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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4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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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府的二人竖起耳朵,要听尚书令的下文,但他偏偏又不往下说了。
………………………………

第1140章 宰相爱才

    崔嫣道,“峻说,许府不能就这么完了,他也是爱才的,打算过些日子等上次的事缓一缓,便与太子殿下提一提,再给许公子谋个象样子的差事。”

    高峻嗔怪五夫人,“就、就你口快,要不是看你酒量好就不想带你了,这种事能在私下里说么?万一做不到了怎么办?”

    崔嫣笑道,“他就是这么个人,做了好事不显摆,”但她也不往下说了。

    鹞国公就站起身道,“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不知你一会儿,还要说我的什么秘密……”

    又叮嘱许昂道,“但你这些日子一定要低调、要谦逊,不可惹什么事,不然我不好开口替你说话。”

    许昂连忙躬身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就在府中,连街都不去一步。”

    从许府出来,崔嫣就悄悄与高峻嘀咕,说把那么多的东西喂了狗,再说许昂马上就要说出金矿来信的经过,你为什么偏不许他说?

    高峻道,“你知道什么!与小人之间哪怕有关键的一言牵扯,便是替自己挖了一只坑,你知道哪一脚崴进去?”

    崔嫣道,“是他主动要讲,你还不让。”

    “我难道非要听他讲!本官这次来,就是不要他讲出来!你就不怕将来,有人说本官牵扯到流言一事中来?一位宰相找后帐,我是那样的人吗?但我带着夫人诚心实意地给他送钱、送米,谁能说我的毛病?”

    崔嫣仍是不解,但在大街上不好再埋怨,回到府中时,就与柳玉如倒磨。对待用文字恶毒诋毁母亲的人,她认为不拿鞭子狠抽,就不出气。

    柳玉如这些人也不解,质问高峻,“连郭叔叔这样的正当人都敢编排的家伙,你也对他们这么好?姐妹们真想不理你了,睡书房去吧你。”

    但尚书令只是把高白叫来,悄悄吩咐他两句话,就放他走了。众人看高峻玩得神神秘秘,便缠着他问,“你对高白说了什么?”

    高峻仍然不答。李婉清赌气道,“原来我们在你心中不如个管家。”

    尚书令说,“那好吧,我告诉你,高白只是个管家,他只该做他该做的事,如果真是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会吩咐他去做?下人就没有尊严?至少也得是哪位夫人出面啊!”

    众人就说他绕着圈子编排人,原来我们在你面前都没有尊严。

    高峻道,“总之你们都记着就是了,有利益便有朋党,有朋党便有远近,有远近便有出卖,有出卖便有利益。”

    “别卖关子。”

    高峻道,“我只是让高白去万年县,通知姚捕头说近日靖恭坊不大太平,让万年县多盯着点儿。”

    “就这些?”

    “可不就这些,老子什么时候可都是堂堂正正的,下三滥、使黑刀的手段从来不用,许昂倒想亲口对本官说点什么,可本官能给他这个脸?将来他再卖了老子怎么办?”

    ……

    安西都护府治所龟兹城,郭孝恪卧病在床,他可真是伤了元气了。

    郭孝恪躺在都护府的后宅,只有两名仆妇在旁边侍候着,柳氏与待诏时而过来,坐在一边愁眉不展。

    又有不少的都护府的公务递进来请示,有时孩子还哭,一刻不得安宁。

    高审行到龟兹后的阴阳怪气,原因也就清楚了,郭孝恪的这股邪气有一半就来自于高审行。

    想不到两人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一个西州都督、一个西州长史,两人之间一向也没什么嫌隙。

    但居然就被一个流徒的几句话离间了,他感到悲哀。

    更让他难过的是崔夫人的无妄之冤,居然与自己扯到了一起,这就也对不住她了。

    郭孝恪一向认为,崔夫人无认从哪方面说,都算得上女子中的楷模,不要说这种难以启齿的事,就算平平常常的一件过失,也不该与这个女子有牵连。

    信是来自于许昂、长安,高审行带着信跑到西州来,那么在长安,这件事又该传得如何沸腾呢?

    他躺在床上想,儿媳柳氏拿来这封信,太突然了,如果慢慢地对他讲,大致不会气到吐血。

    他怪自己的定力还是差了一些,如今卧病不起,胸口隐约作痛,看来是伤了根本了,那么都护府这一大摊子事,又该如何呢?

    最近两日,郭孝恪又吐了血,量虽少了些,但身子更加虚弱。

    他对待诏说,“送我回焉耆,不要在这里耽搁都护府的正事。你再替我写一道奏折送到长安去,让陛下或太子再派个大都护来吧。”

    待诏和柳氏说,“父亲这可不成,你去了焉耆身边也没个知近的人,我们怎么能放心?”

    郭孝恪说,“你们懂什么?在这里乱乱哄哄的,我心不净、又影响待诏,焉耆总还清静些,于我的病有好处。”

    柳氏说,“不然,爹你就去牧场村,母亲正好……”

    她的话还未说完,郭孝恪的一口血便又吐出来,“孩子,你可真不懂事,我死也不能再见她啊!”

    他连许敬宗都饶过了,就怕有人说姓郭的因为在许敬宗手中有短,才不肯放过一个流徒。

    柳氏垂泪道,“可是父亲,我们顾命要紧啊,你去了牧场村,不正说明与崔夫人心中无愧,而在这里,再也没有比母亲更合适照顾你的人了。”

    郭孝恪极力地抿着嘴不吱声,但血贯瞳仁。

    柳氏连忙道,“那好,爹你就去焉耆,我知道丽容和热伊汗古丽仍在那里,让她们照看一下那些仆妇,也总比没个人盯着强。”

    就这样,郭孝恪让人护送着,转到焉耆城来。

    ……

    自取龟兹时,丽容随热伊汗古丽到了焉耆,就一直没回田地城,她有个打算,热伊汗古丽去哪里,她就也去哪里,连温汤都可以委托他人代管。

    而且焉耆也有她的一段抹不去的记忆。她曾在这里,与八夫人苏殷共同抵挡奴必亚,就为保住焉耆的南城门不失。

    这个女子还有个隐约的想法,兴许哪一天,高峻听说她在焉耆,便会回心转意、接她回府。

    因为她来时,曾从郭叔叔的口中得知,峻还是很在意她的。

    如今与长安离着远了,她就更知道与姐妹们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太难得了。

    没事时,丽容便求着热伊汗古丽教她耍刀,并在焉耆的铁匠铺里、照着热伊汗古丽的样子,打制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刀。

    师傅是个老铁匠,刀一边打,一边几淬火、几回火,钢口居然一点都不次于热伊汗古丽的那把。

    她们时常骑马出城,就在淡河边骑马舞刀,说说笑笑。

    热伊汗古丽对总牧监高峻一向钦服,就把第一次去乙毗咄陆部时高峻所教的刀法要领,一点点地传授给丽容,她学的很认真。

    这天,两人又在城外时,从康里城的方向来了大都护府的护卫队伍,有几十人护送着大都护郭孝恪的马车到了。

    丽容连忙跟着进城,帮着安顿房子,亲自把关、确定了几名侍候病人的精干麻利的仆妇,然后她与热伊汗古丽两个人,就在院子里住下,一人负责半日,不错眼珠儿地盯着。

    癸酉日,是二月末一天,谢金莲和樊莺赶到了,拿来了黄莲珠。

    她们把珠子、连檀木匣子一起放在郭大人的胸口上,敞开盖子,屋中立时弥漫了苦涩的味道,气息由鼻孔入,一下子便影响到了嗓子里,苦得没法抑制。晚上也无须掌灯,整间屋子里都亮堂堂的。

    但郭孝恪当晚就不再吐血。

    樊莺的谢金莲与丽容见了面,发现她有些瘦,谢金莲对丽容道,“你呀,不让你受这个罪,就不知道好日子从哪头过起!”

    丽容道,“谢姐姐,你们何时回长安?一定要与柳姐姐讲,就说丽容知道错了,让她向峻求情,让我回府。”

    郭孝恪康复简直神速,也替丽容说好话,说他也会替丽容求情。

    三日后,樊莺和谢金莲收了黄莲珠,起程回转。谢金莲还要再到牧场村看望一下母亲和女儿甜甜。

    郭孝恪说,“我的病情就不必与你母亲说了,万一她问到了,你们只说我很好也就是了。”

    樊莺问道,“可我们来时,便听母亲念叼过,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让我们怎么好隐瞒呢?”

    郭大人想了想,说,这还不好办?只要说当时你们大嫂看错了,是我一急咬破了嘴,这不就成了!不然让她知道了,会说郭某经不起事儿。

    丽容送两人出来,上马,依依不舍的。

    恰听谢金莲对樊莺嘀咕道,“依我看,母亲与郭叔叔这般相互惦念、又不肯明说的样子,才更像……难道世间的姻缘,果然就是这样差强人意,该在一起的不能在一起。”

    丽容听了就先想到了自己,出永宁坊几个月,在她看来就比几年还难过。

    谢金莲与樊莺上马,叭叭两鞭即飞驰起来、扬尘而去。

    丽容暗道,“真是士别三日,连谢姐姐的骑术也都这样好了,那么我的刀要常练,一时也不能荒废,不然将来怎么见府上那些姐妹们?”

    ……

    要依着高峻的预计,靖恭坊许府出事怎么也得等上几天。

    毕竟许昂要跑出去到处显摆、说尚书令、鹞国公带着五夫人对许府的看顾与周济,怎么也要容个功夫。

    他与崔嫣去许府的第二天,早朝,万年县县令姚从利便奏报了一件事:

    靖恭坊许敬宗的府上遭了打砸。

    昨日黄昏,许昂闭门家中坐,也没有出去惹事,但就有人敢带着人,明火执仗地打上门去,抢走了细绢十匹、钱三百缗、粮十担。

    而且这些人气还不出,除了许敬宗最小的儿子——也就是鄂国公孙女的院子没动之外,其余的内院通通砸了一遍,一点整器物也找不出来了。

    这些人临走,还将许昂和许敬宗的继室虞夫人,用绳子捆在了一起,将两个人摆在了府中的一张八仙桌子上,然后扬长而去。

    李士勣听了,就偷偷地瞟了一眼尚书令高峻,此时高峻仿佛被这件惊天的案子震惊了,长安乃是首善之区,怎么会有这种事!

    太子忙问,“是什么人这样大胆呢?捉没捉到?”

    姚丛利奏道,“殿下,微臣的治下,怎么敢有暴徒走脱!人已归案了。”

    太子问,“是谁?”

    姚丛利:“殿下,此人姓颜,是英国公府上的二管家,外号颜麻子。”

    众人纷纷向英国公李士勣看过去,发现英国公也是一副莫名吃惊的神色,“姚大人,下官的颜管家一向不大爱惹事,你可不要弄差了!如真是他,本官绝不姑息,你只管依法裁断,将原因搞清便是。”

    姚丛利道,“下官已然审问清楚,许敬宗流放后,许府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位颜麻子一向与许昂交好,曾将自己的体已借与许昂,并有许多的用度支持许公子,但说好了到期要本息归还,这是许昂逾期了!”

    太子笑道,“这算什么交好!英国公,你知道此事么?”

    李士勣回禀道,“殿下,微臣略知一二,颜管家背地里周济许昂,微臣本着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但闹出这番乱事,臣不知。”

    姚丛利道,“可是颜管家却打着国公你的旗号前去许府打砸,这个事可是有多人作证的。”

    英国公恨道,“他怎么敢如此!”

    太子问鹞国公,“高大人对此事怎么看?”

    高峻还能怎么看,这不什么都清楚了!许敬宗的信一定就是许昂给了李士勣,又经李士勣的手交到了高审行的手上了。

    想至此,尚书令回道,“殿下,微臣以为,这件事虽然是英国公府上的管家所为,但与英国公没什么大干系,此事宜小不宜大。”

    李士勣道,“殿下,鹞国公虽然这么说,但微臣总有管教不严之过,请殿下责罚微臣。这要传出去,岂不成了李某府上仗势欺负失势门庭,或许由此便与许府结怨了!”

    太子问,“姚大人,这件案子还有什么详细内容?”

    姚丛利说,颜麻子带人抢收走的东西,恰是鹞国公与五夫人头一天送过去给予许府以作接济的,有礼单为证。

    李士勣暗道,“果然我当机立断下手早于你,不然,李某被许昂一卖,送信给中庶子的事岂不大白于天下!这下子,许昂即便跑到你的永宁坊去污告本官,也不大可能有人信了。”

    不过,高峻这种拉拢许昂的举动,真是将英国公吓了一身白毛汗。

    看来他已经怀疑到有什么人,以着不良的目的、在许昂与高审行之间转手递信了。

    高峻这个人,可真不能小看,但李士勣此时,就有点盼望着许昂跑到鹞国公府去说点什么了。
………………………………

第1141章 国子博士

    昨天上午,颜麻子匆匆地赶回来,向英国公禀报了尚书令带五夫人去许府的事,把李士勣惊了好几惊。

    当时颜麻子并未离开许府,而是掩身在后门帘处,等许昂与虞氏起身出去迎接高峻时,他再蹿进来,潜身在桌幔之下藏好。

    颜管家听到了尚书令与许昂全部的谈话,等他们再送高峻出府时,颜麻子再飞速地跑回英国公府来报信,

    “国公,许昂这小子得了尚书令的好处,在席间数次要说出那封信的去向,幸好当时尚书令似乎喝多了,几次打断了许昂的话。”

    李士勣惊疑不定地问颜管家,“你确信许昂没有供出我们?”

    颜管家道,“小人敢打保票,尚书令居然没给许昂说话的机会。”

    李士勣咬着后槽牙,呲出来几个字,“砸他娘的、断了他的念想……”

    此时,英国公再一次偷偷看向鹞国公,这次就发现高峻恰巧也看过来,眼中有着不明的笑意,仿佛在说:

    你看看你,送人点东西还要利息,要不来利息便抢、砸,哪如本官实打实的白送了接济。

    太子道,“英国公,你倒是看看,这便是你府上的管家!做人怎么能这样呢?许府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居然一点不知通融!你再看看鹞国公,同样是国公,人家可是大不相同!”

    英国公连连应承,说自己有驭下不严的罪过。

    太子道,“既然自认有过错,便依着鹞国公的意思,不往大里大追究你了,罚你两个月俸禄,如何?但你的颜管家砸了许府多少东西,一定要照价而沽,刨去许府所欠的本息,一概由英国公弥补。”

    英国公府上的二管家颜麻子,无视法纪,光天化日带人入室打砸,幸未造成人员伤亡,按律笞六十下,以观后效。

    至于许昂和虞氏,他们二人因何非要被人捆起来、摆到供桌上,太子殿下也懒得追究了。这不是一位仁君所为。

    ……

    李士勣回府后,认为这件事弄了个险险乎乎,再晚上半步,那么尚书令的目光也就该盯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颜管家已经打过了六十下,被抬回家去将养。李士勣派人再给颜管家送去了滋补,并且好生的安慰。

    随后,万年县对许府损失的沽价也出来了,有人将帐单誊写了一份,专门送到英国公府来。

    帐单居然又把李士勣惊了几惊,叫苦不迭。

    许府上怎么这样多的古董!?嗯?一只破枣木的凳子,凳脚都不齐了,居然是王莽坐过的,沽价两千三百四十五缗,王莽的屁股不屙粪?成吊地屙大钱?

    一只瘪勒嘎毬的铜盆,竟然是晋帝司马炎的小杨后——杨芷——用过的泡脚盆,已让颜麻子的手下打漏了。沽价五百六十二缗……

    李士勣当着万年县来人,将折损物品的名细往地下一摔:这是讹诈!信只是倒了个手,能值这么多钱吗?

    万年县的人将东西拾起来,在上边逐行地找着,问道,“国公,你说的什么信?没有啊?”

    英国公骂道,“谁说信了?本官是不信,许府怎么这么多古董、颜麻子怎么砸得这么准,件件落在古董上头?”

    来人为难地道,“国公大人,这可是太子殿下定下来的事,小人只是奉谕令行事,已经往下砍了不少了。要不这只妆台、柜子也不是什么古董,就算了?”

    英国公颓然地摆摆手,“你去找大管家结帐吧,老夫没什么说的了。”

    打发了万年县的要帐鬼,李士勣再找个嫡系,“去永宁坊给我盯紧了,看看许昂到底去不去出卖老夫。”

    许昂不去永宁坊自然没什么话说,即便他去说了什么,李士勣也不担心了,英国公府与许府结了梁子,许昂但凡有点头脑,也不会去的。

    至于高审行,李士勣估计自己“无意”中、将许敬宗的家信呈给他的事,高审行也不大可能说出来,中庶子这个人还是很要脸面的。

    高峻如果敢去问这件事,估计高审行得急眼。

    ……

    永宁坊。

    高峻回来后吩咐管家高白,说他要去一趟兴禄坊,这些日子如果许昂来了,一定不许这家伙进府。

    鹞国公说,“如果许昂说有什么要事找本官面谈,你千万不要听,立刻打发他走就是了。”

    临走又叮嘱,“如果许公子要问本官答应的、要给他谋个差事的事,你便问问他,被颜麻子捆到八仙桌子上是怎么回事,这太有伤风化了!”

    说罢,尚书令起身离府,接下来的这件事,高峻认为才是有史以来最难办的,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但他仍然得试上一试。

    仅从安西都护府之行的表现,高峻就已然看出,高审行居于中庶子之位真是不大合适。

    这人好面子、好虚名、刚愎自赏而不知,有些时候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而这样一个人与李士勣勾连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又捅出个大娄子来。

    也难怪阁老祖父临去世,什么要求都不提,只让五儿子弃职丁忧了。

    而他在丁忧期间,居然也闹出了失德之事,而且是与太子的侍读杨立贞。

    高峻听说,太子侍读杨立贞已经生了个儿子,取名李上金。

    这个时候,如果高审行在丁忧期间的烂事让人倒腾出来,李治甚至皇帝陛下还不得发疯?简直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以往,高峻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些,但他认为,对方遇事时总会过过脑子,怎么说也是在黔州主政几年的大员嘛。

    但郭孝恪居然首当其冲,中庶子上任伊始,便拿着安西大都护开刀。

    高审行还有没有点识人之能了!居然因为许敬宗一封毫无根据的家书,便怀疑到自己的妻子、并牵连到了都护府的政事。

    鹞国公的到来,是他从黔州回京后的第一次。

    兴禄坊如同过节,高履行、高至行、高纯行、高真行、高慎行纷纷聚集过来,与鹞国公见面,这可是自阁老之后,高府的又一位货真价实的国公。

    而且他还如此的年轻,这棵大树几乎可以庇佑他们这一辈上所有人的有生之年,并为高府的下一代扎个良好的根基各自扶上一把。

    东阳公主问,为什么不把柳玉如她们都带过来、一家人热闹一次,“你高畅大姐前些日子从鄯州来信,还提到了你们一家。”

    高峻叹了口气,“我哪有那个心思,也不敢见大姐了。”

    众人都问为什么,高峻道,“父亲大人将大姐的公公气到吐血,让我怎么好意思见她呢!”

    此时高府的五位兄弟都在,只是不见高审行。

    老大高履行说,“你父亲真是有些不知轻重,不知与郭都护是一家人?我听说他又到英国公府上去了!”

    高峻苦笑,“父亲大人一直打算由英国公出任兵部尚书。”

    高履行重重地哼了一声,自语道,“老五他可真能!连个挂名的宰相都还不是,便操心起了宰相的事!”

    三伯高纯行说道,“不能任由他再乱捅马蜂窝了。”

    东阳公主问,“高峻,若是按着你的意思,让中庶子干个什么职位才恰如其分呢?”

    高峻说,他觉着让大人到国子监做个太学博士,清贵而少纠纷,又能桃李满天下,岂不正是合适。只是这话,要怎么敢说出来?

    众人听了无不惊讶。

    六叔高慎行寻思再三,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可五哥一向心气高过天,总想着出将入相,谁让他退,他得跟谁作仇的,不好办。”

    本朝从武德元年开始设立国子学,学额三百人,学生都是贵族子弟,有博士和助教二十四人。

    贞观元年改国子学为国子监,最高长官为国子监祭酒,下边有丞、主薄各一人。太学博士,也就算个高级教师。

    高峻的二伯父高至行是国子监助教,从六品上阶。如果高审行去国子监做太学博士,品阶仅仅高过他二哥的助教之职,是正五品上阶。

    由从三品的、眼下看也没有什么大的“过失”而直降五级,这个跨度实在太大了,高审行只要听到,准能跳起来。

    高峻的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把府中众人都惊倒了。

    本来他们认为,高审行即便不大适于在中枢任职,那么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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