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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劫难逃,总裁的深情陷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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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也对。”顾钦辞淡淡应了一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轮盘,但他的注意力好像并不在枪上,而是抬起头盯着面前的男人,“那就我先开始,怎么样?”
    谭思凡一怔,随即笑道:“悉听尊便。”
    顾钦辞也笑了,“玩笑话而已。”说着,他又将手枪递了回去。
    若拙隐约明白顾钦辞此举的试探之意,他应该也是怀疑谭思凡在开枪顺序上做了先入为主的安排,所以故意问他能不能调换顺序。如果他不心虚,自然就会答应。
    但是……
    以谭思凡的心机而言,万一他也发现了这其中的试探,而故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怎么办?
    思考间,对面的男人已经从顾钦辞手里重新接过手枪,缓缓举高,对上了自己的头颅。
    若拙觉得有点心慌,尽管第一弹就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
    “咔――”
    击锤击中了空空如也的弹匣,发出了不大却清脆的声响。
    是安全的。
    若拙微微拧了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谭思凡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连僵都没僵硬一下。
    就像他真的早就确定,这一发必然是空弹一样。
    谭思凡含笑将枪扔给一旁的樊霜,眼神却没有从顾钦辞身上移开,“旗开得胜,看来我的运气也没那么差。”
    作为荷官,樊霜必须每一发子弹过后都确定一遍手枪的状态。她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会儿,朝赌桌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若拙只看到视野里荡入一抹优雅又火热的大红色,抬头,身影妙曼、风姿绰约的樊霜就站在了顾钦辞的身边。
    她的红唇如火,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像极了毁容前的若拙。只是她比若拙大胆多了,几乎贴在了顾钦辞身上,若隐若现的事业线,只要男人有心,低头就能看见。
    若拙坐在轮椅上,气得心里升起一团青烟,从脑袋顶上冒了出去。
    顾钦辞接枪时冷不丁地问一句:“你从哪找来的女人?”
    他没有看谭思凡,在场的人却都知道他在和谭思凡说话。
    对方笑了一声,很快回答:“她从小就在赌场里工作,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怎么样,二哥,身材不错吧?”
    樊霜的脸蛋爬上红润的色泽,被屋里*的灯光一照,媚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而顾钦辞明显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他轻描淡写道:“我不喜欢太胖的女人。”
    眼看着樊霜的表情一瞬间从羞赧变成了羞愤,若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来她愤恨一瞥。
    平心而论,樊霜真的是体态丰腴的典范。她胖只是因为她那将近e的cup,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她其他部位哪怕稍稍缺失了一点骨感美,也属于瑕不掩瑜。
    谭思凡不气也不恼,呵呵一笑:“樊霜确实和二嫂没法比。”
    他这话即使有少量恭迎奉承的成分在,但大部分还是发自内心的。轮椅上那个女人,坐着的时候都仿佛可以见到她平坦有力的小腹,不盈一握的细腰,微翘的臀和直长的美腿。那流线形的身子,像鸩毒一般叫人心醉*,露在空气中的天鹅颈优美惑人,光瓷白的皮肤就足以引人遐思了。她虽然不如樊霜丰腴,但是这副水蛇一样灵动纤细的身板,怎么看都是挑不出瑕疵的、要命的perfect。
    谭思凡的话说得恭谨有礼,视线却好似把若拙剥了个精光。这种注视让若拙很反感,顾钦辞的眼神顷刻间冰冷得像在下霜,他跨了一步挡在谭思凡和若拙中央。还没开口说话,刚刚被踩低的樊霜就冷嘲热讽了起来:“我当然没法和二少夫人比,除非我也去放一把火把自己烧毁容了……”
    一句话宛如皮鞭重重抽在若拙心上,裂开了一道大口,皮开肉绽,鲜血外涌。
    只是她的话,没能说完。
    顾钦辞手里的左轮手枪直直地指着她花容失色的脸,大有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一枪爆头的架势。
    谭思凡也不禁皱眉低呼:“顾二哥!”
    顾钦辞此刻的表情,沉暗得无法形容。俊朗深邃的眉宇间积起了可怖的风暴,说是要将眼前的女人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若拙确实被她戳中了伤心事,但比起悲痛,她更不希望看到顾钦辞滔天的怒火。
    澳门赌场背后站着庞大的势力,如果樊霜真的是赌场的人,顾钦辞这一枪下去又刚好有子弹,那么他就相当于在整个澳门赌场背后不知名的深水里扔了一颗炸弹。
    水潭也许只是波动一下,但扔炸弹的人,说不定会粉身碎骨,被汹涌的波涛吞噬。
    这个男人为了履行再不让她受伤的诺言,做了冲动又荒唐的事。
    她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樊霜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这个沉稳内敛的男人竟会被她一句气话,一下子激起这么强烈的暴戾的反应来。
    顾钦辞压着脾气,眸光晦暗不明,一字一顿道:“我从来不打女人。”
    樊霜还是不敢动。
    他继续道:“你,可以成为第一个。”
    若拙赶紧拉住了他的袖子。
    顾钦辞眉毛皱得很紧,连高蜓的鼻梁上都出现了斑斑皱起的纹路。
    他敛眸低目去看她,眼中怜惜而疼痛。
    她知道他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深藏在心底的痛悔。每当这道伤疤被人揭开的时候,若拙一疼,他更疼。
    若拙努力挤出微笑,摇摇头。
    他的袖子都快被她的素手揉成团了。
    顾钦辞放下枪,因生了薄茧而略显粗砺的指肚轻轻划过若拙的脸,他弯下身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得很认真也很决绝:“别委屈自己,她背后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拙笑着用口型说,二爷,你这么做无异于昭告天下,我是个红颜祸水,太坏我名声了。
    “你不是。”顾钦辞忍不住笑了,“哪有你这么善良的祸水?”
    若拙捶了他的胸膛一下,被他捉住了手腕。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顾钦辞持枪低垂的右手上,想了想道,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打她吧。
    顾钦辞依言将右臂举起,没有侧头,以盲打的姿态瞄准刚放松没多久的樊霜。后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捂着嘴颤抖,差点尖叫出来。
    顾二爷说变卦就变卦,完全不做其他任何考量,一切只遵从轮椅上的女人的意思。
    这是个多么昏庸无道的领导者!
    他冲若拙挑了一下深朗飞扬的眉,“理由?”
    只需她一个理由,他便可以泰然扣动扳机。
    所有阻碍,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列。
    ――――
    最近都没人留言了,哭……
    
    
………………………………
Chapter145惊天一赌,以爱为注5
    若拙给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得让顾钦辞感到啼笑皆非,心里却不防被一道暖流轻轻冲过。
    她说,这一弹肯定要打出去,不是打她就是打你。
    顾钦辞无奈。
    他还没怂到找个女人来给自己挡枪的地步,不然也不会在八年前选择单枪匹马闯入拉斯维加斯赌场。
    这个女人把他保护得太过小心翼翼。
    但他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丈夫就是天,就是地。也许婚前,每个女人都梦想过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但是婚后,她们对丈夫的祈愿就只有平安,平安就好。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功成名就,在和睦美好的家庭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他的英雄气度让若拙深深折服,但除了只手遮天的海晏总经理之外,顾钦辞还是她纪若拙的丈夫。
    她也和众多女人一样,企盼着自己丈夫的平安。
    顾钦辞无言将手臂放下,垂落的枪口对着地面。他缓缓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从天花板上投射下来的灯光。
    光线经过他宽阔的双肩时被微微削弱,他硬朗的轮廓便虚化在一片交融的光影之中。
    “道歉。”顾钦辞冷淡的目光落在樊霜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还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是如何羞辱若拙的。
    “二少夫人,对不起,是樊霜说错话了。”她被顾钦辞持枪一指吓得不轻,惊悸之下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
    在赌场这十几年来,不少富户老板看中了她的容貌和身段,时常光顾,钦点她的服务,因此赌场经理始终拿她当财神捧着,从不让她去大厅坐庄。
    想她樊霜也是葡京的一代名花,怎么在顾二爷眼里,就可以被踩的一文不值?
    还是为了这个毁了容的女人?
    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这种妒忌的火苗在她眼里没有燃烧太久,就被顾钦辞冰冷的眼神浇灭了。他那视线像刀锋一般刮过她的骨骸,连她的皮肉都恨不得要揭下来似的。
    樊霜不禁打了个寒颤。
    “行了,二哥,你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谭思凡含笑的话音突然插了进来,及时为她解了围。
    顾钦辞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抿成线,倨傲的下巴收了收,算给了他这个面子。
    “继续吧,二哥。”谭思凡抬手敲了敲赌桌的桌沿,实木桌板发出一串有节奏的闷响,和着他的话音,别样悠扬,“露一手,让我也见识见识你横扫拉斯维加斯赌场的本事,我可好奇了好几年了。”
    屋内流动的暖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下来。
    若拙的心随着这一刻的到来而无声揪紧,她抠着轮椅的扶手,好像只有这样能让她空虚的手掌和心得到一丝宽慰和安全感。
    顾钦辞的嘴角逸出一丝浅笑,细细看上去,不难发现其中深藏的独步云霄的傲岸。
    他将左轮手枪拿在手中把玩了两秒,忽然两指一屈,枪身便在他灵活的指尖的操纵下翻了360度,动作行云流水,娴熟至极。
    没有多余的话,枪口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瞄准了他自己的太阳穴,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同时扣下扳机。
    “咔――”
    当空弹的声音来临时,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他无比流畅的开枪的动作里,缓不过神来。
    顾钦辞垂眸,望着没有冒烟的枪口,黑眸深邃如海,眼底蹿过一抹沉重的思考,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若拙觉得自己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还没呼痛,整个人又坠入冰窖。直到周身的氛围渐渐恢复正常,她才瘫软着靠在轮椅上,轻喘了一口气。
    顾钦辞也太大胆了,这一枪,他开得毫不犹豫,甚至连别人犹豫的时间都剥夺了。
    手里沁出满掌的冷汗,后怕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上她的心房,勒得她几乎窒息。这大难不死的过程,于顾钦辞而言也许只是在鬼门关附近无穷多次来往之中,很微不足道的一次;但于她而言,只这一次,就险些要了她的命。
    “啪啪”的掌声响了起来。
    谭思凡直起身,边鼓掌边称赞道:“不愧是顾二哥,真枪真弹的,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顾钦辞没有理会他的阴奉阳违,脸色冷峻如初,单手插着口袋,将手枪扔给了犹自发愣的樊霜。
    她下意识接过双手捧着它接了过来,怔怔地看了两秒,才想起自己身为荷官的职责――确认道具是否完好,赌局进展是否公平顺利。
    樊霜将枪身仔细观察了几遍,才慢吞吞地走到谭思凡面前,递了上去,“谭总,该您了。”
    谭思凡的表情稍显凝重。
    两弹已经放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四颗子弹里,每一发都有25%的几率会被一枪爆头。
    若拙皱着眉看他。
    她一直当生死是天大的事,也一直是在内心深处秉承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信念。但是眼下的情况,就私心来讲,她竟然希望这一弹是实弹。
    对谭思凡恨归恨,若拙并没真的想过要取了他的性命,可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把顾钦辞也拉入了如此危险的赌局里。倘若两个人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她自然希望,活下来的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谭思凡掂量着手里的枪,迟迟没有举起来,樊霜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僵硬的气氛持续到了顾钦辞开口的那一刹那,“赌局而已,不必拿性命来博。你可以对着你身后的雕像开枪,中了就算我赢。”
    这个提议倒是中肯,不过由顾钦辞说出来,谭思凡就不可能同意。
    但凡是个有自尊的人,都无法接受敌人的怜悯和善意。
    更何况,这场游戏本来就是谭思凡开的局,玩到一半,他要是退出了,岂不是太丢人了?
    谭思凡咬着牙将枪举起来,对上自己的头颅,若拙眼尖地发现他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了。
    所有人屏着气,包厢里安静得连偶尔细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指尖一寸寸靠近扳机。
    然后――
    “咔”。
    又是一声空响。
    像是剧毒,瞬间蔓延入了若拙的血骨。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第三枪,又是空弹。
    谭思凡放下枪时,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在灯光的照射下异常晶亮。可见刚才那一枪,他也失了把握。
    他的紧张让若拙更加紧张,他的安全通过让若拙陷入了绝望。
    第四枪轮到了顾钦辞,中弹的可能性,从25%,提高到了33%。
    这不是输钱了事的游戏。
    若拙管不了那么多了,顾钦辞站在她两步开外的地方背对着她,她便将轮椅往前凑了凑,扶着赌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腿上烧伤的皮肤被她一拉一抻,撕裂般的疼痛就顺着神经传导进了大脑,疼得她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顾钦辞忽然回过头来。
    寒玉般冷清的眸里骤然掠起惊愕,结实健壮的手臂在第一时间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顾钦辞长眉向眉心处一拢,低斥道:“怎么站起来了?快坐回去!”
    若拙却将扶住赌桌的手撤了回来,握上了他的手,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他。她相信,有他在,她不会跌倒。
    不要去。若拙执拗地望着顾钦辞,翦水秋瞳里满是坚决和抗拒:别玩了,我们回去,不要去。
    她脸上丑陋的伤疤没能盖过明眸皓齿间的美丽,顾钦辞遂黑的眼底卷起一抹心疼的光。他不敢太用力去碰她的身体,因为他不能确定她伤在那里,只好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将轮椅拉到她膝盖骨的后方,轻轻把她柔软的身躯放了下去,“先坐好,别乱动。”
    “二嫂,后面确实一弹比一弹危险。”谭思凡迎了上来,在若拙眼里,他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全是废话,只有后面一句还勉强可取,“不如,就让二哥对着那个雕像打吧。只不过那是英国雕塑家晚年的仿作,我花了大价钱淘来的。万一打坏了,二哥再赔我一个就是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渐渐响起,所有人都回头去看站在轮椅旁边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他眉眼间的神色凛若高秋,带着无可匹敌的优雅与自信,“我恐怕没机会打坏它。”
    说着,他单手拎起樊霜递来的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砰――
    一声巨响。
    
    
………………………………
Chapter146惊天一赌,以爱为注6
    子弹的声在贵宾室里轰然炸响。
    纪若拙在那一瞬间体会了撕心裂肺的感觉。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冲破了嘶哑的喉咙:“顾钦辞!”
    枪口冒着烟。
    视线里,被灯影模糊的身影岿然不动,毅力如山。
    顾钦辞缓缓放下枪。
    他是安全的……
    这句话占据了若拙的大脑。
    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也无。
    她好像被人抽干了力气,用力扶着赌桌才没瘫倒在地上。头皮被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震得发麻,连带着耳膜嗡嗡作响,疼痛钻心,半晌缓不过劲来。
    顾钦辞单指扣在扳机上,还保持着开枪的动作,没有松开。修长的手臂就低一揽,便把赌桌旁边站立不稳的女人带进了怀里。
    看着她明显被吓坏了的表情,顾钦辞心里又怜惜又温软,低头在若拙栗色的发顶落下一吻,抬头时,黑眸中尽是凌厉与倨傲,“思凡,你输了。”
    贵宾室里昏暗的光线包裹着屋里的一桌一椅,立体雕像半明半暗,多见于白种人的深邃的五官被光线描摹出斑驳的色彩,被珀尔修斯拎在手里的美杜莎的头颅也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不知哪里有风吹进来,窗沿处黑红色的窗帘轻扫着地面摇曳。
    悬起的心脏重重落回胸腔,若拙竟想趴在顾钦辞怀里大哭一场。
    这些天来,她心里积攒了许许多多的委屈、害怕和痛苦,这些情绪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陡然爆发。而现在,他安全了,她却再也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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