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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监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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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墨”

    “嗯我快睡着了”

    冷玉烟看了一眼天上的那轮明月。

    “要不,你也娶了我吧。”
………………………………

第五十二章 交易

    白墨猛然清醒过来。

    冷玉烟的脸色微红,眼神却十分清澈,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看到白墨惊讶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幽怨:“原来还不够么……”

    说着,冷玉烟解开了衣襟,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肚兜。

    白墨赶紧抓住她的双手。

    “打住。再这样下去,又要和谐了。”

    冷玉烟不解道:“和谐?什么意思?”

    “没什么……烟烟,你是不是,喜欢我?”白墨试探着问道。

    不成想冷玉烟听到了这个问题,竟然直接恼羞成怒。

    “笨蛋!傻瓜!我简直想杀了你!”

    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哭腔了。

    白墨猛然间将冷玉烟揽入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烟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冷玉烟将头颅埋进白墨胸膛中,一丝温热透着衣服传递到白墨的胸膛,有些湿润。

    “你难道觉得我是很随便的人,我和你所做的事情……都是在逗你玩吗?混蛋!”

    白墨抱得更紧了:“烟烟,你听我说,我白墨对天发誓,绝无此意!”

    “还是你真的像木头一样蠢到了家?你那些手段呢?你那些韬略和眼光呢?为什么就是舍不得对我用出来?太混蛋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白墨的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正贴在冷玉烟耳边,那温热的气息让冷玉烟消磨掉了那些怒气与哀怨。

    她的手也环住了白墨的腰肢。

    “你这么傻,以后可不要再说自己风流了。”

    “嗯……”

    冷玉烟抬起了头,仰望着白墨的脸,白墨也垂下脑袋,看着她的眼睛。

    “白墨,你对我……是怎么个看法?”

    “烟烟,你是一个……”

    “我不是让你评论我。”

    “我……”白墨顿了顿,忽然温颜而笑:“我挺喜欢你的,但是怕你讨厌我。”

    “这还差不多。”

    冷玉烟再次将头颅挤进白墨的胸膛。

    白墨笑了,忽然在冷玉烟耳旁请吐了一句:“那就娶吧。”

    可这时,胸膛处却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她多半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了。白墨摇头一笑,忽然感到现在的自己灵台清明,有一股靡靡之气急欲吐出。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吟咏道:“明月来相照,梁前有璧人。气呵香满院,神往润双唇。淡淡鼾声起,浓浓心意深。纤腰轻揽住,笑脸到清晨。”

    远处一个高耸的门楼上,同样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形高大壮硕,一条刀疤直接从额头延伸至下颚,脸上却挂着傻笑。

    在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月光下,依偎着一对璧人。

    “搞定得好慢啊……冷镇守。可我不知道,对你而言,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人叹了口气,从门楼上飞身而下。

    他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咬了咬牙,又有些恍惚的沉默了会儿。

    “秦戈,我有点迷茫,我们的目标真的是对的吗?”

    “秦戈,亡晋必秦,亡秦必楚,你我就算能够达成目标,也一定不会成为朋友,说实在的,我越来越讨厌你了。”

    次日一早,赫彩起身洗漱,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心想这混蛋,一定是去秦妲己的房间了。秦妲己起来时,只是暗暗叹了口气,心说毕竟大夫人在胭脂谱中位列第一,是一个绝世美人,自己没资格也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吃醋。

    可她们见面时,互相都发现了对方错愕的神情。

    “老爷昨天晚上没有跟你……”

    “他不是在你那儿?”

    “他不会出事了吧?”

    “烟烟也不在。”

    于是这一妻一妾撸着袖子,走到院子里准备去捉奸,却在房顶上瞧见了依偎在一起熟睡着的冷玉烟与白墨。

    赫彩有些气闷,男人啊,真是不靠谱,就算家里那位美若天仙,还是总想着偷吃。她想生气,却又有点气不起来,只好对秦妲己道:“妲己妹妹,你把他叫起来,让他回屋睡吧,记得问问他冷不冷,有没有着凉,我……我先去做饭了。”

    赫彩说完,便折返回屋。

    秦妲己将白墨叫了起来,白墨一拍脑袋,暗道:“本想凌晨的时候就潜回去的……这下子糟了。”

    冷玉烟伸了个懒腰:“怎么,怕夫人不高兴?”

    “哈哈……说实话,还真怕。”

    “明明是你自己花心。”

    “好了好了……先下去吃饭吧,别让彩儿等着急了。”

    “嗯……你先下去,搬个梯子来,我不能让夫人知道我会武功。”

    “了解。”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有点紧张,其实赫彩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秦妲己一直在旁边说一些芝麻绿豆大点的家长里短,倒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之所以说气氛有点紧张,主要是白墨做贼心虚,一直垂头吃饭,脸都要埋进饭碗里了。

    冷玉烟还扮着丫鬟,在一旁服侍,赫彩却站起来,微笑道:“烟烟啊。”

    “啊……啊?”

    冷玉烟也有些心虚,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坐下吃。”

    “不了……这不合规矩。”

    赫彩站了起来,扶着冷玉烟的胳膊,在她耳旁轻声道:“现在咱夫君还没当上大官,便不必学那些官宦人家定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的,好不容易可以轻松过活,又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这……咱们……夫君?”

    冷玉烟红着脸垂下了头,身体却随着赫彩的搀扶坐在了一处几案前,然后秦妲己配合着分了一些饭菜过来。

    白墨依旧只顾闷头吃饭,根本不敢抬头。

    吃完早饭,赫彩就跟秦妲己一起去隔壁容嬷嬷家学刺绣去了,家里只剩下白墨与冷玉烟两个人,白墨走到冷玉烟跟前,忽然道:“烟烟啊。”

    “啊……啊?”

    冷玉烟一个激灵,都有点条件反射了。抬头一瞧见是白墨,立即送了口气。

    “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想干点什么坏事?”

    “不是,我……”白墨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堵住了。

    足足一刻之后,白墨才得到了足以顺畅呼吸的空间,赶紧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是,烟烟,我是想说得出一趟门。”

    冷玉烟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面颊羞红,低头道:“那你去吧。”

    “不是……你不是得跟着吗?”

    “不用了,我怕夫人回来看见咱们俩都不在,会误会。”

    “我想问,咱们俩还有什么能被误会的?你不去就算了,我要是半路逃跑了你别怪我……”

    冷玉烟寒声一笑:“以前天天瞧着你,是因为你只是个闲散和尚,跑了就找不着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庙了。”

    白墨叹了口气:“我真是自作自受,行,那你看家吧,我下午才能回来。”

    “去吧。”

    白墨洗了把脸,便在门外拦下了一辆马车。

    赫府。

    不是会客的大堂,而是书架后隐藏着的,一间阴暗逼仄的暗室里。

    赫卫沏了一杯茶。

    白墨直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贤婿此来,是为了科举的事情吧。”

    白墨点了点头,并不惊讶于赫卫的开门见山,如果他打算含糊应对,不会把自己叫来这处暗室。

    赫卫清了清嗓子。

    “贤婿,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你?”

    白墨道:“半路我去茅房换了一身衣服,又带上了一张人皮面具,这种情况下我爹娘都不一定能认出我来。”

    “那就好,贤婿啊,你要是想做官,跟老夫提起一嘴,老夫花钱给你去买个官做便是,三公九卿的高官买不来,但给你买个郎官,三年内运作一个油水充足之地的郡守,并不算难。咱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白墨断然道:“这是不可能的,岳丈大人,您直接说第二个选择吧。”

    赫卫诧异道:“你如何得知我一定会给你第二个选择?”

    “你一开始把价钱抬这么高,难道不是在等我杀价?小婿不硬,但也不软,直接说第二个方案,说不定我就同意了。”白墨说话的时候,面带冷笑。

    赫卫又沏了一杯茶,自顾自喝了一口,这才缓缓道:“你说得不错,谈生意最忌讳直接露出底线,互相试探、砍价谈价,最后磨合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这才是最好的。白墨,你娶了我女儿,我便视你答应了我们之前谈得那些事情,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的女儿是你的发妻,不假,但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并不是全部。”

    白墨冷哼一声,道:“我如何作想,还是不要擅自揣测的好。”

    “哈哈哈,但那是我女儿!”

    赫卫敲了敲桌子,之后又绽放出了一种长辈独有的和蔼笑容:“不过呢,男人嘛,你丈人不是那种顽固之人,风雅之事,我更喜欢。”

    白墨抬了抬眼皮:“所以呢?”

    “第二个方案,是你找我要钱,你放不下面子,借钱也行,既然是我给了温良钱买你上不了榜,你也可以去找别人,买个状元郎回来。”

    “何必?”

    “我不相信你看不懂。”

    白墨还是装傻道:“我真不懂。”

    赫卫抖了抖袖子:“不懂就自己想吧,路我已经告诉你了,选不选,是你自己的事,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干涉了。”

    白墨沉默了。

    说看不懂,那是假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赫卫想做什么,早已呼之欲出。

    他要的是两样东西。

    一个,是白墨的亏欠。

    另一个,是白墨的把柄。

    有了这两样东西,再加上自己的女儿作为感情上的筹码,赫卫不相信白墨还敢耍什么滑头。

    白墨离开了赫府,风和天气清。

    只是那一丝阴霾在白墨心中更重了。

    “把提款机变成枷锁,还是把枷锁变成提款机,白墨,这就看你本事了。”

    白墨自言自语,之后又笑了起来。
………………………………

第五十三章 无贼(上)

    “废物!”

    丞相府中,一个身形修长的白衣女子被捆绑在木桩上,她面无表情,肩膀和胸膛上还带着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胳膊和腿上的衣襟好像被什么东西打烂了,露出了充满了鞭痕的肌肤,她的面前,则站着一个穿着紫色大袖衫的年轻人,手中正拿着皮鞭,满脸怒火。

    “真是个废物!要不是我当年从集市上买下了你,你早就被人弄到窑子里了!”

    那年轻人越想越气,看着那女子毫无生气的冷漠表情,更生气了,挥舞皮鞭,一连打了足足一刻钟,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未间断,让周遭侍立的一众婢女噤若寒蝉。

    年轻人好像打累了,喘着粗气放下了皮鞭,甚至还吩咐婢女给他揉肩。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而你居然被那白墨三言两语就挑拨了?”

    白衣女子默默闭上了眼。

    所谓的不薄,不过是挨得打比其他婢女少一些,吃的五石散比别的婢女多一些罢了。

    她与黄鹂不同,黄鹂是打小就被魏氏豢养在丞相府中的,而她来丞相府时,已经是及笄之年,知道五石散是种什么东西。

    年轻人好像打得尽了兴也就没有了火气,立即变了一幅面孔,对仙鹤和颜悦色道:“仙鹤啊,我问问你,那白墨,真的很强?”

    仙鹤点了点头。

    “他的剑,比我给你的黑煞枪如何?”

    仙鹤道:“不可同日而语。”

    “意思是?”

    仙鹤继续道:“他的剑更强,应该是出自真正的大家之手。”

    年轻人思虑片刻,忽然道:“来人,把孙獾给我叫过来。”

    不一会儿,房间中多了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这中年人身形瘦弱得很,比寻常男子足足矮了两个头,站在身姿挺拔的魏缶跟前,简直像个侏儒。

    “少爷,您找我?”

    魏缶点头道:“嗯,我有点累了,你先帮我教训教训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要把脸打花了。”

    孙獾应道:“诺。”

    说罢,便从地上提起了魏缶的皮鞭,呲牙皱眉,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那一鞭子落下去,比魏缶的力道要小了太多。

    魏缶不满道:“大点劲儿,你这种力道,她连叫都不叫一声,太没劲了。”

    孙獾对魏缶遥作了一揖,然后在空中自顾自挥舞了两下皮鞭,好像是在找手感,随后又是一鞭,随着仙鹤的一声惨叫,直接从仙鹤身上卷下了一块布条,布条下的肌肤已然发紫。

    魏缶这才点头称妙,孙獾确定自己找到了手感,便不再停手。

    魏缶一边翘着二郎腿欣赏仙鹤的惨叫,一边对孙獾道:“有一段时间没找你了,你的艺业有没有放下?”

    孙獾喘着粗气道:“绝对没有啊,少爷,我这些日子天天都去王公大臣们的家里练手,昨天不是还着人给您送来一斡明珠吗?”

    魏缶笑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孙獾,别老打一边,一会儿打烂了就不知道疼了。”

    “诺。”

    “孙獾,王公大臣的家你偷得,不知道风流名士的家,你偷得偷不得?”

    孙獾依旧挥舞着鞭子,脸上却多了一股极为自傲的神气:“少爷,不是我跟您吹,现在我最小的徒弟都能拿那些书呆子练手了。”

    “如果这位名士还身负绝世武功呢?”

    孙獾沉默了一阵,才问道:“上了杀伐品没?”

    “好像没有。”魏缶打了个哈欠,“不过,剑宗宗主吕归尘与他来往密切,估摸着他从那位吕宗主身上学了不少本事,很棘手,黄鹂就是折损在他的手上。”

    “黄鹂”孙獾又沉默了,困意袭来的魏缶并没有发现,听到黄鹂二字时,孙獾原本极为猥琐的神情竟然严肃了起来,且有些淡淡的悲意,“如果他不是我盗门的高人,一样可以得手。”

    魏缶揉了揉眼睛。

    “行了,别打了。仙鹤,你晕了没有?”

    仙鹤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听见魏缶询问,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还醒着。”

    “告诉他,那柄剑的样子。”

    这天夜里,白墨与冷玉烟又结伴爬上了房顶,不过这次的对答却没有半点柔情蜜意。才在瓦片上坐下,冷玉烟便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白墨斜倚在瓦片上,也不怕滑落下去。

    冷玉烟没有答话,白墨仰视着她的脸,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冷玉烟不耐烦的撇过了脑袋:“现在你还打什么机锋?告诉我,你想怎么办?赫卫很明显是想控制你。”

    “还能怎么办?”白墨的语气懒洋洋的,“这都是我自找的,还有就是你们对我太不信任,你们既然在赫卫家里有暗线,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赫彩这个女人动不得?现在有了感情,我们都成亲了,说不定明年她就会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你居然还问我怎么办?”

    冷玉烟冷哼了一声,道:“难道你甘愿为他那种满身铜臭的商人做事?”

    “商人怎么了?不都是凭本事吃饭的?”

    这次的话茬打一开始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冷玉烟幽幽吐出了一句:“今天你走后,我从院子里捉到了一只鸽子。”

    白墨倏然间坐了起来,盯着冷玉烟的眼睛,仿佛带着些怒气,冷玉烟也不甘示弱,对白墨充满挑衅的笑了笑。

    “把信给我。”

    冷玉烟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卷纸,扔到了白墨怀中。白墨并没有着急观看,仍冷冷的盯着冷玉烟,这时,冷玉烟忽然道:“我没把这件事告诉秦戈。”

    白墨顿时收起了怒容,讪讪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冷玉烟的笑容中蕴涵着藏不住的苦涩意味,让白墨看得心中一恸。

    “你这是在玩火。”冷玉烟担忧的道:“一不小心,就是化为飞灰,死无葬身之地。”

    白墨摇了摇头:“自打进入凤京以来,我玩得火,还少么?”

    “你只有两只脚,能踏得了第三条船?”冷玉烟是在苛责,却也是在担心白墨。

    白墨打开了冷玉烟扔到自己胸前的纸卷,上面只写着七个字:“龙孙已知,汝勿虑。”

    他去找赫卫之前,就已经定好了要答应赫卫的条件,并将此事告知了尹龙孙,可到了赫卫家里后,并没有马上达成什么协议,因为白墨也懂得,大生意,一定是得慢慢谈的,必须要把所有细节都谈妥,把所有分歧都想办法让对方退到底线。

    “你和尹龙孙勾搭上多久了?”

    “这只是我们第二次通信,我发现,我和他好像天生就有一些默契,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这是一件特别难能可贵的事情。现在,连我的结发妻子都不完全了解我呢。”白墨又躺了下去,今夜的月色与昨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不仔细看的话,也圆得很。他后面那句话其实并不是在诉苦,仅仅是想把那些充满了机关的烦人话题转移掉,哪怕再一脸悲苦的谈谈感情也好。

    冷玉烟没有看穿他的心思,因为这实在太隐蔽。

    “我也不了解你。”

    白墨靠近了冷玉烟的肩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最后用力一压,直接将冷玉烟的头颅按进了自己怀中,冷玉烟没有挣扎,欣然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白墨胸膛的温热。

    白墨温柔的道:“白某此生之事,你了解的都是真的。”

    冷玉烟依旧舒服的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挑起了一个弧度,看上去恬静又美妙,她在白墨怀中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还以为都是你编的,有点惨。”

    “天下无父无母的人很多,说身世,我算不上惨,至少我还见过他们。”

    白墨举起空无一物的手,扬起头虚饮了一口。

    “好酒。”

    冷玉烟把头埋得更深,语气也更为轻柔。

    “白墨,以后,我会帮你的。”

    白墨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即使已经到这个地步,他还是难以相信她,这种地步中,他也难以相信任何人,有时候甚至包括自己,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作为和自己的记忆。

    “最新的情报。”

    “什么?”

    冷玉烟抬起了头,眉宇间又浮上了一些隐忧:“巨子,要进京面圣了。”

    那人,居然还敢进京面圣?

    墨家在京城的钉子并不是没有被发现过,甚至最初,在秦戈之前派来的那些人,已经接近全军覆没,这固然有那些人经验不足之故,也说明京城毕竟是京城,反渗透的工作并没有松懈。

    白墨想起那个人,不禁打了个哆嗦,要说来到这个世界后,又什么人曾让白墨感到恐惧,那就只有他了。

    墨家巨子,墨子,墨翟。

    这三个称号表达着不同的意义,曾属于过许多人,而现在,全属于他。

    算下来,那个人已经是第七代墨翟了,他的真实姓名早已无从考究。

    白墨怔仲之间,忽然有一个黑影,仿佛一只野猫一样,灵巧的翻过了这座别院高达一丈的院墙,落地无声,之后飞速的贴着墙根走进了阴影中。

    屋顶上的白墨对此一无所知。

    一个面容绝美、肌肤如雪的美人,忽然打开了房门,身上只穿着中衣,四处张望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瓦片,但很显然,从这个角度是看不见白墨的。

    “相公和烟烟也真是的,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唔”

    赫彩想要挣扎,忽然脖子一阵刺痛,便失去了知觉。
………………………………

第五十四章 无贼(下)

    孙獾小心翼翼的将怀中佳人放倒在地上,眼珠子一转,径直冲进了屋中,入目而来的,除了屋中的陈设,便是随便放在几案上的剑匣。孙獾面带喜色的喃喃道:“嘿嘿,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他左手抄起剑匣,正欲离去之时,却感觉那剑匣即使对他来说都有些太轻了,狐疑之中,孙獾缓缓打开剑匣,只见里面除了用以包裹宝剑的湖绸外,空空如也。

    孙獾一拍脑门,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个不小的错误,既然是真真正正的宝剑,多半不是拿来摆着看的,且魏缶早就告诉了他,这柄剑的主人是个高手,那么此时这柄剑就应该还系在那位名士腰间。

    孙獾赶紧将剑匣放回原地,走到外面,将赫彩拖行到一处几案前,摆弄出了一幅不小心趴在几案上睡着了的姿势,准备妥当后,孙獾宛如一条壁虎一般,一下子顺着墙壁攀爬到房梁上隐匿起来,只在墙壁上留下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勾痕。

    白墨回到屋中时,心情有一点沉重,如果巨子打算处罚他,以他现在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抗拒的,那么,在巨子进京面圣之前,一定要把科举一事解决,让白墨参加科举可是巨子近期对他唯一的命令,必须要处理妥当。

    他看到了趴在几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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