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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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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问,心想高审行曾忿忿不平地、对她说高峻不是他亲生,也就可以理解了。

    唉!这可真是一本烂帐!不知有几个人知道西州大都督高峻的这个帐底、又在不知不觉中为着各自的目的故作不知、或是进行着遮掩。

    无谷算一个,当然高审行也算一个了,毕竟有一个名义上英武果敢、威名赫赫的儿子,他也真的借了不少光。

    然后,崔氏想自己也该算上一个了――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也该保守这个秘密。

    ……

    黔州。

    高审行知道,高府的名望和门庭不许他对崔颖做得太过分。

    比如休她出门,那样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继而牵连出令人难堪的猜测。而且父亲、弟兄们,乃至西州的崔嫣和高峻都不会善罢甘休。更主要的是,自己的脸面上也不好看。

    但他有能力冷落她、同时让她提携李引的愿望彻底化为泡影。

    而对李引这个卑鄙小人,对他为谋高位、出人头地、而打入到刺史内宅来的做法,高审行一定要让他一无所有。

    那就慢慢来,抓他的小辫子、给他穿小鞋,每一步的实施还须控制在不让崔颖难以承受的程度。直到再将他逐步打回原形、一脚踹开。让他离着崔颖远远的,生不如死。

    然后,刺史的脑海中短暂地闪现了一下刘端锐女儿――刘小姐羞涩的模样。

    她俯身续茶时,领口内呼之欲出的冲撞,此时又撞了一下刺史的心。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过好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凭什么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想一想?

    ……

    洋水县、洪杜县和澎水县引水上山的工程早已告一段落,三县通往信宁县、石城县的大部石渠也已修砌完工。

    接下来,只剩下局部的沟通、联贯,使之成为一体的水网,那么黔州的土地灌溉便可互通有无、取多补少,再无后顾之忧了。

    李引整天翻越在黔州五个县的崇山峻岭中,而他本职所在的都濡县,反倒许久也没回去过了。

    刺史夫人崔颖赶往长安之后,李引感觉着每天的日子像少了点什么似的,晚上躺下来休息时也觉着异常的乏累,总歇不过劲儿来。

    他知道两者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再说总这样想也不应该。高审行对自己委以都水使的重任,那他只该干好这份差事,也好满足崔颖的愿望。

    这天,他又到了澎水县的山顶,前一天他通知信宁和石城两县的县令到这里来,商量一下往两县沟联水渠的事宜。

    这两个不能自行引水的县眼下的形势也真急迫,好在西州来的苏长史一直都督着补苗保水,看来今年的晚季作物大概能保住了。

    但他们目前仍在组织民役担水浇苗,因而两个县令一听说要研究水渠贯通的大事,一溜烟地从各自的县里跑来了。

    澎水县的水取自西面的江水。取水水车、巨大的蓄水池、和配套的引水石渠,引着江水绕过了澎水县座落在山洼处的十几座盐井,隔着刺史夫人、西州长史、七夫人丽容操持着栽种的一大片桕树林,像一条明亮的带子,逶迤地上了山。

    在山的这边,分别通往石城县、信宁县的石渠就差在这里交汇,各有一段儿大约五六丈远的距离,只要修上石渠,那么大功告成!

    但这里仍是澎水县的境内,要修渠只该澎水县来组织着干。

    事先,李引也通知到了澎水县令张佶,但另两县的官员早到了,张佶却迟迟不到。眼看着日上三竿,每个人都很着急。

    李引派人去叫张县令,等了好久,去的人才回来,说张大人不知去忙什么,衙里找不见,问那些衙役县丞,也都说不知。

    李引有些不快,因为他事先已与张佶大人说过。

    但石城县令先等不及了,“李大人,不就是修这几步的水渠,澎水县不来人,那我们自行筹措着、从本县来些人,干完了不就是了。”

    李引有些迟疑,因为这总是在张佶的辖域之内,越过了张佶总不大妥当。但张佶就是不到场,像是故意的。

    李引最后说,那就去武隆渡口找来马津丞,他一直参与引水一事,让他知道一下也好。

    不一会儿,马洇果然来了,毕恭毕敬地与三位大人见礼,问有什么吩咐。

    但听了李引的建议,马涸却嘬着牙说,“哎呀,不大好啊李大人,我们张佶大人有公务在身,走前严令卑职,要办好山这边地里的保墒事宜,卑职实在抽不出人来修这段水渠呀。”

    石城县县令说,“马大人无人也无妨,你无人,我有,我们出人工来修。”

    马洇道,“大人,话不是这么说的,这里是澎水县,却让石城县来人,万一传到刺史大人的耳朵里去,恐怕我们张大人也吃不消啊!”

    石城县令急道,“那你就把人拉过来修啊!”

    马洇道,大人,卑职已说过了,我正在保墒锄地,哪里有人?山这边下坡的石渠修不上,我就不能放水浇地,到这会儿还是担水浇着,难啊!

    李引道,“保墒之事晚个半天也不致耽误事,先把水渠联贯了,水通了,你也不必再担水,怎么就不明白!”

    马洇手一摊,“李大人,县官不如县管,按理说卑职只能听张县令的,你去与我们张大人讲妥了,拉几个人,好说。”

    接通了渠,山这边的坡地就不必再担水来浇了,不须担水,保墒一事就迎刃而解。但澎水明摆着有人,却不修渠、还在那里担水、保墒锄地!

    石城县令对李引道,“总归李大人是六县都水使,澎水县的人使不动,你下个令我去本县拉人,保管马上就到。”

    李引道,“好吧,你去。” 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

第908章 本末倒置

    六县都水使李大人终于了话,石城县令走后,信宁县县令也跑回去拉人。e小Ω┡说 1xiaoshuo不到半个时辰,两县县令带着各自几十号民役们就赶到了。

    李引大手一挥,开干。立时在山坡上响起一片叮叮当当的开凿之声。

    李引又感到有些累,但这次不是身子累,而是心累。不知怎么了,澎水令张佶连同他的手下马洇津丞,最近两天一直有些不大对劲儿。

    李引一时也弄不明白,坐在一边儿的石头上歇息。只要把这里联贯上,这件让自己每天忙碌的大事,也就算完事儿了。

    然后他不会想什么官场,他在都濡院子里的那只小鸡,这些天自己没回去,也不知撒在院子里如何了。

    他再想一想那头乖巧的小白犬,它不在乎自己有些丑陋的面容,对自己的亲热也是自内心,这倒比有些人可爱得多了。

    李引坐在那里,感觉心里面猛然间热乎乎的,就是不知它是随着崔颖去了长安、还是关在黔州的刺史府里。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在山坡的那边乱哄哄、吵吵嚷嚷地过来一大群民役,还有不知某乡的村正带着,一齐往工地上赶来。他们到了两县正在施工的地方,不由分说喊着让这些人停工,“都不要再干了”。

    李引起身走过去,问道,“你们从哪儿来,因何阻挠砌渠!”

    村正模样的人上前,有些卑微地冲都水使大人行礼,然后说,“大人,谁不知道做工程的,州里有补贴?我们自己人在那边挑水锄地,挣钱的营生却让外县人干着,这不合情理!”

    李引明白了,对他们道,“这是你们县令张大人吩咐的事,本官管不了,本官只管水渠按期竣通,不管别的,众位还是去做张县令安排之事,莫耽误了大事。”

    十几个群情激忿的民役道,“什么是大事,本该我们挣的钱,却被外县人挣去了就是大事,李大人若不勒令他们停下,怎么和我们说什么大事?”

    李引回身再找马洇,马大人也不见了,而石城、信宁两县的干活民役们也都停下来,直着身子往这边看。

    李引耐着性子,对领头的村正道,“那么你就让他们一起上来干,人多干得快些,补贴也就人人都有了。”

    但村正说,那可不行,州府的津补可是按天给的,两天的活儿半天干完了,剩下的大钱,李大人你给么?

    李引脾气并不好,闻言喝道,“无理取闹!刺史大人兴办引水大计,为了体恤民力,这才允下了按等的津补。可你们倒好,本末倒置,把挣大钱放到了引水前面来了,还不快快离去,省得你们张大人将来不好交待!”

    但那些人像是有什么仗势,一点不怕,不但不听李引怒斥,反而还有几个人跑上去抢另外两县民役手中的的锤、凿等物。

    李引一向有刺史大人撑着,往常到哪里去也不须有衙役、快捕役跟着,此时他就只有一人,虽然身手上并不惧怕,但他不好自已动手上前阻止。

    而另两县来的人都是干活儿的,只有两个县令各带了两名县差,也是人单力孤。眼看着事情就再次耽搁下来。

    李引有些无计可施,却看到山下有十四五人的马队驰近了,是西州长史苏殷、丫环和她的那些护卫们到了。

    她们上来,丫环先从车上拿下一罐豆砂汤,里面放着木匙,往李引的手中塞。

    丫环是得知了李大人的去向,这才求着苏殷赶过来的,但眼前的情景很快也让她明白了缘委,她去看苏殷。

    西州长史一到,那些捣乱的澎水民役们有些收敛,但还不走,丫环低声求道,“苏姐姐”

    苏殷对那些人道,“抗旱的津补是我娘家捐来,正该由我管着,与李大人无关。但这些钱只给做工程的人,让你们做渠你们说要锄地,你们自己不干却又干扰别人,这是何道理!”

    有人喊道,“她只是西州来的长史,怎管得着我们的生计,总之我只听县令父母张大人的,他才管我们的生计,别的人一点都不必怕。”

    也有人低声道,“不可造次,她是刺史大人的儿媳,西州大都督的八夫人,你敢冲撞她么?看她那些护卫,个个不好惹”

    “不过十四五个西州来的娘们,能有什么了不起!”

    那些全身披挂的女护卫们听了一动不动,只待苏殷话道,“把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分隔开,再有无理者,只管乱拳打下!”她们这才行动利落地往前一站,拒人于千里之外。

    工地上的锤凿之声再度响起。李引长长吁了口气,丫环上前道,“李大人,这是我亲手调的豆砂汤,你尝尝。”

    李引托住汤罐,用木匙舀起一匙放入嘴中一抿,其中甘甜如沙,然后就招呼两位县令道,“两位大人,刺史府的手艺真是不错,本官不忍独吞,让你们也品一品。”

    石城、信宁的两位县令赶紧过来尝,然后对丫环赞不绝口,但丫环却有些生气地扭身不看,自己的好意又被李大人故意曲解了。

    但此时,有两个不服气的澎水民役在村正的授意下又凑上去,立刻被苏殷的女护卫们一顿拳脚打开,并有人扯下随身佩戴的快弩喝道,“再上前,先打烂他的狗腿!”

    被打的两个块头并不小,也有把子力气,但方才只两个照面,就被那些女护卫们打得鼻青脸肿地溃败下来。

    他们脸上无光,果然再往上找着护卫纠缠,言语间不干不净。

    但猛然“啊――”的一声惨叫,一人的大腿上正插了一支弩箭,血流如注,其余的人作鸟兽散。

    村正喊道,“不好了,官府的人殴打本县民役,我们去找能作主的!”这些人一窝蜂地往山顶上跑去,身影隐到了山后。

    李引道,“正愁找张大人不到,他们找来倒好办了!”

    正说话间,好似山后有暴雨生,从那些离去民役们消失的山顶上、沿着早已砌好的石渠,有一股洪流奔腾而至!

    山顶上是一座大蓄水池,几天来,池中早已蓄满了由四、五级水车一层层引上来的江水,只是因为眼下正在施工处的石渠尚未贯通,因而一直没有放水。

    但此时水就冲下来,显然是那些离去的人故意捣乱了,工地上的人已经有人现奔腾而至的水势,呼叫着连忙从施工处跳出来。

    李引一边高呼人们躲避,一边拉起丫环、叫着那些女护卫们护着苏长史躲往高处。但仍有几个反应慢、只顾低着干活儿的石城县和信宁县的民役,瞬间被洪水冲下山去!

    李引看看长史和丫环、以及那些随来的护卫们都没有事,他转身就往山顶上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

第909章 干完才走

    蓄水池的三道出水眼正在池子的底部,此时三个闸门大敞四开,巨大压力下的三道水龙像射箭一样喷涌而出!李引跳下池台,奋力往下压关闸门,水溅了一身,当时便都湿透了。Δ┡eΔ wwㄟom

    石城县的县令跑来帮忙,李引大声对他道,“怎不下山搜寻那些民役?”

    县令道,“信宁县令王大人,还有我的两名手下已经去了。”

    他们总算控制了水势,两个人浑身精湿坐下来喘气,石城县令道,“岂有此理,一定要抓了严办。”

    他们慢慢地下山来,沿途的石渠因为瞬间排不开如此巨大的水量,江水冲出石渠,裹挟着渠边开垦后松散的砂石泥土,然后再冲回到下边的石渠里,有很长一段石渠被泥沙淤堵了。

    而刚刚还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上一片狼籍,信宁县令带着人,抬着三四个满脸是血的民役上来,有个人还昏迷着。

    丫环与苏殷跑上来,问李引山上的情况,李引无语。

    苏殷气愤难当,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那些人上山后就生了这件意外,那么跑不出是这些人所为。

    她们忙着救护那些受伤民役,安排人将他们抬下山去医治,苏长史安慰他们说,不必担心治伤的花费,所有的治病钱自由她来出。那些伤者、两位县令不住感谢。

    但水贯通的工程,却不得不停滞下来。

    李引不走,把剩下的惊魂不定的民役们收拢起来,要接着再干。但此时的工地上一片泥泞,有不少人的工具也都掩埋在泥沙中了。

    丫环劝李引,“不如等过一天再干,那时地上也干燥些了。”

    可李引说,“天时不等人,拖一天便耽搁一天庄稼的长势,再说,这些两县来的民役聚起来总不容易,今天放走,明天又说不好了。”

    苏殷听了很是感动,她拍拍手对那些去留两难的两县民役们道,“众位乡亲!李大人有这样的打算,还不是为着我们各县的收成,我们总该齐心去做!但今天你们都累过了,不好强迫,但只要留下来接着干的,津补加倍、半夜时每人两块蒸饼、一壶酒做宵夜!”

    西州女长史是管钱的,兜儿里有的是钱,人家外来的女子都如此,何况本地人!人们刹那间情绪即齐刷刷地上来,喊道,“李大人不走,我们就不走,干完为止!”

    丫环看着李引脸上初时的焦虑,也替他焦虑在心。此时听了苏殷的话,再看李大人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搂了苏殷兴奋地对她道,“苏长史,你真厉害!”

    天黑时,人们不走,点起松明子接着干,工程的进度用不到半夜即可完工,但苏殷道,“就算早完工,宵夜钱也会给大家带着!”

    人们欢呼,干劲儿更足。

    但从山下有两名刺史府的传信差役赶过来,高声对李引道,“刺史大人让李大人、苏长史及两县县令去府衙,大人要询问工地上殴打、射伤民役之事!不得有误!”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不知这里的事怎么如此快就到了刺史大人的耳朵里。

    可工地上石渠贯通只差最后一截儿,万一这些人走了,只留些民役在,再有人捣乱就全耽误了。

    两位县令面露难色,都去看李引和苏殷,李引咬咬牙道,“干完才走。”几人点头,督促着底下快干。

    不到戌时,水渠贯通了。

    苏殷长史叫两县县令记下出工的民役姓名,宵夜钱也一并加入到当天的津补中,留待天明后放。之后,几位官员、丫环起身回黔州府,民役们收拾着回本县。

    几个人一进刺史府的大门,便看到澎水县的县令张佶,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张佶看到他们,上前埋怨道,“李大人,你没接到刺史传令么?怎么这会儿才到?刺史大人都火了!”

    李引不理他径直往里走。但苏殷问张佶,“张大人,白天任哪儿找你不到,工地上乱成一团,现在你来的倒快!”

    张佶不敢顶撞苏殷,先是吃惊地询问工地上的情况,再委屈地道,“长史大人,下官一直在刺史大人这里商量抗旱的大事,何曾离开过半步!”

    但李引、苏殷、两位县令、丫环,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进去了。张佶无声地笑笑,随后跟进来,想像着马上就要开场的大戏。

    在张佶看来,马洇连夜给自己看的那封西州密信,刺史大人一定看过了。他有个预感,刺史不好迁怒于自己的夫人,但李引的好日子八成到头了。

    他绝不会像马洇那样把自己置于不能转身的境地,但今天的事情自己躲开的恰是时候,仿佛刺史大人一早招自己过来,就是有这个意思似的。

    刺史的面前站满了人,张佶、马洇、李引、苏殷、石城、信宁县两位县令,丫环也在。而那个腿部中箭的澎水县民役,是除了刺史大人之外,唯一获准坐着的人。

    高审行威严地沉声问,“李大人,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伤者。

    李引看了看他,怒道,“你好大胆,扰乱工程,放水冲渠,难道想恶人先告状么?”那人哭丧着脸冲刺史喊道,“大人替我做主,小人从那里路过,不由分说被人射倒,这位大人所说的放水冲渠之事,小人哪里知道!”

    刺史仿佛刚刚听说有人放水,便问,“还有这事?是怎么个来龙去脉?引水工程涉关黔州年景,不能有半丝马虎,当时哪位大人在场?还不快快讲来!”

    苏殷现,刺史大人今天的话明显有着与以往不同的站位,捣乱之人坐着信口开河,而这些官员们人人站着像是受审。

    李引:大人,今天下官在澎水山上率领着石城、信宁两县民役最后贯通石渠,就来了一帮澎水县民役搅扰施工。

    张佶:李大人你等等,据本官所知,今天在山上并无我县民役,那些人是哪里来的,你会不会搞错了!

    李引:张大人你难道忘了,昨天我就约好你与另两县县令大人到山上开工,张大人你也说好带人过去,怎么你人不到,反倒这样说?

    张佶:李大人,看来你是忙忘了,本官怎么不记得你约过本官。今天一整天,本官即被刺史大人招来,商量六县引水事宜。

    丫环:张大人,什么时候六县引水事宜轮到你来操心了,难道在黔州没有“六县都水使”么?水渠只差最后贯通,有什么引水事宜还须你一个大官一天来商量?
………………………………

第910章 授人以柄

    丫环相信李引绝不会有错,错的一定是这位张大人,她急于替李引辩白,但最后的半句话仿佛也把刺史大人说进去了。e小Ω┡说 1xiaoshuo

    高审行:咄!你一个丫环插什么嘴!夫人平时是怎么管教你的,把一点规矩都忘了,还不快快与我退了下去!

    苏殷:父亲大人,她不能走,今天的事她也有个见证。她方才所说的,正是儿媳也要问的马洇,当时你说锄地是张县令的安排,那么是你说谎,还是别人说谎?

    张佶偷偷地瞪向了马洇。

    马洇:长长史大人,卑职、卑职大约可能记错了,张大人是昨天让卑职带人上去锄地,但卑职记到今天了也说不定啊。

    苏殷:也就是说,今天山上澎水县的那帮民役,张大人是不知情的。

    张佶:对,对,本官当真是不知情。

    苏殷:马洇,按你所说他们今天是在锄地,但我与丫环明明到那里察看保墒之事,怎么未见他们锄地?那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马洇:卑职下官只是交待了他们几句,就回了渡口,难道他们竟敢偷懒!

    苏殷:马大人,原来是你在偷懒,放任他们在李引大人水渠贯通的工地搅扰!你与张大人一个不知情、一个记错了,但石城县和信宁县两位县令、李引大人还有我都在那里,我们总不会都看错吧?

    石城县令:刺史大人,苏长史所言无虚!

    信宁县令:下官亲眼所见,那帮人不忿我县民役们挣些贴补,争论无果。他们上了山之后,大水就冲下来了。

    高审行从几个人的言来语去中也就了解了个大概,对于张佶和马洇搞出来的这些事,刺史也不大认可,心说你们怎敢破坏我的抗旱大计。但今天他不想着重说这个。

    高审行:李引,你是在场的官职最高者,民役们为了两个钱分争几句也可理解,但今天却弄出了这样恶性伤人事件,你脱不了干系!民为万事之本,你却只顾了一段石渠,放任民役被伤,那么引水又有何用?

    李引:

    苏殷:父亲大人,若说官职,儿媳看轮不到李大人说话,因为我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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