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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之正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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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淮山恍然大悟,紧紧搂着杜晓辉说:“我现在脑子都笨了,忘记了咱们还得有个孩子。”
这个夜晚,文淮山兴奋异常,弄了一次,意犹未尽,休息了一会,又和杜晓辉缠绕在一起,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让功名利禄统统见鬼去吧。
王定邦急匆匆地找到白一鸣,进门就说:“一鸣,你说咱们的婚事越快越好,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婚宴订桌有多难,找了很多家,都排得满满地,还好,我哥们硬在家悦美食给挤出了两个小时时间,不容易啊,就定在下个周六9到11点,你看看行不行?”
白一鸣低头想了想,说:“随你,那就定在下个周六,到时候你来我家接我。”
“别的啊,”王定邦转换了身份,口气也不像过去那么谦卑了,“婚房我都布置好了,你得去看看啊,还有婚纱也得去试试啊。”
“婚纱不用你管了,我不喜欢穿那个,”白一鸣表达着自己的意愿,“那好,我下午去看看新房,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那好吧,下午我等你啊。”说完,就要上前和白一鸣亲热。
白一鸣拦着他,佯怒道:“这是工作场所,急什么?快回去准备吧。”
王定邦只好一溜烟地跑开了。
随后,李思涵把等候在隔壁房间的两位律师请到了白一鸣办公室,倒好水,才掩门出来。白一鸣和他们谈了好久,才把他们送出门口。
下午,白一鸣又带着李思涵去了莲水湾公墓,转悠了好半天,才选了三座挨在一起墓基。白一鸣站在墓基前,远眺着前方,松江河蜿蜒盘旋着伸向远方,又转过身,青山苍绿,奇石突兀,真是个心旷神怡的宝地啊。白一鸣满意地点点头,去公墓管理处办好了手续,随后交给了李思涵保存。看着李思涵莫名其妙的表情,白一鸣说:“先放在你那里,以后交给你晓梅干妈,我们约定了,将来都不在人世了,就埋在一起。”
李思涵此时也对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纠葛知道个大概,心中为白一鸣的爱情历程感叹着,也没多问,默默地把手续装进包里。
离开公墓后,白一鸣又去了市公证处,让李思涵在车里等她,独自进了市公证处的大门。
出来后,白一鸣和李思涵才按照王定邦发来的地址,去了新房。
王定邦正在婚房里眼巴巴地等候着,听到敲门声,一跃而起,打开门,心情愉悦地领着她们俩到各屋看,还不停地介绍着:“墙面都是绿色环保漆,家具也是双叶公司纯实木制造的,你再看看那张床,长宽都是两米,足够大,室内保证甲醛指数达标,安全无污染。”
白一鸣看着室内清一色的火红装饰,心中不禁恻然,这要是自己和程思远的婚房,那该多好啊,不由得就涌出泪来。王定邦还以为是白一鸣被自己的卓越表现感动了,连忙说:“没事的,都是哥们帮着弄得,别激动了。”
王定邦的父母退休之后,到杭州定居了。王定邦想婚后邀请白一鸣去杭州见见爸妈,然后再去深圳看看白一鸣的老人,就趁热打铁地说:“我们都没见过双方父母,等结完婚,咱们出去相互看望下父母,再去旅旅游,散散心,好吗?”
“好,先别和父母说了,”白一鸣擦干眼泪,随口劝道,“否则,他们都该着急了,等我们去看望二老的时候,再向他们汇报吧。”
王定邦也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白一鸣再没言语,领着李思涵出去了。王定邦又追到楼下,把房门钥匙塞给了白一鸣,白一鸣随手交给了李思涵。
文淮山和杜晓辉提着包包裹裹去了岳父家,把老两口乐得合不上嘴,也不会说个啥,都是满含喜悦地看着姑爷。文淮山对岳父岳母说:“把晓辉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我会让她幸福一辈子的,到时候,我在家附近给你们买个楼房,让你们二老天天都能看到女儿,好不好。”
老两口直点头,杜晓辉也是满脸幸福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文淮山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杜晓辉手机铃声大作,接通电话,竟是自己的那个做婚礼主持人的老同学,没等杜晓辉吭声,那边就急切地说道:“不容易啊老同学,我好歹在家悦美食给你腾出来两个小时,时间是下周六上午7至9点,先去把定金交了,别让人抢去了。”
放下电话,杜晓辉告诉文淮山,婚宴酒店定完了,又在杜晓辉家里商量着婚礼细节。
郑晓梅这几天心情烦乱,在家里无所适从,本想帮着白一鸣张罗婚礼,却被白一鸣婉言谢绝了,就和程思远嘟囔着:“一鸣结婚这么大个事,我几次给她打电话,要帮她忙乎忙乎,她都说不用咱们管,王定邦啥都给置办完了,你说说,咱们不伸手帮帮,是不是过意不去啊。”
“别管她了,”程思远心知白一鸣这个婚结的很无奈,就劝着老婆,“她也在工地忙活着,都是王定邦在弄,你就别多事了。”
郑晓梅心里还是没有底,又说:“一鸣也是的,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太草率了,全都扔给王定邦,能行吗?”
程思远听着郑晓梅自言自语的,也没多说,坐在客厅看起了报纸。
两对新人的婚礼如期举行。程思远带领着县里的几个班子成员早早来到家悦美食,唯独缺了张鸿飞。还别说,来参加婚礼的人真不少,不过都是些新面孔,看样子都是文家的亲朋好友,市里和县里的人不是很多。7点刚过,文淮山挽着杜晓辉走了进来,双方父母也都各就各位,婚礼仪式隆重开幕,主持人口吐莲花,调侃着新婚夫妇。
宴席开始,就看服务员端上来一桌子的菜,还没到饭点,程思远和大家基本没动,过一会,又都要倒进泔水桶里。程思远心疼地看着满桌子的菜肴,说道:“有些时候,传统也不全是值得提倡的,谁家办事情都要盘盘碗碗上个周全,不预备个像样的酒席,就觉得亏欠客人似的,再不移风易俗,那得浪费多少粮食啊。”
“程书记,我倒有个想法,”宣传部长姚姚到哪都嘴尖舌快,“咱们可以依托松江文化建设,鼓励县里的生意人建几个结婚礼堂,作为举办婚礼的场所,给上点糖果即可,不用再摆用餐的排场,既经济实惠,又文明时尚。”
程思远听完,赞叹地表扬着姚姚:“说得好,这个想法我赞成,这就是松江文化所要做的,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形成个实施方案,让大家共同讨论一下。”
姚姚受到表扬,心里美滋滋的,到了松江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受到领导的肯定。
文淮山和杜晓辉婚宴结束了,程思远和大家继续等着白一鸣和王定邦的到来。
郑晓梅昨晚就去了白一鸣的家里,和李思涵陪着白一鸣。郑晓梅发现白一鸣举止平静,怎么也看不出结婚前的喜庆,也没预备婚纱,心里觉得不对劲,半夜还出去给程思远打了电话,让程思远给好顿埋怨,说是好好陪着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事。
不一会,王定邦和白一鸣出现大家的视野里,王定邦喜气洋洋,夸张地招呼着客人,而白一鸣依然是一脸秋水,波澜不惊,身着纯白的连衣裙,把程思远给弄愣了。这套连衣裙看起来很陈旧,程思远似曾相识,那不就是第一次和白一鸣见面时,她穿得裙子吗?程思远低下头,心情沉闷着。这时,郑晓梅走了过来,悄悄坐到程思远身边,小声说:“你还说我,你看看,白一鸣是不是很反常,穿个旧裙子,就来了婚礼现场。”
程思远无心听郑晓梅的唠叨,用眼神制止了她。
这时,程思远夫妇看到张鸿飞和李思涵围在白一鸣身边张罗着,让他们俩既意外又开心,心中暗暗为他们俩祝福着。
婚礼主持人还是那套嗑,又开始调侃,但是任凭他绞尽脑汁地白话,白一鸣还是那个表情,面色沉静,一脸落寞。主持人只好放弃了努力,匆匆结束了婚礼前奏,宣布酒席开始。
就在这时,白一鸣却对王定邦说:“我头有些疼,先回去躺会,你自己招待客人吧。”
王定邦疑惑地答应着,也没多想,就让李思涵陪着白一鸣回去了。临走前,白一鸣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地盯着程思远,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大家也都停止了喧哗,木然地看着这一切,不知过了多久,白一鸣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李思涵紧紧跟在身后。
两个人到了新房,白一鸣转身抱着李思涵,说道:“思涵,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以后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我累了,不想再折腾了,让干妈再看看你,以后要和张鸿飞好好相处,那是个好小伙子。”
李思涵转身要走的时候,白一鸣又想起什么,对李思涵的背影说:“告诉你干爸,我这一生为他而来,也会为他而走,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李思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道白一鸣提到的干爸,是程思远还是王定邦。下了楼,李思涵心里觉得今天白一鸣怪怪的,没着急走,而是坐在楼下的台阶上,思谋着白一鸣刚才的话。
白一鸣关上门,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发了几个信息,之后把化妆台前的座椅挪到了窗户下面,打开窗子,又轻轻把纱窗弹起,扶着窗框,登上椅子,小心地攀到窗台上,直起身。
外面的天很蓝,没有云,今天真是个晴朗的好日子,白一鸣抬起头,望着蓝天,长叹一声,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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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新县长走马上任
白一鸣死后,程思远提笔写下了“安得与君相诀别,免教生死作相思。”
之后,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心中感念着白一鸣为啥以如此惨烈的方式,作别人间。
此时,程思远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为啥在白一鸣跳下的瞬间,他坐在婚礼现场,心间突然莫名其妙地响起了女声哼唱版《天空之城》的音乐,这难道是白一鸣在冥冥之中,与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程思远此时已经没有了泪水,心里如深秋的街道,落叶飞扬,对饥饿和困倦都毫无知觉,每每眼前划过白一鸣平静如水的脸庞,心痛不已。
郑晓梅被程思远吓住了,虽内心同样是悲痛欲绝,但顾不上悲哀,苦口婆心劝说着程思远,但程思远无动于衷,整日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不时地捂着胸口。
程思远已经三天三夜就这样枯坐着,郑晓梅实在无计可施了,就和李思涵去松山寺把空明大师请了来。
空明看着形同枯槁的弟子,也是心痛满怀,双手合十,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思远,你虽身在官场,但对佛理也是融会贯通,难道不知道生既是死,死既是生吗?昨天白施主托梦给老衲,说是她在佛的掌心很温暖,让你振作起来,为百姓谋福,她会在佛国祝福你的。”
“真的吗?”程思远这才嘶哑地开了口。
空明大师肯定地点点头。郑晓梅看到程思远开口说话,终于如释重负。
此时,程思远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郑晓梅拿过来一看,惊得捂起了嘴巴,结结巴巴对大家说:“怎么会?是一鸣的短信。”
程思远把手机抢过来,只见手机屏幕上提示着白一鸣有短信。
程思远慌乱地打开短信,只见白一鸣留下的遗言,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思远嫂子,别害怕,这是我发的定时短信。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的一生属于思远,心甘情愿。我为思远干干净净而来,也要为他干干净净而走,原本只想和王定邦举行个婚礼仪式,就分开住,就在结婚当天,我改变了主意,我真的怕他玷污了我的身体。我已经清清白白地离去,就像佛前的青莲,不染一丝尘埃,请你们别为我难过和悲哀,我是幸福的,我用自己的方式坚守了纯美的爱情,今生无怨无悔。若有来生,我会在天国等着你们,即便是做不了夫妻,我们还做朋友。请把公司交给李思涵吧,我虽没有自己的骨肉,思涵和立国就是我的至亲儿女,遗嘱放在了我的办公桌抽屉里。如有机会,请去看看我的父母,把我的离开婉言相告。王定邦很可怜,请转达我的歉意,请思涵在公司的资金里取出一千万给他,作为补偿吧。还有,思远,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空明大师出家之后,几乎没动过真情,也没掉过眼泪,此刻也是泪流满面地读完白一鸣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告白,长长叹息一声:“阿弥陀佛,白施主为了守住一方净土,视死如归,真是难得啊。”
“一鸣留下了什么约定,”郑晓梅此时心情沉重着,说什么也要满足白一鸣最后的愿望,“说出来,我们要让一鸣安心。”
李思涵在傍边也想起来,提醒说:“一鸣干妈走的时候,对我还说了,她这一生为干爸而来,也为干爸而走,别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一鸣干妈还在公墓买了三个墓基,手续在我这里,说以后让我交给晓梅干妈。”
程思远没说话,而是把程立国和李思涵叫到身边,神色凝重地说道:“先把一鸣妈妈的骨灰存在殡仪馆,等我和你们的晓梅妈妈将来去世之后,把我们三个人葬在一起,我在中间,晓梅妈妈在我左侧,一鸣妈妈在我右侧,一鸣妈妈曾留下话,不能和晓梅妈妈抢正室。”
郑晓梅捂着脸,痛哭流涕。
空明大师听完,慢慢地摇摇头,心里喟叹着,世间还有如此善女子,为何苍天留不住她匆匆而去的脚步啊。
程立国和李思涵都郑重地点点头。
李思涵又说道:“我想起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有话都说出来,别让一鸣遗憾。”程思远期待地望着李思涵。
“一鸣妈妈落入草坪的时候,我正坐在楼下的台阶上,”李思涵回忆着,“恍惚看到一鸣妈妈像盛开一朵雪白的莲花,花瓣随着风片片飞起来,但是现在想起来,也不确定,是不是当时懵了,看花眼了。”
大家好久没吱声,李思涵接着说:“别管是不是看花眼了,既然一鸣妈妈让我打理公司,我就做第一个决定,在一鸣妈妈魂归的草坪中,修建一座白色的莲花雕塑,让活着的人们都别忘记,这个世界有位柔情似水的女子,曾路过这里。”
空明大师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孩子有心,就办吧。”
程思远又派李思涵把白一鸣留在办公室里的遗嘱取回来,大家凑上前去,看着白一鸣做的最后安排。遗嘱中写道,三年后交易城有了经济效益,把所有收益分为四份,一份给了父母,一份给了程思远夫妇,一份给了李思涵,还有一份留给了程立国,并特意嘱咐道,让他将来也学他爸爸,做个廉洁的好官。并附有两位律师的签字,还在市公证处做了公证。
郑晓梅细心地发现,遗嘱中并没说拿出一千万交给王定邦,看样子,当时立遗嘱的时候,白一鸣并没决心赴死,而是在婚前把财产做了分配,却没给自己留下一分钱。
程思远嘱托李思涵尽快从公司的资金中拿出一千万,亲手把支票交给王定邦,并转达白一鸣对他的歉意。
安排完,送走空明大师,程思远带着郑晓梅和李思涵去了市公证处,把遗嘱中留给程思远夫妇那份遗产,修改给了县社会福利院,郑晓梅想把儿子那份也送给福利院,程思远低头想了想,抬起头,阻止说:“等立国成人后,让他自己拿主意吧,别违了一鸣的一片苦心。”
当王定邦颤抖着接过李思涵递过来的现金支票,凝视了好久,推了回去,坚定地说:“人都没了,还要钱干啥,我已经决定了,还在公司打工,一直到死,也不再娶妻生子了,就这样陪伴着一鸣的公司,让她在九泉之下安心地睡着。”
从此以后,白一鸣的骨灰盒每天都有人擦得锃亮,鲜艳的玫瑰花在白一鸣的笑脸前日日绽放着。
程思远接到市委通知,去接松江新县长杜鹏程。程思远带着副书记老关常务副县长张鸿飞和组织部长老马去了市委,杜鹏程早在市委门口和各位领导等候着他们了,程思远上前紧紧握住了杜鹏程的双手,笑着说道:“松江县50万人民日思夜想,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那我们就携手并肩,把松江县建设好,”杜鹏程心情也很激动,“为人民群众谋福祉。”
程思远拉着杜鹏程,仿佛又看见了顾建军的身影,心中为杜鹏程的到来欣慰着,暗自下决心抛开儿女情长,和杜鹏程并肩作战,休戚与共,把中俄商贸交易城建成,回报松江县人民的热切期望。
到了县里,召集全县领导干部开了见面会,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例行公事讲完话,就让杜鹏程表态发言,杜鹏程却推让说:“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语言太苍白,只能俯首实干,请大家看我的一言一行吧,如果不满意,随时可以提议把我调走。”
程思远笑着看着杜鹏程,暗暗地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杜鹏程和程思远打个招呼,就带着秘书去了交易城建设现场。这样的工作作风,令松江县官场为之一振,并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赴俄招商引资小组走了近半个月,程思远接到了班长打来的电话,说是由他的带领下,两个招商引资小组在俄罗斯喜获丰收,很多在俄经商的华人都有归到中俄商贸交易城麾下的愿望,再也不用东奔西跑了,还有些俄罗斯生意人也要在月底莅临松江县,让程思远做好迎接事宜。
程思远心情大好,在电话里嘱咐道:“两位领导没出过国,千万要看住他们,别让他们出入红灯区,否则,没法向组织交代,也无法面对他们的家人。”
班长笑嘻嘻说道:“他们就在我的身边,你直接和他们说吧。”
“书记好,我们大获全胜啊,”罗明权在电话里激动万分,“没想到大家听说咱们建设中俄商贸交易城,都拍手称赞,纷纷踊跃报名,仅我一个组就达上千人,两个组近3000人,咱们可能放不下啊,到时候再审核淘汰吧。”
就听刘保国也抢过话筒,对程思远吼道:“程书记啊,俄罗斯的女孩子真漂亮啊,我们光眼馋, 不敢下手啊,怕给祖国丢人啊。”
“哈哈哈,那就多看看,”程思远还是不放心,边打趣边提醒道,“可要系好裤腰带,一旦放松了警惕,你老伴可饶不了你。”
接完电话,程思远心中盘踞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中俄商贸交易城一天天增高的墙体,心里不知不觉地疼了一下。
于是下楼,招呼司机,去了殡仪馆,到了白一鸣的灵前。骨灰盒上照片中的白一鸣依旧是灿烂地笑着,盒前插着朵红玫瑰,程思远捂着胸口喃喃地说:“还在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你这抬腿一走,我今生能快乐吗?”
程思远小心翼翼地把骨灰盒取下来,紧紧抱在怀里,一滴泪落了下来,又怕打湿了白一鸣的衣服,赶紧掏出面巾纸擦拭着,嘴里叨咕着:“赴俄招商引资小组即将满载而归,你知道吗?一鸣,咱们的交易城引来了几千人来经商啊,你可为松江县立下万世奇功啊,老百姓的日子就要好过了。”
接着又抱着骨灰盒,走到窗前,举起来对骨灰盒说:“一鸣,你看看你的交易城,就快竣工了,等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我来接你去看看。”
窗外飘过几片花瓣,程思远看到后,接着说:“那你是同意了啊,到时候我来接你啊,等着我。”
从殡仪馆骨灰储存大厅出来,程思远不小心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程思远连忙让开,一看竟是王定邦,程思远刚才还纳闷,白一鸣的骨灰盒上为啥一尘不染,焕然如新,前面还插着玫瑰花。
王定邦看是程思远,也没说话,点头行礼,就匆匆走了进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杜鹏程在门口跟了进来。坐下后,程思远先把赴俄招商引资小组的成绩向杜鹏程通报了一下,就安排他抓紧运作,做好接待工作,争取来个开门红。
等程思远说完,杜鹏程才开口说道:“再有一个月,项目即将封顶了,我建议让鸿飞县长跑跑相关的验收手续,别耽误商户入驻。”
程思远点头同意。杜鹏程又说:“现在县政府机关内,人浮于事,我想请示书记,把年轻的一般干部都派到基层挂职锻炼,首先把即将成熟的科级后备干部派下去,满三年一轮换,争取让机关内的干部都在下面走一圈,也避免了咱们的领导干部将来不识稻米。”
“好,我马上责成组织部门研究挂职办法,”程思远很认同杜鹏程的建议,“让机关的科级干部也要下去轮换,什么是群众路线,那就是要下去和群众走在一起,风雨同舟,众志成城,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材料。”
杜鹏程虽然没来几天,看程思远为人正派,心忧万民,特别是每当谈到群众冷暖的时候,程思远都是满怀深情,所以内心里很敬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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