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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劫难逃,总裁的深情陷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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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路上飞一般地疾驰,没有人能跟得上它的速度,就连无处不在的霓虹灯的光亮,都只能擦着车身而过。。しw0。劈开空气,车子黑色的流线在夜色下更显得锋利无比。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达。
没人知道顾钦辞这一路上是怎么挨过来的。
有一种,像要去赴死的觉悟。
也许歹徒已经将她带走了,也许她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片火海里。
无论是那种情况,他都没有必要再回来一趟。
回来干什么呢?
顾钦辞把车停在路边,夜风如刀划过他英俊的脸,清湛的月光下,他的表情是和心情完全不一致的平静。
这里的空气四处都是烧焦的糊味,大火早已被扑灭,消防人员拉开警戒线将整个别墅区圈了起来。
但他是顾钦辞,所以他进去了。
不是因为他给谁打了电话,走了后门,而是因为他直接挥拳将拦着他的消防员打翻在地。
薄唇动了动,他说:“抱歉,我妻子在里面,我必须要进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远处那片坍塌的废墟。
顾钦辞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愿望,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他想做的事情,也有人四面帮衬。而现在,他就只想到那片烧得面目全非的土地上去。
只想到那里去。
他觉得自己是理智的,还记得向被打的消防员赔礼道歉。可是出拳的那一瞬间,他竟收不住手,想再多打一拳、再多打一拳。怆然的心情让他越战越勇,随着他每一次拳头落在别人身上,那反作用力的疼痛都会加以十倍地捶痛他自己的心。
消防员看到他神情中深藏的恸怒和悲伤,鬼使神差地放他进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怕再继续挨打。
没人敢再上来拦他,倒有几个人掏出手机打电话叫协警来帮忙。
顾钦辞连理都没理,大步走了进去。
脚下的泥土越发焦黑,皲裂成一道道骇人的口子。
他走近了那座烧得最惨的别墅,听说火势就是从这里蔓延开的。房顶陷落,墙壁倾颓,顾钦辞靠近了它,反而停住了脚步。
宽阔的双肩不住地颤抖,幅度不大,持续的时间却极长。
有一个词,叫近乡情怯,用在这里不合适,但顾钦辞此时此刻的怯,却比近乡的人浓烈百倍,就像空气中的烟尘一样浓烈。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害怕在里面看到什么。
那张俊美的脸完全僵硬了,只有肌肉会偶尔惊鸾得抽动一下,代表他还活着。
顾钦辞想找到她,又怕找到她。这感觉像是心上插了一把刀,插着会疼,拔下来却会死。
对,找不到她的下落,他会疼;找到了她的尸体……
他会死。
顾钦辞很理智,他不会真的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结束自己的生命。但那一瞬间,这个扭曲又荒唐的念头,真真切切地占领了他的脑海,超过了三十秒钟。
脚下的土壤还冒着热气,在这个冬日的夜里,整个别墅区像坐落在烧着地暖的山坡上。
乌黑如泽的眼眸慢慢扫过眼前的景象,屋子里的家具和电器大多被烧成了难以辨别的形状,奇惨无比。每多看一眼,胸膛就仿佛又被子弹打穿一个洞,直到鲜血淋漓。
风停了。
周围安静了。
远处有打着手电的消防员追上来,光束打在他背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刚才那个丰神俊朗、身手不凡的男人,这时正颓然跪在一片废墟面前。
双手撑着焦热的土地,高贵的头颅垂得低低的,犀利如鹰隼般的双目失去了焦距似的,空洞地望着地面。颀长挺拔的上半身化为一座坚实又沉重的丰碑,悼念着别人,惩罚着自己。
只是一个背影,却让人感到莫大的、无力回天的绝望。
“先生,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消防员叹了口气,习惯了天灾**,看惯了生离死别,他还是不由得被这个骄傲而尊贵的男人的屈膝一跪,深深触动。
顾钦辞的喉结动了动,黑眸盯着冒烟的房梁,艰难开口:“人呢?”
消防员觉得无奈。
活人自然是送去医院救治,死人也不可能就留在这里陈尸,这位先生的问题,形同于废话。
片刻后顾钦辞好似也发现了自己的愚昧和可笑,但他笑不出来。
从纪若拙第一次走失到现在,他已经三天两晚没有合眼了。疲惫没有压垮他,他却快被痛苦压垮了。热血从胸前的大洞涌了出去,心脏的位置,空虚得让他想一把攥碎胸腔。
第一次见到纪若拙的时候,她坐在九万里的包厢里,美得像一朵瑰姿艳逸的牡丹花,雍容端庄,举止大方。
她说要嫁给他。
很多女人都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何况那是初次见面,她就如此直言不讳,甚至可以说是大言不惭地宣称她喜欢他。纪若拙是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却不是个无情无义的戏子。这一场戏里,她付出的最多,得到的最少,受的伤害最深。
顾钦辞回忆起自己同意娶她的理由。其实不是为了那7%的股权,而是为了引蛇出洞。如他所算计的那样,当海晏逐步回迁、在国内站稳脚跟的时候,果然有人按耐不住了。
这个人,就是纪明城。
顾钦辞要查出二十七年前接近姑姑,害了姑姑一家的幕后真凶到底是谁。他精心布置了许多年,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却原来,他背负着仇恨耗在这个局里的每一分心血,都是为了这场盛大的相逢。
命运安排好一切,把他等的人送进他的陷阱。
他赢了吗,他赢了吗?!
顾钦辞颤抖着弓着身子,一声嘶吼从嗓子里冲了出来,大地跟着颤动。
他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有机会再重来一次,他会光明正大地打垮纪明城,再拿出戒指,问若拙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
他顾钦辞不跪天、不跪地,唯跪父母先人。但他想以求婚的名义跪在她面前,就像现在这样,单膝着地。
顾钦辞望着夜空下了无生机的断壁残垣,声音和视线同样飘渺,神色却异常认真:“你要不要嫁给我?”
无人回答。
**
消防员震惊地看着他,他觉得这个男人疯了,又重复一遍:“先生,这已经没有人了。”
“伤者和遇难者的遗体都送到哪家医院了?”
身后传来急切的声音,消防员回头一看,是个身穿西装手提公事包的瘦小男人,他问完话直接跑到地上跪着的男人身边,眼底也被生生刻上了错愕,“二爷,您这是……”
纪若拙到底有多大能耐,居然把坚不可摧的二爷碾碎了。
干热的空气吸到嘴里,无端有点发寒,胡有方转过头来冲发呆的消防员怒道:“问你话呢,在哪家医院?”
“在、在镜湖医院。”消防员忙不迭地回答。
“二爷。”胡有方走到他身边蹲下,“现在人都送到镜湖医院了,您在这……也没用啊。不如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
他无论开口说什么,都会踩地雷。一句话里死字不能提、少奶奶的名字不能提、二爷跪在地上的窘相更不能提。
断断续续的说完,也亏二爷能听懂。
胡有方那点心思在顾钦辞眼里就如同阳光下叶片的脉络,丝丝清晰,一目了然,但他却无心去管。
沉默须臾,顾钦辞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压着心口崩裂的痛,冷静道:“先不要通知其他人,你跟我过去。”
“您是说瞒着纪大小姐他们?”胡有方愣了一下,见二爷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马上又低下头照办,“是,二爷。”
他说这番话的同时,另一家医院的急诊室外,医生摘了口罩,对等在长椅上的人说道:“患者全身各处烧伤程度不一,幸好都不算太严重,她的心肺功能目前正常,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请您到那边办理一下入院手续。”
“好,麻烦您了。”那人说完,刚要转身,又停了脚步,“她,真的没事吗?”
“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脸上的烫伤比较可惜,虽然已经做了应急处理,但很有可能会留疤。”医生也非常遗憾,这么漂亮的女孩,容貌就被一场火毁了。
………………………………
Chapter131没有生离,只有死别3
胡有方最近日子过得很不太平。
那场大火过去后第二天,他被警方叫去问话,原因是他的老板殴打消防办公人员、擅闯火灾警戒现场。但是以顾二爷的分量,一般人是请不动的,于是胡有方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到警局,又是赔钱又是道歉,最后被警察好一通教育才放走。
紧接着就是二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吩咐。昨天入院的患者今天差不多都安稳地躺在住院部大楼,通知家属、登记伤患信息也是一大要事。医院里的楼道里除了哭声就是警察办案时常用的那几句口头禅,还有错综的脚步声不绝于耳。要在这么一个纷乱狼藉的地方找到一个很可能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难度实在不小。
他想了想,脚步匆匆地下了楼。
太平间里陈列着许多遇难者的遗体,可惜胡有方没有得到警察的许可,不能擅自掀开白布认领遗体,只好绕了一圈又回到住院部。
他正忙得焦头烂额,公司的事情又一件接着一件挤过来。
再过五天就是拍卖会了,石老已经准备亲自从香港前来澳门视察场地了。河岸明珠这个楼盘的销售和企业公关一直就是胡有方负责,他是四建出了名的会办事,会讨领导客户欢心,再加上河岸明珠竣工后,也是他从石老那里拉到了这个拍卖会的宣传契机。上面把接待石老的任务交给他,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原本是一次在石老面前大展拳脚的机会,却因为最近接踵而来的烂事而变成了巨大的负担。
胡有方觉得自己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应付不来这些大牌领导了,一个顾二爷就够让他跳进珠江喝两壶了。
时间不会等人,在胡有方人仰马翻的忙碌中,三天就过去了。
如顾钦辞没有主动联系张煜和纪希音他们一样,他们也没有给顾钦辞任何一点消息。
顾钦辞是不知道该怎么对纪家交代,而纪希音却是认为,这件事顾二爷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不想插手,那么有没有结果,也与他无关,无需向他报备。
其间,陆景尧去顾钦辞下榻的四季酒店看过他一次,被他的狼狈吓了一跳。
此刻的顾钦辞,哪里还有往昔半点倨傲非凡的风采。下颔的胡渣,碎裂的酒瓶,成堆的烟蒂,感觉真像是不要命了一样。
陆景尧有点看不下去,几次想告诉他什么,想起纪希音的叮嘱,都忍了下来。
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太残酷,杳无音讯的状态每拖一天,就在顾钦辞的心里又多伤一分。让他死都死得不痛快,非要一刀刀的凌迟不可。
但真正让陆景尧惊讶的,是顾钦辞愿意把内心的伤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因为已经累积着多到藏不住了吗?
顾钦辞不是这种人,他是个做手术都不打麻药的人,他要的是自己绝对的、完全的清醒。
那现在又算什么?
陆景尧上次见到顾钦辞,还是南山球场一劫后,他在别墅里养伤的时候,距离现在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无法想象一个多月里发生了什么,能让当时对纪若拙百般防范、百般抵触的顾二爷,此刻为了她的失踪而自暴自弃。
也许上次这二人的合照见报时,他就该发现顾钦辞和纪若拙之间比曾经多了点不同的东西。
陆景尧叹着气,从地上捡起一瓶酒,扯开脖子上的领带,陪他一起坐在地上,“一个人喝不带劲,我跟你一起。”
黑玉般的眼眸不再剔透,流转着一圈圈浓稠的混沌深沉,顾钦辞没有拒绝。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陆景尧将一条腿伸直在天鹅绒的地毯上,眼睛望着格局开阔的天花板,欧式的雕花檐精美又奢华,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想办法解决,反倒一个人在这儿当起了缩头乌龟。你倒是去查查,到底是谁害了她,她现在是生是死啊!”
顾钦辞皱眉,宿醉让他头痛欲裂,稍微动一动脑子都觉得脑浆要炸出来了,“陆景尧,你说风凉话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
陆景尧垂下头,望着地毯上东倒西歪的酒瓶,“我也不想,可这真不像你干得出来的事。”
顾钦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微叹:“你说的那些我都有数。”
“有数?有数你还在这酗什么酒、买什么醉、装什么情圣!”陆景尧一口气骂完,随即觉得不对劲,转过头来认真凝视着他,神色复杂,“我记得,从前的你,一直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顾钦辞没有睁眼,淡淡一笑:“从前?你是指我没拿到毕业证书、第一次投资失败还是那几次在生意场上失利?”
没等陆景尧回答,他又问:“那些算什么情绪?”
“那什么才算情绪?什么情绪能把你变成这个鸟样!”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顾钦辞对他的挑衅丝毫不以为意,语气依然平静。
“试?怎么试?”陆景尧疑惑。
顾钦辞沉吟了片刻,睁开眼,顺手抄起一个完整的酒瓶猛地砸碎在地上,他的手在空中划过半个抛物线,没有放下,就那么指着酒瓶脱手的方向。
随着振聋发聩的清脆响声,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扬了起来,“把衣服脱了,在上面做两个小时前滚翻,你就知道什么叫情绪了。”
陆景尧望着一地碎片,错愕不已。
非要血肉模糊,遍体鳞伤,不死不罢休吗?
“你来真的?”陆景尧定定地看着他,好像要从他脸上发现一个答案。
顾钦辞却用指节分明的手掌撑住了额头,眉梢挂着苦涩,“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假的。”
“你别这么悲观,也许她……”
“还活着。”顾钦辞接过话来,并不意外,“我知道她还活着。”
陆景尧更震惊了,他怎么知道?余光扫到这一室凌乱颓败的痕迹,他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顾钦辞知道,为什么还要放纵自己?
胸有成竹这个词从来都属于顾钦辞,而不明所以四个字,则永远被扣在和他接触的人身上。因为从来没有人猜得中顾二爷在想什么。陆景尧是他拜把子的兄弟,那也不代表他事无巨细的了解他。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陆景尧低笑一声,干脆放弃抵抗了。
顾钦辞抿了抿唇,不说话。
他的反应传达给陆景尧一个讯息――所有瞒着他的事,他都知道了。
“你知道若拙活着,知道不会有人告诉你她在哪,还知道我肯定会过来看看你死没死!”陆景尧说着说着,笑容变冷了,他一脚踹翻面前的酒箱,拔高了音调,“顾钦辞,你长能耐了,连我都敢利用了!”
他的话音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窗外的阳光被两块玻璃之间的缝隙割裂,尖锐的,带着疼痛的投射在地板上。
顾钦辞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很久,放下手里的酒瓶,带着歉意,沉声道:“景尧,对不起,我想见她。”
陆景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忽然拎起他的领子,一拳招呼在他脸上,“你他妈怎么不喝死!”
顾钦辞没还手,他也确实没有力气还手。衬衫从陆景尧的手里滑落,他整个人就跟着坠了下去,倒在沙发与茶几间的缝隙里,嘴角有一丝血迹。
陆景尧下手不留情,这是他、未逢、阿崇和顾钦辞之间的默契,谁做错了事,其他人狠狠揍他一顿,见了血,就还是兄弟。
他粗喘着气,低眸看着自己的五指,擦过顾钦辞身体后也留下了几道红痕,他冷着声音,“有种你就站起来光明正大的打死我,否则我不会告诉你她在哪!还有,别再用苦肉计逼我。顾钦辞,这都是你自找的!你以为全天下人都活该围着你转,被你想捧着就捧着想扔了就扔了?”
顾钦辞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做了让步,“好,我不问她在哪,那你告诉我,她情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陆景尧更是气得额头冒烟,“情况?好,我告诉你!她毁容了!若拙花容月貌的时候尚且配不上你顾二爷,现在你还打算娶她吗?”
顾钦辞浑身一震,眼中凝聚起不可思议的痛。
………………………………
Chapter132没有生离,只有死别4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樂@文@小@说|
陆景尧帮他把心尖插的那把刀拔了下来,却没有给他止血药,而是顺手洒了一大把盐,刺得他心瓣发麻。
顾钦辞大力扶着沙发的靠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陆景尧咬牙道,“她能捡回一条命来都是万幸!如果不是纪希音和张煜打电话叫我来澳门,你就等着去灵堂见她的照片吧!”
顾钦辞腿一软,差点又跌倒。他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每一道拍在心上,都是伤。
“你就只惦记着那个小践人和她的儿子,你眼里还容得下别人吗?”陆景尧越说越气,“你知道若拙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吗?抑郁症!你知道吗?”
他的话像尖锐的刀锋,划破顾钦辞的耳膜和胸腔,又像一根麻绳勒紧了他的气管,呼吸一次就收紧一分,勒得他快窒息了。
抑郁症!若拙为什么会得抑郁症?
这里一定有他错过的细节!
顾钦辞努力回想着若拙被掳走前,在张雪存开的维雅套房里与他对峙的模样。
怪不得她那时候精神时好时坏,怪不得她拒绝被他触碰……
抑郁症!他怎么会怀疑若拙是在装疯卖傻?
“顾钦辞,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东西!你自己说说你还有脸见她吗?”陆景尧每句话都正戳在他心里,“你不是标榜信义、嚷嚷着对全天下人负责吗?你连你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干什么?你在对她冷嘲热讽、动手动脚!”
陆景尧不愧是陆景尧,把别人不敢说的不能说的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顾钦辞的恐慌只有一点,那就是若拙再也不会原谅他。
“害她的人查到了?”陆景尧问。
顾钦辞颔首,想到她受过的罪,心里越发疼,越发恨,“我不会放过他们。”
陆景尧听着,半天没搭言,直到临走时才说:“顾钦辞,我有时候觉得你太可怕,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到底有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有。”顾钦辞坦然承认,带着三分自嘲,攥着沙发靠背的手指渐渐收紧,“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
陆景尧抚着手背上的伤痕,面无表情道:“是吗?补偿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想给,还得问问人家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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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拙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海面泛起鱼肚白,透过玻璃刚好可以看清朝阳未现时的天空,迷蒙,混沌,如初生的婴儿,奶一样的颜色。
她只是眨了眨眼睛,脸上就撕裂般的疼。
也许是疼得麻木,左边半张脸好像失去了知觉,全身的皮肤都**辣的疼,连动都不敢动。
有人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凑过来问:“你感觉怎么样?”
若拙努力侧过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张煜。
她说不出话,嗓子堵了一层棉花似的,明明在往外送气,却没有声音。
张煜眼里的心疼都快要积满溢出来了,他自责道:“对不起,若拙,是我去的太迟了。”
那时他搭陆景尧的车离开了西望洋山,在路上仍觉得不踏实,因为联系不到顾钦辞,只好将电话打到了四建的秘书室,问顾二爷有没有将若拙带去医院。胡有方接了电话说,二爷确实在医院,可院方只受理了两个病人,都不是纪若拙。
震惊、恐慌的感觉油然而生,张煜伸手越过司机,直接把在了方向盘上,口中嘶喊:“掉头!回去!”
胡有方隔着手机都被传来的声波吓得不轻,忙问:“张少爷,您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为什么觉得二爷会在西望洋山见到二少奶奶?二爷明明是去救另外一对母子的。
张煜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若拙在那里!我捡到了她随身带的东西!”
胡有方惊呆了,“二少奶奶这两天不是和您在一起吗?”
“谁跟你说若拙和我在一起的!这两天我一直在香港!”张煜的眼睛里有两簇火焰越烧越旺,“若拙失踪了,我们都找不到她!”
胡有方彻底愣了,愣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车子以猎豹的速度蹿回西望洋山,那里的火势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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