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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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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北两市中则集中了固定的店铺,市场内新腾出的位置,又有不少的新店家入驻进来。市场更加井井有条、收入一点未少,反而还增加了――只不过从贫苦乡贩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些有些规模的店家上来了。
这一个举措便让城中出现一种不知不觉的和谐之气,而且乡间可用之壮力也显得充足起来。
人们暗赞刺史大人用人上的精明,心说也难怪了,人家高刺史的儿子年纪轻轻,便已是西州都督,想来一定得了不少刺史大人的真传。
刺史夫人与丫环到署中来的时候,人们毕恭毕敬,因为李引大人而对崔夫人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
他们知道崔夫人是来看望她的救命恩人的,不用吩咐便退下了。
李引连忙从他的公案后站起,躬身向刺史夫人行礼。夫人微笑着问他新任上的一些事,边问边不住地点头。
丫环不便多说话,但她知道夫人带她来的含意。她们不便久留,在市令署中停留了一会儿,便起身回府。
在回来的路上,丫环有些委屈地对夫人道,“他一眼也没看我!”
………………………………
第817章 刺史威名
贞观十九年腊月初,内侍省一道公文下达到黔州府:因为大唐在东、西个方向上全胜东方压服了高丽,使盖苏文忍气吞声。顶点小说更新最快西方拓疆扩域、巩固了丝路沿途的安全环境,陛下决定好好过个年。
各方各面都要做些准备,普天之下减赋一成、免庸役一月,赦免一批刑徒。而长安城迎接新年也要有个新气象。
至于内侍省,下属的六局:掖庭局、宫闱局、奚官局、内仆局、内坊局、内府局,在各方面准备中,当然要考虑宫中夜晚的照明问题。
摸着黑怎么庆祝新年?
因而,以往按着定例、由黔州贡献的蜡烛在数量上就多出不少。每年定例规定的数量,黔州早已提前一个月交上去了,这次是额外要多征调的。
白蜡、红烛、金丝烛,大殿壁盏中安放的巨型烛,大内各殿、以及妃嫔内室中普通照明所用的、灯笼中所用的,祭祀、贡奉所用的,长明的、短燃的,林林总总,让高审行看了都头疼。
时间留给他的并不多,刨除路程,他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
他把负责此项事务的库监叫过来,问他的底数。黔州库监是个五十来岁的官员,他拿着帐册、按着公文中所列的品种数目,一一与刺史大人禀报。
黔州往年积存在库房中的还有不少,但与内侍省所求的数目还有不少的短缺。他大略地估算了一下,把黔州的库中搬空了,各型蜡烛还有四千二百支的差头。
刺史大人道,“那就速速安排人,马上赶制!”
“大人,临时采集桕树种、煮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们底下各县已经没有可采之处……”
高审行问,“为何这么说?”
库监道,大人,开荒……已经把那些随处生长的、方便采集的桕树统统伐掉了。我们也不是没处可采,只要安排人,到不能开荒的悬崖峻岭上去,一样能采够桕树种,但时间不等人啊!
高审行明白他说的不是瞎话,即便把树种采够了,再制作出来时间也来不及了。他摆摆手,让库监先下去,安排把现有的仔细包装捆扎,等他的命令。然后心事忡忡地回到内宅来见夫人。
崔氏听了他的话也大为焦虑,“老爷,这便如何是好,这也不算是你的疏忽,我们总要想个什么法子尽快弥补才是!”
高审行摊着手,有些懊恼地道,“只是时间不等人啊!我上任后,内侍省总算是第一次有事求到了黔州,想不到我却办不到。”
此事的实际影响,并没有蜡烛的不足数对刺史大人的打击大。如果就把现有的蜡烛运到长安去,总不会产生过于不良的影响。
因为那些内官、内侍们的习惯总是用一备三,数目不会没有打出富余。而且他们总该知道酌情应用,而万一真的不够了、再往下边派要,也就给黔州留出了赶制的时间。
只是,对于一向要求自己甚严的高审行来说,这件事无疑太让他难过了他是个凡事要求尽善尽美的官员。
崔氏看着深为了解的丈夫,知道他内心的煎熬,她想了想,对他道,“老爷,你把李引叫来商量一下,也许他有什么法子!”
李引来时,刺史大人和他的夫人是在内宅接见的他,这样的仓促之事要严格控制知情者范围、也不好放在正厅里去大声嚷嚷。
刺史热情地给李市令让座,而丫环就在那里,崔夫人却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再亲自端到李引的面前。
李引仔细地双手捧着茶杯,手慢慢在茶杯上摩娑,也不去喝,就那么端正地捧着。他对刺史道,“大人,内侍省所要蜡烛数量,所缺的还是有法可想。”
高审行连忙欠身问计。
李引道,“现加赶制当然不行了,我们可以到周边州府去买,只要抓得紧些,时间上一定来得及。”
高审行道,“李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这是求人的事,万一有人存心看热闹,那要如何?看来须要本官亲笔写了求烛信,送到临近的州去!”
李引道,“大人,不必,那样的话就真成了求人了,反而真可能出事。”
崔夫人问他,“那么,依李大人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引道,“买卖之事,依下官看就由我来做,就以黔州市令署的名义给临近各州府去函,说明了限期,下官猜测一定可成。”
高审行道,“这不大好吧,事情这么急,总是我们求人……本官不出面,是不是有些不妥……”
崔氏已然明白了李引之意,对高审行道,“老爷……李大人所言有些道理,你出面去求,会显出黔州在此事上的捉襟见肘,或许就真有人看热闹了。由李大人去办已经足够了!这便将‘求’、变作了正常的公务毕竟长安要大庆也不是年年有的,我们是在为长安做事,谁敢怠慢?”
李引道,“夫人果然是……”他本想说聪明,但这样就显得刺史不聪明了。
高审行笑道,“李大人不妨说出来,夫人之聪慧,虽须眉不及也!”
李引终于道,“大人所言及是,崔夫人的心思玲珑剔透,如九孔之碧,不是我们能猜的。”
崔氏心头微澜,看了他一眼,不希望他再说出什么来。而李引已经一口吞了杯中之茶,起身对刺史和刺史夫人道,“下官这便去办。”
高刺史大事有了着落,起身出去。
丫环去收拾几上的茶杯时,不禁笑道,“夫人你来看,李大人却有这样吃茶的爱好。”
崔氏看了一眼也愣住,因为她发现自己给他端去的那只杯子里,杯壁上只贴着几支茶根,大部分都让他连茶带水、一口吞去了。
夫人对丫环道,“你呀,看事不能这样粗心!我猜他是舍不得这样贵重的茶叶才如此。此茶贵若黄金,我只放了不多……但以后你如有机会沏给他,不一定要求他盏盏都吃干净。”
丫环道,“夫人小气,你与刺史大人有求于他,却不舍得多放一撮茶呢!”
……
八天后,黔州市令李引,将四千二百支各型所缺蜡烛一一采购齐全,不但数量有余,可以让他们从中精挑细选,而且挑剩下的又可存入府库。
内侍省突然下达的任务给高刺史造成的慌乱,只因李引一人即解。他把李引再请至内宅,问他事情的经过,“李大人一定跑了不少的地方吧?”
李引道,“大人,这算不上李引之功,我虽是市令,但却是黔州的市令,同样是市令署的公函,但却因出自黔州而不能让人小视,细说却是高大人的威名在起作用啊。”
高审行明白他说的话,黔州是高府人坐镇,那些周边州府的长官们谁不知道高府现时的势头是如日中天的!
李引道,“下官也只是去了一趟郎州,看了看新近结识的朋友而已,但下官派去其他地方的手下,回来后无人不感受到刺史大人的威名。”
高审行十分高兴,当即对他道,“别人押送,我不放心,那就有劳李大人跑一趟长安,万不可迟误了此事。”
………………………………
第818章 没有成例
李引躬身领命,就要下去准备,崔氏似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老爷道,“路途劳顿,总不能没个人打理李大人的起居,不然李大人到了长安胡子邋遢,就丢了老爷与我们黔州的体面。”
她决定道,“让我丫环跟着!”
高审行知道夫人的意思,当即拍板,“这就更好了!”
李引不能表示出对刺史及夫人美意的拒绝,就算是同意了。而丫环私下里对夫人道,“能不能把上一次李大人喝过的那种最好的茶……也让我带在路上一些?”
夫人看着她,“女子挑婆家……有这个成例么?不给带!”
丫环嘀咕道,“夫人连赤金的蝴蝶首饰都舍得,却不舍一筒茶,当真是好茶要贵过了金子……”但她已经很知足了,匆忙收拾了,随市令李大人往长安去,她早就盼望去长安看看了。
心头的大事去了,高审行心里畅快,送走了李引之后,高刺史在内宅中摆了一桌只有两人的家宴,精致小菜四五碟,美酒一壶,要与夫人庆祝。
但怎么看夫人的心情都是强装出来的,她说,老爷,我以为眼下还不到放松的时候,少喝些,你就去忙你的……
高审行道,“今天始信有一位贤内助的份量,官场虽说是男人的事,但成败之间,有位好夫人却是至关重要。许多人不知……有多少人其实败就败在这上面啊!”
他说,“我此时有些担心高峻,他太不知道检点,七个八个地往屋里划拉,那些女子们个个不是白给,怎么能哄得每个人都满意……”
崔氏道,“我也没见他在这事上牵扯过什么精力。不过老爷正该是给他做个勤政的表率。只是依为妻看,不但是玉如,就算高峻家中哪一个女子拿出来,都强过我们……不好操心了。”
高审行道,“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女人心,海底针,每天回家面对着对么多心细如针的女子,他哪会轻省,还是我好啊!”
夫人终于笑了,“老爷,那你就少喝些,去忙你的吧。”高审行再吃几口,起身又去了都濡县。
他深知新划入的都濡县搞好了,意义非小。
刺史大人轻车简从,只带了几名护卫也不进都濡城,先到开拓出来的各处地亩上去视察。但见山岭间随处可见的地块大小不一,在阳光下敞着怀。
所到之处,山间那种阴翳之气也似乎减轻不少,他的心顿时敞亮无比,暗道一位好的首官,也是能改变辖境内风水的。自古以来,黔州少地的面貌,就要在他高审行的治内一举改变了。
他豪气勃发,当晚入了都濡城,县衙里不见马洇,这知这小子去了哪里。高刺史只坐了一会,便吩咐手下护卫们道,“你们好生休息,我出去走走。”
有人要跟着,“大人,夜里恐怕也不太平。”
高审行哼道,“笑话,高某的儿子敢只身剑南平乱,扫顽官如去蝼蚁、万马丛中取敌军首将如摘一叶,你以为是凭空来的?!”
没人再提此事,刺史大人昂首挺胸,从县衙中踱出来。
小城静谧、万家祥和,一位封疆大吏不带一位随从上街,那些在夜色中见到他的小民们,都远远地避开了。
他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巷口,猛然发觉到了哪里。
他举步想往回走,回到县衙去。但刺史大人一天来积蓄起来的豪情、以及夫人崔氏自上一次病过之后,在房。事上对他不理不采的态度,又让他停住。
高审行心中哼道,“貂蝉恋吕布,霸王宠虞姬,就连个商纣王大昏君,也少不了美貌妲己,大丈夫岂会在这事上憋迫自己!”
他想起了西州那位左拥右抱的新任都督,感觉自己的要求还是太低了。所有有些成就、让人仰视的男人都是雄心勃勃的。他决然返身,看看暮色中左右无人,一推院门,竟然开了,原来是虚掩着。
刺史大人相信心灵感应,以为这就是个不错的兆头。他轻轻对了院门,再上了栓,举足往里走来。
左边屋的窗子上透着灯光、晃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刺史大人还听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那是这条巷中一位二十五岁的新寡吕姓女子,在她身上刺史大人就也是二十五岁。
但她不是自言自语,因为窗子上映着她翘着两指、捏着杯子的影子。
高审行悄然驻足,移步窗下,只听吕氏娇笑道,“马大人,你好没良心,只敢趁刺史大人不在时溜过来,哪有个县令的作派!”
马洇醉意朦胧地说,“你懂什么,我不信他天天往这里跑,总是我的机会多过他。”
吕氏道,“但你就肯把我与他分享!还算不算个男人……他就像个拉不动磨的驴,几步一喘,我也只敢瞧他要趴架了,才叫上几声。”
高刺史怒火中烧,他的身心仿佛受到强烈的震撼,身体也失去了支撑,他扶住窗台,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马洇哄道,“你且须忍上一忍,有道是成大事不看小节,只要刺史让我再升一步,本官定不食言、一定将你收为侧室……”
马洇不长的日子里,在刺史大人心中堆积起来的可以倚重的形象,恰似一座冰山,但此时已经有了巨大的裂缝,被吕氏轻佻的几句话轻轻一击,便四分五裂了。
吕氏道,“只可惜了我了,恐怕等你熬到那一天,我已是残花败柳……我知道自己三个、五个,也赶不上刺史夫人迈出的一步……但你敢负了我,信不信我在刺史大人枕边吹吹风,管叫你拿绳子也绑不住头上的乌纱帽!”
马洇连声说不敢,看看时间不早,吕氏想起院门未关,吩咐马洇道,“县令大人,你还不乖乖给我去关了门。”
马洇出来,果然天已黑透,门是掩着的。他有些后怕,心说万一刺史大人一步进来,那不全歇菜了。
四下里无人,他栓了门,再回屋里。
高审行步伐有些踉跄地往回走,巨大的耻辱折磨着他。背后闻真言,此话一点不假。吕氏在他耳边的甜言蜜语原来都是假的。
当然也有真的部分,比如她所说的、夫人崔氏的平平常常的一步,几乎可以牵动每一位男人的心,可自己视而不见……他能感受到夫人在某些事情上的冷陌,也知道大致的原因。
此时他强制自己不去想夫人,因为感觉把她与今天的事联系在一起就更对不住她。
不知何时,她已变得就像天边遥不可及的霞光――用少有人及的美丽点缀着高远的天空,温馨,不能取暖。
………………………………
第819章 地动山摇
他回到了县衙,招呼手下的护卫们返回黔州刺史府。护卫们从睡梦里爬起来,不敢怠慢,不知道刺史大人在县街独步之后又有了什么想法。
但护卫的职责不容他们有丝毫的猜测与怀疑,李引的成功让他们有了个楷模,他们几乎一眨眼就准备好了,连高审行都禁不住暗暗叫了声好。
忠心保护了刺史夫人便有那么大的回报,那么刺史就算让他们跳崖,他们也会不假思索地催马跳下去。
回府后,高审行吩咐,“本官不要回后宅打扰了夫人的好梦,就在前衙里给我另辟出一屋,夜里我要在那里办公!”
他吩咐的事几乎又是一眨眼就办妥贴了。刺史进去后抬眼一看,竟然大声地叫了声“好!本官很满意!!”
他坐下,众人以为他马上就要休息了,但刺史大人道,“给我去都濡县,火速把马洇找到。前县令刘端锐坠车一案的案底、人证,及他的遗孀母女一并带来,刘大人死因颇有疑点,我要复核刘大人一案!!!”
又是一阵敏捷而麻利的脚步声后,高审行的身边安静下来。
他坐在那里如入定一般,心境从来没像眼下这么澄明过。至少到过年还有些时候,而且开荒一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内侍省催办的蜡烛也没有难到他,他可以玩玩。
有件事情是他的一块心病。连玩带去除心病,何乐而不为?
刘端锐死案,随着开荒大事的尘埃落定,越发的像云层中隐含、酝酿着的炸雷,要炸就让它在年前炸开吧。
小巷院中的耻辱总得有个发泻的对象,这个对象非马洇莫数。黔州这片土地上,没有谁可以在他高审行的面前玩弄什么花样和技巧。
最先惶惶而至的是马洇,堂堂刺史府的护卫要在都濡县找个把的人根本没有多难,只要暗地里揪起一名县衙中的差役、再对他吼上两句,马洇就算是只兔子也躲不住。
护卫们赶到的时候,马洇县令刚刚在吕氏的身边躺下来入睡,耳边只听到巷口处出现了马蹄声,随后吕氏的院门便地动山摇地响起来。
“马县令,刺史大人有请!”
马洇想装五迷都不行,人家在一个寡妇的门外叫马县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爬起来应承,好让他们在夜深人静的巷子里少喊上几声。
但是刺史大人急急地把他揪来,却不急着见他,吩咐他在外面好好想一想刘端锐一案的始末,待询。
然后,前县令的遗孀母女也到了。
相关的人证、刘端锐的驭者没找到,但护卫们在他家里发现,驭者那位美丽老婆旁边的被窝儿还是热的,而她却说他出了远门。三更半夜的。
这是个极不正常的情况,高审行一下子就锁定了此案的疑点。他先召见了王氏和刘小姐。她们也同样是不明所以,在高大人新辟的卧室兼办公的房间里有些发抖。
高审行说,“王夫人,刘小姐,本官深夜睡觉,忽然梦到了刘大人满头是血、来与本官喊冤,这使本官深为不安。”
王氏夫人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去,但她有些意意思思不大想说。高审行开解道,“本官知道你们母女眼下的处境。刘大人不在了,生活上失了倚靠……”
母女两个的眼圈儿立时就潮了,刘端锐死后,也在梦中找过她们几次,也同样是满头鲜血。自从开荒以来,马洇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扬的作派、以及知道她们找过刺史后所甩的无数脸色,一时间一齐涌了上来。
刺史道,“本官知道你们的顾虑……刘大人的虚名以及你们因此而得的抚恤,都有坐吃山空的时候,你们真正要靠的,还是本官。”
王氏道,“高大人,我们从崔夫人的身上也能知道高大人的为人,一定也是不错的,只是那些抚恤,我们母女已经退不回来了,因为生活……”
刺史制止道,“王夫人,凡事需设身处地替别人想。本官甚至想到过,万一本官也像刘大人那样,遭遇了什么不幸……那我夫人……”
王氏道,“怎么会呢,小妇人看高大人仪表堂堂,不怒而威,连鬼神也不敢接近。”
高审行感慨万分,一个小妇人都看出来的道理,而此刻晾在门外的、堂堂都濡县令却不懂得,他把鬼玩到自己这位刺史的身上来了!
刺史接着说,“只是假设,我是在想万一……万一本官不在了,那么我的夫人该如何凄惨呢!!有没有人像我这样关心她的生活!所以王夫人你且放心,你们已得的抚恤本官绝不会索还,即使万不得已要还,本官替你们还。但本官绝不容许在我的治下有一缕冤案存在!”
高审行的话终于让王氏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她说,“大人,我家老爷是有冤屈的!”
……
接下来是马洇,他站在刺史大人的面前,刺史连个座位也没给他准备。当听过刺史大人的话之后,马洇后背上的冷汗立刻就冒出来了。
刘端锐的死案闹得太大了,被当成了勤政的典型报去了吏部。他不知道刺史大人因何再提此事,马洇如临深渊、无所扶凭,因为,高审行在这件案子的处置上,几乎没有半个字的指示落在自己的手里。
而一件涉及人命的错案,板上钉钉地、会毁掉自己的仕途。
他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极为贴心地对刺史道,“高大人,需知此案一旦让上头知道,黔州也要负着审核不严之责的。”
高审行喝道,“马洇,为官一任,但求问心无愧,本官有冤必察,何时在乎过自己的得失!再说你怎么知道案子就一定会有转折?”
马县令万念俱灰,他已经听出了刺史的决定,不然他怎么会重提此事!他如丧考妣,哭丧着脸道,“但是……”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可以说得出口,刺史当初说开荒重要,但人家并未说命案不重要啊!
“但是,但是下官视高大人如同父母,实在是不愿见到高大人有任何的官声损失!”
高刺史暗骂一句,“我日死你娘!”
他平了平胸中忿怒难耐的情绪,感觉看着一位几个时辰前、还在一个妇人面前运筹帷幄的县令此时汗流浃背,真他娘爽到了极点。
他不想立刻停止对他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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