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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征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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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离去时瞥眼看门口的寻菡,似是莫名地感觉不适。我蹙蹙眉,还是离去,那丝不适倒是没有被放大。

    坐在步辇上,我一路打着哈欠。本以为可以早点回长乐宫再好好休息休息,却是中途被请到了未央宫。

    未央宫里,楚祎和君陌居然都在,我一一见礼后,自个儿大大咧咧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君陌道:“看来你在这魏国待得不错嘛!连规矩也不用讲了!”

    “逸王!您可不能乱扣罪名!我可是见了礼后才坐下的!”我没好气地瞪了君陌一眼,目光扫过楚祎时心中还是泛起了说不出的滋味。他和我的目光相撞,我却慌忙收起目光,道:“也不知道皇上半道着人将婼儿带至此处,可为何事儿?”

    宁言熙道:“你也应该想想怎么面对周皇和齐皇!”

    我吓得坐直身子,“齐皇要来?不会吧!这事儿不是昨儿才决定的吗?今儿个怎么就知道两国的意向?你们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宁言熙道:“婼儿,你先安静些!漓王和靖王之所以在这儿,就是因为这件事儿。他们都是各自国家朝中的老人了,不会揣摩错君王的意思的。”

    我倒是没有多怕周皇到来,可是听说“齐皇”二字时有些顾虑,唯恐牵涉到了楚祎。我抬头看他时他冲我摇摇头,我明白他是想告诉我并不需要担心他。我道:“皇上立后如此突然,必然会引起两位皇上的疑惑。这温衡郡主恐怕也是疑点重重!如今看来,婼儿需要三位的帮助!不知道三位的手下,谁会易容之术?”

    “易容?”宁言熙道:“容颜可易,但是婼儿你并非此道中人,你不知道如何去变化你的声音。如此,还是容易被人识破。”

    我笑道:“皇上多虑了!昨日和皇上交谈,婼儿亦有思考这个问题,当时只是想着防周皇,如今却是多了一个齐皇。既然周皇知晓多了一个温衡郡主,齐皇亦是知道!只是,温衡郡主只是一个封号罢了,是谁都一样。婼儿这张脸只要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可以了!”

    宁言熙听完,赞可地点点头。楚祎道:“本王手下有一人擅长易容,郡主可以一试!”

    他说的估计就是元狩了,元狩会易容也是我所知道的。我点头,我知道他终究不会害我!

    上面的皇发话道:“既然二位王爷所担心的事儿有了解决的方式,二位还是回去休息吧!”

    他说的是二位爷,其中没有包括我,我还是非常懂事儿地留了下来。他走下来,道:“既然郡主要易容,可否请求郡主一件事儿?”

    “皇上居然亲自开口请求了?!婼儿这面儿挺大的呀!您说吧,若是婼儿能办到的,自然不会推辞!”

    “郡主生性机敏,又有武功傍身。郡主易容后就以宫女的身份陪在绮烟身边吧。毕竟郡主也是知道的,药膳的事情丝毫没有查出来什么眉目!”

    宁言熙的这一番话,我实在是无法掩藏自己的惊讶。“怎么,现在突然对你的皇后这么上心了?冷宫里面的那位,封为云安郡主又是什么意思呢?”

    “朕与书兰,不过是朕一厢情愿罢了!书兰对靖王,终究是放不下的。这次,朕不做任何中间人。他们的问题便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绮烟一向身子不好,也是怪朕对她的疏忽,朕也该好好补偿她!”

    我拍拍他的肩,“皇上呀!您有此觉悟,真的是很不容易呀!我答应您的要求了!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皇后的安全,最好能揪出那个幕后之人!”

    “不必了!不需要揪出幕后之人!朕也不能给你添加太多的任务了,只要能保护住皇后的安全就足够了!”

    我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破绽。可是就如他刚刚奉承我的那几句,我并不认为宁言熙不知道是谁害绮烟。

    估计也套不出来什么关键的话来,我还是自个儿去探究背后吧!我向他行了礼告退。出门时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肩膀。如今需要面对的事儿更多了!

    在宫中漫无目的地走着,想学古人卧于花中吧,却是遍寻不到醉美的花丛。想着听溪水而眠,奈何宫中只有湖水,无法有“潺潺流水”之意。越走,越是烦宫中莺莺燕燕了,觉得还是太皇太后机智,避于长乐宫而不出。这在宫中转转,哪儿谈得上锻炼,减寿的可能性更大。
………………………………

第一卷风烟起  第七十三章

    如今宫中着实是忙碌了起来,那股味儿从灵雎宫传遍皇宫了。我深居长乐宫中也是可以感受得到。

    我躺在山楂树下,泡着一杯枸杞,悠哉悠哉地看着舒苒练习郡主的礼仪,偶尔投过去一丝歉意的目光。

    看着舒苒渐渐地礼仪成型了,举止间有了几分郡主的威仪,我也觉得挺欣慰的。下一步也就是元狩为我易容。

    宁言熙已经派人告诉我,两位尊贵的皇已经赶到了。虽然我真的不大能够理解,他们这样快马加鞭地赶过来是为了什么。

    两位皇也是缘分不浅呀,居然在路上相遇了。于是迎接仪式成为了给礼部出的一个大难题。而那时我已经易容成了巧兰的模样。

    外间的情况,似乎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外间忙碌,我也不曾歇着。随着婚期临近,我基本上处于成为绮烟的影子,基本上处于取代了柒染的地步。

    每日的忙碌却似乎是让我找到了几分生活的意义,不用去记挂什么风流韵事,只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大婚当日,我叼着一根草,悠哉地站在树上。黑夜笼罩了我的身影。我冷眼看着眼前的大婚仪式,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是知道这里是风波暗涌。我的眼前浮现出给舒苒带上凤冠时场景,她那副永远处事不惊的表情终于改变了好多,有了几分待嫁女儿般的羞涩。

    整理好凤冠上的东珠,我准备退下时,她拉住我道:“凤冠太重!”

    “就是因为它太重,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佩戴的,也不是所有人可以戴好的。这是一份荣耀,也是一份责任。”

    绮烟或许真地配得上这个位置,她是个绝清醒的人。皇后诏书一下,便是请求宁言熙不要提拔她的家人。如此行为,颇有贤后风范,也是明哲保身罢。

    那厢礼乐正热闹,我从树上跳下来,避开热闹的区域,无意中转转又到了冷宫。白书兰已经接受了云安郡主的身份,却是固执地待在这儿。君陌来见过白书兰,回来后神色落寞,但是什么也不肯对我说。

    我看着宫门口的匾额,叹了口气,还是转道离开。今日宫灯亮着,恍若白昼。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一时兴起,想着去看看宫中的秋海棠。

    天宫作美,海棠正艳,好不喜庆!我俯身看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太皇太后的决定应该是对的吧!”

    我话音刚落,听后面有人道:“婼儿?”

    我闻言一抖。这声音是夏阡!他不应该是在婚礼上的吗?我稳了稳情绪,转身行礼,稳住声音,道:“回爷的话,奴婢是椒房宫的宫女!”

    “你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目光中的惊喜涅灭了。这张脸,他是不相识的。“恕奴婢愚钝,不知道爷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想知道你是谁!”他的声音渐渐冰冷起来。

    我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奴婢名唤巧兰,不知道何处惹贵人生气,还请爷明示!”

    他沉默不语,我也不能起身。青石板上的凉意透过膝盖传到了全身。良久,他才道:“她若是见了我,必然不是这般模样,早就撒开腿跑了!”话音落,伴随着一声轻笑,一声不无自嘲的笑。

    我拧着衣角,不知从何言语。目光之中,他抬脚离开,我问道:“爷可是想起故人?”

    刚挪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我觉得自己又一次嘴欠了。我硬着头皮道:“奴婢昨日见过周国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听到奴婢声音时也是十分惊讶,爷今日和靖王殿下的反应一样,奴婢就斗胆猜测。”

    我能够感受到夏阡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我只有努力地避开他的目光,生怕被看出来什么端倪。良久,听他如呓语般道:“你有几分她的机敏,可是比她的脾气好多了!”

    我伏在地上,再不做声,有丝道不清的感觉,或许那叫做心疼。他离开后,我仍旧伏在地上。夏阡,你不明白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峪城城破那日,世上就没有了那个温衡郡主,那个可以随便任性的温衡郡主。

    寻了棵大树,我躺在枝桠上眯了一宿。伴随着鸡鸣声,我恍惚地回了椒房宫,向宫门口的宫女打听到皇上已经离开了。

    寝殿中九华帐已经被撩起,挂到了赤金凤首帐钩上,那凤首高昂着,似乎在昭显着主人尊贵的身份。

    绮烟道:“柒染,你们先退下吧!”

    待室中只留下我们,她拉着我道:“郡主昨日去哪儿了?我们又不敢明着派人去寻你,皇上昨日可是担心了一宿。”

    我心下暖暖的,同时自责自己没有考虑好别人的感受。我反握住绮烟的手,“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给绮烟整理好衣物,我还是有些说不上的闷闷不乐。我随着绮烟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居然看到了三皇同场的大场面。

    太皇太后见过我的模样,见到我时,没有太多的表情。倒是夏阡一直盯着我,从进来到请安,如芒刺在背。

    我扶着绮烟落座后,太皇太后浅笑道:“今日哀家这儿可真是热闹。哀家老了,如今看着你们这些孩子欢聚一堂,也是分外欣慰!”

    楚灏道:“朕尚忆幼时随父亲往贵府去,朕特别喜欢太皇太后身边的侍女做过的红豆粥。如今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太皇太后道:“红豆粥是平惠拿手的,只是如今她已经病逝了,恐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

    我低着头,听着这些话,百味杂陈。如今早是物是人非了!前朝时尚是幼子,如今却是天下较量的王者。

    一直一言不发的夏阡突然道,“如今贵国立后,着实是一件大喜的事儿。朕可否可以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太皇太后道:“请说!”

    “皇后娘娘身边有位宫女,嗓音神似朕的亡妻。可否,让皇后娘娘割爱,好让朕解相思之苦!”

    那“亡妻”二字直直地砸在我的心上,内心激荡,迟迟无法平静。他说地情切,我似乎都要当真了。

    余光中看到太皇太后向我招手,我走到她身边,半跪在她身边。太后拉着我,道:“语晨自小身子弱,哀家便依了一位高僧,将一八字相合的女孩寄名于寺中。哀家偶尔去那寺院,见着那女孩,心下甚是喜欢,就带入了宫中。她本是长乐宫的宫人,如今人手不够,才临时去的椒房宫。”

    夏阡默了一阵儿,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桩事儿,是朕唐突了。”
………………………………

第一卷风烟起 第七十四章

    我垂目,唯恐一个细节就被他拿了短去。恰好外间唱道:“温衡郡主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退在太皇太后身侧,随着众宫人一同向舒苒请安。起身时,我快速地扫了一眼内室。舒苒表现地真的非常好了。

    “温衡郡主?”出声的,是夏阡。“这个封号,挺不错的!听到郡主的封号,让朕不觉思恋亡妻。”

    舒苒道:“温衡这个封号,着实是唐突了先皇后。只是皇兄着礼部拟订封号之际,温衡梦见此二字,迷糊之中似乎听得一妙龄女子说这二字有福,温衡这才斗胆请求皇兄赐号。”

    要不是我必须要规规矩矩地站着,早就激动地鼓掌了,舒苒应变能力挺让我放心的。我还在看戏的状态,此时绮烟突然开口道:“太皇太后,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想要回房歇息!”

    宁言熙几乎是瞬间点头。绮烟给了我一个顺杆爬的机会,我也不好自个儿往下滑。

    走出长乐宫好一会儿,绮烟抚着胸口,道:“刚刚好不吓人,要不是太皇太后出面,皇上也断断不会轻易保你。听说周皇和先皇后是自幼相识,却也是生分好多年了,如今谁知道有几分真心。”

    “嫂嫂,让你们为我担忧了。请你和表哥放心,周皇他绝对不是我们的敌人。我相信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下狠手害我的。”

    绮烟狐疑地看着我,我明白她要问什么,但是我也无法向她解释什么。

    回了椒房宫,我有些疲惫地回了房间。折腾了小半天了,真的是又饿又渴又累。倒茶时,看到桌子上赫然有一封信。我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开。这段时间里都见过这种信好几面了,依旧是楚祎送来的。

    我仰卧在床上,瞪着眼睛盯着床幔。内心交战一会儿,还是起身。我已经躲了他十日有余了,也该见见。

    宫中繁忙,贵宾们这些时日都是住在宫中,只是不能随意踏足后宫罢了。我换了身小黄门的衣服,脚下加快速度。

    自然不是规规矩矩地着人请示,而是走的是天上的道。院中仍旧没什么卫士,只有一人着薄衣舞剑。

    我坐在屋顶上,直到收势,才从上面跳下来。“你终究还是来了!”

    由于舞剑,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我拿出手帕,递给他,“擦擦汗吧,别着凉了。”

    他握住我的手,我只得给他擦汗。“愿意拿你最宝贝的帕子给我擦汗,还不是那么绝情嘛。”

    我用力抽出手,“天凉了,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仗着是习武之人就这么任性!”

    话刚刚说完,就被楚祎拉到了怀里。“婼儿,你对我不冷不热的原因,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婼儿,我有我的无奈。咱们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靠在他的身上,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我攥紧手中的帕子,“不是闹,君陌的事儿,我也不生你的气了。只是,我明白了一件事儿,你我之间的鸿沟太大。我们的未来,我看不到。你也心里明白,你是皇家郎,我是将门女。你看当你知道了一个机会,你就没有放弃。接下来还有好长好长的路,你会怎么走下去呀!”

    眼泪止不住地滴下,我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渐渐颤抖。眼泪在他的肩上晕开圈。

    “我们已经告别过好多次了,这次我不想告别。楚祎,剩下的路,我们分开走吧!我相信我只会是你的阻碍。楚祎,我这辈子都不希望你我会成为敌人。”

    我艰难地往后退了一步,楚祎拽住我,“婼儿,对不起,你给我时间,好吗?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好好在一起。”

    “楚祎,你要明白,一旦楚灏知道我还活着,你会怎么样?你忠,可是我没有任何必要对楚灏忠。我也有我的国 我的皇。”

    楚祎突然松开手,“你的皇?你的夫吧!”我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直视他的眼睛,“对!那是我的夫!”

    他突然如同被重创一般,“是小王造次了,宣懿皇后慢走!”

    我向他行了一个周国宫廷礼,“王爷安好。”

    这个地方,我不能待下去了。我还没有忘记从来的路,只是我知道回去的路再也不是来的那一条路了。

    脚下软劲,我踩到了瓦片的中间,毫无预料地摔了下去。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或许摔死了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却感受到掉到一个臂弯,我睁开眼睛,居然是元狩。我站直身子,“元大人?您没事儿吧!”

    元狩扶着胳膊,“在下无碍!若是在下出来晚些,姑娘可就危险了!”

    我刚刚可还是完全放弃了活着的念头。“这儿已近内宫,元大人出现在这儿,恐怕不是大好!”

    “姑娘,不知道这儿是否是说话的地方!”

    我环顾一周,我掉下来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长话短说罢。若是你来插手你主子的事儿,便不用说了!”

    “姑娘,主子很苦!”

    元狩说的每一句话,如同落下的针刺在了我的皮肉中,不见滴血,却是痛彻心扉。“苦或不苦,与我何干?元大人这番话,应该待回到齐国后与漓王府后院的女子说罢。”

    我没有再走屋檐,而是直接走院落。却是无意间走到了未央宫。既然来都来了,也就没有退下的想法了。高庸认识我现在的面孔,自然是热情满满。

    “姑娘怎得有时间来此地?”

    “皇上在吗?”

    “刚刚回来!”

    “贵客们可在?”

    “未曾见到!”

    我点点头,这个结果挺让我满意的!走了一遍该有的流程后,我进入到了未央宫,寻了块空地,就直接坐下来。

    宁言熙并排地坐在我身边。我道:“表哥,婼儿造次了!”我说完,直接趴到他的肩膀上,抽泣起来。

    待我昏天黑地地哭完,宁言熙的肩头早就晕开花了。我擦了把眼泪,“我昨儿在外面耍累了,就睡着了,让皇上和嫂嫂担心了,是婼儿的不是。”

    “你别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套路话了!你昨儿可是见过夏阡了?”

    “已是见过了,只是他不认识我这张脸,同样也是否定了我不像商婼。”

    “你这是怎么了?哭地吓人呀!”

    “告别萧郎,或许良人本就不是良人。”

    “婼儿,不管你是周国的温衡郡主还是魏国的温衡郡主,他都是齐国的王爷。你一直该明白的!”

    “好了,不说我的事儿了,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嘛。前面可还安好?”

    “如今有漓王和靖王,尚且安好 ,毕竟有着互相之间的牵制了。只是还是得要小心应对的。”

    我伸直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那位最近*分了!”

    “绮烟姐最近很安全,安全到我都觉得我们推测是错误的。不过风平浪静并不代表未发生什么波涛暗涌。那两位如今也没有什么回去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好好待在绮烟姐姐身边吧。”我说完,

    我回到椒房宫,午膳已经摆上桌了。绮烟收起喷壶,“回来了?!用膳吧!”

    我随着宫女们布膳,绮烟按住我的手,我摆摆头,她终究还是收回了手。夏阡对我生疑了,万事儿还是不要太越矩。

    绮烟吃饭的事儿,我是丝毫不担心她的,毕竟是前面检查过的。她吃饭,我就可以思绪不必要集中了。

    查不出来谁动过饭菜的手脚,我看着谁都怀疑,凡事儿都是一一过目,自然是会引起她的反感。

    我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却是立刻收回了目光,好不心虚。我却不禁深看了她一眼。我怀疑了很多人,却是没有怎么对柒染生疑。毕竟是绮烟身边的老人了。

    “巧兰,我吃好了,你们去吃饭。”

    “啊?好!”我凑合着吃了些饭菜,“如今时辰尚早,娘娘若是休息,也恐积食,不如让奴婢陪您下下棋!”

    “你这提议,倒也不错!”绮烟扭头对柒染道:“你且将这些饭菜撤下去罢。”

    有宫女已经摆好棋盘,绮烟道:“本宫素喜下棋时安静,除了若兰外其他人还是先且出去罢。”

    我执起一颗白籽,看了眼棋盘后,啪地落在中间。眼见着绮烟要落子了,我又将那颗白子挪到了边角。

    绮烟嗔道:“诶,可不能这样耍赖的!行棋无悔!”

    “我本就不会下棋什么的。”

    “原来还有这种耍赖的理由!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了!”

    我拨弄着棋子,“我如今就像这粒棋子,站在棋盘上,却是傻乎乎地看着。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理不清。我不知道那个云安郡主怎么回事儿,我也不知道那两位皇来此处居然风平浪静的。”

    绮烟自顾地摆着棋局,“郡主若是想要知道什么,大可来问绮烟。”

    “好!”我道:“我就问娘娘一些问题,还希望娘娘如实回答罢!”

    绮烟一直不语,直到落下最后一粒棋子,“你看,你在棋盘外,一粒白子,可是周围却被黑子包围了。你仿佛被独立出去,其实挺好的,你却保持了你是你。”

    绮烟说地明白,我怎么会有不懂之理?可是我从来不是我,就像如今戴着是面具反而自在了许多。“云安郡主能够如此识大体,实在是太难得了。”

    “我与云安郡主的交往甚少,对于她的了解,不过只是一张脸的熟悉罢了。她似乎总是与世无争的模样,或许她也是对皇上的一份感恩罢。”

    我玩着手心里的白子,“前朝的事儿,表哥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好去追问什么。嫂嫂在后宫,自然也不是太了解。这儿,婼儿也不强行难为嫂嫂了。但是,婼儿对一个人很是好奇。”

    “谁?”

    “皇嫂很熟悉的!柒染!”

    “柒染?”绮烟道,“我尚在闺中,柒染就在我身边了,随我嫁入皇宫。婼儿怎得问起她?”

    “没事儿,就是觉得柒染和旁的丫头是不一样的!不过,嫂嫂,柒染进入贵府前是干啥的?”

    “这,我倒是不是很了解,她家好像是经历了天灾,她就被贩卖为奴了。”

    我捏着棋子。棋子能否发生作用,得看下棋者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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