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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劫难逃,总裁的深情陷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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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以猎豹的速度蹿回西望洋山,那里的火势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所幸冬天潮湿阴冷,不像北方,星星之火便能燎原。
他疯了一样冲进大火里,在里面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若拙。那个场景,连张煜一个七尺男儿回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她身上的衣服都快被烧焦了,有几块甚至融进了她的皮肤里,她身边还有两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被活活烧成了尸骨。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却还牢牢抓着那两个人的腿,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想起胡有方先后两次对陆景尧和他透露的信息,二爷去了西望洋山、二爷带了两个病人去医院……
张煜脑海里顿时形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若拙和那对母子被关在一起,她为了让她们逃跑,引燃了别墅的自爆装置!
张煜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
一股强烈的后怕几乎吞噬了他,倘若他没有觉得不对劲,倘若他没有在车上多一个心给四建的秘书室打电话,问清这一切……
他怀里的若拙,就要变成一具红颜枯骨了。
张煜每次想到这里,都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都恨不得一枪崩了顾钦辞和那群歹徒。
可是在若拙此刻安静的注视下,他的心又软了,“饿吗?想吃点什么吗?我哥和你姐去买了,听医生的话,暂时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
若拙想笑,脸却动不了。
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一个人要有多大勇气才能为了别人牺牲,牺牲过一次之后,又会烙下多深的阴影。
她胆子也小,那时的决定,不排除还有点赌气和压抑的成分在。从生与死的界限打着擦边球把命拿了回来,若重来一遍,她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她抬起手,要去摸自己的脸,张煜一惊,想捉住她的手,晚了一步。
若拙摸到了自己脸上一层层的纱布,她呆了呆,突然复杂地盯着张煜,复杂中满是痛苦和期待。
张煜却没有回应这份期待,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神。她仿佛把他当成了可以救命的浮萍,或是可以压垮骆驼的稻草,希望还是绝望,就在他一句话之间。
可他骗不了她。张煜一拳捶在墙上,又恨又怒。
良久,他才转过来重新望着她,视线炙热而真诚,“若拙,没关系。你怎么样都好看,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好看。”
张煜清楚地看到那一瞬间,若拙眼中最后一丝微光败了……
水汽氤氲了她的眼睛,巨大的悲怆顷刻间涌了上来。
和每个普通女人一样,若拙也爱漂亮。这张脸,这副完美的身子,都是她妈妈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而她却亲手毁了它们。
那感觉无异于一个国家运动员有一天突然听说自己再也不能上赛场了,被剥夺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其他优点也都成了不名一文的陪衬。
她怔怔地望着张煜,又不像在看他,好像透过他的脸,看到了其他东西。
假如她的嗓子的能出声,大概会哭得痛快一点,但是若拙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眼泪都没有流下去,就被层层的纱布吸走了。
顾钦辞大概在孟晚童的病*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吧。
这下好了,她成全了别人,糟蹋了自己。
老天为什么没有让那一场大火轰轰烈烈地烧死她?
张煜牵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若拙褐色的眸子透着死寂般的灰,也没有抽回手,也没有管他在做什么。
“若拙,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嫁给我吧,我是认真的。”
她的容貌毁了以后,张煜的从一而终足以令任何一个女孩有所触动,若拙也不例外,只可惜触动归触动,她的心都被掏空了,再多的触动也没法进入心脏。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张煜苦笑道,“不过三天后,我希望你以我的女伴的身份和我一起出席拍卖会,就当是感谢我也好。我为你准备好了礼服和轮椅,如果你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如果我有幸,能得到一天拥有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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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3没有生离,只有死别5
张煜的话像檐角落下的一滴雨水,若拙听到自己的心里“滴答”一声,泛开层层涟漪。 章节更新最快
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极了,和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他一点都不像。
若拙的喉头梗塞了几秒,她有点庆幸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不用回答他,不用把拒绝的话亲口说出来。
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有资格做张煜的女伴呢?
张煜倾着身子把她的*头调高了一点,他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若拙,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若拙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你宁可为了伤害你的人去死,都吝啬于给爱你的人一次机会?这不公平,若拙,这不公平。”张煜表情满是认真,以及不容她退却的强势。
感情的事要怎么定义公平不公平?若拙无言以对,只能眨了眨眼睛。她的脸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和两片浅粉色的唇瓣。
以前觉得她的五官精致完美,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最美。可是当她褐色的眼睛被金光染得发亮,深处掬起一捧笑意的时候,那曜若繁星、皎如皓月的美,非惊艳二字不能述之。
这样的两枚琥珀,嵌在她白瓷般细腻的脸上,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人全部的目光。
张煜想,她只要有这一双眼睛,就足以倾人国、倾人城了。
他总是很容易就被她的一颦一笑打乱思绪。正如他刚才还在埋怨她的不公平,此刻又不禁被柔软的情愫控制了大脑。
直到敲门声打断了他深藏痴情的凝望。
纪希音和张雪存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看到若拙醒了又惊又喜,忙放下手中刚买的清粥小菜,围到了病*旁边。他们一早离开时就将医院厚重的窗帘完全拉开了,眼下晨曦正好,每个人的心情也都跟着好了起来。
张雪存看了看盛满药液的吊瓶,眉头舒展开,暖暖的好看,“这麻药的后劲还真不小。你一睡两天不醒,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若拙感念于心,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张雪存一怔,惊讶地看向张煜,张煜沉着脸解释道:“医生说她的声带受损,暂时还不能说话。”
气氛静谧了一刹。
最初的惊喜从眼角眉梢退却,纪希音好似终于想起了事情的始末,脸色瞬间冷淡下来。
这样子,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果然,只见纪希音吸足了一大口气,对着若拙劈头盖脸地训斥:“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不是张煜和陆总冒着大火进去救你,你现在就――”
“希音!别说了。”张雪存及时打断她,“人都回来了,别提那些了。”
他看到若拙眼中黯然的光,随着希音越来越浓重的怒火一寸寸寂灭。这细小的变化像一根棉线勒紧了他的心,力道不大,疼却是真切的,所以张雪存无法放任她再继续指责下去。
他的话音刚落,纪希音回过头来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紧接着她的视线又像追踪器一样紧盯着若拙而去。
这一次她半晌才开口。
“纪若拙,你真会惹麻烦。”
*上的人全身一僵。
当年在纪家的玫瑰园里,年幼的希音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这句话穿越时空的罅隙,让眼前的她和十几年前的她重叠在一起。
――你真会惹麻烦。
这是来自纪希音的一种方式很特别的关怀,除了若拙以外,大概再无人能懂。
她咧嘴想笑,眼泪却流进了纱布。
时间像精确得像被人计算过,在拍卖会的前一天晚上,医生说若拙的伤口愈合得不错,可以考虑摘掉脸上的纱布了。
长长的白纱被医生从她脸上一点点绕下来时,大家都绷着一股劲,目不转睛地盯着病*。后来镊子离开了若拙的脸,医生褪下手上的白手套扔在托盘里,穿着白大褂晃悠到他们面前想说点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在听,所有人都伸着脖子观察着*上那张模糊的侧脸。
张煜明显松了口气,心头却更沉重了。
虽然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不过若拙的皮肤原本细腻无瑕,在她那张脸上画上一笔都是玷污,何况是左半边脸一道红肿的烫痕?
纪希音拿起镜子,将镜面贴着自己的衣服,走到若拙面前,还没来得及把它翻过来,若拙就伸手按住了。
她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褐眸中眼波不住地颤抖,似忍受了极大的煎熬。
沈疏之刚来就见到了这一幕。待他看清若拙的左脸时,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
他想说一些轻松调侃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总,这两天一直不见你。”张雪存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让众人不要再揪着若拙的伤口不放。
沈疏之也很配合地挑了一下眉毛,笑得很客气,“公司有急事,几天不得闲,张大少爷见谅。”
大家都觉得这个理由很扯,只有纪希音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陆景尧来了,他不方便现身而已。
叫陆景尧来澳门,其实是沈疏之的主意。
但凡有半条其他的路可选,沈疏之也不会开口向自己的死对头求助。他可以为了尊严而耗着,但若拙的安危却等不得。
几个月后,当若拙努力克服着巨大的心理阴影去梳理自己在澳门全部的遭遇时,才恍然发现,其实她是个非常幸福的人。
身边有许多人为了她着急、担忧,更有甚者十年如一日默默地付出。倘若没有这次的劫难,她大概还要在他们的保护下懵懂很久很久。
想收获什么,总要先付出什么;想学到什么,总要先失去什么。
**
eric派的人也在拍卖会前一晚抵达了澳门,见到顾钦辞时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句二爷,递上了一个规格较小的档案袋。
袋子里不知装了什么值钱的宝贝,顾钦辞拿出来看了一眼,便贴身收在了大衣内侧。
夜晚的澳门风情万种,而这万种的风情,在他一双阒黑的寒眸间,一点温度也无,反而暗藏着凌厉的机锋。
总部传来的消息,谭总那位颖悟绝人的儿子谭思凡,从美国回来了。
今晚的飞机,降落在香港,很快便能渡船到澳门。
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谭思凡的电话就打进了他的手机。
“顾二哥,好久不见,我是思凡。”他含笑问候的声音透过手机的听筒传出来,谦卑的口吻让人听了极为舒坦,颇有几分君子的风度。
“是好久不见了,思凡。”顾钦辞平静地应了一句,面容沉静冷峻,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谭思凡拖着行李箱,唇畔漾开一抹邪魅冷厉的弧度,语气不加丝毫变化,仍然客套又恭谨,“听我妈说,顾二哥在澳门出差,我也想过去凑个热闹。”
顾钦辞略一沉吟,沉稳又从容,“你方便吗?”
“当然方便,我又不像二哥,成天为了公司殚精竭虑,日理万机。我就是个闲人,平时喜欢玩两把,一玩就收不住。”谭思凡笑道,“可别耽误了二哥的正事。”
顾钦辞淡淡扬声,“是吗,你喜欢玩多大的?”
“当然是越大越好。”
顾钦辞的眸光拉暗,鹰隼般锐利的锋芒转瞬即逝,再看去已然是平静无波,“思凡,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哥,我就劝你一句。靠博弈起家的虽然大有人在,但是一不小心玩脱了,会把命都赔进去。”
谭思凡笑得很没心机,“二哥是海晏出了名的通过风险谋利的领导者,怎么这话听起来倒有点守成自保的意味了?我记得几年前二哥还跟我说,只有输得起的人才赢得起。现在我手里有一千个筹码作为赌注,我比较关心怎么把它们变成一万个、一百万个,而不是怎么省吃俭用、平安无虞地过日子。”
顾钦辞也笑了,“好,那我在澳门等着你。”
笑意未达眼底,因为那深沉的眼底早已卷起摧枯拉朽的狂风。
谭思凡为人狡诈,在他尚未察觉时便将一切算盘率先打好,作为庄家喊了开局。他不仅把不悔和晚童扯进了局里,更不可原谅的是,他害了若拙!
这一局顾钦辞铩羽而归,输得一败涂地。
光是代价,就让他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每当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将这个伪君子千刀万剐!
“那,明天怎么样?”谭思凡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顾钦辞却眸光一沉。
他口中的明天,正是拍卖会的日子。
………………………………
Chapter134没有生离,只有死别6
河岸明珠坐落在珠江旁边,楼盘规模宏大,开阔的视野中水木清华、美景如云。@樂@文@小@说|
这里一周前刚刚举行过一场轰动的剪彩仪式,彼时见证过剪彩仪式的媒体新闻人纷纷驾轻就熟地将车停入vip车库,不到一周的时间,他们又再次来到这里采访助捐拍卖。
这一次的活动比上一次更加激动人心,因为主办方是港澳商盟的第一把交易,香港著名的石油大亨石元正,而承办方又是以顾钦辞为代表的海晏国际集团,内陆地产界的一匹黑马,可谓是强强联合,举世瞩目。
纪希音等人依次从酒店出发,肖雨也穿着若拙挑的短款礼服,男争权,女比貌,人人暗地里都较着劲。
张煜最先走的,却是最晚到的,因为他去医院接了一趟若拙。
最终若拙还是同意和他一起出席拍卖会,她行动不便,换衣服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水蓝色的长裙遮住了她身上的伤疤,修身的款式贴合着她纤细苗条的身材,衬得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裙身的绣工简直让人咋舌称奇,有淡淡的浅白深蓝,不经意间望去如映着水纹。天鹅般曲线优美的秀颈外,高高立起的领口让她看上去像中古世纪的女王,气质端庄大方,留了一点白希的皮肤若隐若现。
栗色的长发许久没有打理,有些失去了光泽,造型师不得不做了一些人为的修缮,让它重新看上去容光焕发。
虽然昨晚就拆了纱布,但若拙却是今早做造型时,才心里打着颤望向镜子里的脸。
狰狞丑陋的红印几乎贯穿了她的左半边脸颊,周围溃烂的脓包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然而若拙只是张了张嘴。
她发不出声音了。
医生说,必须在烧伤两到三周中手术去除这部分坏死组织,避免感染,次日再进行植皮。国内的植皮技术不算落后,手术成功率也很高,但能不能通过排异反应,会不会在边缘处留下浅疤,谁都不敢保证。
张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私人病房外推门而入,见到若拙的侧影时惊艳了片刻。但很快,她转过头来,脸上的疤痕就令张煜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的眼眸里泛起清浅的痛。
若拙看得一清二楚。
是心疼,不是嫌弃。
张煜挥开造型师,把她的轮椅转了个方向,让她直面冲着自己。
若拙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心慌,勉强地笑着别过头去。
“看着我,若拙。”张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上。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半张银白色的面具,小心翼翼地别在她的耳廓和发间。
其实若拙右半边脸发髻的位置也有些隐约肿起的水泡,只是比起左脸上骇人的伤痕显得不值一提罢了。
但是这张面具,却如生花的妙笔,把她可怖的脸庞重新塑造成了绝色的风景。
面具只遮挡了她小半边的脸,正巧遮住了烧伤的部位,而露出下颔完美的弧度和瓷白的皮肤,以及右半边挺秀的鼻梁,黛色的眉毛,和纷嫩的嘴唇。看得出做面具的人的用心,完全依照她的伤情扬长避短地量身订做。
“你是最美的,相信我。”张煜抬手抚摸着她脸上的面具,“有没有它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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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和日丽,气候隐约有些春之将晓的迹象了。河岸边有黄发垂髫,闲适得令人心生向往。
顾钦辞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结实健壮的肌肉被晨光勾勒出流畅的弧线,熠熠生辉的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流下去,神秘*得引人遐思。他顺手从浴室外的墙柜里抽出另一条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打开衣柜的门,修长的手指依次经过各种样式的衬衫,他像个挑剔的客人,又像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为自己寻找一套最合适的铠甲。
人靠衣装,这是他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也是他的第一资本。
在过去的几年里,顾钦辞也会注重仪表形象,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种要去打一场硬仗的感觉。
手机的铃声响起时,静如止水的黑眸终于泛起一丝波动,顾钦辞接起电话,是胡有方,问他怎么还没到场,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顾钦辞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盯着吧,我就不过去了。”
他回来到澳门,完全是为了给石老个面子。如果是想请顾家出席拍卖会,石老大可以在邀请函上写海晏的名字。但事实却是,石老把顾钦辞三个大字印在了精致奢贵的信函上。这足以说明,石老是有意请他来,既然是有意请他来,自然不会是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拍卖会。
所以这个拍卖会,他去不去都一样,换言之,就算他不去,石老一样不会生气。只要他来了澳门,只要石老非见他不可,无论如何,都会找到他头上。
聪明人之间打交道最方便的地方在于,彼此之间不需要把什么都说透。
然而,十分钟之后的一个电话,却让已经坐上去葡京赌场的车的顾钦辞忽然吩咐:“马上掉头!去河岸明珠!”
司机一惊,还是依言在前面的路口调转了方向。
顾钦辞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霎时间乱了,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昨天刚被eric派人送来澳门的东西,没想到今天就要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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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气氛极尽奢华,香腮胜雪的招待踩在价值不菲的绒毯上,步步生莲,身姿摇曳。酒香四溢的会客厅里四处可以听到独属于上流社会那套虚伪的恭维逢迎,明亮的灯光配上高雅的欧式古典音乐,还没开场,就已经可以料想到,这必定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拍卖会。
这里的男人各个有权有势,这里的女人各个才貌双全,所以当收到社会关注不小的张家大公子推着一个轮椅上带了面具的女人出现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不少眼尖的记者立刻抓紧时机迎了上去,全都被张煜一个冷眼瞪了回来。
他身上有股久居豪门世家的气场,光是耍耍浑都让人觉得充满了威胁。虽然不及顾钦辞一半稳重内敛,但也绝不是这些小鱼小虾惹得起的角色。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也安静极了,她从进场之后就没开过口,只是明眸微微扫过全场,光芒黯了黯。
她的半张脸竟然比整张脸还要惹人注目,也许是因为留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空间。
然而若拙却无心关注其他人的反应,从来到这里她就发现了,顾钦辞不在。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张煜的邀请。
可能是为了他眼里差点烫化了她的真挚和祈求。
也可能是为了戴上面具,像一个路人一样远远看看那个曾经在她身边,如今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们之间还没有个结果,而她却不得不提前退场了。
若拙实在过不去她心里的那道坎。
那道坎害得她险些遭人侵犯,害得她险些葬身火海,害得她时常精神恍惚,害得她失去了太多太多。
怎么能轻言原谅?
“拍卖会即将拉开序幕,请各位来宾就坐。”台上的主持人仪表堂堂,笑起来温雅极了,他好听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在四面集音的会场里回响。
人们各自笑着说完了最后几句寒暄的话,依次按照名牌的码放,坐在了对应的位置上。
张煜将若拙推到自己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若拙的意外让他*间长大成熟,开始向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蜕变。
目的很简单,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请主办方代表致辞。”主持人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主办方代表,香港商界的龙头老大,石元正。
连若拙都忍不住抬眸望向台上,四盏追光灯同时引到了幕后与台前交接的上场位置,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穿着罄然的中山装走了上来。
他的眼睛深沉如海,若拙从未见过比这更加包容而辽远的目光。不同于顾钦辞的沉稳和锐利,他的眼神是具有渗透性的,从四面八方像水一样漫过来,包裹着别人的思维。
他的个子不高,背有点佝偻,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如他的名字,石元正,他的周身都凝绕着一层看不见的浩然正气。
光是外表,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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