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宫秋 南园遗爱-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覆红点头。她当然记得这件事。
“探子带回来的秘密,足够作为本宫的筹码,”她很有自信,“到时,在陛下面前,我自有陈说,陛下不会拿我怎样的。”
王皇后叹了一口气:“霍成君……本宫真不能受制于她,她是个疯女人!”
听王皇后提及霍成君,覆红心中一咯噔——对啊,还有霍成君,还有霍成君这个疯女人呢!
——霍成君若发了疯,甚么事情做不出来?
覆红担忧道:“娘娘,婢子担心的是……一旦敬武公主出了事,娘娘岂不是没有了钳制霍成君的筹码吗?霍成君若知道是娘娘动的手,能放过咱们?”
“你说的都对,覆红,”王皇后对覆红的缜密心思大为赞赏,“从前,的确如你说的那样,本宫哪敢去剜那个疯女人的心头肉啊!但如今……可大不同啦。”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笑道:“如今,本宫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栽陛下头上。霍成君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覆红一脸疑惑……
从前的“王姑娘”却不动声色,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地走好每一个子儿。
“本宫只要,好好地待我的姡Ф竟蟀肷娜倩还螅涂康米±病7龀痔映ご螅爸良瘢徊讲阶吆茫绱耍竟膊凰阃鞲阂澹髑返蹦旯ОЩ屎蟠抑榱恕V劣诰次洹竟攀滴弈芪Α!�
一步,两步,三步……九步,十步……
总是十步。
敬武掰着指头,怎么走也跨不过这十步的距离……
前面那个人,永远离她十步之远。
走也走不近,离也不会离的更远。
“哎!你等等我,我、我走不动啦!”敬武弯腰,喘的不能,手肘处的剑伤裸/露在外,疼的很。
这伤又伤的极不稳妥,害她这手,曲也不能,抻也不能。
真难受啊。
太阳当头,火辣辣地照。
她可怜巴巴地跟在后面,跟着那个神出鬼没的黑影子,那人跟聋了似的,任凭敬武怎么喊、怎么叫,他都不停下来。
这人真是奇怪。
敬武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真是悲之、哀之!早知这样,君父应肯教她出来玩儿,她也不肯了!
遭了甚么罪啊!她居然还偷跑了出来居然!
那天敬武坐上了太子的辇子,一路行出宫去,虽也遭阻挠,但这“阻挠”毕竟小,凭敬武一人之力,再加巧辩之舌,足可挡过。
她便这么“溜”出宫来了。神不知鬼不觉。
她从前曾在市井中生活过,如今又将她放入市井之中,足是如鱼得水。起先,敬武一人走走逛逛,到处都觉新鲜,时间消磨的极快。
走累了,她便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她可不是平白出来玩耍的!
她想起了二毛。
多少年没有见过二毛了呀!他们起先生活在长安的家,现在也是不在的了。她若想念二毛,想去找他,可去何处寻呀!
都怪父皇。狠心的父皇,将她离开长安陋巷之后,这唯一收存的,关于童年的记忆,都掐断了!
想着想着,敬武便一个人无助地四处游荡。
累了,便坐着一个人哭。
可是,她清楚地知道,再怎么哭,二毛也都不会回来了!二毛就像许多年前的雪地里,那“只”裹着小狐裘的火红狐狸,刺溜一声,蹿进了童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二丫子再也找不回她的二毛了!
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便蹲在地上,哭得极伤心。
这是离宫第一天的事儿。敬武原打算第二天便去二毛从前的家,寻寻他,寻寻童年的回忆——
可这还没捱到第二天呢,她便遇到了悍匪……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回去,她一定要跟父皇唠嗑唠嗑治国安世之道!这种太平盛世,怎么还会有土匪出来劳动呢!
况且,这还是皇城根儿下呢!
可得找君父好好谈谈。
这一次的“匪”,与别时不同。
敬武怕她劫财又劫色,但很显然,事实证明,这“匪”财色皆不要,竟是要劫命吶!
敬武就是在这种危急的关头,碰上那个人的。
他救了敬武之后,便这么将敬武扔在后面,永远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敬武快,他也快;敬武慢,他也慢。
她追也追不上,脱也脱不了……
敬武哭着喊着要停下来:“喂!我受伤了呀!受伤的人怎么走路?!”
这么有理有据的话,却没能换来前面那个人的“同情心”。
——手受伤,不是脚受伤,不能走路?
当然,那个人没有这么戳穿她。
但后来敬武仔细想想,终于想通了手受伤的确路还是可以走的这个道理,她便觉有些羞愧了,撒个这么低级的谎,实在太……
她终于自己戳穿了自己。
——“嘿嘿,前面的小伙儿……你停停!哎呀,我忘说了,其实我的脚还是可以走路的!”
敬武本就伤着,又许是中了暑热的缘故,起身时,眼前一黑,力不支,整个人倒将下来!
她有感觉,那个身影飞快地闪了她跟前来,将她整个人托起……
再之后的事,她便甚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红绡轻幔,温床软枕,她被安置得很好。
敬武睁开了眼,只觉得眼前这一方,十足的熟悉……她好像在什么时候来过似的。
伤口也不那么疼了,有一丝丝冰凉透骨的感觉,很舒服。这种清凉的感觉将痛感压制过去,她睁着眼,情绪很不错。
那个人终于进来了。
敬武假作睡着,慌忙闭了眼睛。
他坐在床沿,不声不语。敬武等了许久,也感受不到他的下一个动作。
她没那个耐性,真想睁开眼睛,问那人个究竟。
忽然,她感觉到有一重深影压过来,之后,额头便覆上了一层温度。
他的手掌是粗厚有力的,他在探视敬武是否有内热,关怀时,却小心而仔细。
敬武有些紧张,屏着声儿,大气也不敢出。
她忽然便有些想哭。
那人掌心的温度仍未消退,一根指头轻轻地在她眉心压了压:“没事,很快就会好……不要怕啊。”
他居然说话了。
他的音色很好,略微的深厚,清音中带着浊符。有一瞬的错愕,敬武竟觉得,与她那样温柔说话的人,不是这道深色影子,而竟是,她的君父。
是呀,这人的声音,竟有几分像皇帝。
但君父不曾待她这样好,不曾在她生病的床榻前,这般仔细照料。
只有艾嬷嬷与阿娘,是曾这样小意呵护过她的。
而眼前这人,竟是谁呢?会待她这般。
敬武睁开了眼……
那人的眼神与敬武交汇对视的一瞬,有些错愕,他没料到敬武会突然睁开眼睛。
但敬武也没有看清他的面目。
那人可真仔细呵,居然在敬武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来探她时,仍黑布蒙面。
“你是谁?”她问道。
当然,她不可能等来答案。
他略微眯着眼,深浓的眸色似星子点亮的夜空,里面藏着无数的秘密。
而敬武却无一能知。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那个人原先从容的眼神,忽然被搅乱了般,掠过一丝波澜——是担忧,还有一丝丝的害怕,他轻轻挡住了敬武:“多休息。”
那是他救下敬武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里是何处?你到底是谁?”敬武装出了几分警惕。其实她内心里是无半分害怕的,她知道,眼前这人,如果要害她,早能下手啦,断不会深藏如此。那既然他不会伤害敬武,敬武又何惧之有?
果然,这人误会了敬武是怕他。因说:“莫惊,我,我不会……”
敬武道:“你是宫里的人?”
他一愣,并不作答。
敬武早料着了这一点,也没奢想能得到他的回应。她垂下眼睑,笑了笑:“我记得你,那天在昭台,我差点被‘她们’发现,带我离开的黑衣人,就是你。”
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极度的肯定。
她确定,昭台遇见的人,正是眼前这位。
既然能自由出入昭台宫,必是与汉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系。他很有可能,就是宫里的人。
宫里永巷八大宫势均力敌,皇帝并无独宠哪一宫,掖庭众人皆知,陛下将整颗心都给了南园地宫下的皇后。就连如今椒房殿里母仪天下的王皇后,也沾不得君上几分恩宠。
这人,是哪宫的势力呢?
敬武头疼不已,她最烦理这种关系。乱糟糟的掖庭,像抓起一把的麻线,无头无序,女人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勾心斗角,为争君上宠,无所不用其极。
那人似乎瞧透了敬武所想,他忽一愣,继而,十分意外地,他向敬武说道:“我是公主的人。”
敬武还觉莫名其妙,问:“哪位公主?”
他知敬武并没理解他的意思,因再说:“我,是你的人。”
“敬武公主——?”她“呵”了一声,觉得这个谎子扯的有点大:“我认识你?”她想了想,说:“算啦,你既不坦诚,我再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他微低下头去,眼神里清清淡淡。
敬武恍惚道:“我还知道,此处是哪里,”她嘿嘿一笑,“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深疑,一双眼睛沉如浊水。
敬武看着他的眼睛,缓顿,说道:“此处,是上林苑,我的宜春/宫。可对?”
他一愣,转瞬即笑。
她的宜春/宫,她住的地方,她始归汉宫,便被陛下“发配”至此,是这偏僻角隅,陪她度过离开二毛之后的童年。
她当然认得这里。
“那你打算,把我交给君父吗?”她还是计较自己的“结果”。君父龙威震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她也躲开君父的眼线,独自离去,君父竟亲来寻她,在二毛家早已荒弃的院子里……
“先养伤。”他说道。用君父那样的声音向她说。
她揉了揉眼睛:“你会走吗?”
“不会,属下会一直在这里。”
他永远言简意赅,不肯多说一个字。
“属下?你是谁的属下?”敬武小声嘀咕道:“反正不是我的……”
他笑了笑:“饿吗?”
“有点……”敬武摸了摸肚子。
“属下去拿点吃的来。”他微微凑上前来:“公主好好休息,等属下回来……”
“不等!”敬武忽然朝着他起身欲走的背影,喊了起来。待他惊讶回眸时,敬武已将被子掀起,想要起身,颇为无赖:“你便这么走了,我绝不要等你回来!”
他回身,手捏着随身剑,站在那里看敬武。
“这样吧——答应本公主一个条件,本公主就等你回来。”
“公主请说。”他笑着看敬武。眼神里竟有一丝纵容与宠溺。
“你姓甚名谁?这个……总能说吧?”她心中并无把握,但只这么一问。
没想他却挺利落:“姓时,名夏。”
他也笑着,一双眼睛,透亮美好。
“时夏时夏……本公主并不认识这么个人。”
………………………………
第97章 日暮沧波起(27)
皇帝轻骑而出,遇见敬武两人时,这俩正在溪边,敬武一股脑子地戏水,没心没肺,君上的带刀侍卫呢,正抱臂立在一旁,看着敬武笑。
皇帝勒紧了马缰,眯起眼睛细察。这小丫头竟还未察觉,捧起一汪水花,洒得天幕下一串串的晶透……
皇帝此行并不是孤身一人,太子也随驾。他身后还跟着大队的人马,皇帝一动,人马牵动。
时夏发觉了这一行人马,只敬武这傻丫头还一门心思地玩耍。
时夏欲动,皇帝示了个眼色,他便不动了,只当未见君上。
皇帝垂首,向随驾的太子道:“你还为她担心呢,瞧你的好妹妹在干什么,她想着你么?”
太子松了一口气:“这便好。就担心思儿出事,她康健完全,我便高兴。”他腼腆一笑。
皇帝“哼”了一声,心说,这丫头好大的面儿啊,他堂堂一国之君,放着奏折不阅,国家大事不断,竟要来“请”她回去,心里未免好大的不乐意。便说:“你方才有多急,还催着朕急寻,怪朕撂下这丫头不理,姡Ф阊己茫罨当闶切拇仁秩恚粲虢缴琊⒙郏次浔闶巧硎滓齑Γ阋膊桓贸樯砣ス耍 �
这分明只是君上的比例,而太子却当了真。在皇帝未及顾得之时,太子已下马,惶恐跪告:“君父,姡Ф媚恕!�
皇帝乜一眼:“如何说?”
“姡Ф闹杏邪傩罩睿越缴琊⒖吹眉兀羲级嬗形O眨级ú荒苄涫郑∏以菖咨琊⒅拢残刖人级 彼敌模髦衔幢卦柑匆膊蝗棠眯榛摆脖菹拢骸霸趭'儿心里,思儿为上,社稷……社稷次之。”
皇帝稍滞,随后,扬鞭狠向太子抽去,斥之:“社稷次之?社稷……在你心中,竟为次?!你不怕朕废了你储君之位!”
“废储君”这三字刺耳至极,皇帝平素即便怒极,也不会如此说。此言一出,周遭随扈竟跌撞下马,个个面如死灰,哆嗦道:“臣惶恐!臣惶恐!陛下请三思啊!”
皇帝扔将了马鞭。
随扈臣子跪告:“陛下请三思!太子仁厚,储君之位已固,望陛下顾念恭哀皇后之情,免太子之罪!陛下请三思!”
皇帝这时更怒,眉一挑:“朕说过要废太子?!朕何时言之确确要废太子啦?!竟还敢搬出恭哀皇后来!”
“这……”众人面面相觑。
这野郊,连一片竹叶子都肃肃而待,深为君威而震。唯敬武一个没心的,竟还未发觉出了甚么事儿。
时夏离敬武远了些,独向君王那头走去。
“时……哎那个时……”敬武一时竟想不出救她之人的名字了,正深思间,忽听山野之间林木啸啸,她大觉不好,一扬头,余光里时夏已经融入了黑压压的人队中……
敬武一愣,……霎时连哭的勇气都没了。
她……她真想一头扎进江里算了,或者……给乱匪砍死也比现下里这景况好呀。时夏倒有些多管闲事了!
他若不管闲事儿……她也不至于……不至于落君父手里呀!
敬武哆哆嗦嗦地挪过去。
远见了君父,她便腿肚子打哆嗦……这世上,为父者,是不能背逆的,因孝谨在心,时刻需顺首;为君者,亦是不能违抗的,否则,便是“大逆不道”,伴君如伴虎呀,这谁都知道。
可怜敬武……偏偏摊上了既是君又为父的皇帝陛下,这“君父”二字,真是沉甸甸呀!
敬武这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皇帝昂首,侧目乜视她。
敬武“披荆斩棘”,可算绕了这山路小径,来到君上跟前了,她抬头悄悄觑一眼陛下,小声道:“君父……”
膝盖一屈,便跪下了。
哎!这石子尖儿磕得人可疼!
真差点疼的教敬武的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谁是你君父?”皇帝抬眼,鼻间一哼。
“……”敬武心里颤颤的,心说,谁稀得陛下这位“君父”呀,可不也是没办法么……她小声嘟哝道:“既是君,又是父,总做不称心的。”
“你……你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皇帝一皱眉,他也觉敬武是有些意思的,与她逗逗儿,挺有趣。她胆性儿小的,一逗就急,也好玩。
“没、没呢……”敬武道:“没说啥。”
“好啦好啦,朕不与你说这些,”皇帝诓她道,“朕方才正与诸臣说着呢,汉宫养你这么一位公主,忒费劲,你是宫墙束不住的,朕也不愿拘你,往后,你爱往哪儿折腾往哪儿,少往朕眼皮子底下杵,朕看着碍眼。”
这边敬武心里已经在“是、是”地回应着了,她巴不得这样呢!没防皇帝又说:“但是——”
但是甚么呢?!
她最怕陛下口中一个“但是”啦!
“但是——你怎么溜出宫的?你即便不说,朕也知道。”皇帝有意乜太子一眼,不紧不慢道:“太子无制,朕首罚是他,你问诸臣——朕方才可有说过,朕要废了刘姡Т⒕唬俊�
敬武一眼瞥过去,用眼神狠狠地“问”诸臣,这些个随扈在陛下面前无不唯唯诺诺,那眼神、那面色,都能教敬武知道个底儿透啦。
君父竟真发了狠要废太子?!
敬武哭得稀里哗啦——
“君、君父,兄长无错,都是敬武蛊惑在先,你要罚,便罚我吧!”
“罚?”皇帝一挑眉:“能罚你什么?”
他颇有兴致,十分地期待从这小丫头口里,能说出些什么。
“罚……罚……”敬武一时还真想不出有啥好罚的,她支吾着,忽然眼珠儿一转,扬手一指:“就罚我这辈子都不许与他见面吧!”
皇帝撇过,见敬武手指的角度,正是他的亲卫,时夏。但他故意不接这手儿,道:“罚你这一辈子,都不能与你兄长见面?这好,这甚好,朕十分同意,省得你拖泥带水牵累了姡Ф �
“不、不不!”敬武急的连连摆手:“不是兄长!兄长还是要见的!就是他——喂,你叫什么来的……啊对啦,时夏,……君父,就是这个时夏,他对敬武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吶!嬷嬷从小教导思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思儿此生再也见不到这时夏,敬武自然不能报救命之恩了对吗?那思儿就是一个不懂感恩图报之人!这样的人多遭人弃啊!思儿这一生都需欠负这、这位侠士的恩义!思儿活的得多痛苦呀!”
“……”皇帝简直要为她这一套歪理所拜服……
他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摆驾,回宫。”
陛下没说要扔了她,敬武也便灰溜溜地跟着走。
回宫三日,建章宫初步判下的罚制是:禁足。
这对于敬武来说,无疑是个晴天大霹雳!
禁足啊!……廷尉酷刑中最残忍的一项!对自小爬树攀墙的敬武来说,绝对是这样的!
内不能出便算了,还外不得探。陛下真真是摸透了她的心思!
残忍啊!
她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好几日,外头阳光明媚,却全然与她无关,她连动动脚往院子跑都不愿了,这要是往院里闲逛了,指定脚又会痒,控制不住自己翻墙出去再走一遭,那也说不准。她可不敢再任性了!
回头教君父逮个正着,关她个三五月禁闭的,她可吃不住!
闷想着,顶上琉璃瓦有窸窣松动的声音,她起先疑是老鼠,但又一想,这鼠蹿着能蹿出这样大的动静?这声音不像是不仔细,倒像刻意引她注意似的!
这要在早前,敬武早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究疑探查的,她最喜欢。
可这会儿,她完全不想管,心说,她自个儿连自个儿都顾不好呢,还能闲管旁的?!
瓦楞磨蹭的声音——
一截一截,一瞬一瞬,极有节奏,仿佛是有人捏着瓦片在磨蹭,吸引她的注意。
她连头都懒得抬。心说这小偷儿做的也不精道,闹出这种动静来,还能偷着吗?
然而……
她忽然想起,此处乃是皇宫禁院,可不是她当年住在长安陋巷子的家!何来的小偷儿?这贼能偷到皇宫里来吗?!
敬武一个激灵,连起了身,仰头去探。
却见顶上琉璃瓦露了条缝隙儿,阳光照射进来,在青琉地上映出一线一线的光影,交辉间耀眼非常。
禁内的宫苑不比寻常百姓家的屋子,这高梁高瓦的,有十足延展的空间,教人恐惧这高度,生怕往梁上一挂,一个不小心便跌落回地,小则也是要跌断了腿。
那这么高的屋顶子,谁说翻便翻了上去??
敬武深服!翻墙走瓦,她也算是个中高手了,这回竟还遇见个比她更厉害的?!
琉璃瓦被掀起一块,繁盛的阳光铺天盖地砸进来,敬武本能地闭眼——她拿手挡了挡阳光,却仍有剩余的光线漏进指缝。
她眯起了眼。
终于看见顶上那人的脸……
缺了一块的瓦片,余角出现了那个影子。
“时夏,是你?!”
敬武有些惊讶。
………………………………
第98章 日暮沧波起(28)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显得很热情:“要不要给你再掀了几块琉璃瓦,你给‘落’下来?”
……显然敬武完全没想到,她可以给时夏开门进来啊。
“……”时夏愣了一下,道:“属下能进来,公主小心,让开些。”
“这……这咋进来?”敬武狐疑,但还是乖乖让了道儿。
他探了探这“洞口”,一掌宽,心下便有了数。
他拊掌微撑,像是要降下来的意思。敬武忙躲开,心说这人心也忒大,好赖这地儿也是宫里呀!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