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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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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引:
苏殷:父亲大人,若说官职,儿媳看轮不到李大人说话,因为我也在那里,我的官职还高过李引,伤人的也是我的护卫,有什么事只管对我说罢。
丫环无声看向苏殷,眼神里充满感激。
而高审行想不到,自打一到黔州,就处处低眉顺眼的八儿媳苏殷,今天却有些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的意思。
她似乎在处处维护着李引,身为一位刺史和长辈,他可以喝斥丫环,但绝不会当着属下与苏殷翻脸,他只冲李引说话。
高审行看李引这家伙沉默不语,仿佛还没有从刺史截然不同的态度转变上回过味来。
他冷笑着冲李引道,“陛下曾说过,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政务以民为本,但你急功近利,眼看我们抗旱大计所倚赖的民役负伤,也不闻不问,真让本官失望之至!”
苏殷:父亲大人,在山上,那些砌筑石渠的民役被突如其来的激流冲下山去,当时便有几人负伤,若无李引大人当机立断进行救护,恐怕早就出人命了!
丫环:还有苏姐姐,她已答应给那些负伤的人承担治伤的花费,人早已安顿下来了。
这次,高审行没有喝斥丫环多嘴,而坐在凳子上的那个腿上中箭的民役听了丫环的话,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到县令张佶的脸上,带着乞求的意味――因为他也负伤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承诺。
苏殷再道,“抗旱的捐助,理应为抗旱的伤役出力,但那些干扰抗旱的,我不抓他进大牢,就算对得起他!一文钱也没有。”
高审行几次对李引难,想不到都被苏殷截下来了。他也看出,今天的事只能到此为止,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石城、信宁两县县令同时向刺史大人和长史行礼后离去,张佶和马洇起身也走,谁也不顾那个坐在凳子上的伤者。
这人看了看,再呆下去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话,于是有些艰难地蹭起来,一步一步要往外挪。丫环迫急地又看苏长史,心说就这么让他溜了?
苏殷道,“你站住!我不话,门外那些女护卫会让你离开么?别再那条腿上也给你一箭说你叫什么!”
民役立刻站住,身子有些摇晃,张佶和马洇一走他失了仗势,就去看刺史大人。丫环对他道。“你肯说实话,是谁指使的,或许苏姐姐会给你些钱养病。”
但刺史对他怒喝道,“你这厮,当真以为我不知你怎么想的!你只想着一天那几个大钱的贴补,便不管不顾置你们张县令于何地,若非本官爱民,今天就不饶你了,还不快给我滚!”
看来今天的看病钱还得朝马洇去要,但刺史大人话,门外那些女护卫们一定不再为难,这人顾不得腿疼,一瘸一拐出去了。
李引躬身向着刺史大人一礼,说道,“刺史大人,小人几月的忙碌也没什么成效,以三保五的水网很快也就全面贯通了,但那是刺史大人调度有方。而小人也险些给大人惹出大麻烦,不如这就辞了都水使的职事、回都濡县去。”
高审行摆摆手,“李引,这个以后再说,但你也该回都濡去看一看了。”
对于高审行的这个回答,苏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架势。难道让李引回都濡县去看一看,就比李引提出来的辞职之事还紧要?
难道他不知道黔州的抗旱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果,全是李引在忙?
如果就这么让李引走出去的话,无疑的,他的辞职请求也就有授人以柄之嫌了。
万一刺史大人正有此意,只须顺水推舟点个头,那么李引到时候想后悔都难了!那么他该如何面对早晚都要归来的崔夫人?崔夫人岂不会伤心?
崔夫人与丽容走后,如果刺史态度有变,在黔州、肯于站在婆婆的立场上支持李引的也就是苏殷和丫环两个。而苏殷以为,在婆婆赶回来之前,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有个明确的立场。
在西州时,苏殷即从柳玉如、崔嫣、谢金莲等人的话语中听出她们对婆婆的尊敬之意。在这一点上,一向有些小矛盾的柳玉如和丽容两个却是出奇的一致。
反倒是这位刺史大人,几乎很少被她们提及,偶尔提及时也是一带而过、似乎神色间还有那么一点不想多说的意味。
那么自己被家中人派到黔州来,不向着婆婆说话还能怎么办?如果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让婆婆感到失望,那么将来回到西州去后,自己就不好见柳玉如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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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旁敲侧击
而什么长史、什么协助,在苏殷的眼里都得往后退一退了。
苏殷道,“李大人,你怎能说辞职的话!黔州抗旱远远没有结束,而且我们都看到了,那段水渠竟然被泥沙淤堵!那么,万一将来灌溉水量大些,岂不会耽误大事!”
她说,“你总该虚心接受父亲大人的教训,父亲大人责备你的话虽然严厉,但却是至理,你该像父亲大人那样百折不回、绝不轻言退缩。”
李引想了想,躬身向着刺史和长史行礼,然后走了出去。
高审行想不到,苏殷会来这套,一边当众与自己相抗、一边再把好听的话当着李引讲出来,他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但李引走时,他坐着未动。
丫环还可能是崔氏的障眼法,但丫环今天当众急切地替李引辩白,又有些不像了,看得出她是真心向着李引。
而苏殷的态度又让高审行产生了片刻的疑惑,苏殷是来协助抗旱的,或许她也急着想回西州了,方才她所说的石渠淤堵也是个新情况,这个事儿不解决,保不准将来就是个大事。
刺史也没有想到李引会提出辞职,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假的,仿佛自己的态度也伤到这家伙了。
不过刺史想,方才模楞两可地应对李引辞请,正好借此看一看李引的底细:如果他极为看重这些功名,辞职之请只是做个姿态,那么自己偏偏不给他确定的答复,也许他很快就会来向自己表示忏悔,承认错误,恳求机会。
那么自己对他为博功名、而不择手段的怀疑,也就更能确定了。
高审行决定,从明天起,再摆出一副冷落李引的态势来。
丫环和苏殷一起举步送李引出来,在大门处,有一团白绒绒的小家伙急切地叫着、从后宅狂奔出来,李引驻足,迟疑了一下,然后俯身抱起它,出门上马。
丫环对苏殷道,“苏姐姐,连它都知道谁好谁坏,怎么刺史大人好像就分不清楚?”
而苏殷若有所思,刺史回府,不见小白犬跑过来绕膝求怜,偏偏李引却让它追出来难分难舍,苏殷仿佛抓到了刺史对李引态度上急剧变化的隐含的原因。
不过,她对高审行私生活上所为的不堪也有耳闻,却坚决不相信崔夫人会有让人指责的地方。就算有,毛病也一定不在夫人身上。也一定不在李引身上。那在谁身上?
她不再想这些事,但在夫人回来前维护李引的想法更坚定了。
苏殷与丫环回了后宅,两人躺下后才想起,从傍晚到这时谁都没有吃过饭,但已经都不想起来。
丫环对今天的胜利较为满意,此时还有些兴奋,又怕刺史大人真的答应李大人辞职,“苏姐姐,老爷不会真的卸磨杀驴吧?”
苏殷从丫环的态度上再稍稍地安了些心,她安慰道,“你放心吧,老爷总是有头脑的人,知道每个人的用处,不然他岂能做到刺史?”
她们谁都无意入睡,又说了会话、大概到了后半夜,此时苏殷忽然想到上次送往西州家中的秘信连个回音都没有,也不知高峻和柳玉如收到没收到。
眼看抗旱快结束了,总得再写一封,于是爬起来写信。
她在信中简要地陈述一下黔州的大局面、水网贯通。好让他们知道黔州这里已经没什么大事。她写丽容随婆婆去了长安,好让他们知道眼下就是自己在黔州。那么他们的回信大概就会提出让自己回西州了。
最后她写道:和丽容去过了黔州徙地旧居的院子,但并未进去,因为感触颇多。她没写有什么感触,但这已足够让家中人知道她的思家之情了。
然后,丫环陪她去院子的廊下捉鸽子,要把信给它绑好。外头夜色凄清,白天渐起的暑气此时也降下去不少,星星闪烁,让她抬头去看。
天黑透了,才能看到星光。
但她们此时就听到前厅中有什么人走动的声音,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有些不合常理,苏殷拉了丫环,抱着鸽子到前边来看。
二门上的内卫挺直了身子,此时他能做的就是这些,表示在恪尽职守,而见礼的话是不必说的。丫环经过时悄悄问他,“前院什么人?”
“不知。”内卫低声答道。
她们站在二门外的黑影里,就看到有个女子的身影刚刚从刺史的前厅别室出来,又翩翩上了一顶小轿,两个黑衣人抬起来往侧门方向去了。
此时热伊汗古丽悄然出现在她们的身后,苏殷对她道,“可不可弄清这人的来路?”热伊汗古丽点点头。
第二天,黔州刺史亲临抗旱一线,主持黔州水网全线贯通的庆祝仪式。六县的首官各带属吏都到了,武隆渡的津令不在出席之列,偏偏小了津令一级的津丞马洇却在场。
鞭炮声响彻山谷,高审行刺史发表了气壮山河的祝辞,提到了各县在此次引水工程中的出力,提到了民役们众志成城,提到了黔州军民令行禁止,偏偏不提李引。
李引站身在六县县令的行列里,因为都濡县的级别和后划入的关系,李引还要站在另五县县令的后边。
丫环随着苏长史也到了场,她与苏长史嘀咕道,“若不是昨天李引忙活半夜,今天怎么能在此搞这些景致!”
最后,刺史大人忽然想到苏殷昨天提到的石渠淤塞一事,便高声对人丛中的李引道,“李大人,石渠淤堵……你可有什么良策?”
李引躬身道,“大人,这事小人一直在想,但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
刺史再问张佶,“张大人可有办法么?”
张佶出来回道,“刺史大人,淤塞则及时输通,最笨拙的方法有时也是最的效果的!下官这就安排县内最得力的精干民役,按天巡察各处水渠,想来并无大碍!”
刺史朗声赞道,“果然有些道理,看来为官从政之道,也不尽是一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本官就看中你这一点。那么各县防淤是个什么状况?接下来你就代本官到六县巡视一次,各县都要像澎水这样,建立起这样一支及时的巡察、处置力量!”
苏殷看李引面无表情,她感觉刺史大人的话有些地方像暗藏着锋利的钩子,再加上他又把这种涉及六县的水利之事突然委派给了张佶,但凡有些官场头脑的人,都会想想为什么、感知一下官场上忽变的风向。
这是一种不大高明、但能明白表达长官意志的旁敲侧击的手法,但李引无疑是很难受的。
苏殷担心他会再控制不住地站出来提出辞职,但这次他没有,只是在仪式结束后匆匆离去,回了他的治县。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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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没有安排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人有的猜了,别看刺史大人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涵义丰富。eww wㄟ1xiaoshuo
因为救过刺史夫人两次,而由一位刺史府内卫飞升至从六品下阶的李引,无论怎么说都不太正常。现在,因为刺史的态度,有些人觉着事情该向着正常的方向展了。
幸而参加这次黔州水网贯通仪式的,都是高层次的官员,因而那些低声谈论的猜测,才没有展为村妇级别的意会和风传。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六县都水使李引不大妙了。
澎水县县令张佶的感触是最深的,他这几天的感觉就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刺史高审行的一句话,巡察六县水务的重任就落在了他张佶的肩上。
张佶知道,有一个仕途之上极为关键的忿路口出现在自己面前,因为黔州长史――那个在强势的刺史手下从来不管正事、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摆设老头儿马上就要致仕归乡了。
本来这个位子一直被人们认为是留给李引的,但是如今他也可以瞄上两眼了。
他带上了武隆渡的津丞马涸,奔走在各县的山山岭岭间,面对那些同僚时,张佶的态度不卑不亢、没有颐指气使,但一本正经。
不久,张佶呈上的一份黔州各县巡水小队筹建概要的牒文,就摆到了刺史高审行的面前。
除了都濡县之外,黔州另外五县都安排了四、五十人的巡视队伍,而且为了显示对这项事务的重视,这些县都安排了县尉亲自带队,在灌溉最紧要的时候,张佶要求他们昼夜巡视。
“刺史大人,这是卑职专门这样要求的,如此,各县在执行刺史大人的指示时,才不会流于过场。”张佶对刺史说着,现刺史的目光落在了都濡县的那段文字上。
六县中只有都濡县没有完成这个任务,都濡县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安排。刺史大人在看到这一段后说不清心里高兴还是不高兴,但他还是满面阴沉地重重拍了下书案。
李引不给刺史大人面子,事情做的有些没有眼色了,都濡县连个虚假的名单都没有拟出来。但李引越是这样不尿刺史,说明他不那么看重什么官位,刺史的心里反而越有些踏实了。
刺史问,“李引在忙什么?”
张佶道,“李大人倒没闲着,他拉了一帮人正在拆山上的蓄水池,说是要改造什么东西。”高审行有些吃惊,黔州的水网刚刚贯通,他怎么要拆?!
“你没问他要改造哪里?”刺史问张佶。
张佶有些为难地说,大人,下官如何说?都濡县的灌溉网路自成一体,再说李大人现在还是六县都水使呢。
刺史急三火四地起身,挥挥手道,“我们去看看!”
李引人在都濡县,丫环就一定会去,西州长史苏殷眼下在黔州也没个伴儿,黔州引水上山的战役取得大捷,保水就不那么火燎眉毛了。再说到哪里督办不是督办,所以苏殷当然也得去都濡县。
另外,热伊汗古力很快就把深夜出入刺史府女子的身份摸清楚了,就是都濡县的那个寡妇吕氏。
苏殷不能张扬此事,但对高审行趁着夫人去长安搞这一出极为不齿,但她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能帮崔夫人做些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但都濡县就一定要来了。
她和丫环两个人赶到都濡县时,县令李引正带着一班人在盈隆岭上大干。他从上次的澎水县引水石渠淤塞一事上得到了重要的启。
目前黔州的石渠都是仿照都濡的样式砌筑的,只考虑了引水上山、却没有考虑万一山上的水大了,怎么往山下排泻。
毕竟这些石渠不能年年修,花钱花物的也算十年大计,那么在原来的基础上完善出排水功能就有些必要了――今年天旱,保不准明年就是涝年。
李引的方案,就是在那些蓄水池的上山侧同样凿出排水闸门,天旱时当然用不到这一侧的闸门,但在洪涝年头,这一道闸门就显得极为必要了。
如果这项改造获得成功,都濡供水网路的功能就又丰富了――山上的水可以利用引水石渠,一直将水疏送到那盈隆崖下的深潭里去。
配套的改造还有不小的事情要干,比如,在石渠的沿线的田地边构筑挡沙墙,就地取材、再加上熟石灰,夯出一尺高的矮墙即可。
平时这道挡沙墙可以挡住沙土,防止它们被山风刮淤到石渠里。万一有排洪的需要,那么地间的水万一漫过了这道墙,挡沙墙便起到了沉淀泥沙的作用。
李引想,既然刺史大人毫无来由地对自己表示了不满,那就不要往他眼前凑合了。
当时李引提出辞去“六县都水使”之职,是他内心里真实的想法。但西州长史苏殷的制止,也让他想起了崔颖对自己寄予的厚望,因而他没有再坚持。
澎水县令张佶带着武隆渡津丞马洇赶过来、传达刺史的指示时,李引猜测高审行的用意,恐怕是想让张大人取代自己了。
他没有任何的不平,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高审行罢去“六县都水使”的心理准备。
他不认为高审行的法子有多大用处,因为淤塞了石渠的泥沙正是从开垦出来、土质松散的地间冲下来的,干旱年景根本用不着,洪涝年景你安排多少人去疏通能疏通得过来?
丫环领着苏长史到盈隆岭上时,李引正赤着膀子带人大干,看到她们后,李大人慌忙找了件袍子披上,然后指着他的创意给她们解释。
连丫环都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并对李大人说,“只是不知老爷会怎么看,这可不是他吩咐你做的。”
苏殷也说,“我听说李大人的都濡县唯独没有组建巡水队,”正说着,岭下一片人喊马嘶,刺史大人就来了
牧场村,晚上,谢广两口子正在议论着一件事。
大嫂道,可真是怪了,都说三个女子一台戏,你看看高大人家,三台戏都够了。弹琴、舞剑、经商、做官、生孩子,干什么的都有,随便哪一个不是刺史夫人的成色?就是不知柳玉如是怎么分拨的,怎么她家的这台戏唱得不温不火,倒比我们家两个人还平静。
谢广道,你懂个屁,人家柳夫人那叫自信!
他说,看看妹夫家中那几个,虽说随便哪一个都敢在西州亮得开、不必担心让谁比下去。可你再看看柳玉如,人样子好、压得住阵角,真正能比得上她的恐怕只是那个樊夫人了。樊夫人能给高峻添乱?连我都看得出高峻对柳夫人的心意,其他那些精明的夫人们岂会看不出?谁会明目张胆地惹她、与她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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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放心穿吧
他哼道,这便是人与人的不同,再看看你……黄脸婆!!正因为你对自己极不自信,才像盯贼一般地盯住我。唉!这辈子只是苦了我喽――去漠北买牛都尽量不买母牛回来,就怕万一买到模样好一些些的你不痛快!
说着,他不理妻子笑骂、趿垃着鞋子去睡。
但谢大嫂仍有担心,牧场村越来越红火,蚕事房、织绫场来的年轻漂亮女子越来越多了。现在老谢在牧场村也算个头面人物,自己就算盯他再紧,能去盯着每个姑娘吗?
但慢慢的,谢大嫂就发现了门道,谢广从不招惹织绫场、蚕事房里那些没有成家的姑娘,恐怕是担心万一弄个不好了抖落不开。倒是那些已经成家的,有些模样的,谢广只要遇上,常常没话找话地上前搭讪几句。
但他这个毛病也够让谢大嫂紧张的,那些被搭讪到的女子,谁都知道谢广的身份。他是西州大都督的舅子、牧场村首屈一指的富户,牛马肉的独一份买卖开遍了整个西州。对于谢老爷的挑逗,有心意的、没心意的,都不敢不好言好语地应承。
有一次,谢广刚刚与黔州新来的吕氏搭上话,想着下一步如何凑趣,就被从新村过来的妹妹谢金莲看到。
谢金莲的肚子大了,许久才过来这一次。她对谢广说,“你别打那个黔州来的吕妹子的主意,知道她的来路吗?她丈夫可就在高峻的护牧队,听说在黔州杀过一个县令!”
谢广嘴上硬气,“你哪只眼看到我招惹她了!”但一转身也吐了吐舌头,然后就离着吕氏大远。有那么一段日子,谢广就专心往西州跑,去照顾西州的肉铺子生意。
七月流火,牧场村的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起来,西村、东村的工地白天晚上连轴转,抹到墙上的白灰面,置放一天一宿就干透了,简直进展神速。整体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再有几天就可竣工交付了。
丽蓝没事不往新村去,从温汤池子和蚕事房出来就往西村她预订的新宅子跑,有时一早一晚去两次。
不论是司马刘敦行、还是麻大发、还是具体在工地上管事的人,谁都知道丽蓝的身份,因而在丽蓝的房子上也特别下了一番功夫,她和苏殷办公的两套宅子紧挨着、座落在西村的正中、已经先期完工六七天了。
于是她就打算着去一趟交河县,把父母接过来。
这天,丽蓝正好在蚕事房做事,赶上六夫人李婉清过来,不经意地说高峻要和二哥高峪去庭州一趟,视察一次田地城草场里紫花苜蓿的长势。
因为高大人说,看今年这架势,天气是要干旱到家了,如果看看二哥在各地的草场长势不尽如人意,那么苏五和刘武牧监先前提过的那个控制新驹的建议,就只好着手实施起来。
丽蓝问明了高峻起程的日子和时间,便对李婉清说,“你回家可不可以对高大人说一说,让我随着他们去一趟交河。”
李婉清道,“你去接高大人的岳父岳母,怎么还让我传话,要说你自已去说。”
丽蓝道,我哪见得着他,至少从丽容去了黔州,他一次没露过面儿。李婉清眨着眼睛问,“不可能吧?”但回家后仍把丽蓝的话对家里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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