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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当更强-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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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是这个匹夫!”项庄得出结论,暗暗说道:“这个位置远离大路,我们的败兵几乎不可能成群结队的逃到这里,而且就算有人来到这里,也未必敢尝试直接淌水渡河。能带着这一群人在这里淌水过河的,绝对是十分熟悉这一带地形水文情况的人,刘季那个匹夫在这一带当了十几年的亭长,身边还有好些沛县本地人,他们的嫌疑最大!”
考虑到这里,又稍微盘算了一下,项庄赶紧又问起自己的亲兵是否带有干粮时,马劭立即拿出了一包晒干的米饭,项庄见了大喜,忙吩咐道:“把干粮收好,节约着吃,淌水过河,继续往南追。”
“将军,你怎么又要追了?”马劭苦笑问道。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们不追,恐怕就再没有希望追上刘季那个匹夫了。”项庄回答道:“以那个匹夫的奸诈,如果他侥幸逃到了彭城,很可能是连城都不会进,稍微休息一下补充一点粮草,肯定会马上继续往南跑往南逃,然后不管是我们还是汉王的军队,都几乎再没有任何希望追上他。”
“但是将军,刘季那个匹夫未必会在泗水西岸啊?”马劭又赶紧说道。
“没关系。”项庄答道:“如果他真的不在泗水西岸,我们就直接去彭城,到彭城找项先和项甸,让他们帮我们找刘季那个匹夫,项先和项甸历来都听我的话,我的要求他们不会拒绝。”
见项庄坚持,马劭等亲兵也不敢违拗,赶紧随着项庄牵马而行,淌水渡过了泗水,又向西行进了一段距离,转入留县通往彭城的道路,继续向南追击。——这就是汉军始终没有在泗水东岸找到项庄等人的原因。
不过还是很可惜,渡过了泗水后,走西岸道路一直追到了天色全黑,期间项庄等人虽然发现了一个被乱兵洗劫一空的亭舍村落,村子里正在哭喊的百姓却谁都不知道究竟是那一名西楚军将领带着败兵抢光了他们的粮食,同时项庄等人也始终没有追上那群败兵大队,不得不在途中停下来露宿休息。
项庄当然不肯死心,为了争取最后的渺茫希望,也为了尽快返回彭城组织守军搜寻刘老三,第二天的天色才刚微明,项庄一行人便匆匆起身继续南下,尽量以最快速度向南急行,计划着就算追不上刘老三,也要在日落之前赶回彭城。
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骑着马一路南下间,接近正午的时候,道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数量在四五百人左右的西楚军败兵人群,只是没打旗号,不知道是谁的军队,马劭等项庄亲兵见了大喜,马上就高声叫喊,“等一等!等一等!我们是……。”
“住口!”关键时刻,项庄突然冷静了下来,喝道:“都给我闭嘴!不要报我的名字!”
“将军,为什么?”马劭惊讶问道。
“如果前面是刘季匹夫的军队,报了我的名字,我们就会有危险。”项庄神情无比严肃,说道:“昨天清晨的时候,当着刘季匹夫的面,我曾经劝过大王向汉王求和,大王也当着他的面把我关进了囚车。所以前面如果真是刘季匹夫的队伍,听说是我来了,他肯定会马上知道情况不妙,到时候他如果带着他的人对我们下手,就我们这点人,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马劭等亲兵赶紧都把嘴巴闭上,然而这么做稍微晚了一些,前面的西楚军人群不但已经发现了项庄等人,还分出了一名骑兵主动迎来,明显是准备询问项庄等人的身份。马劭见了大急,忙向项庄说道:“将军,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情急智生,一向不擅长计谋的项庄迅速盘算间,突然想出了一个办法,忙向马劭吩咐道:“你去迎住来人,别让他靠近我,就说你是我季叔……,不不不,那个匹夫现在肯定对我们项家人不敢放心,就说……,就说你是季布的亲兵,保护着季布逃来这里,先骗一骗他们,然后乘机问前面是谁的军队。”
马劭答应,又问道:“将军,如果真是刘季匹夫的军队,小的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他……。”项庄迅速拿定主意,说道:“你就让他等一等,说季布马上去和他见面会合,以那个匹夫的奸诈油滑,听说是我和有过节的季布来了,肯定会亲自出队过来迎接季布,然后我们就乘机冲上去,把他一矛捅死!杀了这个匹夫,就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马劭答应,赶紧策马迎向那名西楚军骑士,十分顺利的抢在那名西楚军骑士靠近项庄之前把他迎住,然后那名西楚军骑士也马上就问道:“你们是谁的队伍?身份腰牌我看看。”
什么人带什么样的兵,项庄性格厚道老实,他的亲兵队长马劭也是一路货色,听到那西楚军骑士的要求后,下意识就去摸悬挂在腰间的身份腰牌,可是摸到了腰牌的时候,马劭却突然回过神来,暗道:“我怎么这么傻,亮出腰牌,这个匹夫不是马上就知道我是项庄将军的人了?”
想到这里,马劭赶紧停止动作,强做笑容说道:“我是季布将军的亲兵,我们季将军就在后面,敢问将军,你是谁的部下?前面给我们带队的将领,是什么人?”
“你是季布季将军的亲兵?”那西楚军骑士的眼珠子微微一动,马上就注意到了马劭和他的战马身上只有灰土,没有半点血迹,更不见半点破损——这也不奇怪,项庄带来的亲兵全都没有参与战斗,身上自然不会有交战后留下来的鲜血和其他痕迹。
那西楚军骑士也十分沉得住气,发现不对后不但没有声张,还故做惊讶的问道:“你是季将军的亲兵?季将军就在后面?昨天季将军不是被汉贼包围了吗?你们怎么逃到这里来的?”
“当然是杀出来的,费了好大劲才杀出来,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马劭随口敷衍,又赶紧问道:“兄弟,你是谁的部下?前面带队的是谁?”
那西楚军骑士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说道:“我是右司马沛公的部下,前面带队的是沛公本人。”
难以掩饰狂喜顿时出现在了马劭的脸上,马劭赶紧说道:“兄弟,那麻烦你禀报一下沛公,就说我们季布季将军来了,请他稍微等一下,我们季将军马上就去和他会合。”
瞟了一眼与自己距离更近的项庄等人,那西楚军骑士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回去禀报沛公。”
马劭一听大喜,赶紧向那西楚军骑士拱手道谢,那西楚军骑士点点头,这才掉转马头小跑去追刘老三率领的败兵大队,马劭也当然是马上快马跑回项庄的身边,向项庄禀报自己与刘老三部下交涉的情况,项庄听了更是大喜过望,还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长矛,狞笑看向前方,自言自语的说道:“匹夫,想不到居然还真的追上了你,快来迎接和我有过节对你有用的季布吧,项睢,项声,你们稍微等一等,我马上就可以给你们报仇了!”
项庄当然高兴得太早了,因为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刚刚才和他的亲兵队长马劭交涉的那名刘老三麾下骑士,已经在小跑返回大队的路上,得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结论……
“假冒的季布亲兵!说是保护着季布杀出重围,身上却不见任何血迹伤口,衣服皮甲也完好无损,还不敢亮出腰牌,假得不能再假!”
“不过,这个匹夫为什么要假冒是季布的亲兵?如果他真是我们的人的话,没有任何必要假冒啊?还有,这个匹夫假冒季布的亲兵,又为什么要我们稍微等一等季布?另外,我说前面带队的是沛公后,他脸上的高兴和欢喜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难道说,他们是……?”
想到这个可能,这名西楚军骑士心中顿时一震,还下意识的攥紧了马缰。
………………………………
第五百零三章 我欠他们的
被项庄一行人追上的西楚军败兵,真的是刘老三的队伍,刘老三本人和他的几个沛县小伙伴还有韩信,也全部都在这股数量近五百人的败兵队伍里。
也和项庄怀疑的一样,刘老三一行人确实是在项庄无意中发现的偏僻渡口淌水渡过了泗水,摆脱的汉军骑兵追击。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被汉军骑兵撵着屁股追砍到了留县附近后,最先率军逃命的刘老三假意命令麾下败兵在留县渡口抢渡逃命,然后也不出刘老三所料,他的麾下败兵才刚开始渡河,西楚军著名老滑头丁固就带着更多的败兵逃到了现场,还冲到码头上和刘老三的军队抢夺船只,刘老三便乘乱带着一部分亲信军队继续南逃,藏进了东南面的密林之中,留下西楚军败兵大队在留县渡口挡枪眼,吸引汉军追兵的火力。
然后也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时间,灌婴和杨喜率领的汉军骑兵就追杀到了现场,吓得还没有来得及渡过泗水的西楚军败兵大队赶紧继续南逃,吸引了汉军骑兵的注意力,也牵着汉军骑兵大步南下,对这一带地形了如指掌的刘老三则耐心等到了汉军骑兵南下远去了之后,才带着自己的亲信队伍匆匆赶到了十里铺附近的偏僻渡口,迅速淌过泗水南下,成功甩脱了汉军追兵。
项庄后来发现的那个亭舍也是刘老三的军队洗劫的,而且早在洗劫亭舍之前,刘老三就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旗帜,还藏在自己的亲兵中没有亲自参与洗劫,以免与沛县近在咫尺的留县百姓认出自己向汉军告密,让汉军知道了自己的去向。期间有几个重伤的士卒因为实在走不了路,也被刘老三让自己的沛县小伙伴灭了口,把尸体扔进路边的沟渠用杂草暂时掩埋。
还是在艰难熬过了当天晚上后,没有看到有什么汉军队伍从北追来,刘老三才知道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关,但是刘老三当然还是不敢放心,仅仅只休息了半个晚上,黎明时就赶紧带着剩下的败兵南下,继续向彭城的方向逃命。
刘老三的谨慎和奸猾还不止如此,事实上就在他即将被项庄等人无意中追上时,刘老三都还在盘算回到了彭城后,是否应该亮出身份进城休整?
心里逐渐有了主意的时候,项庄也带着他的十几个亲兵追到了刘老三队伍的身后,因为项庄等人数量不多,又穿着西楚军的军衣,刘老三便也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便安排了一个信得过的沛县同乡回头去和项庄等人交涉,了解项庄等人的身份,然后转向曹参说道:“管牢的,到了彭城以后,我们暂时不要进城,我也不露面藏在军队里,你负责进城去联系,想办法尽快见到萧何,让他给我们多送一些粮草、军需和伤药,还有做好随时出城和我们一起往南跑的准备。”
“为什么?”曹参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没长脑子?”刘老三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然后才说道:“我们的主力肯定已经完了,就算项羽那个竖子能够活着逃回彭城,他们项家人也一定会劝他向汉贼求和,他只要动摇或者答应,都肯定会把我拿下,准备献给项康那个小奸贼换取和谈。他如果死在了战场上,那更不用说,留守彭城的项家人肯定会马上投降项康奸贼,也更会把我拿下交给项康奸贼。”
“所以我是绝对不能冒险露面,更不能进城了。”刘老三叹了口气,说道:“除非是项羽那个竖子活着逃回了彭城,还决定继续南逃去淮南、江东重整旗鼓,我才敢去和他见面归队。否则我就只能是赶紧往南跑了,还必须得跑得越远越好。”
“沛公,那我们再以后怎么办?”夏侯婴问道。
“先去淮南,后过长江,隐姓埋名看有没有机会从头开始。”刘老三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没有机会,就到岭南去投奔赵佗,总之项康那个奸贼绝对不会容下我,我也不能留在他的地盘上等死。”
“淮南、江东和岭南都是偏远瘴烟之地,人口稀少,钱粮单薄,沛公你到了那里,即便有机会重头开始,恐怕也很难再有什么大的作为。”
旁边的韩信开口,说道:“沛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北面的匈奴?听说现在的匈奴单于雄才大略,已经兼并了许多的草原部落,麾下不但兵马众多,军队还普遍骁勇善战,沛公你又无比熟悉中原情况,到了那里,肯定很有希望得到匈奴单于的重用,靠匈奴帮忙重新再来,怎么都比去投奔赵佗要强得多。”
刘老三沉默,半晌才说道:“我是中原人,赵佗也是中原人,我去投奔他心安理得,但匈奴单于是塞外夷狄,非我族类,我如果去投奔他,帮着他入寇中原,祸害我的中原同族,那我就连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了。”
韩信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惊奇,看着刘老三就好象有些不认识一样,刘老三明白韩信的心思,便笑了笑,说道:“是不是笑我迂腐?在这一点上,我愿意迂腐,当年暴秦灭赵,赵王父子宁可一死一降也不向匈奴蛮夷借兵,我难道连他们都不如?原来我也笑过他们没这个脑子,可是后来我带着戍卒到边疆去修长城后,亲眼看到了匈奴蛮夷如何残害我们中原人,我就马上变得佩服他们了。”
韩信再无话说,还垂下了头若有所思,然后又过了片刻,之前被刘老三派去和北面来人联系的曹无伤,也打马小跑回到了刘老三的面前,向刘老三抱拳奏道:“启禀沛公,北面来的是季布和他的亲兵。”
“是季布?”刘老三这一惊非同小可,惊讶说道:“他突围出来了?我们大王怎么样,有没有突围出来?”
“沛公恕罪,小人刚才没问。”曹无伤如实说道:“季将军只是请你稍微等一等,他马上就过来和你见面。”
“你告诉他我在这里?”刘老三的脸色一变,也顿时后悔自己刚才没能早点下定决心,没有吩咐曹无伤不许泄露自己的身份。
“小人说了。”曹无伤点头说道:“季将军的亲兵问了这事,小的就马上告诉了他。”
因为之前自己没有命令曹无伤保密的缘故,赏罚还算分明的刘老三当然也没责怪曹无伤,稍微盘算后,刘老三还很快就转怒为喜,说道:“季布没事,这个匹夫一向把面子信义看得比命还重要,又一直都看不起项康奸贼,还因为在金鸡岭突围的事,和主张向汉贼求和的项庄小竖子翻了脸,我只要向他说明原因,他一定会帮我保密,说不定还会帮我们往南跑。”
信得过季布一诺千金的为人,刘老三也马上就拿定了主意,向旁边的几个沛县小伙伴说道:“快走,和我一起去迎接季布去,见面后多说些好话,先把他在路上捧好了再说。”
“去迎接季布?”曹无伤心中一动,突然隐约明白了北面来人的目的,也立即在心里说道:“其他情况不能说,这是一个机会,无论如何要试一试,了不起就是挨一顿骂,我一时大意,刘季匹夫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杀了我。如果北面真是汉王的人,我就再用不着陪着这个匹夫一路南逃了。”
心中迅速拿定了主意,曹无伤便也闭上了嘴巴,不但故意没有向刘老三禀报自己发现的可疑情况,还不动声色的尾随到了刘老三等人身后,随着刘老三和周勃、韩信等人越众而出,暂时离开刘老三的亲信队伍,主动迎向北面至今无法确认身份的来人……
这个时候,为了引诱刘老三暂时离开败兵大队,项庄等人当然也已经在小跑着向南而来,而当看到几名骑士回头北上的时候,藏身在亲兵背后的项庄心中当然是狂喜万分,除了攥紧了手中长矛外,又在心里暗暗祈祷道:“一定得是那个匹夫,一定得是那个匹夫!”
天遂人愿,没有被电脑手机祸害视力,又向前小跑了一段距离后,当距离南面来人只有六七十步的时候,项庄也终于隐约看到,曾经给自己当过一段时间副手又害得自家兄弟骨肉相残的刘老三,确实走在南面来人的最前面,还早早就放声大笑着嚷嚷道:“季将军,小弟刘季有礼了!”
听到了刘老三熟悉的声音,项庄再不犹豫,立即一夹胯下战马,低声厉喝道:“动手!冲!”
上天给了刘老三最后一个机会,项庄和他的亲兵刚刚夹马冲锋的时候,刘老三身边的韩信突然大喝道:“沛公!来人有诈!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伤痕,绝对不可能是昨天被汉贼包围的季布和他的亲兵!”
吃惊的定睛细看项庄等人,见项庄一行人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痕血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力斩杀出重围的人,都已经张开了双手准备拥抱季布的刘老三先是一惊,然后赶紧勒马掉头,大喝道:“快走,回去!”
这个时候,项庄等人即便已经开始了夹马冲锋,距离刘老三也至少还有六十步左右的距离,留给刘老三逃命的时间和空间都还十分充足。所以看到刘老三突然掉头之后,项庄的心里也顿时一惊,还忍不住叫了一声苦,“糟了!”
项庄叫苦的时候,发现不对的韩信、周勃、夏侯婴和曹参等人也已经纷纷掉头,跟在后面的曹无伤当然也在掉头,只不过动作稍微慢一些……
“快走!”
迅速掉转马头后,刘老三大吼一声,夹马就往自己的亲信队伍冲,而与此同时,项庄也已经从亲兵背后冲出,紧攥着长矛,赤红着眼睛放声大吼,“匹夫!休走!”
嘴上吼出了全力,可是因为距离的关系,项庄的心里还是十分明白,自己得手的希望其实微乎其微,只要刘老三抢先一步逃进西楚军人群,自己不但再没有任何机会为兄弟手足报仇,还极有可能被刘老三的亲信反过来干掉!
战场保命大师的祖宗刘老三当然也十分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除了夹马之外,刘老三还重重挥动马鞭,催动战马以最快速度前进,可是当刘老三即将与跟在后方的曹无伤擦肩而过时,让刘老三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沛县同乡,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心腹旧部曹无伤,竟然抡动长矛,对着他的胸膛重重横砸!
“啊!”
没有高桥马鞍和马镫固定身体,又是在高速冲锋中被长矛砸到胸膛和手臂,饶是刘老三骑术已经十分了得了,也在措手不及中被曹无伤的长矛砸得直接摔下了战马,也顿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
这一刻,正在高速冲来的项庄瞪大了眼睛,也在这一刻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已经在夹马南逃的曹参、周勃和夏侯婴等人同样如此,曹无伤的族兄曹参还马上发出了一声怒吼,“曹无伤,你——!”
曹无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立即又挺起长矛,对着摔下战马的刘老三当胸攒刺,刘老三别无选择,只能是忍着全身剧疼,马上一个懒驴打滚躲开曹无伤的长矛,还一口气滚出气了好几步远,然后又以让人不敢相信的速度飞快爬起身来,撒腿就往南跑。
“沛公!”
周勃和夏侯婴二人惊呼勒马,赶紧冲过来保护刘老三,曹参则红着眼睛挺矛刺向了自己的族弟曹无伤,咆哮道:“匹夫,你好大的胆子!”
“我是汉王的人!”曹无伤终于吼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一边挺矛与族兄格杀,一边吼叫道:“阿兄,投降吧!我在汉王面前保你不死!”
对刘老三忠心到了极点的曹参当然没有接受族弟的好意,红着眼睛只是与曹无伤疯狂对刺,也暂时拦住了与刘老三距离最近的曹无伤。后面的西楚军败兵人群看到情况不对,也赶紧飞奔上来接应刘老三等人。
战马的冲锋速度当然远比人的双腿为快,不过片刻时间,惊喜万分的项庄就已经冲到了刘老三的身后近处,周勃和夏侯婴红着眼睛迎来阻挡,项庄却只是稍一招架,马上就让自己的亲兵暂时缠住周勃和夏侯婴二人,然后继续策马冲向快步逃向西楚军人群的刘老三。而此时此刻,项庄距离刘老三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十步的距离,刘老三却距离他的亲信队伍士卒最近者,都还有超过三十步的距离……
风声在项庄的耳边呼啸,西楚军败兵人群的怒吼惊叫也随着风声传来,可是项庄却完全的充耳不闻,手中长矛早已平抬举起,一双喷火怒目,也一直都紧紧盯着刘老三的背心……
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冲到了刘老三的背后一步距离内后,项庄手里的长矛也如电刺出,带着对刘老三的切齿痛恨,也带着对牺牲同族兄弟的思念,将锋利的长矛奋力刺进了刘老三的背心……
“啊——!”
鲜血飞溅,长矛穿胸而过,刘老三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也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敌人,而当看清楚捅穿自己胸膛的人竟然是项庄后,刘老三也顿时全身一震,立即就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项庄却是面无表情,重重抽回已经洞穿了刘老三胸膛的长矛,在高速冲锋中划了一个弧形,头也不回的冲向了来路,然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热泪才涌出了项庄的双眼,喃喃说道:“阿弟,我给你们报仇了。”
项庄头也不回的向来路冲走了,他的亲兵和曹无伤也迅速脱离战场,快马加鞭的去追项庄,曹参、周勃和夏侯婴等人也不追赶,只是赶紧跳下战马,冲到已经摔倒在地上的刘老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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