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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职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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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麻知道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这次他亲自上阵,提调一万多士兵,并亲自部署,一万人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对滩头的明军完成了合围。为了激励士气,这次达里麻开出高额悬赏,杀一个火铳兵或弩箭兵,赏银一千,缴获一把火铳或弩,赏银两千。
重赏之下有勇夫,在重赏的激励下,不少元军将士跃跃欲试,元军阵中第一次弥漫起了杀意。达里麻红着眼瞪着明军所在的那块空地,我一万人,就是踩,也把你们踩死了。
达里麻一声令下,一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向张玉同时冲了上来,此时,运送第二波明军登陆的头几艘船也即将登上滩头。张玉知道,就算第二波援兵全部登岸,也不到两千五百人,与元军相比,滩头的明军在兵力上仍然处于绝对劣势。
张玉并不惊慌,他果断将飞羽营被一分为二,东西两面各分配一半的北平弩和火铳,在弩箭和火铳后面,又从第二波登岸的援兵中抽调出六百人,东西两侧分别布置三百步兵,用以近身保护飞羽营,这三百人就是也是弩兵和火铳兵的唯一也是最后一道近身防护。在正面,张玉站在最前排,亲率一千多步兵正面迎击元军。
元军开始进攻了,正面有数千元军,黑压压一片,远望过去,巨大的压抑感迎面而来,数千人同时向前,一时甲胄山响,刀枪林立,颇有一番杀气,每前进几步,元军便略顿一下,用以调整行进队形。
这数千人的大阵,如同黑色的巨浪奔着明军咆哮而来,而明军虽然兵力少,但气势却并不低,在张玉的带领下,另一股昂扬的巨浪迎了上去。
两条阵线如同相向而来的两股巨浪,浪头裹挟着无数的水花,翻滚着向前,汹涌的怕打着大地,终于,两股巨浪相撞了,双方的阵线猛烈而急速的碰撞、交叉、最终交融在一起,最终,浪头不见了,水花交汇了,分不清哪一滴水花是哪片浪带来的。
前排的士兵近身肉搏,刀剑相撞,甲盾交错,一旦倒下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战争变成了纯粹的消耗战,这种时刻,双方士兵单兵战力和素质,成了左右战场局面的关键因素。在这一点上,被精挑细选出来的明军占了上风,这些勇武的明军将士,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渡河的,此刻退无可退,更是拼了命一搏,男人的血性在这一刻迸发,发挥了惊人的力量。
在激战的人群中,一个身影尤为引人瞩目,他并不在明军阵线中,而是纵身一跃,来到后排的元军阵中,尚未落地,手中剑便以出鞘,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砍下三个元军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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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云南之战(十七)
这一招如同神兵天降一般,震慑四周所有的元军将士,他们惊恐的发现,站在他们眼前的杀神,竟然是个秃子,此人正是姚光启,那一招斩三人的剑,正是他的墨云。此刻,剑是冷的,面孔是冷的,但心却是热的,墨云扬起,再次向人群里冲了过去,一时间墨云上下飞舞,如盘龙出海,又像是冲入羊群的猛兽,黑色的剑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凄厉的惨叫和哀嚎,还有一颗颗掉落的人头和满地的鲜血。
转眼之间,三十几颗人头落地,云墨剑下,没有一个活口,周围的元军士兵惶恐的向后急退,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这个杀神,他们不想人头落地。
但姚光启个人的英勇还不足以扭转整个战局,元军兵多,在后排提着刀的监军的督促下,同样退无可退的元兵不断的向北压上,用兵力优势不断压缩这明军的阵线。尤其是明军的东西两翼,由于渡江携带的弩箭和火药有限,所以在杀伤了大量的元兵后,此刻飞羽营已经没有了火药和弩箭,不得不拿起眉尖刀和元军展开肉搏,两个侧翼快顶不住了。
北岸的傅友德十分着急,此刻明军在北岸空有二十万大军,但却只能干瞪眼,南岸只有两千人在滩头苦苦支撑,眼见滩头的伤亡越来越大,第三波援兵还在江心,而且就算是过了江也难以扭转战局。作为主帅的傅友德心急如焚,难道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难道初战曲靖就要吃败仗?
就在张玉苦苦支撑,战线被不断向退缩的时候,战场局面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翻转。元军身后突然喊杀声震天,元兵后阵大乱,傅友德一看来了精神,难道是蓝玉的奇兵到了?
对,就是夜间渡河的奇兵。其实蓝玉的人马已经部署完成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蓝玉和沐英也在后方观察了很久,之所以不在第一时间出现,是因为蓝玉在阵中发现了姚光启和张玉身影,一看到这二人,蓝玉气从心头起,极力的阻止沐英,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兵袭击元军后阵。
而且从战局的情况来看,当时飞羽营刚上岸就压制了元军的第一轮攻势,滩头的明军完全不落下风,当时出击,那功劳算谁的?恐怕大多数人会认为是飞羽营在乘胜追击。他不想让那两个年轻的小子占了大头的功劳。
蓝玉相信,凭滩头那点兵力,就算是有北平弩和火铳,这两个小子也支撑不了多久,而战况越是危机,自己的出现才越有价值,自己的奇兵扭转战局的作用也才越明显。
事实证明,蓝玉对战场走势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当元军再次聚集一万大军拼死一搏之时,滩头的明军便陷入了苦战。尤其是飞羽营也不得不投入肉搏战之后,蓝玉断定,眼下滩头的双方都已到了极限,而明军的情况更加危险,随时都有被全歼的危险。
如果此时再不出兵,等滩头的明军被全歼,自己这支奇兵也就失去了作用,日后战场论功,也便没了自己的份了。蓝玉当机立断,全军出击,猛攻元军后方。
六千
生力军突然从元军身后杀将出来,六千精锐共同发出了冲锋的怒吼,这怒吼震动了天际,震动了大地,更震慑了每一个元军的心,达里麻慌忙回身一看,只见远方旌旗招展,刀斧生光,明军将士个个生龙活虎,以迅雷之势扑向了自己的后方。
达里麻吓的差点掉落下马,天啊,自己背后什么时候这样一支明军大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达里麻心智彻底乱了,他脑袋一片浆糊,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又没有勇气与阵地共存亡,在关键时刻,达里麻想到的不是如何调整部署扭转被动,而是保命,他不由自主的猛甩马鞭,胯下坐骑也似乎理解主人的心思,四蹄腾空,转眼便跑出老远。
两面受敌的元军本就已军心动摇,主将不战而逃,下面的人更是无心恋战,几万元军,在没什么抵抗的情况下便一败涂地,蓝玉的几千人马,在几乎是零伤亡的情况下就吓跑了元军的数万大军。而且战场也随即出现了一幕前所未见的奇观,几千人追着几万人在跑,几万的元军只顾着逃走,虽然人多,但没人能组织起什么有效的反扑,甚至连打算组织反扑的人都没有,倒是有跑得慢了的一万多人成了明军的俘虏,要不是蓝玉手下的人马全都是步兵,抓到的俘虏远不止这些。
傅友德很快度过江来,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让傅友德满面春风,他轻松的来到蓝玉和沐英面前,郑重的对二人抱拳行礼,他由衷的感谢这二人:“此战有劳二位将军,若不是你二人及时出击,我军断不能获此全省。”
蓝玉此时倒是显得很谦虚,他笑着说道:“大将军过奖了,若不是您果断抓住时机临阵应变,若不是度过江来的将士们拖住了元军,为我部署兵力争取了时间,我这奇兵的出奇制胜恐怕就无从说起了。”
傅友德听了哈哈大笑,四处张望了一番,似乎在找什么人:“你恭维我的话有些过了,不过后半句却是实情,今日若没有飞羽营,这仗确实就难打了。好了,今日你们都是头功,报功的折子上自然要给你们大写一笔。”
蓝玉原本不过是客套话,但没想到傅友德还真把那两个小子的功劳算上头一份了,蓝玉听了心中很是不爽,但没法子,人家的功劳摆在那里,不爽归不爽,但实在没有反驳的道理,所以也只得跟着傅友德讪讪的笑。
再说元军这边,达里麻逃出几十里这才收拢住人马,他望着被打的找不着北的残兵败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现在该怎么办?杀个回马枪继续打?就这些惊弓之鸟,别说没胆回去,就算是回去了,也等于是去送死!
继续往前跑?跑到哪是个头啊?这时,胯下的战马突然猛打鼻响,达里麻连忙低头,用手轻轻抚慰战马,好一会战马才安静下来,达里麻一声叹息。一帆风顺时万事皆好,英雄气短处连马都要起义!
达里麻突然意识到,连马都跟自己刺毛了,自己手下那些兵怎么可能听从自己的调遣?自己以后该如何立足?更要命的问题
是,现在自己该去哪?能去哪呢?他知道,丢了白石江天险,曲靖就等于丢了,自己哪有脸面回去见梁王?
就在达里麻进退维谷的时候,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支大军从远方杀来,此时的达里麻自己也是只惊弓之鸟,他吓的脸色铁青。难道又是明军?这明军也真神了,绕过了大江天险,如今又能出现在江南如此深入的地方,难道天要亡我吗?
达里麻刚要打马继续逃,只见最前方出现一面大旗,旗上一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梁”!达里麻激动的又差点掉下马去,是梁王,是自己人,有救了。达里麻顿时轻松了。但是……放下的心马上又悬了起来,自己丢了大江天险,损兵折将的,梁王能放过自己?该怎么过这一关?
率领大军前来增援的梁王,刚刚得到探报,白石江失守,明军主力已经过江,自己的数万大军一败涂地,得知战败消息的梁王把匝剌瓦尔密气的暴跳如雷,他发誓要夺回白石江天险,要砍了达里麻的脑袋。
残兵们见到梁王的大军,全都停了下来。当瓦尔密骑马走过,看着道路两旁衣衫不整丢盔弃甲的残兵时,从他们眼睛中,他读到了绝望,更明白了达里麻失败的原因。
瓦尔密叹了口气,突然,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一个人正跪在路中间,他微微一皱眉,来到近前。
跪着的人低着头,但从他身上的精致的铠甲来看,这是一员高级武将,“你是何人,抬起头来。”瓦尔密用马鞭指着路中间跪着的人。
跪地之人慢慢抬起头,是达里麻!瓦尔密暴怒,他翻身下马,抽出宝剑指着达里麻:“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王八羔子,你还有脸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说着举剑要砍。
达里麻反应也真够快的,他不躲不闪,向前猛扑一步,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梁王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转眼间就是一幅痛哭流涕的样子:“您杀了我吧,拿我祭旗吧。是我的错,是我看错了人,用错了人,我没能守住,您杀了我吧。我一死谢罪,我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啊!”
哭着哭着,达里麻竟然哭出了真情实感,嗓音哽咽口鼻抽泣,哭到伤心处,一手扶着梁王的大腿,另一手用力的拍打着地面,竟然拍的地面咚咚作响,最后,竟然连续的用拳头猛捶自己的脑袋,捶的脑袋也咚咚作响。
梁王见此情形,也不禁动容,冷言问道:“你说你看错了人,怎么回事?”
达里麻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的说道:“当日我大军驻守江边,我的想法是集中兵力固守南岸,只要明军过江,我们就在江边趁明军立足不稳时对他们发动进攻,可是耶律凉不同意,您知道那耶律凉,仗着资格老,总是与我作对。他不听我的将令,强行带着他的部下渡江去,过江就过江吧,他还不集中兵力在一处,在北岸建了三个石头城,将兵力分散在三个石头城里,结果明军夜里偷袭他,又给他分割包围了,一晚上就把他打的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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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1。云南之战(十八)
达里麻可不是在一味的诉苦,在说话时,他一直在观察梁王的神态,他发现梁王听的非常仔细,完全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这说明梁王至少相信了一部分。只要你信,就算不全信,还是有戏。
达里麻放心的说到:“我见耶律凉被围,想连夜出兵救援,但我知道不能正面渡河,因为那样一次只能运少量兵力过江,无异于羊入虎口,根本没用。不过好在我打听到下游有一处浅滩能徒步过江,所以夜里派遣一支人马想要趁夜渡江,解救耶律凉。谁想北岸的明军毫不松懈,我趁夜派出去的援兵不仅没有解救成功,反而被明军知道了这条过江的法子,他们反过来又派了一支奇兵来偷袭我,同时在正面大举渡江分散我的注意,我被明军正面主力所吸引,没注意到明军也给我用了同样一招,结果我军在与正面渡河的明军交战时,突然有一支人马在我背后偷袭,我军两面受敌,这才败下阵来。”
梁王确实确实对达里麻的话将信将疑,但达里麻说的声泪俱下,又让他很难分辨。但此刻他心里真的恨,真恨不得立刻砍了这蠢货的脑袋,但转念一想,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己还要死守曲靖,如果杀了他,手中可用之人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梁王深深叹了口气,将宝剑送回剑鞘,语气也没那么生硬了:“这么说来,你虽战败,但也还是尽力了的,战败也不能完全算到你头上。你起来吧,先留着你的狗头,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达里麻心中暗喜,多亏自己激灵,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撑着胳膊爬起身,但是没想到跪的久了膝盖和双腿发麻,一个没站稳,向前抢了个大踉跄。
他这一踉跄不要紧,人的本能是平稳重心好站稳,他的手四处乱抓,一只手抓住了梁王的衣襟,另一支手无巧不巧抓住了梁王胯下那话,虽然只抓了一下随即松手,但这一抓之力也真够大,瓦尔密疼的几乎晕厥过去,随着啊的一声尖叫,脸涨的红中透紫,随即捂着裆部来回的跳,一边跳一边破口大骂:“狗日的,你敢暗算老子”。
场面滑稽好笑,达里麻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他想上去解释补救,但这种事从何解释?怎么补救?总不能上去给他揉吧。
好在达里麻脸够厚,他跪着跟在梁王后面,向前膝行一步就磕一个头,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卑职错了,卑职抓错了地方,卑职不是有意的。”
但瓦尔密哪里听得进这些废话,他是蒙古人,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达里麻对自己的羞辱,对这种面子看的比命还重来说,这种事不能忍:“拉下去,煽了他。”
“啊?”达里麻吓的张大嘴呆住了,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又故技重施,赶紧上前欲再次抱着梁王的大腿求饶。
瓦尔密还在气头上,哪里肯让他再抱,一甩大腿蹬开达里麻,猛跨一步,对着达里麻的脸用尽全力一脚踹了下去,这一脚真是实实成成的踹在了达里麻面门上,不仅踹碎了达里麻的鼻梁骨,更是将达里麻的两颗门牙硬生生的砸了下来。
瓦尔密尤不解气,见达里麻倒地痛苦的捂着脸来回翻滚,上前又是一脚,正闷在达里麻的右侧胸口,只听一声闷闷的嘎巴一声,达里麻的右侧肋骨被硬生生踹断了几根,达里麻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随即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瓦尔密咬着牙,上前对准达里麻的裆部,用尽全身力气就是一脚,他把全部的怒气怨气都撒在这一脚上了,他要这个王八蛋的命,而这一脚也真是致命的一脚,一脚下去,真的彻底要了达里麻的小命,达里麻连叫都没叫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瓦尔密还没彻底消气,对着达里麻的尸体又狠狠踹了几脚,这才罢休,随即苦着脸呲着牙下令道:“不许给他收尸。传令全军,达里麻刚愎自用,丧师辱国,损兵折将,被我就地正法,日后再有敢临阵退缩者,达里麻就是下场。”
身边的几个亲信眨了眨眼睛,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达里麻分明是扯了你的蛋才落得这个下场,你原本还打算放过他的,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但想归想,众人赶紧一齐说了声:“是”。
这时,一名叫德钦马的蒙古军官上前进言道:“明军刚刚渡河,主力一定还有大半没有过河,他们又是新胜,心中难免生出娇气,更重要的,他们如今不知道您亲率大军前来,此刻必然守备懈怠,如果此时我军突袭明军,必能取胜。”
瓦尔密一听有理,他赏识的看了一眼德钦马,心想这样的人才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便对德钦马说道:“既然是你提的,那就给你一万人马,你从东面包抄过去,待我主力大军从正面进攻时,你立刻从侧翼进攻,我们两面出击,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德钦马领命自去不提。
德钦马有一点他还是说对了,由于船只少,明军主力的渡河进度确实很慢,眼下只有不到三万多明军渡过了河。但有一样德钦马说的不对,打了胜仗的傅友德并没有懈怠,反而是更加谨慎,一连派出多路斥候向前打探。
正是由于傅友德的谨慎,所以傅友德早早就发现了增援过来的梁王主力,当然了,还有东侧来的德钦马的一万人马,傅友德赶紧召集众将:“梁王好算盘,击敌半渡,趁我大军没全过河要打我个措手不及,不过他打错了算盘,我这三万人马也不是吃素的,诸位怎么看?”
蓝玉很坚定:“我军新胜,士气正旺,应该正面迎击,击溃梁王主力,侧翼那一万,派几千人跟他们周旋一下便是,待我军击溃梁王主力,从后面迂回兜回来,给他反过来来个大包圆。”
沐英也同意蓝玉的战法:“正面击溃梁王的主力,至于侧翼那一万人,只要梁王主力被击溃,必然不战自溃。”
傅友德原本想派蓝玉和沐英之中一人去牵制侧翼之敌,但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只见他看了看蓝玉,又看了看沐英,一脸肃然的问道:“既然二位将军都主张正面击敌,那么哪位将军愿意领兵迎击侧翼之敌?”
蓝玉和沐英虽然都主张侧翼牵制,但谁都不愿意揽这
差事,因为谁都明白,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功劳不大但责任却不小。领了这差事,打好了头功不算你的,但如果打不好,那责任却是头一份的。所以二人此刻都沉默了。
傅友德行伍里的老油条,自然明白二人的心思,也不强人所难,转头指了指沐英斜后方的张玉:“就你吧,还是你二人去,我现在任命你暂时署理我中军的镇抚,带领三千人马前去迎战侧翼之敌,你可敢去?”
张玉没想到傅友德点名让自己上,这完全的出乎意料,但他十分兴奋,向前大跨一步,挺胸扬首道:“请大将军放心,此去有胜无败,若败,末将提头来见。”
张玉的气势感染了傅友德,他哈哈大笑:“大话不要说满,有什么要求,现在说,别打败了再找原因。”
张玉朗声说道:“不需三千人马,大将军给我一千轻装步兵便足够,每人只带一壶水,一把刀、一张弓和一壶箭。再让我带上几个之前在北岸抓的俘虏即可。”
傅友德立刻明白了张玉的用意,云贵一带多山地和丘陵,道路十分难走,所以骑兵的机动优势根本无法发挥,步兵轻装前进,在这山峦之中,比骑兵的机动力更高。很显然,这小子心中已经有了打法。
“一千就够吗?”傅友德故意问道:“对面可足足有一万人马。”
“兵贵多不贵精!”张玉底气十足,“人多了反而不好打。”
很快,张玉和姚光启来到战俘中间,张玉特意挑选了一名嗓子粗壮的人跟在一旁,到了战俘们中间,那人猛提一口气,连着高喊了三声:“镇抚大人到!”、“镇抚大人到!”、“镇抚大人到!”
战俘们这几天只见过小旗总旗,从没见过镇抚这么大的官,赶紧聚拢围了过来,但又有些害怕,不敢靠的太近。耶律凉的部被俘的人有上万人之多,而且大多是汉人,张玉看着这些俘虏,大声说道:“现在有一个立功领赏的机会,你们想不想要?”
张玉问了第一声,人群中立刻起了骚动,那些俘虏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的还对着张玉指指点点,但从他们的眼中,张玉看到了兴奋和欲望,他又高喊一声:“这个机会能让你们封妻荫子,你们想不想要?”
“想!”、“想”回答的声音虽然不算整齐,但声音很洪亮,中气也都很足,从那答案里能听出渴望、欲望和希望。
张玉满意的点头,接着说道:“虽然你们曾为元军效力,你我各自为主,但大家都是汉人,同文同种,血脉相连。你们只要跟着朝廷干,还是汉家好男儿。今日我要带几个人走,而且我已经跟大将军请示过了,跟我走的人,上了战场就跟其他明军将士一样立功受赏,而且我挑选的人,责任更加重大,当然了,那意味着你们能获得的封赏奖励也更大。你们之前在军中估计见过最大的也就是总旗官了,但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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