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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征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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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挡在君陌的前面,因为宁言熙一直盯着君陌。他将目光移到我身上,“婼儿,回宫!”
我这次没有想过和宁言熙对着干,非常听话地拉着君陌回长乐宫,我不是没有听出来宁言熙平静语气下的怒气。走出几步,我松开他的袖子。我还没有开口,君陌已经又开始开口训斥我了,“你可真的是从来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呀!我刚刚不用救你,摔死自己了更称你心、如你意罢。”
“我若不是用这一招,你可是如何再出现?”我随意地在回廊处坐下,“云安宫的那位的事儿,我不知道细由,但是我相信和你绝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椒房宫的那位,我就不得不有所怀疑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用手指了指自己,道:“婼儿,你怀疑我?你可是忘记了自己是谁?”
“夏君陌,我是魏国郡主!我也不希望你搅得这魏国后宫乱作一团。”
“婼儿,你先不要给我定罪!你可想过是因为你插手,事儿才会乱作一团?”
“别说了!”我捏着裙角,尖声道。我何时想过陷身这些事儿?可是,柳依依因为我而死,白书兰死因不明,绮烟也躺在那儿。我心下难受,提着裙子跑了起来。君陌跟在我的身后,大声地喊着“郡主”。
止步于湖前,我停下脚步,转身呵斥,“你若是再跟着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君陌无奈道:“你说你跳树将我引出来的,如今又不要我跟着你,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我有点说不上话,只顾胡搅蛮缠道:“反正是我的选择了,随便你怎么想。你且告诉我,绮烟之事儿和你有无关系。”
“我要是说了,你便随我回周国?”
我往后退了几步,绣花鞋都有些腾空了,“那是不可能的!”
“行!行!莫要后退了!不回便是不回了罢!你若是想要知道,我便是告诉你,绮烟之事儿,与我无丝毫的关系!”
“真的?”我将信将疑,但还是有些离开了危险的边缘。君陌乘机将我拽回了长乐宫。
回了我的小房间,我习惯性地倒在我的床上。君陌咳嗽几声,“婼儿,你还是得要有点性别有别的意识。”
我微微仰起头,“六哥呀六哥,你这句话可就是见外了!你在我眼里,可是没有啥性别之别的。”
他虽然那么说了,但是却是在我旁边躺下。一瞬间,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尚是总角小儿时,我到皇宫中寻他和夏阡,若是疯玩累了,几人便是如此随意地躺在一块儿。如今,他又躺在我身边,却似乎已经间隔了太长太长时间。时光易逝,世事已变。
眼角莫名地有些湿润了,我哑着声音,“白书兰的事儿,我真的很抱歉!”
“你道歉什么?”
“若是我不来这魏国,就不会插手她的事儿。虽说是在冷宫之中了,但是求得性命无忧也非难事儿 。虽然我不知有些事儿,不道她的死因,但是她毕竟是见过我的。我总是觉得这件事儿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翻了个身,任由大滴眼泪没入棉絮之中。
君陌轻拍我的后背,叹了口气,良久道:“你若是想哭便哭吧!别憋着!这么大半年来,你经历了太多!是六哥和三哥没有照顾好你!我这次为你回来,三哥是不知道的,他只当做我放不下书兰。”
我将头枕在君陌的腿上,说不出话,也流不出眼泪了。君陌道:“婼儿,你不回周国,可是心里怨着三哥?”
我想了片刻,“我不知道。”怨夏阡吗?或许,是的。可是,怨什么呢?我又有何资格去怨?若论怨,怨自己罢,或许不该从墨谷出来,就不会有这些事儿了。
他抬起衣袖给我拭去残挂在脸上的泪痕,“你一哭,我就束手无策了。”
“你若是无策,你且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罢!”
他似乎思索了许久,才道:“书兰去世时,我同样怀疑过你和她的死有关,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是刽子手。况且,我进入过云安宫,书兰不是自杀的!”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这件事儿,我亦是已经知道了。我去过云安宫,见过尹韶尹大人。现在是排除了白书兰自杀的可能性,所以,落在我这儿的疑点可是不少。”
君陌立在床头,双手环胸,严肃地道:“婼儿,书兰身边的人,你可否查过?”
我抬眼看他,良久,茫然地摇头。他微微张嘴,刚刚想说什么,外间响起了敲门声。
“谁?”
“回郡主,奴才高庸!皇上着奴才来请郡主和贵客前往甘泉宫。”
我从床上跳下来,撇头看向君陌,揶揄道:“高公公亲自来!贵客,你面子挺大的!”
见到宁言熙时,他已经没有了方才见到君陌时的诧异。他将行完礼后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的我拉起来,“天凉了,别坐地上!”
“给我一份告状纸,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泪洒甘泉宫了!”我说着,做市井妇女撒泼状,学着那戏台子上的哭诉道,“皇上,民女冤啦!”
宁言熙哭笑不得,君陌已经捂着肚子笑起来了。宁言熙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婼儿,要不,朕将梨园交给你管罢!”
我一抹眼泪,“无福消受!没这能力!我不闹了!说正事儿吧!”
宁言熙瞬间转变脸色,“靖王,你可知道你这样闯进后宫,朕完全可以捉拿你!”
君陌道:“臣自然知晓,可是请皇上体谅臣对妹妹的挂念。小妹虽说没有生性愚钝,但是容易高估自己,从而闯下不少祸。臣实在是不放心。”
我肃肃嗓子,然后瞪了他一眼,实在是不大明白怎么还有人可以当着别人面说别人坏话,而且说得还这么心安理得的?
宁言熙道:“靖王说的,朕实在是赞同!不过 ,婼儿如今是我魏国的温衡郡主,并非周国的宣懿皇后。靖王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无论她是谁。她终究不过是我夏君陌的妹妹。”
“若是周国有能力护她,她也不必来我魏国。如果靖王觉得如今已经有能力护住她,朕必然亲自安排车马将婼儿送回周国。”
“周国无力护她,那魏国可有能力护她?恐怕皇上对于‘护’的理解有偏差罢!难道皇上所谓的护住这个小丫头,就是让所有罪名都落在她的身上吗?”
我本来是听得有点点小感动的,可是后来见着氛围是越发剑拔虏张了。我只好开口道,“行了!我的这些事儿,你们不需要继续为我操心了!毕竟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一时无言。宁言熙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道:“靖王还是早日回国为好!”
“不必皇上相催,这些事儿,本王自然省得。”
我摸摸鼻子,君陌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皇上放心,婼儿一定将这个六哥送回去。不过,皇上是否应该告诉婼儿,灵雎宫是怎么回事儿?”
宁言熙的目光扫过几眼君陌,“红蕖是中毒了。听说她急着要去看你,饭菜只是草草地用过几口,所以中毒尚浅。”
我不安的心放下来几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我突然思维乍现。若是灵雎宫出事儿了,想必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从云安宫转向灵雎宫,灵雎宫出事儿是变相地救了云安宫!
………………………………
第一卷风烟起 第八十二章
我下意识地蹙眉,“我只是一直猜测灵雎宫有不干净的人,如今看来,这云安宫中也有,而且还是一丘之貉呀!”
“婼儿?”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
我舒展开眉头,“这件事儿,我必须查清!我商婼最讨厌的不过是别人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罢了。六哥,你还是好好回国,我的事儿,你无需担心。这世上总归是没有宣懿皇后的。”
我说罢,不顾两人是什么表情,自顾地出门而去。却听到身后之人无奈地道“罢!罢!这丫头从小就是这个脾气。”
我出门没有带什么宫女,出甘泉宫时恰好见到禁军统领林涛。我半强制性地要求带着一队禁军去椒房宫。林涛拗不过我,只好听命。
椒房宫里刚刚乱象已经平稳太多了。我心下想着,这些人是不是该换了?如此无法处事不惊!
我着人请来给绮烟问诊的闻太医,问了些绮烟的基本情况,还好都不是什么太坏的消息。
我没有漏掉他看向我时一直欲言又止的神情。“闻太医要是什么想说的,便说罢,不需要如此拘谨!”
我本以为他是要说绮烟的事儿,却没有想到他弯下身来道,“郡主前些日子昏迷不醒,也正是臣给郡主诊治的。”
我衣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我微笑着道:“温衡这厢谢过闻太医为温衡操劳了!温衡身子若是有什么问题,闻太医还请直言。若是您瞒着我,我不就改不过来了?”
“回郡主!皇上有令,臣等不得向郡主多说什么。”他压低声音,道,“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老祖宗的《黄帝内经》,郡主若是空闲了,可以看看。”
他没有多说什么话,但是这一句话,已经很明白了。我犯了这些大戒,身子能好到哪儿去。我抬头看看天,阴天里是见不到片片白云的美景了。我只想看到某天里天下海清河晏,这就足够了。
我收拾心情,进了正殿。绮烟还是昏迷着,大红色的床中,她青丝披散,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看得让人好不揪心。
柒染在她身边伺候着,见我过来,将位置让给我。我并没有坐,而是冷声道:“你将这宫中的宫人都聚集起来,本郡主有话要说。”
为了不打扰绮烟休息,我将训话的地方选在了偏殿。我看着下面低着头的人,一时确实不知从何开口。在心里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道:“这皇室之中,可不比旁处。这外面的大户人家尚有人试毒验菜,如今,这到了皇宫中,规矩怎么反而就没了?”我冷睨众人一眼,“尔等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又是谁?”
我随手指了一个宫女,“来,你回答本郡主问题!”
那个小宫女颤抖着声音,“回,回郡主。这儿,这是灵雎宫!中毒的,是皇后娘娘!”
我一拍桌子,怒声道:“你们还知道这儿是哪儿呀!躺在那儿的,是一国之母!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灵雎宫的饭菜都是从御膳房送出来的,且不论这个过程中,谁动了手脚。这试菜之人呢?验毒之人呢?”
我话音落,只看到一群瑟瑟发抖的人,不过,有除外的,柒染挺淡定自若的。我刚刚说了一串话,眼前有点发黑。我扶着椅把坐下了。
“可是没有人站出来?”我揉揉眉目,“林涛,将灵雎宫所有人捉拿起来,无论大小,一概入狱!”
林涛这边还没有说什么,柒染已经道:“郡主,您似乎没有资格在灵雎宫抓人!”
我侧靠着身子,把玩着指甲。我偏着头道,“林大统领,你是否也觉得温衡没有这个权力?”
林涛拱手,道,“御林军行事儿,还是由皇上定夺为好!”
“怎么?林大人是觉得温衡越权了?还是觉得温衡身份卑微不配对林大人下命令?”
林涛急得跪了下来,“微臣绝无蔑视郡主之意,微臣也只是秉公办事!”
“本郡主要你捉拿,你便捉拿!哪儿那么多的废话!若是表哥问责下来,我温衡一个人承担!”
林涛垂头,估计思索了好一阵,还是答应了。我笑着对柒染道:“劳烦姑娘为我操心了!我温衡从来不讲究什么规矩!”
我转过身,“全部带走!”我不想看到一个个怨恨的眼神,也不是想看到哭得糟心的场面。
偏殿里终于安静下来了,我转过身,发现林涛还在。“林大人可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放心,我会去向表哥讲明所有的!”
“郡主,有些事儿,您还是要相信皇上!”林涛就给我留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全当做是为我好的一句话。
我反手捶捶肩头,去房间里守着绮烟。我如此大刀阔斧办事儿,甘泉宫那边不可能会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就是静等他过来了,毕竟整个灵雎宫都被我关起来了,绮烟还是需要侍女的。
我寻了本书,坐在床尾,慢慢地翻看。眼看着都快要看得睡着了,终于看到了那件明黄色的衣服。我将书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来了?”
“你闹这么大,朕岂有不来之理?”
我傻笑几声,“以前在周国,六哥说我就是个惹祸精。那时候做事儿从来不计较后果,我可是大将军之女,普通的纨绔子弟可不敢欺负我。”思及如此,我心里不禁有了几分暖意。
宁言熙将矮凳上的书拿开,将矮凳拉开,坐下。“恐怕你在周国皇宫也是肆无忌惮的罢!听说那周国先皇可是十分宠爱温衡郡主!这才养就了你如今在魏国敢如此行事儿罢!”
先皇宠爱商家一门无错,但是我始终不过是皇室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我冲他眨眨眼睛,“这件事儿,婼儿承认确实有几分做过了!皇上若是要惩罚婼儿,婼儿一定不为自己求情!”
我正等着宁言熙回答,却是听到一声虚弱的“皇上。”我俩的注意瞬间集中到了床上那个虚弱的人。
宁言熙忙冲上去将绮烟扶起来,绮烟握住宁言熙的手,“别,罚,婼,儿。”
我本想上去扶她的手顿了顿。我刚刚一瞬间想法是,我和宁言熙的对话,她听了多少去了?我现在挺想打自己一巴掌的。绮烟永远站在一个姐姐的角度护着我,我却永远站在了自己的一方。“姐姐,没事儿的!我和表哥闹着玩的话!表哥这么疼我,怎么好意思罚我!”
“绮烟,你刚刚醒来,不要多想!婼儿可是祖母的心头宝,我哪儿敢罚她!”
我扯出一丝笑容,但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听到绮烟道,“柒染呢?”
宁言熙一幅看热闹的表情看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已经下令将所有灵雎宫的宫人下狱。柒染也是灵雎宫的宫人,自然不能特殊。”
“婼儿,柒染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你不该怀疑她的。”
绮烟现在身体还是很弱,我不能说一些伤害她的话,只得含糊地道:“查明自是无事。嫂嫂莫要担心,婼儿有分寸的!”
宁言熙道:“婼儿,你出去告诉高庸,让御膳房送些吃食过来。还有,你抓空了灵雎宫,也该由你送些宫人过来。”
我明白宁言熙是想给我一个好的台阶下,自然就抓住台阶下了。御膳房那儿有高庸盯着,也没什么事儿,我还是回长乐宫安排人手过来。
回长乐宫嘛,一定不能忘的就是给太皇太后请安!在见到太皇太后之前,我先见到的是吾汐,她将我拉到角落里,“温衡郡主,太皇太后有些生气,您一定要小心。”
“谢谢您的提醒!”
我提了一口气进正殿,两只脚还没有都迈过去,一个茶杯就向我飞过来了。我知道不能躲,但是吾汐拉了我一把,这才躲开了飞过来的茶杯。但是茶水还是都溅到了鞋面上。
“秦婼,跪下!”
我愣了一会儿,还是听话地跪下了。上方的太皇太后怒声道,“来人,拿哀家的鞭子来!”
吾汐跪了下来,“太皇太后,郡主昨日才醒过来,身子骨还没有完全好哩,如今可是受不得那样的惩罚。”
“身子骨没有好,这管事儿的本领却是见长了?还胆敢私自动用禁军!”
吾汐姑姑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话,“无事儿!这是婼儿的错,婼儿该承担这份责罚。”
………………………………
第一卷风烟起 第八十三章
我伏在地上,咬紧牙关,任由鞭子落下,一声不吭。太皇太后身体不好,但是每一鞭都用尽了她的全力。
十二鞭过后,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抬头时却见太皇太后眼中已经闪烁着泪花。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祖母,是婼儿不孝!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她扔掉手中的鞭子,“从今日起,温衡郡主禁足一个月,不许踏出广阳殿半步!”
我抬起头,请求道:“祖母!不行!您若是生气,婼儿任你打,任你骂,可是请您收回这个命令!”
“秦婼!你若是再顶撞哀家,你就不要怪哀家不顾祖孙情了!”太皇太后气得拂袖而去。吾汐想要搀扶我起来,我摇头拒绝了,自个儿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背后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这个疼痛远低于在齐国监狱中受过的刑罚。可是,内心的煎熬更加难受。
我谢绝吾汐送我回去的好意,扶着回廊慢慢走回去。前殿发生的事儿估计已经传遍了,我走了几步就看到舒苒前来接我了。这个傻丫头,我都还没有哭哩,她倒是先哭成了泪人。
我本想着躺下来休息,却听舒苒道,“郡主,让奴婢给你换一身衣服吧!”
我点点头,我可忘不了从监狱到大王爷府邸时换下带血衣物时那撕扯的疼痛。
给我换衣服时,我明显地感受到舒苒的手在颤抖。我只得笑着安慰她,道,“就这些小伤,我还是受得了的!”
她伸手触碰我的后背,又立刻缩手。“郡主,你,你身上为何这么多的伤?”
我将深衣系好,“我以前是在武将之家长大的,这些伤对我而言是挺正常的。”舒苒没有继续追问,应该是认同了我这个解释。
“舒苒,我不能违背祖母的命令,可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外面的事儿。你去告诉吾汐姑姑,让她从长乐宫抽派一些信得过的宫女过去。这后宫之中,绝对不缺乏落井下石之人”
舒苒扶我躺到床上,我满脑子里都是齐国的监狱。黑暗的牢房,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我知道是因为楚祎和大王爷打点过,我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可是那个环境依旧令我后怕。
我挣扎着起身,找出我一路带来的包裹。里面还有些药粉。我解下深衣,和以前一样给自己上好药。我素来不喜欢别人服侍沐浴什么的,所以旁人是不知道我身上的伤,舒苒才会那般惊讶。而我自个儿也是在铜镜中模糊地看到过。
包裹里静静地躺着两块玉佩,我拿起夏阡给我的玉佩,这才发现我与楚祎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念想。
身上又疼痛起来,我却分不清楚是哪儿如此疼痛,我只知道疼痛地无法呼吸。
我还是好好听话地禁足,太皇太后派人送来一堆书和一把琴琴,顺便着人告诉我椒房宫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了。
晚饭是舒苒送进来的,她还带了好几瓶名贵的药膏。我拒绝了她给我上药,并且将药膏锁入柜子中,还是依旧那几瓶药粉。
我禁足的日子里,外面过得如何,我还是基本知道的。估计也是宁言熙怕我积郁成疾,每日都会给我送来一封信。这些信里的信息量挺大的。
其中夹杂着一张君陌给我的信,他已经返国了,让我不必担心。再加上几句劝我回国的话语罢了。
宁言熙告诉我的是案件进展的情况。椒房宫的那些宫人并没有被放出来,而且他放出来消息说要将他们全部问斩。白书兰宫中本就没有什么人,没有下狱的必要,但如今全部派高手暗中监视。
我收到这些消息时,内心挺感慨的。宁言熙这个皇帝在民间的评价一向是褒贬不一,有人说他仁心,也有人说他文人误国。如今这般,恐怕,多了个好女色的昏名。
宁言熙在信中不忘告诉我莫要怪祖母,还说祖母都是为了我好。我自个儿心里怎得会不明白,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我私自调用禁军这事儿本来就是大事儿,何况我还是个半路出来的郡主。太皇太后这样做,无非是惩罚我给朝中的文武百官看的。
我每日开始抄写经文,只为求得内心的一丝宁静。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陪了我一路的药终究是有了见底的一天,我还是不得不开始使用魏国的药。
常常提笔时不自觉地写下“楚”,然后如梦初醒一般,揉碎一张白纸。纸上之字 ,可以视而不见了。心里的那个字,终究难以抹去。
在这个小房间里待了近十天,外间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那个害死白书兰的人终于找到了,下毒的人也已经查了出来。而带来这个消息的就是宁言熙本人了,一身酒味的人。
我本来是已经躺了下来思考人生,却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我艰难地披衣起来。如今快立冬了,没有烧炭盆的夜晚已经是完全可以令人瑟瑟发抖了。
我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酒味。我仔细看了半天,极其不确定地问道,“皇上?”
他依在门框上,含糊不清地道:“婼儿,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也不能随便来打扰别人吧!不过还好,我现在也睡不着。你进来吧!”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这大半夜的,早已经是凉水了。我将房间里的蜡烛点燃了,我可没有黑灯瞎火聊天的习惯。烛光之下,看得见他满脸的倦容。“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他放下水杯,“两桩案子同时破了。”
这查明了真凶应该是件好事儿呀,他这模样怎么觉得是又出了什么事儿。我揣摩不出来意味,只是道:“你为何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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