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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劫难逃,总裁的深情陷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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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有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故作遗憾:“可是我老板就喜欢佛罗伦萨套房,是谁这么不赶巧,跟我老板抢地方住?”
“您可别乱说!”大堂经理压低了声音道,“像您这样住得起御匾会的客人,哪个是等闲之辈了?那是明月集团的沈老板订的房,一个星期之后就退,您什么时候用?我尽量给您安排。”
明月集团,沈老板?胡有方暗暗记下,扬起笑容道:“不必了,我也就这个星期用,谢谢了!”
说完话,转过身的功夫他又疑惑了。这佛罗伦萨套房是双人房,看来顾二爷让他查的女人,和沈老板住一起?
这事,有点微妙啊……
胡有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着离开了酒店大堂。出门时打了个几个电话,和晚上聚餐的几位老总的助理分别敲定好行程后,他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驱车前往葡京,那家澳门极富盛名的赌场。
想不到顾二爷也好玩两把,这是他做下属没有安排到位的。可是话说回来,当初他和顾二爷的行政助理交接时,对方明明说过二爷不嗜赌,也不需要任何“特殊服务”。他的晚间活动单调极了,除了和几个老总应酬之外,就只剩下窝在四季酒店工作。为何又出尔反尔,跑到葡京赌场来了?
这顾二爷的心思,还真是不好猜。
胡有方叼起一根烟,脚下踩重了油门。
**
冬季入夜偏早,纪若拙接到沈疏之的电话时,夕阳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海平线上。他说博物馆外有一年一度的嘉年华,肖雨打算留下来参加,问她要不要一起过来。
纪若拙笑着推拒了,她对这些热闹的场面向来是敬而远之的。沈疏之惋叹了一声,倒也没有强求。
晚饭时间,她随便在酒店的餐厅吃了点东西,又逛起了商场。
veian最吸引游客的地方,就是它庞大的娱乐系统,赌场、商场、温泉、餐厅一应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在veian找不到的。
逛累了还可以坐一坐人工运河上的贡多拉,情调不是一般的小资。
与veian建筑群遥遥相望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顾钦辞宴请的宾客依次上座。他们来自天南海北,都穿得正经拘束,相互寒暄着、客套着。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咱们这帮人里最有本事的,当属顾总了吧!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来,我敬你一杯!”
顾钦辞清俊的面容挂起一个礼貌的笑,手中也举起酒杯,微微一碰:“杨总谬赞,海晏还是要靠各位多多帮衬。”
几个老总说着漂亮的场面话推杯换盏,胡有方不禁佩服起了顾二爷的酒品,他神色沉静,话又极少,只在必要时说上一两句,却都是点睛之笔。
席间,另一位董事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毛躁!像顾总这样沉稳踏实的,可真是难得!”
“赵总说的是!”众人纷纷附和着又饮了一盏,顾钦辞像没听见似的,除了嘴角客气的微笑以外,再也没给出任何反应。
在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慌不忙地圆了个场,还不忘拿顾钦辞打趣:“顾总心态好,哪怕是天塌了都不皱一皱眉头!”
正聊着,落地窗外忽的电闪雷鸣,滂沱大雨从九霄骤然倾落。
这一场冬雨,来得稍显仓惶。
顾钦辞轻眄着对面灯火通明、风格迥异的建筑群,那里面该是也有那么一个人,像雨幕中的灯塔,照亮了他无边无际的夤夜。以不容置疑的姿态,矗立在他的心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打开,是她的短信。
“听说澳门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暖意瞬间顺着血液流向全身,黑眸深处凝起点点璁珑璀璨的笑意,听说?听谁说?
顾钦辞素来不喜欢发短信,他觉得拖沓,有事不如直接打电话。今天在这异样的气氛里,脉搏都变得异样,他竟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没出门,不知道”。
纪若拙看到这句话,扑哧一声就乐了出来,好个顾钦辞,用她当时骗他的话翻过来噎她?
其他几位领导也明显察觉到了顾二爷身上的气场趋于柔和的改变,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说点什么。顾钦辞却兀自侧过头去低声问了胡有方一句:“下午让你查的事情,有消息吗?”
他想见她,今晚就想。
但不可能。
此次澳门之行,危机四伏。暗处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能把她拉到险境之中。
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顾钦辞对自己说,不要去找她。
胡有方在顾钦辞的注视下放下了酒杯,凑到他耳畔,为难地启齿……
**
所有人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一瞬间,以从容镇静著称的顾二爷,突然狠狠揪着胡有方的领子站起身,把他整个拎了起来。
顾钦辞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是戾气,深重的戾气,“你说什么!”
在场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刚才还在夸顾钦辞沉稳的赵总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胡有方的脖子被勒得生疼,他不敢太大声说话。毕竟他不清楚顾二爷和那个女人的关系,若是涉及到二爷的私事,说出来就有些难听了,“是、是真的,佛罗伦萨……那个……确实是沈总开的。”
沈疏之!顾钦辞的脸色难看得很,两道浓眉扭曲地皱在一起,沈疏之,他确实在拍卖会宴请的名单上,他确实在澳门!
思及至此,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顾钦辞一把将他扔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脚,“废物!”
他沉黑的眸里泛起令人惧怕的猩红,好像一匹即将发疯的凶兽。
从没有人在顾总口中听到过污言垢语。他疯了,他真的疯了,连最后的风度也荡然无存!
“顾二爷?这是怎么了?”杨总皱着眉头叫他,顾钦辞充耳不闻。他的脑海里嗡嗡回响着胡有方那句,我亲眼看见她进了御匾会的佛罗伦萨套房,也请大堂经理查证了,套房是明月集团的沈总开的。
纪若拙!纪若拙!
为什么明明该要大怒,他却感受到胸口的遽痛压抑不住!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包厢里传来,服务员们赶紧跑了进来,被顾钦辞掀翻的酒杯碎成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喘着气,冷冷道了一声失陪,便从胡有方腰间摘走了车钥匙,踩着满地狼藉的碎屑离开了包厢。
心里有一团怒火烧空了他的理智!
曾经听过的,有关纪若拙作风不检点的传言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心房,一把一把都如同锋利的刀,凌迟着他的血骨!
他顾不上什么危险、什么阴谋,他只想立刻见她!
但千万、千万别让他在别的男人的房里找到她!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已经完全掌控了他思考,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纪若拙真的在沈疏之的佛罗伦萨套房里,他会忍不住想杀了她!
漆黑的公路上,灯火照亮水洼,名贵的跑车以不要命的速度向前飞驰,超车、并道一气呵成,到了金光大道,紧握方向盘的手倏尔失力,轮胎在急速旋转下打了个滑,险些撞上路边的灯杆!
他的手在颤抖,又怒、又怕的颤抖。顾钦辞大口喘着气,没有停下,双手重新握上方向盘,重重踩下了油门。
纪若拙洗完澡,刚换上睡衣,就听到有人敲门。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屋外的大雨没有丝毫停下的趋势,天边有雷声轰鸣。
肖雨和沈疏之外出未归,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伴着砸门的动静,格外惊悚。
纪若拙披上一件外套,头发湿漉漉的走到门口,心里不祥的预感逐渐加深。
这么晚,会是谁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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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9风云际会的澳门1(请支持正版尊重作者)
顾钦辞觉得自己没有用多大力气,可震得门框都跟着颤动,他听到屋子里传来拖鞋蹭着地板的声响,随着这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慢慢走到了门边……
“谁?”
一声低问,一剑穿心。
愤怒如同喷发的岩浆,烫得他体无完肤,只因这太过熟悉的声音!
纪若拙,真的是她!
身体里的酒劲也叫嚣着冲了上来,顾钦辞最后将手掌重重撑在了门上,语气里竭力隐忍着什么,“开门。”
屋里的水晶吊灯投下稀疏细碎的光影,在寂寥的雨夜显得更加令人心慌。
纪若拙怔在了门边。
门外低沉而沙哑的嗓音……
顾钦辞?
以往听上去像是钟灵毓秀的天籁,而今天却莫名让她产生了阎王爷手中的夺命锁的错觉。
他能找到这里,自然是已经确定她就在这。现在,她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了,不如就开开门,好好给他认个错,顾钦辞也不见得就不会原谅她。毕竟是陆总派她来出差的,也不是她有意要骗他。而且在电话里,他对她来澳门一事,也是纵容的态度。
想着,她又开心了一些,为了顾钦辞如此迫不及待地来见她。
可她没有想到,当她打开门的刹那,一个巴掌就狠狠掴在了她脸上。
左脸火辣辣的疼,疼得发红发涨,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力掌掴一下打瘫在了地上。
纪若拙愣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二爷……”
顾钦辞胸口遽痛,眼神却冰冷地望着她,像无情的钢钉,将她死死钉在地板上,不得动弹。眼前的她,脸色苍白如纸,唯有被他打过的地方红得惊心,一头栗色的秀发还滴着水,有一滴落在她不施脂粉的精致的脸庞上,映着*的灯光,她像一只漂亮的海妖,也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海妖。
她的表情让他动容,越是动容,就越是疼痛。应酬时饮下的酒精成了最好的催化剂,让他满腔无处宣泄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顾钦辞反手锁上了房门,漆黑的眸子扫过屋里的每一寸摆设,这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喉头上下滚动,口气冲得连字都咬不清楚。
“你喝酒了?”纪若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被他打得耳边嗡嗡作响,她却还是上前扶住他,“二爷,你怎么了?”
这样的他,陌生得可怕。
顾钦辞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她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芳华,顺势捏住她的肩膀,大吼了一句:“你为什么在这里!”
纪若拙以为他问她为什么在澳门,皱着眉头道:“二爷,是陆总让我来的,沈总他带了我们公司的女职员一起出差,陆总担心她的安危,所以……”
“所以派你来陪他?”顾钦辞冷笑,咬牙道,“好,好一个陆景尧!”
他的唇齿间满是酒的味道,在纪若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搂着她的腰,毫不费力的单手将她抱起,扔在了宽阔的沙发上。紧接着,顾钦辞结实高大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纪若拙被他压得肝胆俱碎,有种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的感觉。她的额头渗出冷汗,伸手推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二爷,你先起来,你在干什么?”
他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拎得高高的,让她无法再反抗,“我告诉你,纪若拙,你别想上别人的*!沈疏之他算什么东西!你是贱吗?陆景尧让你来你就来,他凭什么?”
纪若拙浑身一颤,连挣扎的动作都停止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那刀子一样锋利伤人的话,是从这个自己一心思念的男人嘴里吐出来的。
他为什么这么说?有人挑拨离间?
纪若拙忍着疼痛和彻骨的心寒,费力解释说:“顾钦辞,我没有想和别人上chuang,你怎么不信我?”
她眼中深深凝结的悲伤让顾钦辞震慑了一秒,然而下一秒,他又冷声怒斥,“你骗谁?纪若拙,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全世界都知道!”
顾钦辞想,他是醉了,但他醉着也记得去前台最后确认了一遍,这间房真的是沈疏之开的,他气得砸下数千葡币,接待员才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沈总还带了一个女人进来。
这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纪若拙,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相信你!
屋外雷雨大作,青白的闪电霎时间照亮天地,照亮他深邃的五官,和狠戾的表情——恨不得要把她大卸八块、拆骨入腹的表情。
纪若拙被他的样子骇得一哆嗦,直到接连几个闪电的光芒都暗了下去,她才跟着安静了下来。褐瞳静静地望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希冀也冷却了。
她记得,下午他曾在电话里温柔而深情地对她说,好,那你早点过来。
这话在此刻回想起来,无端生出了讽刺的意味。
早点过来?干什么?早点过来被侮辱吗?
“你说的对,我是贱。”良久,她弯起嘴唇,笑得有点空洞,语气渐渐重了,“可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自命清高的顾二爷!”
顾钦辞被她一句话激起了全部的怒火,她一张一合的唇终于成了这怒火的承受者,带着酒气,带着血腥,带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以吻封缄。
暴怒的吻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便抬起了头,眸子里嗔黑的深渊要把她吸进去,粉身碎骨。
他的神色还是恼火的,偏偏又深刻着一点悲凉,嘶哑的声音一次次叫着她的名字,像魔怔了似的。
“纪若拙,纪若拙……”
他曾想过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爱,但是这个女人却用行动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想他,想见他,一天都不想离开他,这种鬼话,她对多少男人说过?
顾钦辞在酒精的诱导下,遵从着身体最原始、最本能的意愿。一点点摩挲,浅尝辄止,她冰凉的泪水却在此时烫了他的手。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僵住了动作。
“顾钦辞,你在做什么?”纪若拙声音本轻得没有分量,然而砸在他心上,竟重如铁锤,“你看不起沈疏之,那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一刹寂静。
顾钦辞的眼神骤然变了。
“我和沈疏之没有区别?”他对她怒目而视,手劲加大,攥得她的腕骨“咔咔”的响,“在你眼里我和他一样?”
眼看着顾钦辞又要怒了,纪若拙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不一样,当然不一样。沈总不光会给钱,还温柔体贴,而你,上来就打我一巴掌?”
说着,她笑出声:“真是好大的区别。”
如果说先前还留有一分理智,那从这一刻起,就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顾钦辞也笑了,笑容里透出一丝丝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意味,是她从没见过的凶邪和狷狂,“好、好!你说沈疏之温柔,怎么温柔?”
纪若拙慌了。
他的大掌已经探入了她的衣襟,笑容讥讽:“是这样温柔吗?”
低声的询问,嗓音如*间的呢喃细语,而说话的人,目光却是冷的,他手中力道重了三分,“还是这样温柔?”
纪若拙羞愧难当,别说她二十五年来还是清白之身,就算她真的是她口中的践人,也禁不住这样的羞辱!
她很久没反抗,顾钦辞禁锢住她双手的大掌渐渐松了下来,就这一瞬间的放松,纪若拙猛地撤回手,狠狠在他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泪水滚滚而落,“顾钦辞,你混蛋!”
被她猝不及防地扇在了脸上,顾钦辞愣了几秒,转回头,冷笑在嘴角扩大。
纪若拙不再示弱,抬起腿顶住他最脆弱的部位,趁他疼得缓不过劲的时候,拉起衣襟赤脚跑了出去。
她逃得异常仓惶,异常绝望。
肖雨回来时,空旷的套房里一盏灯都没有亮,晦明交替的光线下,似乎有一个雕像般的身影坐在沙发上,那轮廓颀长挺拔,线条刚毅,怎么看都不是纪总监。
她的心一惊,迅速打开了客厅的吊灯,果然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冷漠无双的脸上还有一道滑稽的巴掌印,原本优雅得体的衣着看上去也有些凌乱。尽管如此,那夺目逼人的英俊也没有受到半分折损。
肖雨吓了一跳,脚步后错,下意识将背包护在了胸前,“你……”
顾钦辞转过头来,见是她,也皱了眉,薄唇冷冷地抿着,没有说话。
“你是……顾二爷?”肖雨看清他的面容,更加震惊,“你来找纪总监?”
他们二人的照片早已登遍大小报刊,肖雨认出他来也是情理之中。
顾钦辞檀黑如玉的眸子淡淡落在她身上,“我找沈疏之。”
他的口吻明明平静无波,却教肖雨莫名打了个寒颤!
直觉告诉她,让顾二爷与沈总碰面,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太乐观的事情。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沈疏之?
肖雨道:“二爷,沈总不住这里。”
顾钦辞一怔。
她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沈总一开始订了这个双人套房,后来觉得不合适,纪总监为了避嫌,就提议和他换了房间。现在是我和纪总监住在这里。”
肖雨一瞬不眨地盯着顾钦辞,在话音刚落的一秒,在他清俊无俦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巨恸。
黑玉般的瞳孔里陡然倾现一丝裂纹,数不清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她不知道那都是什么些情绪,也不知道那些情绪由何而起,只觉得它们沉重压抑得令人窒息、令人绝望。
然后,她又看到,沙发上的男人倏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她面前,那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性的气场就欺身而近。他认真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语气森然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是真的……”肖雨刚说完这句话,顾二爷就与她擦身而过。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伸手去抓。
就像要去追逐什么即将错过的事物,一旦无法寻回,则会痛悔终生的事物。
**
顾钦辞疯了。
漫天瓢泼大雨把他的怒火瞬间浇灭,慌乱和惊怕在攫住胸腔,挤满,膨胀。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刀削斧琢般俊逸的脸庞滑下来,像被人毁坏的、残破的艺术品,断壁残垣处,是无穷尽的悲哀。
酒醒了,在肖雨说明真相的时候,或者再早一些,纪若拙在他身下流眼泪的时候,就醒了。
澳门的万家灯火,夜影阑珊,在这双漆黑死寂的眼眸里,统统成了泡影。
他的脑海中不断循环往复的只有一个画面——雷雨天,闪电,她惊恐的脸和绝望逃离的背影……
自诩聪明的他,为什么一次次托大,一次次把她闭上绝路?
雨滴依附在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把他的黑发冲得发亮。她临走时一句“顾钦辞,你混蛋”在他自以为坚韧的心上猝然豁开一个大口,他的热血都要流空了,脚下踉跄,险些跪在雨里。
远处有车灯闪烁,一个举着伞的人影慌忙跑到他面前,将伞撑在了他淋透的身体上,是胡有方,“二爷,您、您这是怎么回事?”
顾钦辞弯着腰,本来高大的身材,此刻却倍显佝偻与落魄,怎么也让人无法把他与商场上纵横捭阖、叱咤风云的顾二爷联系在一起。
胡有方的胸骨都快被二爷一脚踹断了,却还是不敢撒手不管他。顾钦辞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得爬起来给他收拾残局、对宾客赔礼道歉。待送走那一行人,又赶紧打了辆车追出来。
没想到却在veian门口,在滂沱的雨里,找到这样狼狈的他。
“找、给我找!”顾钦辞从低语到低吼,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激动,眉宇间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痛,“去找她,把她找出来!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胡有方又被吓呆了:“找、找谁啊,二爷?”
“纪、若、拙!”他说着这三个字,心口又是止不住的颤抖。
“纪……”胡有方刚重复了一个音节,就瞪大了眼睛。怪不得那个女人的看着如此眼熟,怪不得顾二爷会被气得发飙,一切都因为她是纪若拙,顾家的准太太啊!
“二爷,您先到酒店里避一避雨,我这就安排人手去找,只要少夫人不出澳门,肯定天亮之前就找到!”
天亮?顾钦辞额间青筋暴起,她还等得到天亮!现在是冬天,下了这么大的雨,她穿着那几件薄衣服跑出去,身上分文未带,等到天亮还不被冻死!
紧攥的拳头忽然松开,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长腿才迈开一步,胡有方就拦了过来,“二爷,您晚上喝酒了,不能开车!”
“让开!”他刚才也是一路横冲直撞过来的,虽然差点翻车,但那和纪若拙的安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我开,我给您开!”胡有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您说去哪!”
“先在这附近找!”顾钦辞试图冷静下来,心头却像压了一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所有可以避雨的地方,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找一遍!”
胡有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给他打开车门,自己也坐进驾驶座,暗叹道,看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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