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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县传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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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河至弯子村向西山军杀来。西山军已处在前后夹击之中。再加祖龙弯弓搭箭,连发连中,西山军顿时更乱。
周山尹见状忙对师父说:“我军在野草湾又遭阻击,沿河西进无险可凭,恐怕要付出重大伤亡”,二人分析当前形势,议定转头向南,退入山谷中凭险制敌。所幸西山士卒都是惯走山林之人,急转上山,祖龙不甘示弱紧追不舍,被西山军用乱石击退,西山军沿土门、南沟后走马峪、石路二村退入了丝坡。
那祖龙率得胜之师,直扑野草湾大营,护粮士卒知西山军失利,又见清军气势汹汹而来,不得已弃营而走。清军毫不费事占领大营,此战西山军未归山者五百多人,丢失粮食千余石。清军小住几日,祖龙书呈上峰,称山军已受重失挫,且捣毁山军重要粮仓一座,请增兵以便全歼山寇。不几日大军便到,参战清军达万余,而西山军已不足两千,处境更加被动。
几日休息后,清军拨寨而起,直逼太行山深处,大营扎在大凡村与虎寨口之间,祖龙亲自坐镇。了丝坡、黄北坪各扎一寨,由主力战将刘贯、赫连勇率队驻扎。三寨为倚角之势,遥相呼应。西山军被压缩至嶂石岩、纸糊套、王家坪一带。
因山军粮食大部份在野草湾大营,深山仅有少许,以供现用。清军秘探将此情告知祖龙。祖龙急召黄北坪守将刘贯、了丝坡守将赫连勇议事,严令三寨军士严加防范,不让一粒粮食进山。山军面临清军大兵大兵压境和缺粮两大危急,处境十分艰难。
时间一天天过去,清军大兵有增无减,朱志远、周山尹焦急成分。想自己以放粮救民而起事,如今清军围山,难道要与乡亲争食不成,左思右想无计可使。却说刘贯早有心计,要雪上次败兵之耻,派出人手多次打探。此情况被山军探知,报于朱志远。朱志远得报面有喜色,主意再次打在刘贯身上,找来周山尹计议一番。
一天天色刚黑,西山军悄悄进入王家坪,他们并不抢粮,只是收集口袋和糠草之类东西,将其装满口袋。一切就绪后,山军与百姓同时发喊后点着柴草。一时间喊杀声、呼救声与熊熊火光汇成一片,清军探子报与刘贯。刘贯得报,不敢怠慢,派兵赶往王家坪。走到半路,又恐中计,将队伍一分为二,一旦有变,好前后接应。脚下虽是山路,只因路途不远,少时便到。老远听的喊声,又见火光中隐隐有背粮人在行走。刘贯急率军冲入村中。
西山军见有人来,背起口袋就跑,清军紧追不舍。刘贯生怕重蹈十八盘覆辙,急问军士,知前方草木不多,放心追赶。谁知赶到山谷中,两边山滚下无数火球。这是西山军将装有糠草口袋点燃,顺坡滚下,清兵大乱。这时西山军伏兵杀出,刘贯被困,此时天色发亮,幸好祖龙率后队也到,双方又是一场大战,但未分胜负。朱志远再次退入深山。这一战,虽说胜负未定,但没有达到聚歼一部之目的,又死伤不少人员,愁云再次笼罩在朱志远心头。
说到此处,单说祖龙为什么来的如此之快。原来祖龙早有习惯,每逢大事,人不卸甲,马不去鞍。众军士三分之一枕戈待旦,所以一有变故,火速出兵,如同流星赶月般而至。那刘贯得祖龙相救,亲自来迎主帅。那知祖龙不问情由,下令速绑刘贯。刘贯张口解释,祖龙竟毫不理会,将其押往大营,并差人了解刘贯参战原因及损失结果,扬言刘贯未经允许私自行动,一旦查实,定杀刘贯。但经查证,粮食未少,因布置得当,军士也伤亡不大。祖龙心知理亏,却只将刘贯放出,并未多言一句。众人劝他安抚安抚刘贯,祖龙却说,朝三暮四之辈,不值得安慰,众人无语。
却说刘贯遭此冤枉心中不快,想想祖龙对自己的猜疑和白眼,心中忐忑不安。幸好自己昨晚一战布置还算妥善,如一旦失算,授人以柄,后果难料。想到此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脑袋,顿时一头冷汗,心里暗暗责骂祖龙疑心太重。可又一想,自己先是明臣,后为顺官,眼下又屈身清廷,几经反复的人又有谁能相信?祖龙起疑,也在情理之中。想到朱志远等人,虽是盗寇,于自己有数年争战之隙,但在前时几次相见相处,足见其肝胆,为可交之人。怎奈自己出身簪缨世家,焉能与草寇为伍,思前想后,不所所终。猛然间想起一事,原来有位好友供职南京,追随史可法,拥立南明。于是脱去清服,投南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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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计山军败北
第四回遭猜疑刘贯弃官中毒计山军败北
(2)中毒计山军败北次日,军中不知刘贯去向,众人多处寻找不见踪影;报于祖龙。祖龙急将刘贯部下调回大营,另派他人驻守黄北坪,并下令不准走漏刘贯出走的消息。
却说祖龙此人颇有心计,知道刘贯大顺时期曾与朱志远共事,决意利用刘贯出走之事引山军上勾。于是调来典史杨顺廷,此人跟随刘贯多年,闲时多和刘贯切磋书法,祖龙令其仿效刘贯笔迹修书一封,又找一名刘贯心腹,前往山中下书。
朱志远在山中闻报刘贯来书,令呈上书信。只见上书:“朱志远兄,见信如唔。你我虽争战多年,然各为其主,并无私恨。今随祖龙剿山,屡遭猜疑,险些丧命,清军对我无义,休怪刘某无情,盼君前来劫寨,某愿为内应,切切。刘贯。”
朱志远观罢书信,反复审问下书之人,下书人将前些日战后归营后发生之事说明,语言中颇有不忿之意。朱志远听了认为不会有诈,随回书云:“见信已知,某认为劫寨不如君阵前倒戈,如此行事,兵不涉险,明日交战,望君助阵,切切。朱志远”。
却说朱志远细问下书人,又改劫寨为阵前倒戈,自认为得计,其实早陷入圈套之中。下书人虽回答无误,然下书人也在梦中,只以为信是亲笔,并不知刘贯早已出逃,何来亲笔?祖龙张网以待,只待到时收网。
送走下书人,朱志远亲自安排,拂晓率军出山,向虎寨口进发。离敌不远,西山军列开阵势,讨敌叫阵。祖龙率众出营,亲自出马。朱志远接住交战,一照面,一股酒气扑来。啊,祖龙醉酒出战,朱志远暗自高兴,跃马提枪,杀向祖龙,再看敌手,摇摇晃晃,刀法散乱,往日威风无处可寻,几个照面,自知不敌,回马便逃。这时清营之中,飞出一骑,貌似刘贯,拦住祖龙便杀。朱志远见此情景,自以为得计,命西山军一齐杀来,高喊,祖龙拿命来,冲入清军阵营。正在此时伏兵四起,祖龙杀回,那劫杀之人却并非刘贯。朱志远自知中计,急率众撤退,怎奈回山之路早被堵住,已陷于围追堵劫,四面包围之中。
此时此刻,朱志远深知处境危险,必须马上突围,多待一刻,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于是收缩兵力,抢占一座较高山头。清军奋力攻山,西山军死命抵抗,双方杀成胶着状态,尸横山野,鲜血染绿草皮。
战至中午,双方稍住,短暂之时,朱志远与周山尹紧急计议,认为向南突围,成功有望,因清营在东,四面受敌,往西是回山路径,必有重兵把守。走南方,出其不意,方可有一线生机。主意已定,朱志远对周山尹说:“如不能成功突围,我山军定有灭顶之灾,为求必胜,须派二百精兵佯攻西方,如此方可成功。”
周山尹请缨,愿担此重任,朱志远不准,定要亲自出马。周山尹跪请师父收回成命,另选他人。朱志远喝道:“众家弟兄追随于我,为的是挣得美好前程,可我无能,误中奸计,如今怎忍心再让他人冒险,自己生还,纵然一死,也为众弟兄打出一条生路。”言罢又对周山尹说:“我把千斤重担交付于你,命你将众弟兄带出重围,回山后,扼守嶂石岩,纸糊套,方可抵御清军。”周山尹得令,拜别师父,洒泪而去。
话说朱志远赤膊上阵,挺枪立马,众人见主将尚且如此,个个奋勇争先,杀下山来。众清军刚刚稍事休整,忽见山上赤条条杀出一条人马,知道来者不善,顿时混乱。山军乘乱杀入敌阵,真是一人拼命,千人胆寒,朱志远挥舞大枪,如入无人之境,二百名军卒人人奋勇,拼命杀敌,眼看就要突破重围。
祖龙得报,急率军赶来助战,并挥剑斩杀几名后退清兵。主将临战,清军再次围上,力战起来。众山军虽个个拼命,终是人少力单,大半日苦战,水米不曾沾牙,气力渐渐不支,人数越来越少。祖龙见时机已到,拍马直取朱志远而来。哪知朱志远早抱必死之心,根本不顾自己安危,枪枪拼命,用的全是拼命招法。虽说早已人困马乏,但一股精神力量围绕在心,吸引敌人,确保周山尹突围,只杀得祖龙连连后退,稍不留神被打掉头盔。
祖龙恼羞成怒,指挥众人合围朱志远。那朱志远毫无惧色,手起枪落,身边又多几具尸体。祖龙二次来战,此时朱志远已几处受伤,浑身是血,未死的山军也个个带伤,虽有意增援自家主将,但难出重围,不能相互救应,只好各自为战,他们咬紧牙关,至死方休。
朱志远虽力战祖龙,却心系周山尹突围,敌首就在眼前,诱敌之计已成,说什么也不能半途而废,拼死力,忍巨痛,缠住祖龙不放。又战多时,早精疲力竭,猛见一刀砍来,本想用枪架刀,怎奈双手无力,腰部又中一刀,他强忍巨痛,一个金鸡点头扎向祖龙,祖龙万万没想到,一个将死之人,尚有还手之力,顾人难顾其马,战马受伤,落在马下。朱志远拼全力举枪刺来,祖龙就地一翻,朱志远大枪走空,闪于马下,终因失血过多,再没站立起来,二百山军无一生还。
周山尹见西方战事骤起,喊杀连天,不多时又见祖龙大旗也在,把握战机,果断出击,人人奋勇,个个争先。那清军因西方争战正酣,调走不少人马,再者没想到山军会走南方,疏于防范。一方大意,一方拼命,高下立见,几次冲杀,大半人马突出重围。清军倾巢而出,西方援军又到,只余部分山军困在敌营之中。周山尹反复杀回,清军全力阻挡,被困之人见有人接应,群情激奋,内外夹攻,再次杀开血路,突出重围,钻入密林,退至嶂石岩。
祖龙不给西山军喘息时间,率众攻打,怎奈这嶂石岩素有万丈红绫之称,雄关漫道,百里外可见其雄姿,西山军凭险据守,方保无虞。
为长久计,周山尹又在嶂石岩西北二三里山谷中修建堡垒,此谷名叫纸糊套。如说嶂石岩是天险,那么此谷更是险中之险,道路盘环,绝壁难攀,一线天更是难关,二三里山路,生人半日难达,是名符其实的**谷,经周山尹苦心经营,往日无人问津的鬼谷,变成西山军指挥中心。从明末到康熙三十七年,历时三个朝代,传四位帝王,纸糊套这一地名,牢牢刻在清王朝最高决策者心中,其存在近六十个春秋,时间之久,远超山东水泊梁山。
且说祖龙见山势险恶,难以攻打,在王家坪、黄北坪、了丝坡建造军营,长期驻扎,将西山军压在嶂石岩、纸糊套深山之中。此一战朱志远战死,西山军损失十之七八,大伤元气,几年不曾出山。而祖龙则用此机会,铲除各种反清势力,声名大振。提起大名,小儿都不敢夜哭。清廷为其记功,县志上记有祖龙业绩。要知祖龙下步如何打算,请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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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诬陷逼上梁山
五李廷臣深山捡命红娘子重披战袍
(1)遭诬陷逼上梁山单说祖龙,因剿匪有功,调往杭州出任知州,到此不说祖龙,单说红娘子。转眼十几年光阴已过,李星十六、李斗十四,通州李丹怀也来此地。话说这十余年间,红娘子不问世事,潜心教子,日子过得倒也平静。三子之中,李星心性沉稳,文武兼备,处事机敏次子李斗活泼好动,做事只凭一股闯劲,一手飞石百发百中。徒弟李丹怀少年老成,见多识广,且比兄弟二人略长几岁,三人文韬武略各有所成。
因地处深山,母子、师徒四人习武学文之余,以打猎为生,时常用山中野味到集市上置换米粮。李丹怀、李星、李斗三个闲暇之时经常做伴上山,一是锻炼身体,二者也检验各人所学功夫,三来每次都不空手而回,都要猎些山鸡、野兔等野味。
这日三兄弟拿弓取箭,背上石袋来到山中。为不惊动野物,三人巧借灌木掩护,如虎伏猫走,寻找野味。不一会儿隔丛望见一野兔正在平缓山坡吃草。李斗伸手入袋,取石要打。李星见状急出手,抓住李斗说:“且慢,少时有好戏要看”。李斗不解,李星伸手向上一指。李斗抬头望去,见一老鹰在高空盘旋。李斗忙说:“哦,原来老鹰要抓兔。”李丹怀说:“等老鹰抓住兔子,你再打飞石,定能一石二鸟。”于是三人耐住性子,等待时机。单说老鹰,在天空盘旋数遭,瞅准目标,直线俯冲伸出双爪来抓兔子。那兔子倒也警觉,知情况不妙,竖耳侧身反躲到老鹰身后,躲过一劫后又急驰猛蹿要逃性命。老鹰那容它走,急转身振双翅奋起直追,眼睁睁小兔子性命难保。再看兔子,它知一味逃命在劫难逃,急翻身猛伸后腿,恰如神算,不偏不倚,不早不晚,踢中老鹰前胸。那老鹰顿失神气,耷拉着脑袋,倒卧在地。再看兔子,急起身,猛开步没入草丛。李斗见状,挥手打出飞石,滴溜溜击中鹰身,那老鹰把头一歪,满地扑腾,再难飞起。李丹怀出手抓住老鹰,装入袋中。李斗叹气说:“美中不足的是跑了野兔。”李丹怀忙说:“不妨事,走了兔子还可再找,鹰兔大战却是千载难逢。”李星却说:“一鹰一兔,本是你强我弱,那想兔子却凭借身小灵活之势逃得性命。”一场鹰兔大战,兄弟三人见解不同,各有受益。回家说与红娘子,红娘子因势得导,又与兄弟三人讲了不少作战的战术要领。就这样,日子倏忽而过。
一日弟兄三个又到山中打猎,兄弟三人,李斗最小,未脱孩童之气,时而在前,时而落后,忽左忽右,猛见不远处有一草丛,长势很旺,便轻身前往,那知离草不远,见一物蹿出,飞奔而去。三人一望,均高兴的喊起来,原来是一只白毛狐狸,那可是珍奇异兽,三人紧追不放,仍是失去踪影。几人心有不甘,沿狐狸逃跑痕迹一路追寻,见前面一处草丛茂盛,三人多次打猎,知草中必有猎物。于是李星、李丹怀搭箭,李斗手握石块,蹑手蹑脚缓缓而行,越走越近,突见一物,猛蹿而去。此次三人都有准备,箭射石打,只见那物一翻跟头,倒在草丛中。三人赶上一看,正是白毛狐狸,捡起发现,狐狸脖子胸部各中一箭,头部被飞石打中,原来三人均未失手。
平时所得猎物几人多就近到野草湾变卖,因白毛狐狸少有,三兄弟决意到县城去,以便多得些银两。因平日多在深山,要到县城,三人很是兴奋,背起所有猎物一路前往。来至县城,三人将货放好,那白毛狐狸最是招人,惹不少人前来观看,但因珍贵,大部分人都买不起。转眼别的猎物卖出不少,但白狐还是无人问津。
又过多时,见一少年,二十来岁,手担一鸟笼,身后跟随四个仆从,大摇大摆招摇而过。那鸟在笼中啾啾而鸣,声音甚是清脆悦耳,正是赞皇特有之鸟,名唤独角虫,又称角角,因头上一撮毛竖起而得名。此鸟叫声婉转动听,并能学多种鸟叫。人们常说:南画眉,北百灵,赶不上赞皇独角虫。再看身后,卖鸟人紧紧追赶,找那公子讨要鸟钱。原来那鸟是少年刚在鸟市中见它叫得好听,抄起笼子就走。如今见卖鸟人追来要钱,那仆从回身就将人踢了个跟头。兄弟三人见此情状,心有不忿。
那知那少年来到他们跟前,看见白毛狐狸,故伎重施,拿起就走。李斗最先跳起,上前拦住,李丹怀见状,忙上前拦住李斗,对那少年说:“公子到此,并不问价,拿起就走是什么道理?”那少年嘿嘿一笑说:“问什么?拿自己的东西,问谁?”李斗顿时来气,挣脱李丹怀张口就说:“你放屁,明明是我们的狐狸,凭什么说是你的?”那少年趾高气扬地说:“你的狐狸,你叫一下它能答应吗?”李斗见说理不成,伸手去抓。那少年大叫:“晴天白日敢抢你家少年的东西,小子们给我打。”打字一出四位从人把李斗团团围住。眼看李斗要吃亏,李星意在解围,双手分开四人。那少年却说:“哈哈,还敢出手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小子们抄家伙。”四从人各掏出一把匕首向李星刺来。好个李星,一个扫堂腿拦倒二人,双手又出,打倒二人。那少年见状,把鸟一扔,拿出匕首向李星扑来。李星飞起一脚,踢中那人小腹,那人往后便倒,正好一屁股坐在落地的匕首之上,把这小子疼得杀猪似的乱叫。弟兄三人见事不妙,提起狐狸便跑。
却说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知县武光前的小舅子,姐夫为官,他会得三招两式,挂一捕快头衔,横行县城。知县闻报,命众差役出动,找遍县城也没有找到。到野味市一打听,知是李星兄弟,只知家住深山,别的不详。武光前发下抓捕文书,罪名是白日行凶,刀伤公差。
李星回家,将集市上发生的事情告知母亲。开始红娘子并不在意,扎伤别人,实是误伤。若伤势不重的话,看能不能私下调解。又想到,李廷臣结交广泛,不如找他出面调解,赔偿些银两,也好了结此事。于是红娘子找到李廷臣家中,却赶上李廷臣外出未归,只好改日再来。
一日下午,红娘子带着弟兄三人,再次来找李廷臣,好一次说明事情原由。行至一荫凉处,猛见一人倒在地上,身旁有一大蛇,粗如碗口,长一丈有余,只见蛇身颤抖。再看那人正是他们要找的李廷臣。众人常走山林,见此情状,知蛇中烟毒,一旦毒性一过,蛇仍可复活伤人。于是他们合力将蛇打死,救起李廷臣。不过时李廷臣苏醒过来,几人问起情由,方知事情经过。
原来李廷臣家在段岭坡一带颇有根基,再加上他为人豪爽仗义,得众人信服,现任里正一职。今日上午,县衙差人来到李廷臣家中,将抓捕文书拿出,命里正帮助抓捕。因差人只知人犯姓名,不知住处,听说在段岭坡一带,故此找到李廷臣。李廷臣佯装不知,设宴款待差人。饭后客走,李廷臣急匆匆出门来找红娘子。
天气炎热,再加酒后不曾用水,急忙而去,行至半路,渴热难当。到得荫凉处,意在稍歇片刻,谁知酒后头晕,只好双手抱头而坐。夏天人乏,又刚喝酒,睡意来临方进入梦乡之时,忽觉腰部难受,睁眼看时早被一碗口粗细的大蛇缠住。那蛇见人苏醒,逐渐用力,李廷臣便觉得身子被勒得越来越紧。伸手抓蛇,其身滑软,无济于事。一霎时出的气多吸的气少,眼看性命难保。说来也怪,那蛇勒到一定程度,反不用力,昂头张口冲向他的面孔,一股腥气扑面而来,难闻至极。再看那蛇,尾巴一扬打在李廷臣鼻子之上,李廷臣顿觉酸痛难忍,鼻血直流,落入蛇口,少时血止,蛇尾再打,反复数次,李廷臣头晕目眩,若无蛇缠,早已倒下,只急得两手乱抓。岂知这一抓却抓出名堂。他无意中手碰烟袋,想到蛇最怕烟油,一股求生之念陡起,尽全身之力拢下烟嘴,用小指抠出烟油,抹在鼻子上,顺血滴入蛇口,一连数次,直至抠尽烟油。少时顿觉蛇身松动,一会忽啦啦蛇身脱落,自己也昏迷过去。
听罢李廷臣所述,红娘子几人无不惊叹李廷臣命大。说完此事,李廷臣掏出抓捕文书递给红娘子。红娘子手接公文,见上书“兹有人犯李星等三人,当街寻事,执刀行凶,刀伤公差。其用意,志在反清,日下只知刁民居于深山,其地址不详,故严令各社里正,尽职捉拿,以正法典”。看罢公文,红娘子面色发白,心中如打翻五味之瓶,说不清是酸甜苦辣咸,脑海中似江中小舟断缆,飘忽不定。想到自己自京城隐居至此,心中虽有不平,但为了孩子,忍辱求生,只求平稳度日,没想到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想到此不禁身形晃动,几欲晕倒。
李廷臣见状连忙劝说:“夫人莫急,既然大事已出,还需早做打算。”
红娘子回道:“让我想想。”
廷臣又说:“自那日砖窑相救,已知夫人决非常人。至今不知底细,望实言相告,也好帮你谋划一二。”
红娘子听罢苦笑一下说:“你我两家,交往非泛泛之辈,从落户至今,多亏你事事照拂。事到如今,只好实言相告。我家住河南,夫君是闯王帐前大将李岩,不幸遇害。因报仇无望,避难山乡,幸遇里正多次周济与我,心存感激。”
廷臣忙说:“哪里,哪里,若非夫人两次相救,哪有廷臣命在,感激之说应该是我。”言罢又问:“莫非夫人就是那位纵横河南、战败杨阁部,击溃左良玉,刀伤贺人龙的红帅?”
红娘子答道:“正是。”
廷臣听后不胜唏吁,问道:“不知红帅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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