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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镬残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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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从目前几次审讯的情况来看,县令并没有找到更充分的证据,当然,由于自己吃了多年的公门饭,倒也没有受太多的苦,刑讯逼供的事还没有发生,但一日在牢中,便一日不得安心。
好不容易听说倭寇抓住了,自己也看到那个受伤的倭寇被押进了大牢,前后被提审过几次,心想,这下自己的冤枉终于可以洗清了,谁知倭寇审了之后,县令一点反应也没有,既不说自己有罪,也不说自己无罪,一切都似乎回归平静,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这,不合常理。
张捕头攀着栅栏,看着斜对面牢里的那个猎户,这个猎户很奇怪,刚关进来的时候很焦急,大叫自己是无辜的,说家里还有一个小孙儿需要照顾,一日后,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仿佛把这里当成了度假胜地,没事的时候还打打坐,一坐就是半天,虽然外界有各种声响,但他不为所动,如泥胎木偶似的。
听说他也是内奸,他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是受到冤枉的呢?张捕头想。
忽然,外面好象传来两声闷响,凝神再听,却什么声响也没有了,唉,这天气,大概是要下雨了,雷声低沉,传到牢里居然这样沉闷。
“呯呯呯”牢门被人敲响。
“谁啊?这深更半夜的,敲个魂呀!”睡眼蒙胧的孙副牢头被惊醒,从小桌上抬起头,抹了一把嘴角流下来的口水,对着门外不满地叫道。
“孙牢头,县令要夜审案犯张桂林,说发现了重要线索。”门外有个人哑着声音道。
“这么晚了,还审什么案呢?这老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好了,你等着,我去押解张桂林。”孙牢头从腰间抽出一大串钥匙,走到张捕头栅栏前,笑着道:“张捕头,县令说要请你过堂,按理说呢,我们共事多年,本不该锁你,但这是牢里的规矩,凡是带罪之人,受审出牢都要带枷锁,还请你配合一下,张捕头莫要见怪!”
张捕头心中疑惑,为何这深更半夜过堂,县令那里有又了什么新的线索,是不是自己的冤曲终于可以得到伸张了?此去究竟是福是祸?心中不禁有些惴惴然。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任凭孙牢头用枷锁将自己锁起来,然后牵着锁链的一头,走出了牢门。
罗丰县的牢房里间其实并不大,只有八个监室,监室分成东西两个大房间,每个监室里用大根的圆木隔成四个独立的牢房,两间监室之间,则是狱卒们办公和休息的场所,监室与中庭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木门,这是整个监牢里的最内一道门,从外是打不开门的,唯有从里边用钥匙打开大锁,再拔开门栓,才可以打开。
孙牢头引着张捕头从牢房中走出,穿过夹道,又走过狱卒休息的外间,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道门前。
孙牢头并未直接打开牢门,而是走到门边,在门上方横推开一块木板,显出一个小窗来,小窗上有数根拇指粗细的铁条,密密排列,孙牢头将头贴近小窗,对外观察了一番。
透过小窗,可以看到牢房外面站着五个人,有两人身着狱卒服装,手扶腰刀,背身而立,这应该是在中庭站岗的两个狱卒,还有三人站在门外六七步远的地方,前方一人一身捕快打扮,由于离得有些远,廊下的灯光照不多远,所以从里面也看不清他具体的模样,大概是最近受了风寒吧,这名捕快正捂着嘴不停地低声咳嗽,捕快后面站着两个民壮模样的人,离得稍远,看不真切。
“大夏天的,居然还会受风寒,咳,咳,咳成痨病鬼,看你以后还半夜三更乱打扰人不。”孙牢头嘟嘟囔囔地埋怨着,从牢内将门打开,然后将张捕头带出牢来,向前走了几步,对那名捕快一拱手,道:“张捕头已带到,请你出示……”他忽然停下身子,疑惑地对着那个捕快道:“你是何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那捕快将手从嘴上拿下,向着孙牢头一笑,雪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攸然一闪,孙牢头定睛瞧去,终于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心中不由得一惊,刚想呼喊,忽然,他感觉眼前一黑,一个大手从自己身后伸来,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孙牢头就觉得后腰一痛,他知道,那一定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孙牢头眼睛蓦然睁大,想挣扎,但力气好象一下子就从那把匕首的伤口中泄出去一样,全身变得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然后黑暗很快就如潮水般涌来,一切都安静了……
张捕头眼见情况不对,却没有大声叫喊,多年的捕快生涯让他懂得,越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越是要冷静,这些人是敌是友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如果冒然叫喊,说不定反倒会使自己陷入危机之中,静观其变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见那捕快慢慢一步步走近自己,他脸如冠玉,身材修长,颇有气质,尤其是额下那一缕美髯,让人一见难忘。
张捕头神念电转,忽然睁大眼睛,这不就是那个逃走了的倭寇吗?抓捕那天,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词,县丞请当地画家画出了这两个倭寇的画影图形,那两个倭寇的一些特征他记得很清楚,作为捕快,迅速看清并记住犯人的样貌是一项基本的技能,张捕头坚信,虽然他没有见过倭寇,但如果真的与那两位倭寇对面,他一定可以马上认出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那个年轻的倭寇被带到牢里的时候,他就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年轻倭寇现在就在牢里,好象受伤的腿已经发炎了,每日里哼哼叽叽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真是好不烦人,张捕头开始以为这个年长的倭寇在围剿的时候已被击杀了,后来听狱卒说,那个倭寇没有抓到,逃脱进了深山,或许已死于野兽之腹。不想居然在这里见到他,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两个,那自己身后站在门口的那两位狱卒?……
张捕头缓缓地转过头去,眼光一扫,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然后轻轻一叹,果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狱卒,而是两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人,想来那两个狱卒凶多吉少了,至于监狱门外的两个明哨,此时定然也已被悄然解决了。
倭寇来劫狱了。
张捕头心猛地向下一沉。
然后他就感觉脑后受了一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惊变之后 第三十三章 这是阴谋
最近几日,小锅子都是和乌步藏住在一起。
自从爷爷被抓起来之后,步藏天天都愁眉苦脸,没有一丝笑容,也不说话,天天央求几个哥哥姐姐帮忙救救自己的爷爷,今天,听到罗举人回来说,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心里很高兴,眼神里全是期待,不住地问小锅子爷爷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小锅子回答不出来,便安慰他道:“两天,大概两天之后就可以看到爷爷了,你是小孩子,你不知道这官府里面有很多手续的,很麻烦的。”
对官府的手续,步藏似懂非懂,但知道爷爷回来的确切日期,心情就好起来了。
晚上,小步藏和小锅子两人睡在竹席上,竹席铺在堂屋的地上,外面再悬挂一个蚊帐,里面就成了他们的世界,映着斜射进屋的星光,两人头靠着头窃窃私语,小锅子跟步藏谈了些书院的趣事,步藏则向小锅子介绍了大山里的奇闻,详细说了自己与爷爷是怎么样去狩猎的,比如遇到野猪时怎么办?遇到蛇时怎么办?
小锅子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问步藏:“小弟,你和爷爷遇到过老虎吗?”
“我没有遇见过,但爷爷遇见过,爷爷说他还曾经杀过老虎呢,不过我没有见过。我见过狼,有一次,我和爷爷去狩猎,看到一只兔子,爷爷让我射箭,但我没有射中,爷爷便带我跟着兔子的脚印追上去,后来追着追着,眼前忽然出现两匹狼,好大好大的两匹狼,那狼站起来估计跟大人差不多高,牙齿又长又尖,眼睛闪着绿光,可把我吓坏了,我一屁股就坐地上了,这时候,就听嗖的一声,一匹狼就倒下去了,咽喉处被爷爷射了一箭,另一只狼猛地向我们扑来,爷爷将弓一丢,抽出腰刀,那狼向爷爷扑了过来,爷爷这么一让,然后腰刀就不见了,那狼擦着爷爷的身体就扑了出去,我心想,这下完蛋了,爷爷的刀都没有了,弓又在地上,这狼要是拐过头来,我们不就死定了吗?但是,事实是我们一点事也没有,你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吗?”
“有人救了你们?”小锅子猜道。
“不是,锅子哥,其实啊,那狼在扑过来的时候,我爷爷就一刀插进了狼的心口,然后爷爷侧身让开了,所以刀就不见了,那狼呀,一落地就打了个滚,死了。你说爷爷厉害不厉害。”
“爷爷真厉害呀,以后我一定要向爷爷学习。”小锅子佩服道。然后对步藏道:“咱们早点睡吧,明天说不定爷爷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跟爷爷去打猎,打一只大老虎回来,好不好?”
“好!”步藏郑重地一点头,然后抱着竹枕,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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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猎户是一个很沉着的人,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很多的事,或许是因为知道遇见事情的时候,冷静无为比盲目乱动要好得多,因此,在王县丞到他家搜捕倭寇时,当知道不是针对自己时,他很爽快地就放下了武器,主动投降,县里抓捕他时,他也很积极地配合,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大错,关几天就会放出来的,顶多罚些银钱,这些东西不值得头脑发热跟官府死磕。
在审问的时候,他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尽量放低姿态,让县令明白自己就是一个受到蒙弊的猎人,同情弱者是所有强者的天性,从县令的神色里,乌猎户确定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放出去了,自己所需要的就是静静地等。
然而今天夜里很奇怪,半夜之后,居然县令忽然来审案提人,孙牢头将人押解到牢外之后不久,牢外又进来两个捕快,打开了牢房的门,给乌猎户带上了镣铐,说县令也要审问他,并将他押了出来。
他走出牢门的时候,捕快虽然还在他眼睛上蒙了一块黑布,然后带他七拐八拐,走了好久,在一个地方等了一柱香时间,他又被人带着走进了一个院子,然后进了一个房间,乌猎户凭借多年狩猎生涯养成的习惯,一提鼻子,闻到了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鲜血的味道,这是哪里?难道是刑讯室?他们又查到了什么,居然要用大刑,还要出很多血?
乌猎户暗自小心地向前走着,忽然脑后被人重重一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乌猎户醒来的时候,耳边听到有噼啪之声传来,身体感觉很是炽热,似乎旁边就生着一个大的火炉,炉子里正烧着柴,乌猎户动了动手脚,发现镣铐已不见了,自己什么束缚也没有,唯有眼睛上还扎着黑色的布条。
赶紧伸出手去,将面条向下一拉,又不由得伸手掩住眼睛,眼前一片火海,那桔红略带泛白的颜色在眼前跳跃起伏,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烟雾的味道,嗓子里有一种灼热感,很是难受。
着火了,这是哪里?
乌猎户借着火光,打量了一下环境,这是一间民宅,自己应该在卧室里,卧室里很多东西已在熊熊燃烧,床幔已烧得只剩下一角,火焰已爬到了床上,像一个大大的火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自己正处在床与门的中间,手边有一把刀,上面血迹斑斑,而自己身上的衣服上也全是鲜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离自己不远处,侧卧着一个人,披头散发,一身是血,身旁同样也散落着一把带血的钢刀,看不清是谁。赶紧爬了几步,掰过头来,认出此人正是和自己关在一起的犯人,原先似乎是个捕快,后来当了内奸,乌猎户最是憎恨内奸,本不想理睬此人,但看到火势如此之大,房内随时有垮塌的危险,而此人呼吸尚存,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宗旨,还是将他救出去再说,他是否有罪官府自有定论。
于是便站起身来,用力将此人向屋外拖,后脑勺处被人击打的地方依然很是疼痛,头感觉重重的,方向感似乎出了点问题,走路歪歪斜斜,不能直直向前行走。此时情况紧急,还是应该努力先把人救出去再说,乌猎户吃力地将此人放到肩背上,然后,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当当当当,走水了,大家赶紧来救火呀!”外面有人大声叫喊,有很多人在向这里跑来。
乌猎户好不容易将那个内奸拉扯到门口,头痛得如同要裂开一般,这是谁打的我,下手可真够狠的,乌猎户愤愤地想。
“嗯呀。”身下的那个内奸呻吟一声,慢慢张开眼睛,眼神里一片迷茫,看看院子,又回头看看着火的房间,一切都似乎很陌生,这是哪里?这个坐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为何两人全身都是血迹?
头痛得厉害,伸手去抚摸受伤的部位。居然摸到了一手的血,头都被打破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抓倭寇呀!莫走脱了倭寇。”院子外面有人大叫道。
“倭寇?倭寇在哪里?”乌猎户和那个捕快内奸一起跳起来,眼神四下一打量,又冲进房内,一人拎着一把刀,互相对峙着。
“你是倭寇?”乌猎户迟疑地问道。
“放屁,我是县里的捕快,你他娘的才是倭寇。”张捕头怒道。
“噢,我是县里的猎户,我叫乌世淮,我不是倭寇。”乌猎户将刀垂下来。
“看来倭寇在外面,我们并肩冲出去,协力捉拿倭寇,可好?”张捕头对乌猎户道。
“好,捉拿倭寇,也算立功一件,说不定事情结束后马上就可以见到我的乖孙子了。”乌猎户将钢刀一摆,眼神里有一种兴奋。
两人刚跑出大门,来到院中,只听咣当一声,院门被从外面踢开,然后冲进无数的捕快民壮,一个个打着火把,拎着钢刀。
张捕头松了一口气,对乌猎户道:“莫怕,官兵来了,我们携手,立一大功,定有好处。”
冲进来的捕快民壮看到院子里的两个人手拎着钢刀,一身是血,吓了一跳,马上举起刀枪警戒。
随后从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王县丞,他对手下喝道:“倭寇在何处?为何站立不动?赶紧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搜出来。”
走近之后,看到院里站立的张捕头和乌猎户之后,眼里精光不由一缩,对左右喝道:“给我搜查院子,看看有无活口。”
几个捕快快速绕过张捕头和乌猎户,冲到了着火的房间里,片刻之间又退了出来,对王县丞一抱拳,禀告道:“县丞大人,王捕快一家四口人,已经全部被害,现大火正盛,我们无法抢出尸身,现全院除了这两人,再无其它可疑之人。”
王县丞对张捕头大喝道:“张桂林,想不到你心狠如斯,虽然勾结倭寇,以报私仇,伤害了王捕头全家的性命,你的心真够狠的,这回人赃并获,看你如何抵赖?”
啊?!张捕头呆立当场,王捕头全家都死了?
他们说是我杀的?
………………………………
惊变之后 第三十四章 逼上梁山
张捕头心念电闪,向前一步道:“王大人,张某自问没做过亏心事,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厚土,如今,我为何出现在这里,委实自己也不知道,我没有杀王捕头,更不曾通匪,今日夜里子时刚过,我在牢里被人打晕,醒来时就躺在这里,其中内情,还望县丞详查。”
说完,两眼直视县丞,一副坦荡荡模样。
然而他的心却一直向下坠,向下坠,因为在县丞和那些昔日同僚脸上,全是一副不信的神情,更有几个昔日关系不错的捕头,脸上露出了愤怒、婉惜的神情,四周没有人说话,只有火把发出的噼噼啪啪声响。
“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县衙大牢被劫与你无关,王捕头全家被杀与你无关,倭寇与你无关,那你手里的刀可与你有关?你身上的斑斑血迹可与你有关?”王县丞愤怒道。
“这……”张捕头沉吟道。
“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这些都跟我无关啊。”乌猎户将手中的刀向地上一扔,抱拳说道,“我不认识这位捕头大人,我被他们打晕了带到这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王县丞将手一挥,那些捕快与民壮手持兵刃向前慢慢合拢,“给我将这两个私通倭寇、越狱逃跑的杀人凶手抓住,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遵命。”手下齐齐大喝一声。
张捕头面若死灰,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不会相信他的,他已被打上了杀人犯、越狱犯和内奸的标签。
张捕头原本以为事情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自己一定可以蒙冤得雪,洗刷掉那些错误的罪名,然后骄傲地走出牢房,继续自己的捕快事业,但现在,他发现,一切都变了,事情的发展跟自己的设想完全不一样,所有的证据都指出自己,所有的人都相信那表面的证据,而自己却无法找到反驳的理由,如果这次再被抓进狱中,那等待自己的只有一条路:秋后问斩,甚至于是否能等到秋后,都不一定,有可能案子很快就可以审完,自己也很快就要掉脑袋了。
掉脑袋不怕,但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我不能死了还被人唾骂是个内奸,更不能死了还背负为私冤枉杀同僚及无辜的罪名,我不能死,我要证明我的清白。张捕头心里叫道。
忽然,他身子侧向横跨一步,将右手掌中钢刀横架在乌猎户的脖子上,对众人大叫道:“你们不许过来,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如若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他。”说完,手中的刀向前压了压。
乌捕头此时正背对着张捕头,在王县丞到来之后,他就没有想过反抗,本来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只是被迫卷进来的,如今县丞来了,正是洗脱自己的罪名好机会,自己没有杀人,没有放火,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至于是不是张捕头做的,这不是他判断的问题,他不想和这个张捕头有任何的联系,只想官府迅速查清真相,然后放自己回去,重新过上与世无争的猎户生涯。
因此他早早地丢掉了钢刀,就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没想到王县丞貌似不信,号令大家将自己和那个张捕头一起抓起来,就算抓起来也没什么,事情总会弄清楚的,清即是清,浊即是浊,乌猎户有这样的自信,所以在王县丞吩咐将两人一起抓起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异动,平静地等着那些捕快上来锁人,却没有想到,背后那个称为张捕快的家伙,居然狗急跳墙,把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自己成了人质!
这怎么办?
王县丞气得混身发抖,却忽然笑了,指着张捕头道:“张桂林,你这是演的哪一出?你觉得你用的这一招我会上当吗?你如果抓住了我们这里任何一个捕快或者民壮来要挟我,我可能都会犹豫,但你挟持自己人,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王县丞哈哈大笑几笑,然后对手下大喝道:“将这两人一起给我抓了,不可放过一人。”
“遵命。”手下齐声大喝,扬起了刀枪。
“我,……”张捕头只觉得舌头发苦,眼前这个捕头真的不是跟自己一伙的,好不容易抓一个人质,还被别人当成是自己一伙的,一点作用也没有,最近自己真的是运气背到了家。
将刀一让,然后抬脚朝乌猎户的屁股上就是一脚,趁着乌猎户向前扑去的时机,张捕头回身就冲进了正熊熊燃烧大火的房间。
乌猎户被踹得向前踉跄几步,一抬头,却见那些捕快民壮一个个举着刀枪向自己扑来,一副拼命的神情,不由吓了一跳,来不急解释,忙一扭身,也跟着张捕头钻进了火海。
房间里的火已经很大了,火焰已攀上了房顶,不时啪啪地向下掉瓦片,有时还会哗啦一声,那被烧着已久的椽子猛然折断,带落无数的瓦片与檐砖。
乌猎户眼睛四下一转,没有发现张捕头,抬头看了看火海,依稀可以看到火的另一边靠北的窗户正打开着,便用衣袖一捂口鼻,低头向北窗冲了过去,临近窗户时,用手一按窗框,身似猿猴,灵敏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一入后院,眼角瞥见墙头有人影一闪,正是张捕头翻越围墙而去。王捕头家的围墙并不太高,大约只一丈左右,常人伸手就可攀到墙头,墙上长着一些野草,随风而动,乌猎户朝墙小跑几步,然后一个加速,手向墙头一搭,人就飞了起来,身体侧着划向墙头,轻巧的脚尖一勾,人便骑上了墙头。
回头一看,只见有许多捕快民壮举着火把绕过房子嗷嗷叫着向他冲了过来,赶紧将脚一偏,从墙上跳了下去,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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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锅子今日起得颇早,照例又跟着胡师学了一下武功,最近胡师除了让自己跑步之外,还教了他几招武术的套路,并要求所有动作练完之后再用一个沙袋锤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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