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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烟云-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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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一探鼻息全无,身体冰冷,身体表面看不到明显伤痕,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梁宽身死,柳闻风站起身形。

    黄知府道:“千户大人,可有查到什么?”

    柳闻风道:“知府大人,还是请仵作上前检验。”

    黄知府回头,仵作上前,按照程序仔细检验,检验完毕站起身形,“大人,卑职无能,并没有从死者身上查出死因!”

    黄知府道:“怎么会查不出死因!”

    仵作道:“若是被外力致死很容易看出,有些死因必然是内因导致,只能将尸体解剖方能查出真相。”

    黄知府道:“这样似乎不妥,没有得到死者家人同意,解剖尸体可是对死者不敬。”

    柳闻风上前,死者鼻息间流出一股黑色的血迹,多半是方才检验时翻弄尸体导致。

    仵作惊道:“血迹怎么是黑色,莫非是中毒不成!”

    华成道:“梁宽连续犯下命案,必然是自知没有活路,所以服毒自尽。”

    黄知府点头,“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柳闻风道:“总捕头是否想过,一个人若真的是服毒自尽,毒物损伤的必然是内脏,血迹多半会顺着嘴角流出,而梁宽确是不同。”

    华成道:“人与人毕竟不同,这个人嘴严得很,多半是闭得太紧,所以才会从鼻子流出。”

    柳闻风道:“人体七窍虽是相连,只是受影响完全不同,大人,闻风以为梁宽绝对不是服毒自尽而亡,而是被人害死。”

    话音一落众人俱是一惊,牢头道:“不可能,牢房内有人把守,绝对不可能有人进入牢房杀人。”

    柳闻风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牢头道:“昨晚恰逢是我值班,一同的还有两名狱卒,天黑之后便将牢房锁好,钥匙更是一直挂在本牢头腰间,试问有谁能够进入牢房杀人!”

    一人道:“想要杀人并不需要进入那么麻烦,完全可以采用其他的方式。”说话之人正是柳闻风随行而来的锦衣卫。

    牢头道:“废话,不进来怎么杀人,难道能飞天遁地不成!”

    柳闻风笑道:“遁地倒是不能,只是飞天未尝不可。”说完使了一个眼色,一名锦衣卫快速离开,时间不长,房顶出现一丝细微的声响,瓦片掀开,光线从上面落下,锦衣卫所处的位置正是梁宽牢房上方。

    “大人,这里有发现。”

    柳闻风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牢房门口,华成一脸惊愕,用手比量着,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柳闻风赶到门外,脚尖发力,身形猛然窜起,双手在屋檐处轻轻一搭,身形再次飞起落在屋顶之上,脚下轻点很快来到锦衣卫所站的位置。

    柳闻风道:“发现什么?”

    “大人,这里的瓦片松动,明显有被人挪动的痕迹,这里更是留有鞋印。”柳闻风弯身细看,两块瓦片上沾的泥土与别的地方完全不同,必然是被人动过,一串脚印出现在房顶处,到了自己这个位置消失,可以断定必然是有人暗中潜入,然后登上房顶,最后下毒杀死梁宽,一切看着是那样的自然,只是这里毕竟是府衙后院,想要进来已经不易,还要知道梁宽被关押的位置,从脚印上可以判断,凶手必然对牢房内的情形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了如指掌,柳闻风不由得眉头一皱。

    凶手究竟是谁!

    两道身影从房顶飘落,“大人你怎么看?”

    柳闻风摇头道:“苏州城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简单,这件案子更是扑朔迷离令人难以找出头绪,总是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以千户大人的查案本事必然可以找出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黄知府等人同样从牢房内出来,“柳千户,可是发现什么?”

    柳闻风道:“大人,梁宽必然是被人从房顶下毒杀死,至于如何下毒,又是如何准确找到梁宽的位置,卑职一时无法判断。”

    黄知府听出话中之意,转身道:“牢头,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泄露了消息?”

    牢头道:“大人,真没有。”

    黄知府道:“昨晚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又见过谁?还不从实讲来。”
………………………………

第二百九十七回 无头案,往昔情(八十二)

    梁宽入狱,身为苏州命案最大疑犯,第二天被人发现时确是身死狱中,死因更是蹊跷,知府大人得知消息连忙命人通知柳闻风,自己带着仵作赶奔大牢,众人齐聚,仵作仔细检验确是无法找出死因,身体上隐约带有伤痕,这些细微的伤痕在牢里十分常见,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完全没有超过人的可承受范围,所以必然不是因为一顿拳脚或者其他的刑罚导致死亡,当然身体羸弱的人例外。

    鼻腔内流出黑色的血迹引起柳闻风注意,即便人死后血迹干涸凝固,只是颜色上必然是暗红或者深红,只是从梁宽鼻腔被流出的确是黑色,其中更是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臭味,仵作脸色不由得一变,刚才明明检验过不见任何血迹,不想这个时候出现。

    柳闻风道:“大人,这是中毒的迹象,梁宽逼人是被人毒死,至于采用什么办法一时无法弄清。”

    牢头上前道:“不可能,牢房锁着,钥匙在本牢头这里,除非能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人是否可以飞天遁地,那不过是一种想象罢了,所以牢头才会这样说,多半是强调不可能的程度罢了。

    柳闻风目光落在房顶,一丝细微的光亮透过瓦块的缝隙透入,“遁地尚且不能,飞天倒是可以做到。”使了一个眼色,身边锦衣卫顿时明白其中含义,快速走出,选了一处较为容易的地方,牢房的院墙并不高,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直接跃上,好在锦衣卫脚上功夫不弱,双腿弯曲用尽全力向上跳起,双手正好挂在屋檐上,双臂用力,身体一荡直接跳到房顶之上,凭借记忆来到关押梁宽的牢房上面查看,顿时发现一些不妥之处,发出一声口哨,等在下方的同伴转身回去禀报。

    “大人,房顶上有所发现。”

    柳闻风来到房顶之上,几块瓦片下面的泥土呈现新的颜色,与陈旧的泥土完全不同,这种瓦片大多用了多年不曾更换,所以可以看出,几块更是碎裂,必然是经受外力,加上上面的脚印,一切已经清楚,有人暗中潜入,趁着夜色来到房顶,掀开瓦片毒死梁宽。

    柳闻风从房顶跳下,黄知府等人已经在下方等候,“柳千户,是否有所发现?”

    柳闻风道:“大人,闻风有一事不明,即便凶手下毒杀人,又是如何判断梁宽的位置,房顶上的瓦片只有那个位置被人掀开,其他的地方完好无损。”

    黄知府回头看着牢头,“必然是你们这些人走漏消息,还不从实说来。”

    狱卒道:“大人,我们两个一直在这里守着,即便夜里也没敢打一下瞌睡,真不管小人的事。”

    牢头脸色一变,黄知府道:“昨晚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又见过谁?还不从实讲来。”

    牢头道:“莫不是冤魂索命!”

    黄知府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牢头道:“昨晚出去喝了一点酒,回来的时候天接近三更,路上没有人,不过始终觉得有一道影子跟着自己,卑职回头确是不见人,于是继续向前,还是觉得有人,心里顿时没底,不想确是遇到鬼魂。”

    柳闻风道:“鬼魂?”

    “真的有鬼,听人说了,那些无头女尸都是被鬼魂索命。”牢头提到鬼魂,底下那些衙差捕快顿时小声议论着。

    牢头接着道:“确实是鬼魂,根本没有头,不停的飘来飘去,当时吓坏了,于是便跪在那里求饶。”说到这里总是觉得有些羞愧,只是遇到的毕竟是鬼魂,试问有谁不怕,也就是我牢头天生胆子大,若是被你们这些人遇到还不吓个半死。

    柳闻风道:“那个鬼魂必然向你索命,说是头被人砍了,于是你说出凶手是梁宽不要找你,鬼魂趁机向你询问梁宽的情形是也不是?”

    牢头道:“大人怎么知道?”

    柳闻风道:“那个人必然是凶手假扮而成,目的就是知道梁宽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

    牢头支支吾吾道:“当时只是认为鬼魂想要找梁宽报仇,并没有想那么多,大人,真的不关卑职的事。”

    黄知府道:“千户大人,只怪凶手太过狡猾,也怪这牢头没有胆量,如今该如何是好。”

    柳闻风道:“闻风想再检查一遍,或许可以找出梁宽的死因,大人是否通知梁宽的家人?”

    黄知府道:“本官第一时间派人前往将军府送信,算一算时辰也快到了。”

    几道身影快速接近,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梁宽的父亲,将军府老家人梁伯,听闻噩耗顿时昏厥,马将军连捶带喊终于弄醒,梁伯捶胸顿地,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断送儿子性命。

    马将军道:“老伙计,还是先去看看要紧。”

    “是谁杀了我的宽儿,是不是你。”梁伯上前狠狠抓住柳闻风手臂,若是没有这个人,自己的宽儿必然不会进入大牢,又如何会死在这里,昨天还是好好的,不想今天确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柳闻风并不挣脱,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点苦痛对于内心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可以令心里好过一点,莫不如再加些气力。

    马将军上前道:“还不快松开。”

    黄知府上前将经过讲诉一遍,其中更是提到被人下毒害死一事。

    马凯道:“这么说来梁宽并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真凶恰恰是毒死梁宽的那个人。”

    黄知府道:“本官也是弄得糊涂,不如由千户大人向将军言明。”不想这位知府大人将所有事情推到柳闻风身上,毕竟出了人命案子,死的更是将军府的人,身为知府更加不想跟将军府的人有过节。

    柳闻风道:“当初柳闻风说得清楚,梁宽只是疑犯而不是凶犯,凶徒可以在防守严密的大牢之中将人杀死,换做是将军府未尝不能,如今只有查明死因找出凶手,替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如果不是你,我儿必然不会死。”梁伯看着柳闻风,眼中的愤怒用言语无法形容,无论梁宽做过什么,平日里犯过多少错误,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如今确是死在狱中。

    柳闻风转身进入牢房,众人随后进入,牢头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昨晚的鬼魂确实把自己吓到,不想确是人扮的,还好,还好,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远远要比鬼魂更加可怕,自己也算是捡了一条小命,回去可真是要烧香拜佛才行。

    梁伯看到儿子冰冷的尸体所有的愤怒顿时变成悲伤,抱住尸体嚎啕大哭,多年的辛苦、苦闷尽数诉说,作为一个父亲身上背负多少责任,还有那颗别人无法体会的苦心,“宽儿,宽儿,都怪我,都是爹害了你。”梁伯拨弄梁宽散乱的头发,柳闻风似乎想起什么,上前道:“老伯,是否可以让在下检验一下令郎的尸体?”

    梁伯怒道:“你这个杀人凶手,不许你碰我宽儿。”

    马将军道:“柳千户只是照规矩办事罢了,不能怪他,难道不想找出杀死梁宽的凶手,为梁宽报仇?”

    梁伯停住哭声,身形慢慢从地上站起,“验吧,只要可以还我儿清白,找出凶手。”

    柳闻风身形蹲下,目光落在梁宽头顶,身上完全没有伤痕,只是恰恰忽略了头顶,人的头部十分坚硬,加上头发覆盖的缘故很容易被人忽略,头发拨开,一枚细长的针出现在头顶位置,从怀里掏出手帕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头顶慢慢拔出。

    黑色的细针,杀人的凶器。
………………………………

第二百九十八回 无头案,往昔情(八十三)

    苏州城夜晚的喧闹自从无头尸案发生之后着实令人想念,多少人仰望窗外的夜色,如果没有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手,这样的夜晚或许正在水边流连,低声说着情话,诉说心中的情怀,夜总是那样短暂,多半如此才会令人怀念,可是如今只能乖乖待在家里,那双曾经令自己迷恋的芊芊玉手如今早已变得粗糙,确是能够烧出一桌令自己欣慰的饭菜。

    饭菜的香气透过鼻息传入,忍不住多吸上几口。

    “相公,吃饭了。”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岁月早已在脸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声音确是没有太大改变,一名女子手里端着菜盘从里面走出。

    男子起身,眼神落在桌上,三菜一汤,并没有什么贵重的菜肴确是精心调制,可以称得上色香味俱全,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上一口,一股久违的味道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身体各处,弯下身去再次夹起一大块直接塞进嘴里。

    “看你猴急的样子。”

    “娘子,这是什么菜式,为何这样好吃。”

    女子笑道:“相公尽是说笑,这些不过就是家里普通的菜式罢了,只是相公常年在外经商很少在家里吃饭罢了,如今终于闲暇下来,做娘子的自然要烧几顿好吃的慰劳一下才是。”

    男子低下头去,脸上尽是愧色,自从妻子入门之后,原本的感觉渐渐消失,最初的欣喜早已变成过去的记忆,于是每天所想的便是寻找不同的理由出去,走出去,在花柳之间寻找属于男人最原始的快乐,即便苏州城发生无头尸案依然没有任何收敛的迹象,毕竟偌大的苏州城发生一件命案只是一件小事,怎奈命案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小菊花、李九指、麻子苏,直到听到昔日老友王三腿身死,那一刻彻底震惊。

    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怕了,两人十分熟悉,两个同样喜欢在花街柳巷流连的男人自然有很多种方式遭遇,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如今王三腿确是死了,这件事早已成为街头巷尾饭后的谈资,更是传得微乎其神,什么麻子苏看似只是一个无人关顾的半老徐娘,确是暗地里掌控后街,所有的暗娼女子都受麻子苏一人掌控,至于王三腿、李九指不过是利益集团中的一员罢了,至于那些惨遭杀戮的女子不过是不听麻子苏掌控最终被李九指、王三腿两个人除掉,李九指意图获得更多利益,麻子苏心存恨意于是差使王三腿除掉李九指,这一点似乎完全可以解释李九指为何三更半夜进入巷子被人杀死的结局,身为麻子苏老主顾的王三腿,一直以来为麻子苏做了不少事,如今更是不惜除掉自己最好的朋友李九指,索性提出一些要求,不想两个人为此闹翻,王三腿恼羞成怒用同样的办法杀死麻子苏。

    这些并不可怕,为了利益而杀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传闻背后所隐藏的东西更加令人忌惮,鬼魂杀人,于是便有了第二种说法,无头鬼魂索命。

    版本几乎如出一辙,王三腿、李九指受麻子苏指使教训一下那个不听指挥暗自接客的后街女子,李九指二人平日里拿了不少好处,自然愿意办事,恰好看到女子出来寻找生意,于是尾随而至,试图报复一下,怎奈恰好总捕头华成路过,两人只得死死抱住女子,双手捂住鼻息,待华成折腾一番离开之后发现女子早已没有鼻息,王三腿胆小吓得连连后退,“她死了!怎么办?”

    李九指道:“不要慌,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人看到,只要做得干净凭借官府那些废物绝对不会查到是你我做的。”

    王三腿道:“都怪你,只是说好了吓唬一下就好,偏偏要弄什么好处,如今弄成这样。”

    李九指道:“埋怨有什么用,如今人已经死了,华成似乎落了东西,去看看是什么。”

    王三腿道:“华成?那岂不是府衙的总捕头,这下可坏了。”

    李九指道:“华成最大的本事就是喝酒,刚才你也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不过就是一个仗着自己背景在府衙里混饭吃的废物罢了。”

    王三腿无奈只得来到刚才华成弯着身子呕吐的地方,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从那里传出,凭借记忆终于发现,那是一把佩刀,原本捕快一直悬挂在腰间的佩刀,拿在手里觉得好些沉重,真是不晓得那些捕快为什么如同宝贝似的挂在那里,多半是其中所象征的权力。

    王三腿拎着佩刀回到刚才的位置,李九指道:“什么东西?”

    王三腿伸手递过道:“华成遗落了佩刀。”

    李九指冷笑道:“这个糊涂鬼,今天活该他倒霉。”说完用手向外一拉,佩刀从刀鞘拔出,月光下闪烁寒光。

    王三腿道:“你要做什么?”

    李九指道:“她已经死了,未免引起麻烦只能砍下头颅。”

    王三腿道:“为何要这样做?”

    李九指道:“如果你不这样做,明天这个时候你我兄弟只能在大牢里度过,难道你想这样不成?”

    李九指提到大牢,王三腿连连摇头,心中暗道,‘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弄不好还要搭上性命,只是现在又当如何!’

    李九指看着王三腿,“那还等什么,夜长梦多,一会天就亮了。”

    王三腿道:“你要我杀人?”

    李九指道:“错了,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你所需要做的只是砍下她的头颅,若不是当初被人砍断一根手指,导致无法发力何须这样麻烦,一刀下去,所有事情解决。”

    王三腿道:“不行,我做不到。”

    李九指道:“你可以,别人总是将目光落在你的腿上,更是把你当成残废一样看待,只有我清楚你手上的气力,莫说是这样一把锋利的佩刀,即便是一把普通的弯刀同样可以轻松切断。”

    王三腿抬头,这么多年似乎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的赞赏,不可否认王三腿的气力确是要在普通人之上,二百斤重的麻袋扛在肩上全然不在乎,虽然腿上有些残疾,只是仗着气力出众平日里倒是能够混一些活计赚一些银子度日。

    王三腿最终还是举起佩刀用力砍下,原本连在一起的影子顿时分开,带血的头颅拎在李九指手里。

    女子忍不住问道:“那些一直无法找到的头颅又被两个人藏在什么地方?”

    男子笑道:“这些事情原本根本无法说通,只是如今确是多了一个人,所以一切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完全变为可能。”

    女子道:“夫君就不要卖关子了,不如将听来的说于奴家听便是。”

    男子轻声道:“你喜欢听?不如到床上,我们夫妻二人边聊边做。”

    女子道:“瞧你一副色急的死相。”

    男子道:“你不喜欢?”女子默不作声,身形站起一转身直奔床榻而去,算一算足足几个月没有好好过一次夫妻床弟之事自然十分期盼,原本平日都要用尽浑身解数方能得到一次,不想这一次确是相公主动提及,脸上露出喜色,内容更是十分熟悉,不过几下功夫早已将身上的衣物褪尽。

    这样的变故或许真的应该感谢苏州城所发生的命案才行,如果不是因为命案,她的男人必然沉迷于酒色之中,早已将独守空房的妻子忘却,这又是否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只是案子一旦结了,苏州城的夜晚必然重新恢复喧闹,那个在床上拼死缠绵的丈夫是否还会有今日这样热情!
………………………………

第二百九十九回 无头案,往昔情(八十四)

    原本是一场令人感动的爱情,确不想因为一些无意或者有意变得如此凄美,究竟是谁在暗中策划这一幕发生,是天意还是人为,还是那些生活在阴暗之中,无法得到的人心生嫉妒,如果拿到期盼的身影可以如约出现,或许可怜的月儿可以得到上天的怜悯免遭噩运,如果两个人就这样安然离开,或许真的可以找一处无人居住的地方开辟田野过着平淡的生活,只是一旦生活趋于平淡,那个曾经对她深爱不已的男人是否同样甘愿趋于平淡,或许可以,从梁宽的神情之中完全可以判断他的爱是如此浓烈,甚至超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月儿无疑是幸运的,梁宽对她的爱完全可以经受任何考验,甚至生离死别,这样浓烈而炽烈的爱情试问天下间的女子有谁不是梦想着可以得到。

    城门附近再次发生血案,守在城门处的兵士原本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方便一下,打着哈气摇晃着身子奔着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走去,那是一颗足有百年历史的古树,究竟是何人栽种已经无法查阅,粗大的树干即便两个人合抱同样无法做到,茂盛的枝叶更是为来往的行人带来阴凉,这里同样成为适合方便的地方。

    方便的地方做方便的事。

    嘴里吹着口哨,多半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施展前戏,然后来一个痛快,那种感觉令人说不出的爽,犹如所有的烦恼随着那一刻完全消失变得无影无踪,刚才的焦虑不安还有窘迫更是被从容所取代。

    兵士解开裤子,睁开眼睛,猛然发出一声尖叫,“鬼,鬼,有鬼。”身体连连后退,双腿不停向前蹬着,只有这样才能令自己远离可怕的一幕,地面上一滩鲜红的血迹,一名女子倒在那里,最为恐怖的是头颅被人切断,只剩下躯体。

    尖叫声将守城兵士惊醒,一人骂道:“这小子又发什么神经。”

    “看着好像有些不对,李三河平日里虽然爱开玩笑,不过刚才的叫声好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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