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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劫难逃,总裁的深情陷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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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来,她心里积攒了许许多多的委屈、害怕和痛苦,这些情绪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陡然爆发。而现在,他安全了,她却再也收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颤抖的手。

        顾钦辞无言,只将她搂得更紧了。

        谭思凡原本怔怔地望着他,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胸膛都跟着震动。仔细看过去,那双狭长的眼中,笑意竟然有三分扭曲,“我到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你顾二爷。”

        怎么回事?

        明明枪口冒着烟,空气里还有一丝弹药灼烧为灰的呛人的气息。那枚子弹,却没有贯穿顾钦辞的头颅。

        若拙半窝在顾钦辞怀里,鼻翼轻动的时候能闻见他身上清冷的檀木香,近得仿佛伸出手,指尖就能触到那些神秘而温柔的味道。

        她眷恋的味道。

        顾钦辞掀了掀唇角,侧目时,黑眸里层层叠叠的爱怜像退潮的海浪,暂时压了下去。他睨着谭思凡,淡漠的嗓音凝成一条线,“过奖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谭思凡目光晦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然道,“检查枪的时候?”

        “一开始我就知道。”顾钦辞不冷不热地回答,“检查它,只是为了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发现什么?什么猜测?若拙疑惑,难道这把枪有什么不对?

        一直沉默的樊霜这时出言解释道:“这把枪是谭总专门订做的。枪是真的,子弹也是真的。但是逆时针数三号弹位按照模拟仿真的射击效果做了些技术处理,而谭总一开始就把子弹放进了第四号弹位。经过顺时针旋转,有模拟效果的假子弹会比真正的子弹优先被触发。”

        也就是说,真正的子弹在下一格?

        若拙难以置信地望着谭思凡。

        他偏着头,表情十足的僵硬,略微下压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不甘的心情。

        顾钦辞水平抬起右臂,将手里紧扣的扳机松开两秒,又二次扣下。

        又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雕像晃动了两下,美杜莎的眼珠被他一枪射穿,精准得毫厘不差。

        果然是真正的子弹!

        顾钦辞收回视线,脸色平淡极了。他将枪扔在谭思凡的脚下,声音无波无澜,“这一弹,本该轮到你的脑袋。”

        若拙心里有太多惊讶和疑虑!顾钦辞是如何看穿他的把戏的?而且,万一弹匣经过旋转,第一弹的位置就是真正的子弹,难道真要闹出人命不可?

        “弹匣是随机旋转的,理论上讲,受到重力影响,真正装了子弹的一格应该会被转到最下方。”

        听着顾钦辞的话,若拙不禁皱起了眉。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事实上左轮手枪的轴承在转动时需要承受来自机械弹簧的阻力,未必能完全遵循理论将最重的部位转到最下方。一旦发生了不幸可怎么办?

        顾钦辞从容道:“所以我检查过那把枪。”

        一语震惊四座。

        “你能检查出哪个位置有子弹?”谭思凡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瞳仁紧缩。

        “你不也可以吗?”顾钦辞平静地反问。

        的确,第一枪是谭思凡以坐庄的名义“先开为敬”的,倘若他不确定那一枪是空弹,又怎么会冒然开枪?

        若拙想起来了,检查手枪时顾钦辞右手的指肚一直在转轮边缘处摩挲,偶尔蜷起手指,用指尖轻点弹匣。因为空弹和实弹的敲起来的动静是不同的,很容易分辨出子弹到底在哪一格里。但这需要两个前提,第一,周围的环境必须极其安静;第二,一切动作都不能被对方发现。

        顾钦辞提出检查手枪的要求后,多少双眼睛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怎么能……

        一个被她错漏的细节猛然跃入脑海。

        那时顾钦辞故意做出怀疑谭思凡在枪上动了手脚的样子,甚至提出要和他交换开枪顺序,难道就是为了让对方心虚紧张,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忽略他在弹匣上的试探?

        好深沉的算计!

        要多么强大而坚韧的内心,才能顶着高压、不动声色地完成这一切?

        又怎么能做到,一边分心与谭思凡交谈,一边在嘈杂的环境里通过细微的差别区分出空弹和实弹?

        这环环相扣的局,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

        谭思凡早知道这个赌局没有任何危险,那在第三枪时逼真又卖力的表演,在顾钦辞洞若观火的眼睛里,该是何等的滑稽?

        事后,若拙私下问过顾钦辞,你所有的推论都是建立在左轮手枪被动过手脚的基础上,可你为什么确定在这个赌局里,谭思凡没有来真的?

        顾钦辞怎么说的?

        他微微一笑,冷静中透着说不出的自信,“因为我知道,谭思凡没胆子取我的命。”

        **

        天花板上最大的水晶吊灯被樊霜打开,光线霎时间照亮了贵宾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石膏像里嵌着一枚合金制的子弹头,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刚好填补了美杜莎空洞无神的眼珠。

        若拙只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

        有些心理学家做过类似的测试,用假枪射击参与实验的人时,配以生动的枪响,电光石火间,人的大脑皮层会下意识做出反应,认为自己中弹了,更有甚者直接昏倒在地。

        她几乎可以猜到谭思凡此举的目的,一定是想看看战无不胜的顾二爷在听到那一声代表失败的枪响、得知自己将要死亡时,会表现出何种窘相。

        说白了,谭思凡在耍他。

        然而结局却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最后的难堪,落在了他自己脑袋上。

        他太小看顾钦辞了。

        顾钦辞擅长攻心,有极强的洞察力和极好的心理素质。这个男人,可以说是无坚不摧的。

        良久,谭思凡轻笑了一声,像是释怀,又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是我输了,多谢顾二哥手下留情。”

        若拙很佩服他进退有度的城府和恬不知耻的脸皮,能在被人看穿了计谋后坦然地一笑而过,谭思凡,也是个人物。

        耳畔蓦地落了低语,打散若拙眼中凝聚的思考,“让你老老实实坐着,你怎么又站起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若拙好气又好笑地瞪着顾钦辞,他运筹帷幄,将局面掌握在手中,可她却始终被蒙在鼓里。以至于听见那一声枪响,吓得魂儿都丢了。

        想启唇回答时,若拙在他黑玉般的眸里不期然捕捉到了几丝了然而邪魅的笑意,于是到了齿间的关心的话,绕了个圈子又咽了回去。

        我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她偏着头嘴硬。

        顾钦辞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脸,将她的头扳了回来。

        他用的力气不大,若拙却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奇妙的魔力牵引着,顺着他操纵的方向就乖乖地换了角度,连反抗都忘了。

        于是他丰神俊朗的脸又一次放大地呈现在她的视野中。

        

        
………………………………

Chapter147惊天一赌,以爱为注7

    “对不起。”顾钦辞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迎上她有点羞有点恼的眼神,沉声道,“让你担心了。”

    他磁性的嗓音如骤然奏响的琴,惊飞一树花瓣,飘落在她静止的心湖上,水面就泛起了涟漪。

    若拙除了摇头原谅,还能说什么呢?

    樊霜不知何时进了贵宾包厢内间的储藏室里,不一会儿拿着一副未拆封的扑克牌走了出来。

    红色的裙摆拖在鹅绒地毯上,锦缎的流线迂回蜿蜒,随着她庄重典雅的步调,行走时摇曳生姿。

    她的声音还是悠扬悦耳的,只是少了最开始的妖娆入骨的媚态,“谭总,您要的扑克牌。”

    谭思凡伸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抬头直视顾钦辞的侧影,“顾二哥,刚才那一局你赢得漂亮。这一局,我们玩点别的。”

    若拙警惕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这个谭思凡的心理素质也是过硬,上一局恨不得输得连自尊都不剩了,现在还能赌下去,这次他又打算玩什么花样?

    仿佛看出了若拙的讽刺和质疑,谭思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次的赌局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很普通很常见的blackjack而已,二嫂大可以放心。”

    blackjack又名21点,起源于法国,流行于世界各地的赌场之中,确实是很常见也很普通的纸牌类游戏。

    除去大王小王以外的52张纸牌作为道具,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就是参与者使手中纸牌的点数之和尽可能大,但不能超过21点。其中k、q、j、10四类牌都被算作10点,a牌既可以看作1点,也可以看作11点,由玩家自己决定。

    一开始荷官会发给双方玩家明牌、暗牌各一张,明牌朝上,敌我都可以看到;暗牌朝下,只有自己知道点数。当点数不超过21的时候,可以再向荷官要牌。

    游戏有两种输牌的可能性,第一,在要牌过程中爆掉,也就是超过点数21,称为bust;第二,没有bust,点数却没有对方大。

    这是个很拼手气的赌局。

    谭思凡把纸牌外面的塑料包装撕开后,走到顾钦辞身旁递了上去,“顾二哥,你再检查检查?”

    顾钦辞低垂着眼睑,睨着他伸过来的手和手里那副样式精致、价格不菲的扑克牌,静静地看了半晌,而后视线一路向上,在谭思凡算得上五官端正的脸上停了两秒,不冷不热道:“不用了,我信你。”

    怀里突然横出一只白希纤细的手,二话不说将牌盒拿了过来。

    若拙没理会顾钦辞无奈中略微带笑的注视,自顾自打开了盒子,大有一副“你信他我不信他”的架势。

    谭思凡顺势放下了手,眸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最终深入眼底。这个女人待顾钦辞倒也不薄,想不到堂堂顾二爷,竟然还是个情圣。

    顾钦辞不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抱了起来,重新安放在轮椅上,“坐下慢慢看。”

    若拙双脚离地时,心也像悬空了似的。幸亏他的怀抱和力道都非常沉着稳重,才让她没有完全失去安全感和平衡感。

    她坐下时,轮椅随着她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向后滑了几厘米,刚好轧住了她水蓝色礼服的裙角,她的鞋也掉了一只。若拙感到些许窘迫,还没来得及将轮椅往前推一推,眼前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一身正装气度雍容的男人就单膝蹲了下去。

    他站着时,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蹲下时,背仍然挺得笔直。

    顾钦辞将轮椅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同时,那双曾签下无数单金额过亿的合同的、尊贵的右手,微曲着五指,小心而谨慎地将裙摆从轮椅的碾压下轻轻提了出来。

    一股暖意撞进胸腔,环绕着她的心房,窜到了她的脸上。若拙想弯下腰去捡自己的鞋子,他却先她一步,将鞋从她幕帘般的裙摆下面拎了出来。

    衬衫的衣袖擦着她的小腿而过,隔着薄薄的衣料,她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线条流畅的肌理,那炙热的手臂的温度,烫红了她的皮肤,也烫快了她的心跳。

    身后的樊霜沉着脸,眼里的嫉妒都快要化成水溢出来了。自从顾二爷巧解了谭总精心设下的局后,她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就不单是勇敢和无畏了,还多了令人臣服的睿智与冷静。越是这样,她就越想不明白,轮椅上那毁了容的女人到底哪点配得上这么优秀的男人!

    若拙对她的妒忌浑然不觉,她失了鞋的右脚正裹在他温热的大掌里,她肤若凝脂的玉足可以完整的贴合他触感稍显粗砺的手心。

    不同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富家子弟,顾钦辞宽大的手掌里生着些薄茧。若拙一下子想起他精准的枪法,必不是凭空得来的,肯定经过了不少努力,洒下常人无法想象的汗水,才能成就今天的顾二爷。

    再抬头,褐瞳正对上他的眼,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被他一双檀黑的眼眸里流转的浅笑驱赶得一干二净。她手里还握着纸牌,却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

    只觉得微凉的脚掌被他身上传来的热量一点点捂热,然后他很认真地为她穿上了鞋,系好了鞋面上装饰用的丝线。

    “你看着我就能查出那副牌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顾钦辞低声笑问。

    若拙心慌意乱地瞪了他一眼,忙将腿用力向后一别,从他手里撤了出来。

    她在他含笑的轻眄下动手拆开了牌盒,里面的扑克牌质感极好,牌面镶着鎏金边,让整副牌变得沉重不少。

    若拙举起其中一张,放在灯光下,除去璀璨的光芒外与它就与普通扑克牌别无二致。

    顾钦辞望着她的举动,唇角始终微微上翘着,偶尔也就着她的动作似不经意地盯着那些扑克牌看上一看,视线很快又移开,落在她的手腕、鬓角、眉心,以及脸上丑陋的疤痕上,乌黑的眸子深沉如泽,任谁也瞧不出其中的变化。

    若拙几乎把每一张牌都仔仔细细地审视过一遍,才又重新装回盒里,这些牌,只是装饰得奢华名贵了一点,没什么问题。

    她将牌盒递给了候在一旁的樊霜,却正瞧见她脸上讥诮的冷笑,黛眉不由得轻轻一皱。

    樊霜对她的敌意已经不需要她的第六感来发现了,明显就写在表情里,连掩饰都懒得加。

    若拙只扬起笑容,没有其他反应,好似对她的敌意完全不痛不痒。

    谭思凡这时候突然插话进来:“二嫂检查完,没有问题的话就开始吧。”

    樊霜这才不得不罢休,踩着高跟鞋回到赌桌上。

    她不愧是赌场从小就培养的荷官,不仅脸蛋生得漂亮,洗牌的手法也堪称一流。那一摞纸牌在她的手里好像有了生命似的雀跃腾飞,她的动作娴熟精湛,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终切牌时,谭思凡把机会让给了顾钦辞。

    顾钦辞也不推脱逶迤,上手搬了一小摞。

    樊霜很快将明牌和暗牌分别发给了赌桌两侧的二人。

    起先,两张牌都是扣在桌面上的,第一次发的牌放在左侧,是需要亮出来作为明牌的。

    顾钦辞的手指刚刚触到牌面,谭思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二哥且慢,我们忘了说赌约。”

    赌约?

    若拙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第一局俄罗斯转盘不需要特立赌约,因为赌注就是人的生命。但是对于其他纸牌类游戏,确实需要事先压下筹码才可以开局。

    樊霜见机道:“谭总,如果您需要换我们赌场的代金砝码,我可以立刻叫人送过来。”

    “赌钱?”谭思凡笑了起来,“那多没意思,俗套。你看顾二爷像缺钱的人吗?从他身上赢钱,哪里有什么成就感?”

    一汪细小的梨涡印在了若拙的脸颊,她简直想为谭思凡的自信拍手叫好,第一局已经输得那么惨,他怎么还能把话说得像第二局一定能赢了顾钦辞一样呢?

    顾钦辞面前的牌已掀起了一角,但他没急着低头去看上面的点数,平淡疏离的目光扬了起来,攫住谭思凡笑意盎然的脸。

    削薄的唇几次开阖,低醇磁厚的嗓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那你想赌什么?”

    谭思凡的笑意更深邃了,他指尖点着扑克牌背面中心处镶嵌的细小的钻石,漫不经心地让牌在桌子上不停地转着个,带笑的眼神忽然就瞟向了轮椅的方向。

    对上他阴翳的笑容,若拙心里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

Chapter148惊天一赌,以爱为注8

    谭思凡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浑身不舒服,原本漂亮的双眼眯得狭长,针一样细密刺人的目光就扎在别人身上。

    但他的脸生得俊美,眼角有颗泪痣,也叫美人痣,轻轻点在冠玉般的脸上,像无意间在宣纸上落下的一滴墨痕。只不过他的额头略窄,下巴也不宽,听说有这种面相的人都小心眼,而且狡诈阴毒。

    谭思凡果然没给他的面相丢脸,笑容里处处透着诡异和阴鸷。

    “现在值得二哥纡尊一顾的,除了二嫂之外,我还真想不到什么其他有意思的赌注了。”他说。

    顾钦辞声音清冷,语气坚决,“我不同意。”

    “顾二哥,你先别急着拒绝,你还没听具体是怎么个赌法呢。”谭思凡慢条斯理地准备解释给他听,顾钦辞斩钉截铁地扔下一句:“不必,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纪若拙的事情,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完全不需要迟疑。

    从道具室里吹出来的风带着顾钦辞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入了若拙的鼻息。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像中了毒一样冰冷麻木的四肢,从指尖开始复苏。

    他不容违逆的语气,带着劈山断石的坚定。

    谭思凡的脸色不是很好。

    笑容变得冷峭,最终凝固在了他深不可测的眼底,“二哥,你已经赢了第一局,安稳地站在这了,难道就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撤手?”

    他的话,让若拙听出了一丝彻骨的阴冷之意。

    好像是一种隐约的警告和威胁。

    若拙的心在一瞬间被人攥得死死的,快要窒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已经赢了第一局,安稳地站在这了”?

    难道,顾钦辞在上一局的胜利,根本就是在他计划之内的事情?!

    或者干脆这样说:第一局俄罗斯转盘,其实只是他设下的一场考验?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若拙被裙摆挡住的双手扣紧了轮椅的边沿,手心里那道拍卖会场里无意用指甲刺伤的血痕此刻隐隐作痛起来。贵宾包厢里光线晦暗,恰如谭思凡晦暗的双眸和表情,被他锋利阴鸷的视线锁住时,背上仿佛扎满了寒冷的冰针。她刚刚恢复温暖没多久的身体又立刻冷汗涔涔。

    然而顾钦辞却不为所动,黑眸如渊如夜,遂黑辽远,星辰不见,“我不可能用我太太来和你赌,不管赌注是什么,她的一根头发都不行。如果你执意要把她扯进来,那我撤手也无妨。这一局,就算我输了。”

    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便搭上了若拙轮椅后背上的把手,不急不缓地转了个方向。

    轮椅的车轮在鹅绒地毯上轻缓无声地转动,若拙不用回头就能看到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逆着光,在她水蓝色的礼服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走得笃定又沉稳,脚步声好似能和强健的心跳频率重合。

    眼看着伸手就能够到电子门的操纵感应器,身后却忽然传来冷冷的嗓音:“顾二哥,你当这葡京赌场是什么地方?来可以随便来,走可以随便走?”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轮椅也随之停下。顾钦辞转过头,开口时的语调如脚步一般平稳,谭思凡的威胁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你想怎么样?”

    谭思凡从左手口袋里掏出一只遥控器,手指滑上去轻轻一按,眼前的大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响,像是被牢牢锁住了。

    若拙仿佛被这“咔嚓”一声贯穿了心脏,数不清的恐惧从血液里渗透出来,让她的喉咙一阵发紧。

    在西望洋山的一切经历又一次灌入她的脑海,眼前似乎又腾起熊熊烈火的凶光,火舌舔舐过的树林化为荒野,全身被烈火灼烧出的伤疤都在隐隐作痛,痛楚被扭曲挤压,压得她天崩地裂……

    谭思凡要干什么?

    “顾二哥,如果我是你,大概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朋友撕破脸。”谭思凡微微一笑。

    “朋友?”顾钦辞削薄的唇轻缓吐出两个字,咀嚼过许多遍,揉进了讥讽。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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