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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NPC啊英雄[全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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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夏:“……”
先不说他忙着逛花灯被拦下来,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这人连句谢谢都不说就直接让他离开,就算衣服看起来非常精细一看就是公子哥儿,也太没礼貌了点。
不远处就是热闹的夜市,元夏还是决定不为这件事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只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栖邪内的节日不多,除了上元、中元与下元节之外,就只有七夕与几个因为庆祝丰收而祭祀庆祝的节日,下一个会全城点起花灯摆上夜市举家出游的夜晚就只有两个月后的七夕。
街道两边的摊贩很少有机会晚上出来做生意,小吃和一些小玩意儿甚至是平常没怎么出现的,有点闲钱的基本都会买点尝尝鲜,行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甚至有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抓着香帕悄悄打量路上来往的年轻男子,元夏手上拿着一串用面食炸成的,不知叫什么的小吃,边顺着人流向前走边四处打量。
逛了十多分钟,再次看到一个少女将帕子丢歪盖到个老头身上后元夏忍不住低头笑出声,再抬头时,他看到了离他大约十米开外的,人潮里某个熟悉的背影。
………………………………
第二十四章
残阳欺酒一身藏青色缎面织锦长衫,那衣服针脚细密款式别致,这还是管事从仓库里选的面料、落雨阁的婢女拿去裁剪绣花,元夏在前一天晚上亲自挂在他房间的架子上的,广袖收腰,衬的原本就高大的残阳欺酒更是身材修长的很。
为了让拿了元流云五千两却依旧一副没什么钱的样子的客人看起来体面一些,管事经过元流云的同意给残阳欺酒赶制了两身衣服,得知这件事的残阳欺酒也没矫情,略一挑眉就谢过了对方的好意。
夏至节的白天,离开元府的残阳欺酒在城内逛了一圈,接了些比较随便顺手的任务,在外面晃荡着到了午后,去城里一家略微有些档次的酒楼里吃了顿饭后,他付了钱刚想离开,就被一名小厮拦下,说是他家主子有请。
残阳欺酒打量了那人一眼,因为正无聊也没拒绝,跟着他进了酒楼二楼临街靠窗的一间雅座内。
雅座内端坐着一名身着月白色衣裳的男子,长相精致甚至比一般的女子还美出几分,见残阳欺酒进了房间,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瞥了过来,眼里的神韵出彩异常,该说这样的相貌无论如何都能惊艳到第一次见的人,可残阳欺酒只是动作一顿,眼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径直往这人面前一坐,也不开口,就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屋里的男人与他的小厮:“……”
从游戏初始到现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不被他的长相惊艳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审美有问题,不然就是眼界非常之高见过无数美人,两者他都没见过多少个,男人看了看残阳欺酒的脸,默默将他归到第二类。
这么一想就觉得有些安慰了的男人瞥一眼贴身的小厮,让他先出去守着。
可其实残阳欺酒不属于这两者之中的任何一类,如果他知道这npc心里是这么想的,估计会嗤之以鼻地丢出一句“你长的漂不漂亮关我屁事”作为打招呼的第一句。
总之,对此怀有一定程度上的误会的男人与对对方找自己的理由抱着他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的心理的残阳欺酒暂时算是和谐地坐在了一起。
以为玩家会率先开口询问的男人等了两分钟,却见对方开始捏起一块糕点品尝起来,表情空白了一秒,他轻咳一声终于道:“我姓巫,名单弦,是城南巫家老太爷的次子。”
巫家家主的弟弟就家主的弟弟,非得说自己是老太爷的次子,这人的心思能更明显一点?
残阳欺酒在心底嗤笑一声,不感兴趣地解决完手里的那块绿豆凉糕。
见这人对自己的身份不为所动,甚至连理会都懒得理会,巫单弦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下一秒却是笑吟吟地替残阳欺酒倒了杯茶,面上丝毫没有大户人家公子哥儿的娇纵,看上去十分好相处:“你是元家最近的客人吧?”
对于这种自作聪明,残阳欺酒向来都是不屑的,明摆着派人监视了元府知道他是元家的客人却一副对此不是十分清楚的样子,就算他是玩家,看着npc一本正经地演戏还是觉得有些神烦。
残阳欺酒:“巫家和元家的事我没兴趣,就直接告诉我有没有任务能接吧。”
“……”巫单弦准备好的一系列台词就这么生生卡住,沉默了几秒他笑了笑,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阁下作为元府的座上宾,如若平常能与流云兄谈天,是否能顺口帮我问问元家对茶叶生意的看法?”
残阳欺酒的脑海中叮咚了一声。
:npc发布任务'巫单弦的试探',任务内容:元家生意越发红火,巫单弦怀疑元流云开始蚕食巫家,请在一个月内探听出元家的虚实。奖励由npc发布,请'接受'或'拒绝'。
残阳欺酒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没立即回复。
巫单弦知道他正等着自己说报酬,扬声喊了外面的小厮一声,那守在外面的少年捧了一个盒子进来,示意那小厮打开,慢条斯理的动作后,盒子内露出的是满满的金锭和几张银票。
目测少说也有个两三千两。
席玄楼能接到的任务奖励很特殊,由于是杀手组织,经验虽说和一般的门派任务没什么区别,但是奖励的游戏币简直不是一个档次。席玄楼的任务分为三等,三千两以下,三千两至九千两,和九千两以上的单子,不同等级的成员分别对应的是不同难度的目标,席玄楼的一言堂接下委托后派发任务,抽取百分之三十作为手续费后,剩下的全部都是杀手应得的酬劳。
刺杀巫朝行的任务被归为二等,恰好是五千两白银,折合费用后残阳欺酒大概能拿到三千五百两,杀手是个高收入高风险的职业,从五十级开始残阳欺酒已经接了不下三十个二等的任务,伴随着各种受伤和死去活来,其中还多次被行刺目标抓住酷刑折磨,就因为这种风险,为了玩游戏放松的玩家大部分都没想过从事这个行业,少部分考虑过,却还是决定当个大侠快意江湖,所以整个游戏,目前也就残阳欺酒一个玩家进了席玄楼。
目前积蓄近三十万白银的残阳欺酒等级上上下下,虽说已经不在《栖邪》等级排行前十中,但财富榜绝对是居于第一位。
所以对他来说,那三千两白银虽然不算多,但如果能不费力气不用受伤掉等级就能拿到,不要白不要。
残阳欺酒推开面前那碟被吃的差不多的糕点,食指轻敲了桌面几下:“我的规矩,先收五成当定金。”
巫单弦轻笑一声,学着残阳欺酒用食指将那个装着银子的盒子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这三千两就是定金。”
残阳欺酒看他一眼,满脸古怪。
连自己都被自家主子的财大气粗惊到的小厮:“爷,这……”
只是打听一个消息,就算不花那么多钱也还是能从别人身上入手吧!?
巫单弦抬眸瞥一眼小厮,后者因为他眼里明晃晃的警告识趣地噤声退到一边,巫家二爷在残阳欺酒的手指碰到盒子的那瞬间伸出手,虚虚搭在雕花精细的盒子上:“忘了说一个附加条件。”
残阳欺酒不是很感兴趣地掀了掀眼皮。
“这事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约莫一个月后,在下会派人转交你一封信,请替我给元家大爷送去罢。”
残阳欺酒毫无压力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阚城内的住户基本在午时就祭拜了祖先,为了夜晚的集会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各家各户都挂上了灯笼,陆陆续续有临时的摊子占了主道边的位置摆出各自的物品,等残阳欺酒离开酒楼绕着城西走了一圈再回来,街道上已经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小贩和行人。
等天色暗下来,花灯一盏盏被点亮,整座阚城看起来比往常热闹了不止一两倍,平常不怎么见得到的闺阁小姐成群结伴在人群内穿梭走动,光影随着人来人往而显得迷离不清,流光溢彩,更是显得那些少女不经意间露出的一颦一笑皆是添了许多异彩,明眸丽色顾盼生辉。
虽说残阳欺酒还小的时候玩过类似的全息游戏,但并没有遇过相似的场景,所以对此依旧怀有那么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兴趣,顺着人潮往前走,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人,时不时看两眼头顶上晃荡而过的花灯,在某瞬间慵懒的表情略微一变,挑着眼角停下了不急不缓的脚步。
站在某个面具摊位前,他像是突然对这摊子上的东西感兴趣了一般,盯着那看起来土的要死的白底蓝花面具看了好一会儿,摊位的小贩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喜欢,又迫于他那生人勿近的气息不太敢热情地凑上去推销,所以在招待其他客人的间隙试探地开口问了句:“少侠有喜欢的吗?”
残阳欺酒扫了他一眼,嗤笑:“我看起来品味有糟糕到这种地步?”
“………………”
说完也没管小贩会露出什么表情,收回视线迈开步子继续懒洋洋朝前走,轻巧闪过几个也不知被什么绊到倒向他的少女,垂眸掩下若有所思的眸光一副雷打不动的面无表情。
至少离他十米远的身后,远远跟着一脸好奇的元夏。
出了元府走出不远就看到残阳欺酒居然在逛花灯的元夏在确认那人群里显眼得很的那人就是那玩家后,就见几个闺阁小姐凑在一起边看着男人边悄声说这些什么,满脸几乎无法掩饰的爱慕与欣喜,朝他丢手绢没被发现,故意装作摔倒却被躲过,几乎都要被这一幕逗笑了的元夏突然有点想知道,这人在平常离了元府究竟是在做什么。
于是,不自觉当了跟踪狂的元夏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在残阳欺酒的身后,在对方似乎要转头的时候装作看周围的风景,略为生硬的动作混杂在人群中倒并不是那么显眼,全心全意跟踪玩家的真人npc陷入某种诡异的兴奋中,于是等他反应过来,残阳欺酒已经离开了主街拐进了某条偏僻的巷子里。
站在黑灯瞎火的巷子外的元夏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跟进去这件事。
刚刚街上人那么多,盯着那不知好歹的男人看的人也那么多,就算这人再敏锐估计也不会察觉自己正跟着他才对,可这巷子给人的感觉忒像某种作死情节发生的地点,就这么进去……不会被打晕被揍被绑架吧?
想到这里元夏啧了一声,马上就否定了这么个可能,先不说这地方离主街那么近就算现在巷子口也人来人往,除了今个儿元家赏的已经被他花的差不多了的一两银子,他有什么可被人绑架的资本呐?
至于危险?最多就是个死嘛,不就刷个新……
元夏淡定地做完一系列心理建设,迈开步子直接朝里走。
然后?然后他觉得自己今天大概就他妈没带脑子出门。
才离开那灯火阑珊的巷子口走进昏暗的檐下,他就觉着背后一凉脖子一疼,向前一倒全身全脸地砸到了地上。
行凶者抓着那把沾上了温热鲜血的匕首,用脚尖将元夏翻了过来,垂头打量了他两眼,认出人的男人蹲下|身,毫不犹豫地顺手将匕首上的鲜血抹在了元夏的衣服上,丝毫没有罪恶感地自言自语道:“啊,原来是熟人。”
元夏睁着那看起来像极了死不瞑目的双眼瞪着面前的残阳欺酒,对方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不知为何显得异常有存在感,近乎可以说是被杀习惯了的元夏内心再波澜壮阔最后却只剩下了俩字。
……呵呵。
我去你大爷的。
………………………………
第二十五章
栖邪的npc分为可刷新与不可刷新,可刷新的大部分都是山贼流氓小偷、副本里或低等级带有重复任务的npc和某些比较特殊的npc,高等级或带有一次性任务的、位高权重的npc通常都不可刷新,剩下的平民百姓大概以百分之五左右的几率随机分配可刷新npc的名额。&
想要知道一个看起来像是平民百姓的npc是不是可刷新npc,唯一的确认方式就是弄死他,看看会不会被刷新,但由于大部分npc死后数据消失,除了某些设定成心理变态或有任务在身的npc,或误杀、为了经验杀了npc的玩家,基本就没人做这种事。
不可刷新npc死亡后一般会有官府前来调查,若真的被当成了“杀人犯”,除非江湖事江湖了,可不管是不是玩家都将受到官府的通缉,整个栖邪大致按照正常的状态运作着,某些地方玩家没有踏足的地方甚至脱离了“游戏”这个范畴。
残阳欺酒看着地上那明显没了气儿的元家下人,垂眸十分认真地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席玄楼这个杀手组织本身就是官府重点关注对象,只因为行事低调几乎没有落下什么明显的把柄而已,虽说也属于江湖势力,但并不是犯了命案便不会捉拿,席玄楼成员谨慎细心几乎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犯了大案子的基本都会消声灭迹一段时间躲躲风声,要被官府捉拿后,基本也就是个死罪。
巷子外的主道上人声沸腾热闹依旧,应该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残阳欺酒至少还要在阚城呆上一个多月,原本不想惹出什么事,可谁知道这小鬼跟踪他还被误杀……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应该没人知道这是他干的。
……直接离开最好,反正最多也就是阚城发生了一起破不了的案子。
做好决定的残阳欺酒淡定收了匕首,扬长而去。
躺在地上的元夏眼睁睁看着某玩家消失在巷子深处,要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的话估计他会被活活气的向系统申请提前刷新去糊残阳欺酒一脸。
在被人发现巷子里死了人之前,元夏刷新了。
穿着那身除了带上点血迹之外被完美地避免了任何破坏的衣服,元夏没有惊扰到任何人从巷子里默默走了出来,在周围五颜六色的灯光中那血液喷射的痕迹并不明显,而此时已经接近深夜,街上却依旧张灯结彩热闹的紧,摸了摸几个小时前还装着一些因为死了而被当作掉落物拣走的碎银,目前空空如也的口袋,元夏非常不开心。
他怎么就这么恨的慌。
没钱逛街也没了心情的元夏站在人群后方,齐齐看向阚城里最大的酒楼门口悬挂着的那盏花灯,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元府来的实在。
元府里大部分下人都已经回来了,元初元乐之类已成家的还和家人在外头等着看最大的花灯被谁拿下,整个元府显得有些冷清,元夏在回落雨阁的路上遇到几个端着茶点往墨梅院方向走的仆役,听闻元出云早早就回来了,现在正在墨梅院里和二爷元流云关了门谈他离家那段时间元家的事,元夏目送那几人进了大爷在的院子里,转身穿过荷塘上的游廊准备回落雨阁换身衣服。
在迈进院子前,他恰好遇见了正从外面回来的残阳欺酒。
这名心狠手辣的玩家见到他后略微一愣,不太明显的意外在面上一闪而过,没错过这神色的元夏见他这表情抽了抽嘴角,差点将手上管事给的一小碗酸枣汁给泼到残阳欺酒脸上去。
残阳欺酒看向默默后退的元夏,似乎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碎银,然后在元夏警惕的视线中,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一小粒碎银递到npc少年的面前。
认出这就是自己在巷子里被当作打怪掉落物拣走的银子的元夏:“……”
这是要还给自己?为什么?这人有这么好心?
惊疑不定的元夏只觉得对方不安什么好心,瞪着眼睛又往后退了一大步,残阳欺酒见他就是不接,不耐烦地抬头啧了一声:“手伸出来。”
被他那之前见过无数遍的,似乎都能成为清怪前下意识就会露出的表情震慑到的元夏缩了缩手指,屈服于恶势力(……)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那颗碎银就这么被丢到了他的手上。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失而复得的零钱,被男人确认为可刷新npc的元夏完全不感动地抬头,就看到了对方脸上那似乎又在认真思考什么的神色,下一秒,手掌中又多添了一两金子。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头发都要飞起来的元夏手一抖,差点将手上的银钱跟着另一只手上的酸枣汁一起掀到残阳欺酒的头上,好半天才记得捡回自己的声音:“……这是干嘛?”
残阳欺酒端走他手中的酸枣汁,喝了一口淡定道:“算是错杀你的赔偿。”
元夏:“………………”
死都不信面对救命恩人却表现的依旧跟大爷一样的人会有这么好心,怎么办?
“当然你一条命也不值多少钱,反正是个可刷新npc,就当我一起买了你接下来那几条命。”将喝完的碗往元夏手里一放,少侠玩家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拇指轻擦了下嘴角语气那是一个理所当然,“一两金子够你用很久了吧?死一死就能拿到这么多钱平常有这么好的事吗?”
“……”呵呵,去你大爷的。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头顶传来:“怎么?不满?”
元夏面无表情:“……不,我感动的都要流眼泪了。”
这种个性恶劣又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该被npc戳烂在角落里。
栖邪内练功并不像是普通网游一般一个按键便能学会这个技能,无论入何门派,都必须一招一式地学会门派的基础招式和内功,每个招式都有熟练度,毕竟栖邪内过招只能凭玩家的感觉与自身武学精湛程度,残阳欺酒近日借宿在元府,白天早早出门深夜才回落雨阁,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内寻找可刷新的npc,给了点钱练习……技能的熟练度。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下一个练习目标的元夏咬牙切齿地收下那锭金子,目送男人进了屋子关灯睡觉。
次日清晨,元夏洗漱吃完早餐之后推开里间的房门,准备收一收某玩家估计随手丢在一边的衣物,绕过胡乱搭着几件衣服的屏风却看到里间那张大床上有个人形凸起。
元家的客人,居然这个点了都还没出门。
因为这不寻常的一幕而下意识愣了愣的元夏还没从房里退出去,床上那坨动了动,抬头后那双略微有些睡眼惺忪的双眸准确地对上了元夏的视线,然后下一秒,这人就恢复了平常那冷淡的表情,清明的根本就不像个刚睡醒的人。
这人警惕的根本就不像个玩家――大概是在席玄楼里被虐太多了吧,活该变态。
元夏恶毒地想,收回视线做自己的时,快速将屏风上挂着的一溜衣服收了起来,他背对着的男人所有所思地看着元夏的动作,轻轻皱了皱眉:“我之前见过你?”
“……”被杀了自己那么多次的人问这种话还真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讽刺啊,元夏简直要被气笑了,头也不回道:“少侠莫非是失忆了?你说的是半死不活地躺在院子里我把你救回来那次还是昨个儿在巷子里弄死我那次?需要我去给你找大夫吗?”
残阳欺酒好像完全没听见元夏语气里的某种嘲讽一般,他一只手撑起身体,万分平静地看着元夏的背影,语气里也不知哪来的笃定:“在来阚城之前,我见过你。”
想起清风寨那一小段时间,元夏捧着脏衣服的动作一顿,好想就这么转身把脏衣服丢这人头上。
忍了忍他还是没动手,如果真这么做了会不会直接被这人杀死在房里?清扫血迹多麻烦。
“……如果产生了错觉就要赶紧去看大夫,拖久了小心成不治之症。”元夏面瘫着一张脸,“在来阚城之前我一直在山上,下山后就直接被带来元府了,可没空去认识什么江湖中人。”
残阳欺酒:“那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席玄楼的人?”
闻言元夏往外走的步伐一顿,回头面无表情:“你猜?”
残阳欺酒:“……”
目送这小厮抱着换下来的衣服离开房间,男人直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床边拿起明显是刚刚被元夏放在边上的衣物,对方虽然保持着一脸因为被杀而不满的样子,但也并没有把这衣服剪了几个洞或者故意做出什么泄愤的事,不急不缓地将这身衣服换上,残阳欺酒的指尖一闪,突兀地出现了一把小刀。
那把匕首柄上坑坑洼洼,像是本来镶嵌着的装饰物被人抠了下来,似乎因为使用的频率略高而被磨得光滑圆润,而刀背与刀锋则是亮的不像话,用手指颠了颠手中的利器,残阳欺酒眸光幽深地看向门口。
………………………………
第二十六章
随意挑衅一个明显脾气不好的人,是会遭到报应的。网
当他做完落雨阁的杂活抱着扫把坐在花坛边上却被人用熟悉的手法干脆利落地抹脖子之后,元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某人干净的靴子就停在元夏脸边,用料上乘的鞋面一尘不染,甚至还仔细地避过了喷射出的那串血迹,行凶者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元夏还抓着扫把的手臂,语气嚣张的跟今早没吃药一样:“啧,太没警惕性。”
“……”谁在自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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