日难以直腰。
一日王寿山外出回来,严含月亲自下厨,作了两碗香喷喷的肉面,命丫环给他端去。王寿山洗罢手脸,刚要吃面,忽听有救命之声,紧接着一位仆人跑来说:“大老黑又顶人了。”原来是家里喂的一头体格健壮的大黑牛,大黑牛发起脾气来就顶人,无人能管,只有王寿山才能降服黑牛。他一听人命关天,起身便走。慌乱中一只手将面碗打落于地。
待他治服牛回来之后一看,碗碎在地上,面却不见了,旁边直挺挺躺着看家的大黄狗,大黄狗七窍流血,死于非命。王寿山一看,先是大吃一惊。后是庆幸自己命不该绝,再想是王三良家容不下自己。原来他是外出要帐方回,一百两银子尚未交出,没想到竟遇此事。于是急匆匆回到自己房中,卷行李带银两走人,边走边骂王三良严含月是满脑子忘恩负义,一肚子狼心狗肺。
这夫妻俩一见事败,着实心慌,忙把毒面销毁,留下锅中之面。二人订计如此这般。王寿山回到家中,怒气不减,骑快马前往县衙告状。时间不长,捕快来到王三良家中就要拿人。严含月口称冤枉,并说面是自己做的,根本无毒,不信她亲口吃面以示清白。捕快指着死狗问是怎么回事。严含月口称不知。捕快又问王寿山。王寿山将当时情况一五一十说明。哪知严含月听罢,嘿嘿一笑反驳:“你就编吧,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你刚要吃饭黑牛就顶人,你一走便弄翻面碗,鬼才信呢。分明是你见财起意,自备毒药,借黑牛顶人之故,毒死黄狗,意在侵吞要回的一百多两纹银。”捕快无法,只好将一干人带回。次日知县问案,仍是如此,说严含月投毒,无有实据,王寿山拐走银子倒是有据可查。眼看王寿山就要受刑,他便解释道:“我不是私拿三良银子,实是拿回自己的工钱。王三良、严含月心肠歹毒,一年半没给小人工钱,这也有据可查。”县令询问王三良、严含月夫妇,确实如此,于是判了个两清,双方回家。王寿山为王三良夫妇奔忙一场,险些丧命坐牢。要知后事,且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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