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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监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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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墨不解的看着冷玉烟:“你不是觉得我心硬、是个恶人么,怎么现在我有了悔改之意,你反而要骂我?”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把自己该承担的承担起来,不要总是说得好听,遇到一点挫折就悲天悯人。想想三天前你是怎么说的?天理昭然,自在我心,这既然是你的心念,我选择相信你,但请你坚定起来。”

    冷玉烟冷冷地道:“心软的白墨,我可不相信你是个能成事的人。”

    白墨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师尊说得对,我这人就是喜欢偷懒,耍小聪明。”

    冷玉烟点了点头。

    “那个赫彩,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摆平吧。做你该做的事。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冷玉烟,不会原谅你。”

    “谢谢你,烟烟。”

    白墨忽然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伤口牵动,痛彻心扉。

    白墨却咧嘴一笑。

    “还是没羞没臊的生活更适合我。”
………………………………

第二十一章 楼外有一袭青衫

    大江楼,楼共八层,檐延六角,以象征八荒**。

    八荒**,古来多少英雄起势,旋起旋灭,无人知晓,直到文字兴盛,可以记历史以知去来,记法度以开秩序,记诗词以歌咏,记文章以思虑,方有七皇出世,开太古盛世,方有百家圣人,承前启后,方有天朝大国,几个太平。

    大江楼上,收藏着数目极巨的经史子集,古本孤本,旧日诸国湮灭,其所藏之书也被晋帝尽数收录于此,凡有来京之士子,都希望能够一入大江楼,便再也不出来,可惜,一般学子入大江楼,糜费极巨,只有文名传国的大家名士,可以随意出入。

    孟惑怀中揣着一本小册子,惴惴不安的望着古拙雄奇的大江楼,不知过了多久,咬了咬牙,凑了上去。

    大江楼外,有一张朴素的书桌,还有一个懒洋洋的老头子,一瞧见孟惑走来,立即打起了精神,挡住孟惑去路,不卑不亢道:“来者通名,纳智或征。”

    远来游学的士子,或许要问一下“纳智或征”的意思,孟惑本来就是凤京人士,来过大江楼几次,自然懂得。纳,缴纳之纳,征,即要收钱之意,前面那个智,本来是以文章代财帛而入楼读书,不过自从有了十二风流品,大江楼便开始主动收录名士文章,现如今只要上了风流品比较靠前的品第,报个名字,就可以入楼了,而不入流之人,也极少有人能有够资格收录进大江楼的作品。老者一瞧这孟惑没有报上名字,而是拿出了自己的作品,便下意识想要赶人了。

    孟惑掏出了一张宣纸,其上用正楷工工整整写了一首诗。

    守门的老者皱了皱眉。

    可他毕竟不是晋朝皇族,只是一个守门人,不敢太过骄妄,还是接过了孟惑手中的宣纸,仔细品读了片刻。

    “不入流品。”

    老者懒得再多说什么。

    孟惑本就年逾古稀,听了那守门老者的言语,眉目低垂,更显苍老,在大江楼外愣了片刻,终于喟叹一声:“唉,那白墨小友所说,究竟只是刻意美言而已。”

    孟惑转身欲走,却听那守门老者忽然道:“慢着,你还没有报上名字。”

    孟惑回身一揖,道:“老夫孟惑,孟子的孟,不惑的惑。”

    那守门老者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抱歉,小老儿眼拙,不识得孟夫子诗中真意,孟夫子,请上楼。”

    孟惑迟疑道:“使君何故前倨而后恭耶?孟惑自知斤两,还是不入为好。”

    “兰亭雅集,人尽皆知,现已收录入大江楼中,十二风流品中,孟夫子业已列入九品第二十三,可以入楼。”

    “这”孟惑不敢置信道:“阁下所言都是真的?”

    老者从书案上抄下一本小册子,十分熟练的翻到第九品所在的页数,指着孟惑大名,给孟惑看了一眼。

    孟惑一愣,继而仰天长啸:“我孟惑终于名登风流品第,死而无憾!”

    那守门老者摇了摇头,又坐回了那张书桌前,打起了瞌睡,这种场面,他已不知见过多少回了,不就是上个风流品,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孟惑感慨了半天,举目四顾,阳光明媚,春花满天,一时间心情大好,竟忘了此来目的是要入大江楼,转而进了大江楼对面的倚醉楼,喝酒去了。

    大江楼旁的小巷子里,有一个穿着质朴的青衫寒士,对面坐着几个年纪最高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手中拿着石子,正在泥地上一笔一划的练着字。

    青衫寒士放下手中书卷,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江楼,又看了看倚醉楼。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像那个老头子一样,进倚醉啊不是,大江楼里去读书呀?”说话的是个小男孩,说完之后缩了缩脖子,身边的幼童们一脸暧昧的瞧着他,仿佛在说,说漏嘴了吧,看这回先生打不打你板子!

    那青衫寒士笑了笑,用他那一贯柔和的语气慢悠悠道:“谁能跟我说说,你们读书写字,是为了什么?”

    方才说话的小男孩脱口便道:“俺娘说了,为了不挨饿呀!”

    另一个小男孩开口道:“俺娘说,读书是为了叫人高看一眼。”

    青衫寒士依然笑着,只是那笑容中隐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时,坐在靠后位置的一个小姑娘忽然小声道:“先生俺娘说,不叫我读书。”

    “都没错,只是这都是你们娘亲说的,你们自己呢?是为什么想要读书?”

    “克己复礼。”

    “追求大道!”

    “只是因为喜欢。”

    孩子们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起来,有些口气比那些读了一辈子书的大人还要空泛。

    青衫寒士道:“也都没错。”

    “先生,这个问题有正确答案吗?”

    青衫寒士哑然道:“这个哈哈,还没有,反正我觉得你们说的都不能算错。如果有一天先生知道了更准确的答案,会回来告诉你们的。现在我只是想说,莫忘初心。”

    “如果二十年后,你们还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先生就会很欣慰很欣慰了。”

    方才说过话的那个小女孩好像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小声问道:“先生,您是要走了么?”

    青衫寒士摇了摇头:“不要多想。方才只是先生有了一点感慨而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很多时候说这话的人是带着无奈说的,因为这是现状,我们不满,但无可奈何,所以自嘲一下。可先生很害怕,有一天这话说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认为它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方才一直比较活跃的小男生挠了挠脑袋,忽然道:“不是么?俺爹俺爹说,就是这个样子的。”

    青衫寒士站了起来,望着倚醉楼。

    “先生相信,终有一日人们不必这么辛苦。先生看不到,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也许子孙后代能看到,先生只是相信会有那么一天。至于现在,先生教你们见义而忘利,只算是缺什么补什么吧。”

    先生答非所问,孩子们听不太懂,只是觉得今天的先生怪怪的。

    今日,位于稷下学社内的天人辩场,举行了一次规模宏大的辩论,其参与人数为近十年来所少有,总数突破了一千人。

    辩题本来定为义利,不知何故,辩论到最后,再无人谈义利二字,反而与会者皆在为大国统筹一事争执不休,维持秩序的稷下先生们无力阻挠,只能顺其自然。其因只是因为一名士子忽然问,大国统筹,西粮东运以救灾,而至于西北诸郡百姓反而缺粮,因义害利乎?因利害义乎?

    位于晋朝西北、东南几处州府弹劾丞相魏无忌与其智囊的奏章如雪片一般飞来。

    白墨负伤卧榻,两耳不闻窗外事,却也不清净。

    一身酒气的孟惑孟老先生,正握着他的手,言辞含糊,只听得出来是在道谢。

    好一会儿,孟老先生终于谢累了,这才起身告辞。

    打发走了孟老先生,白墨连个休息的空隙都没有,这又来了一个秦老先生,啊不对,是秦姑娘。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为了你,老娘可好些天没再接客了。”秦妲己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着实让白墨有些头疼。

    “不急不急,近来事情太多,等白某处理一下。蓉姨那边,我会派人过去打好招呼。”

    “这还差不多。”

    又打发走了秦妲己,白墨终于长舒一口气。

    “面儿铺得太大,这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冷玉烟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原来你也知道。”

    “撒手不管了行不行?”

    “不行。”

    “好吧,那科举的具体日期定下没有?”

    “秦戈那边已经好些天没有给我发过指令,我去问他,他也含糊其辞,估么着情报这方面出了些问题。”

    “你们咱们派来京城的那些人素质过低,有这种情况实属正常。对了,我要的流云椅,那边弄好了没有?”

    “老楚去取了。”

    白墨左右一瞧,不知什么时候老楚已经踪影全无。这家伙平日存在感太低,以至于白墨现在才发现。

    “等流云椅弄过来,我能下地,就去先会一会那魏武,不管他有什么事,我得申请点经费下来才行,国雅派那边先晾他们一会儿,尹龙孙那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能排到杀伐品第二位的高人,要是真想见我,估计一个轻功就飞过来了,还非得让我一个残废之人过去?”

    白墨交待完了,忽然觉得腰有些疼,对冷玉烟道:“快扶我躺下。”

    冷玉烟挪开了白墨身后的被褥,搭着白墨后背,一点一点将他放了下去。

    白墨瞧着冷玉烟那张一点烟火气也没有的脸,忽然目光向下移去,此时冷玉烟扶着白墨后背,慢慢放下,自己的身子是俯着的,虽然衣衫严实,却依旧可以隐约看到胸前一对玉兔在左右跳动着,白墨啧啧笑道:“又长大了。”

    冷玉烟听了这话,直接抽开手臂,让白墨摔到床上,疼得呲牙裂嘴。

    “不要以为之前我亲了你,你就能得寸进尺。咱俩的事儿,不一定呢。”

    “是是是”
………………………………

第二十二章 我东家谁人可欺?

    白墨答完,冷玉烟已涨红了脸。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次日,丞相府中,白墨坐在流云椅上,手摇折扇,冷玉烟推着流云椅,一言不发,老楚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没有跟来。

    今日并非堂会之日,丞相府里便显得有些冷清,其实家丁仆役不少,只是丞相府太大,分散开来,导致有些院落里瞧着好像空无一人。

    “你说那魏武,今日叫我来会说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冷玉烟撇了撇嘴,“大概是要兴师问罪吧,听说这几日魏丞相在朝中的境遇不是很好。”

    “你猜的和我想的一样,我家烟烟还是很聪明的嘛。”

    “谁是你家的了?”

    “好好好,你不是我家的,我是你家的可以不?”

    “墨家就是我家,你这么说也不算错。”

    “好吧。”

    白墨有些兴味索然,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仍旧处于被墨家控制住的状态。

    罢了,有人在白某手脚上缚上锁链,白某便把这些锁链斩断便是。

    魏武选的会晤之地正是鱼龙堂,白墨进丞相府第一次去的地方。只是还没到鱼龙堂中,白墨便从一处院落里看见了魏击,还有几个瞧着与魏击一般年纪的年轻人。

    魏击被那些人围在中间,好像正在争论着什么。

    白墨还没听清楚,那几人便与魏击推搡起来。

    “罢了,我这便去给东家解围。烟烟,把我推过去。”

    冷玉烟无动于衷:“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给他解围?”

    “我现在什么样子了?也就是被人打断了腿,肋骨断了几根而已,对付他们还是小菜一碟的。”

    冷玉烟见白墨信心满满,也再懒得为他考虑,直接推着白墨冲魏击方向走去。

    “魏击,看你办的好事!爷爷的名声让你丢尽了!”

    这名衣衫华丽的年轻人说罢,直接踢了魏击一脚。魏击默不吭声,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兄弟”。

    方才踢了魏击一脚的年轻人名叫魏缶,乃是魏文长子,魏无忌嫡长孙,其实年纪却比魏击还小了俩月,脸上还带着些脱不去的稚嫩,与他一齐对魏击拳脚相加的都是些魏家迁到凤京城里的嫡系子弟。

    魏国公的爵位迟早会传给魏缶,他们都知道,而魏武本身是嫡次子,他的儿子魏击严格来说只能算作庶孙了,这些心眼儿精得很的旁系子弟们,自然知道该站在谁那里。

    魏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并非体力不济,只是因为心里有一个嫡庶的坎儿,他迈不过去。

    白墨瞧见魏击这副窝囊样子,心底非常不是滋味。

    自家东主,自己可以坑蒙拐骗,岂容他人羞辱?

    况且这家伙出身宰相之家,却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气息,满脑子正直的理想,是个让白墨有些嫉妒的好人啊。

    “住手!”

    白墨扯着嗓子叫嚷了一声,但没人搭理他。

    “烟烟,目标子位的小个子,之后左右两转,悬停片刻后直向卯位,再向后转。记下了没有?”

    冷玉烟点了点头,忽然想起现在白墨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于是低声道:“玉烟明白。”

    “好,听我号令。”

    “出发!”

    冷玉烟当下便按照白墨方才交代的次序,率先冲向了个头比较矮的那个人,那人正在旁边看热闹,结果被风驰电掣而来的白墨一拳打翻在地。之后左右两转,两个方向各有一人,都被白墨一招撂倒。

    这时围着魏击的魏氏子弟们终于反应过来,其中有一人正在冷玉烟身后,抽出腰间佩剑,作势要砍,冷玉烟忽然轻轻一纵,让白墨正对此人,白墨不管那向自己面孔劈来的一剑,弓下身子,轻拨一掌,直接击中了那人不可描述的部位。

    “啊喔”

    一声难听到极点的惨叫,到后面竟然变得尖细起来。

    除了魏缶和魏击,只剩下一人还站着,看着眼前情形,一脸懵懂。

    白墨笑了笑,转向魏击的方向,用一种十分恭敬的语气道:“白墨见过魏公子。”

    魏击还未反应过来,却听那魏缶笑道:“世风日下,礼数不存。这年头谁都能叫公子了吗?你,说的就是你,穿白衣服那个,魏某人告诉你,现在有资格叫做公子的,只有我父亲魏文。”

    魏缶看了一眼魏击,轻蔑道:“你爹魏武勉强也有资格。”

    白墨笑了笑,道:“烟烟,知道怎么做吧?”

    冷玉烟二话不说,便推着白墨撞向魏缶,白墨一招猴子摘桃,再下一城。

    魏缶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裤裆,浑身颤抖。这时还站立着的那不知名的魏氏子弟与魏击终于反应过来。前者赶紧去搀扶魏缶,后者对白墨道:“白兄,你这是作甚!那人乃是我魏氏嫡长孙”

    “嫡长孙?”白墨语气有些轻蔑,“说到底还是仗着自身血脉狗眼看人低的畜生。烟烟,还知道该怎么做吗?”

    “当然。”冷玉烟说完,抬起脚来,一脚踩到魏缶脸上。

    白墨对魏击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废话,直接打趴,然后用自己的脚帮他揉揉脸。”

    白墨说完,又对冷玉烟脚下的魏缶道:“哎呀你这狗东西,怎么敢用自己的脸非礼我家烟烟的脚,真是该死!”

    冷玉烟无奈道:“白墨,敢再不要脸点吗?”

    “对付不要脸的人,何必要在乎脸面?”

    “够了!”魏击赶紧扶起魏缶,对白墨怒声道:“白墨,不要添乱了,这是魏某的家事。”

    白墨刚要继续说话,瞧见魏击已经鼻青脸肿的面颊,神情中带着一些羞愧和乞求。

    魏缶犹在恶狠狠地诅咒白墨:“你这庶民,竟敢打本公孙!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别人都自称公子,你却自谓公孙,一下子比天下多少人低了一辈?这人贱起来,天下无敌呀。”

    白墨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魏击,拂袖道:“公子,墨虽不才,亦知道有个道理,人先自敬方能使人敬之,你若自认卑贱,还从这卑贱中寻来美好与乐趣,那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魏缶听白墨自报其名,忽然反应过来,道:“好啊,原来你就是白墨?”

    “怎样?”

    “方才我们在骂魏击引狼入室,遗祸家门,现在狼来了,就这样。”

    “你奈我何?”

    魏缶啐了口唾沫,轻蔑道:“说白了,你白墨就是我魏家养的一条狗而已,现在如此羞辱自家主人,你觉得自己会有好下场吗?”

    白墨摇头。

    有人不知趣到了如此境界,他也没辙。

    “烟烟。”

    “嗯。”

    冷玉烟答应一声,再次将魏缶踹躺在地,往他脸上踩了一脚。

    “又非礼我家烟烟,这事儿我非得捅到丞相那里不可。”

    白墨转头看向魏击,心中忽然有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东家傻点是好事,方便自己坑蒙拐骗,可如果连护犊子都不会,就只能叫犊子护了。

    “魏兄,白某找你有事相商,先过来一下吧。烟烟,我们走。”

    冷玉烟推白墨离开了这里,魏击迟疑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追到了白墨身后。

    白墨听得出来多了一个人的步子,没有回头,眯着眼睛道:“魏兄,刚才怎么回事?”

    魏击低声道:“他们说你是奸佞。”

    “外面说我是奸佞已经很久了,你看我在乎吗?”

    魏击道:“你也被打了。”

    白墨转过头来,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弱了大半:“我那不是人太多,打不过吗?还有,如果我打了那些士子,必定让更多的士子更为震怒,让他们出出气也好,省了以后天天烦我。”

    “魏缶不会放过你的。”

    “魏击、魏缶,击缶击缶,他是天生要挨揍的,你以为我怕他吗?”

    魏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斩钉截铁道:“我要习武。”

    “什么?”

    “我要习武。”

    “再说一遍。”

    魏击忍无可忍,终于对白墨吼了出来:“老子他妈要习武啊!”

    “这还差不多,你以前学的肯定是文人那套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拿出点男子汉的气魄出来,我正好要去给国雅派当客卿,到时候可以把你引荐过去。”

    “国雅派?他们与相府历来不合啊”

    “有我呢,魏兄照拂白某多日,恩深义重,白某当然要报答魏兄。”

    魏击摇了摇头:“国雅派,里面那潭水太深。”

    “你想怎么样?”

    魏击忽然抖了抖袖子,在白墨身后跪了下去。

    “求白师教我。”

    白墨有些无奈,刚露了一手武功,便骗来个弟子?

    “快起来,成何体统!魏击,我教你习武可以,但不是师徒名分,咱们俩依然是好友关系。”

    魏击忽然一扫颓色,兴奋道:“真的?白兄,真的可以教我武功?”

    “看你可怜,这样,我还要去见你爹,你先回去找一柄好剑刀也行,无所谓了,白某家传武功,其实拿什么兵器都能练,用刀也许入门快一点。”

    “那我回去找一柄好刀!”

    “嗯,去吧。”

    打发走了魏击,离那鱼龙堂已经不远。

    “白墨,你真不怕魏缶来报复?他可是丞相嫡长孙,手中一定握着不少资源。”

    冷玉烟隐含忧虑。

    白墨道:“说得好像咱们就没资源了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今天让他们欺负了,我那东家在这魏府就没得混了,对我们也不好。”

    话刚说完,鱼龙堂,到了。

    魏武一身武士打扮,依旧一丝不苟,此时站在鱼龙堂门口,像个门神。
………………………………

第二十三章 鱼龙堂一点杀机

    晋朝现行的皇晋诰书与皇晋律典皆脱胎于前代虞朝时,北冥皇室先祖晋明伯所修订的晋律。

    自晋律修订以来,国中将军便一直分为两种,第一种叫“戍将”,兼招兵练兵领兵三大权于一身,却无出城之权,仅可守城,一般由贵族子弟担任,在各王公封邑之中,甚至由诸王公直接任命另一种叫“击将”,领朝廷主力部队,平时却不得与部队接触,仅在战时由太尉分配至各部队行指挥之权。

    然自晋灭诸国,此法其实已然松动,八大柱国各有部众带甲十万,令行禁止各有不同,全赖八位柱国大将军自行治理,再加上此时是自虞失九鼎以来少有的太平之年,许多“击将”因而变成了虚职,极少有带兵打仗的机会,魏武的“忠武将军”便在此列,而且品秩不高,至多仅可带领五千余人。

    魏无忌将自己最有才华见识的嫡子安排入军伍之中,本来想叫他开辟一方天地,在晋朝军伍中发展起自己的势力,与魏无忌本人在王侯公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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