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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镬残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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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少,三山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就是找不到原因,因为这些人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民壮是被兽夹夹住,有人为的怀疑,其它的都是在山野之中正常的现象,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所以回过头来想,那兽夹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只是一上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么密集的情况,似乎也不合情理,身边的人员越来越少,这似乎又有些不正常。
在蜈蚣咬伤人之后,那个民壮痛得大声叫喊,满地打滚,蒋三山开始的时候还害怕被前面这两个小鬼听见,但那惨烈的声音是无法掩盖的,肯定这两个小鬼听见了,但是他们对身后的惨叫声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一般,不管不问,继续悠闲地向前走,还不时的停下来,捡起一块石头远远的扔出去,或者折两节树枝互相打斗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蒋三山想了想,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于是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行踪,带领最后三个伙伴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
忽然,那两个孩子又停了下来,在地上兴高采烈地掘着什么,那个小家伙居然还脱了裤子,向掘好的坑里拉了一泡尿,蒋三山就带着伙伴站在路边等,用手中的棍子无聊地拨打着路边的灌木。
忽然,灌木里传来哗啦一声,似乎里面藏着一个什么东西,几人一听忙向后跳去,只听见“哎呀”一声,一个民壮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打滚,只见他的脚板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竹签,从脚底板插进去,又从脚面露了出来,蒋三山见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同伴赶紧上去救治,一把拔掉竹签,然后撕开衣服,将伤处捆扎了起来。那灌木丛中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直还在继续,三山走上前去,用棍子拨开灌木,只见灌木丛有一条两尺长的青蛇正在疯狂地扭来扭去,三山大惊,忙举起棍子,啪啪几棍把蛇打死,然后想把蛇挑出灌木,但挑了好几次都从棍子上滑落了,不由大奇,走上前去拨开灌木丛,定睛一看,心里不由一突,原来那蛇的尾巴被人用草绳绑在后面灌木丛的一棵小树上,身体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之中,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当有人经过时惊动了蛇,蛇受到惊吓,才扭动起来。蒋三山再回头看一眼受伤的那个民壮,顿时恍然大悟,这是一个高明的陷阱,它充分考虑到人的心理状态,也通晓蛇的生理习性,他甚至算好了人在受到惊吓时向后退的距离,蛇只是陷阱的引子而已,最终的目的是让人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踩到竹签之上。
一切都明白了,蒋三山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定然是乌猎户干的,他就在自己身边不远,而前面几个受伤的同伴也绝对就是他的手笔,蒋三山惊恐地四周打量,周围一片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现,但蒋三山知道一定有一个人,正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用蛇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谋算着怎么将自己这些人一个个全部放倒。身体不由一阵发冷,他对身后的两个同伴说了一声“照顾好自己。”然后抽出刀来,快步跑上前去,冲到了小步藏跟前,将刀向步藏的脖子上一横,大声对周围叫道:“乌猎户,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你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你的孙子。”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的声音。小锅子惊恐的看着这个突然拿刀冲出来的汉子,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今天这一路,他跟小步藏玩得很开心。他们在前面沿着爷爷留下的记号,边走边玩,然后就听到后面不停传来惨叫声,他们猜到那是乌爷爷在对付那些坏人,他和步藏努力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前行,他偷眼看到后面有很多人不是伤了脚就是伤了手,然后一个一个的都互相搀扶着下山去,心里十分开心,他觉得乌爷爷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心里对他充满了敬佩。小锅子以为只要他一直这样在面前当钓饵,他身后的这些人都会被乌爷爷一个一个地干倒,最后就只剩下步藏和自己,那时步藏就可以跟爷爷团聚了。在这一路之上,小锅子觉得自己今天在玩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构思好了最后的结局,但为何事情出了这样的转变,现在这个大汉把刀压在步藏的脖子上,威胁着要杀掉小步藏,小锅子怔立当场,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会惊动那个大汉,只要他手一哆嗦,就有可能害了小步藏的性命。
“乌猎户,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蒋三山有些声嘶力竭地喊道,然后四下张望,手中的刀向一按,小步藏啊的惊叫一声,只见他的细嫩的脖子上就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刀锋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小锅子惊恐的捂着嘴,他不敢看着残酷的场面,但是又不敢眨眼,他怕自己只要一眨眼,小步藏就会跟自己的那些亲人一样,变成了一具尸体,从此阴阳两隔。
“哈哈哈,乌猎户,你怕了吗?你是个缩头乌龟。”蒋三山放肆地大笑。
他要将乌猎户刺激出来,现在他只想和乌猎户做一个正面的战斗,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他不怕。
对他而言,最后剩下的这两个民壮和自己已不可能完成县丞交代的包围任务,就算是战斗,他们所能给予自己的帮助也不会太多,而且,相比于战斗,他更不愿意继续面对那些神出鬼没的陷阱,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简直会让人发疯,只要乌猎户出来,蒋三山有信心,凭着手中刀,一定可以立劈其于身前。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蒋三山蓦然回首,向发出声响之地瞧去。
却见一块石头击打在树干之上,又反弹回去,三山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急忙转头,正在此时,从他的侧面凭空飞出一支箭来,正好从他左太阳穴上穿进去,又从另一边穿出来。
蒋三山圆睁双目,手中的钢刀“当”的一声坠落在地,然后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小锅子站得最近,他眼看着那支箭从草地下面凭空飞出来,一下就插进了这个捕快的太阳穴,连一点血都没有溅出来。
虽然他先前看过很多杀人的场面,但是如此接近还是第一次,这个捕快倒在地上,手脚还不停的抽搐着,眼睛瞪得很大,嘴里不停吐出带血丝的泡沫,箭的伤口处终于开始流出了血,然后又不断流出红的白的东西,小锅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然后就不可抑制的呕吐了起来。
远处那个正在照料被竹签扎伤脚的民壮看见这种情况,怪叫一声,撇下受伤的同伴,一路就狂奔下去。小锅子扭头看向那箭飞来的方向。只见有几颗小草摇了摇,然后地上一块土包就翻了起来,钻出一个人来,正是乌猎户。小布藏大叫一声爷爷就飞奔着向那人扑去,扑到他的怀里哇哇大哭。乌爷爷抱了抱步藏,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势,然后持着弓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脚受伤的民壮面前,受伤的民壮惊恐地一直往后挪,口里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乌猎户瞪着他半晌,然后说:“我不会杀你,我是一个猎户,不是杀手,我今天只想救回自己的孙儿,如果那个官老爷不是以我的孙儿的性命威胁我,我是不会害他性命的,你回去之后,告诉官府大老爷,我乌世淮一生行得正,走得端,从来没有和倭寇搅在一起,先前救治倭寇,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出于好心,至于后来是谁把我从监牢里救出来,我真不知道,我与任何人都无仇无怨,你们就别再找我的麻烦了。”
“好,好,一定带到,一定带到。”民壮跪坐在地上,惊恐不已。
乌猎户回头看向两个小孩,道:“我们走。”
乌猎户带着俩个小孩转身就走,丝毫不再理会那个躺在地上的民壮。
转过一个山坡,他停了下来,对小锅子说:“锅子,我和步藏马上要离开这里了,这一次我杀了一个官府的人,还伤了很多人,在这里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官府一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和步藏这就躲到深山里,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感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步藏,这把匕首就送给你了,希望以后你能够用来防身。”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塞在小锅子的手里,然后牵着步藏就走,步藏眼泪汪汪地扭头看着小锅子,哭着说:“锅子哥,我舍不得你,你以后可要来看我呀!锅子哥,你一定要记得我。”
小锅子恋恋不舍的看着步藏和他的爷爷越走越远,转过一个弯,消失了身影,心中不禁很是黯然,心想,这次一别,不知道下次相见是什么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忽然小锅子心里一动,我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呢?
这一次有太多的人看见自己跟步藏一起,他们死的死,伤的伤,自己回到书院后能有好的结果吗?再说官府派出这么多人来抓乌爷爷,都抓不住他,还被它弄死弄伤这么多人,最后救出步藏,安然逃走,说明乌爷爷真的很有本领,我想要报仇不正需要这样的本领吗?如果我和他们一起走,我以后就可以跟步藏生活在一起,互相之间正好有个照料,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拔腿就向前追去,大叫道:“步藏,步藏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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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迹觅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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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迹觅踪 第一章 深山两少年
明嘉靖28年,浙东南。
群山环绕,山峦叠嶂,这是一片山的海洋,虽然此处没有特别险峻的高山,但山峦起伏,连绵不绝,无论向哪个方向走,走上几天,看到的依然是山,山似乎无穷无尽,不见尽头。
金牛山就是其中一座很不起眼的山峰。
时间正是深秋,山顶的灌木都呈现出一派枯黄的颜色,山风呼啸,四周呈现出一片萧瑟景象,这个时节,除了砍柴的樵夫,山上一般是很少有人的,而这时正是野兽们的天堂,马上就要过冬了,他们都在匆忙地储存过冬的食物。
一只野鼠从地洞里鬼头鬼脑地探出头来,瞪着一双小眼睛,小心地四周张望一番,然后嗖的一声钻入灌木丛中,不见了踪影。在他身后不远树枝上,一只猫头鹰正闭着眼睛在树上一摇一晃,对地上的动静不闻不问。
在山的西边,有一块略显平整,南北约40丈,东西约20余丈的山坡,山坡西低东高,正合山的走势。大概这山坡正对风口,因此山坡上一颗稍微高大些的树木都没有,只有及腰的野草和一些低矮的灌木,枯黄的野草映着夕阳,在秋风中不断起伏。
此时,有一名身材壮实,唇红齿白,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聚精会神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似乎这片野草里正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木棍,棍长一丈有余,鸡蛋粗细。他高抬腿轻落地,小心地不发出一丝声响,全身的腰背弓起,手肘弯曲,眼神警惕凌利,如同一只狩猎的豹子,只等猎物露出破绽,他随时都准备跳起来作雷霆一击。
然而这个山包方圆并不大,草也并不深,一眼就可以看尽整个山头,照理来说,这样的地方是藏不了什么大型野兽的,但这位少年还是很认真的、一点一点地向前检查。
忽然,他眼前一亮,停下了脚步,就在他前方大约十余步的地方,有一处茅草,初看之下与别的地方并没有多大区别,但如若细细比较,就会发现,其实这些草要比别的地方稍微高一点点,而且每一根茅草都挺拔直立,只是在这少年眼里,这些草似乎直立得太过整齐了,别的地方的野草,既有直立的也有倒伏的,绝对不似此处。
少年蹑手蹑脚地走近,然后把棍子高高举起,大喝一声:“看你往哪里走?”一招泰山压顶,那棍带着凌烈之风,如同从九天苍穹之上,劈下来的一击雷霆,木棍抽在茅草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草屑乱飞,杆茎折断无数,惊得远处一只野鸡扑棱棱地飞起来,在天上飞了一圈,又远远落了下来。
棍下的野草被这一棍击得七零八落,但地上除了多出一道深深的棍痕,什么动静也没有。
咦!不好,上当了。
少年吃了一惊,但并不惊慌,而是握棍在手,向前一窜,迅速调整好重心,小心戒备。
忽然在它的左侧有一篷茅草一动,一个黑影飞了起来,少年嘴角含笑,长棍一摆,一招横扫千军,那木棍呼的一声,如同一面有形的墙,向黑影扫去,使棍的人虽然年幼,但这棍法使出来,确乎有挡者披靡的感觉。
木棍又准又狠地扫在哪飞来的黑影之上,却轻飘飘地横扫而过,无数碎屑冲天而起,漫天飞舞,“又是假的!”
少年心里再次一惊,这时在他身后,猛然出现一条细细的竹剑,只见那竹剑如同一条蛇一般,游动着在那个少年的小腿上轻轻一咬。
少年一痛,却不管不顾,顺势将长棍向后一戳,然而,就在他一动之间,大腿又中了一剑,少年脚步踉跄一下,为了防止敌人趁虚而入,趁胜追击,牙关紧咬,手持棍子的一端,顺势来了一招蝎子摆尾,那棍子就如活了一般,猛然弹起,向后扫去,然而那棍子还没递出去,那竹剑又斜斜刺到了他的左肩之上,少年的棍法一滞,那只竹剑就顺势缠上了他的咽喉,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少年将棍子向地上一丢,嘟着嘴说:“哥,我又输了,我怎么就打不赢你呢?”
唰的一声,那竹剑挽了一个剑花,插入了脚下的泥土里,在漫天飞舞的草屑之中,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庞,他有着清秀的面孔,欣长的躯体,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年级约莫十四五岁,嘴唇上长着一圈浅黑的绒毛,他面容看起来有些稚嫩,但是身材却差不多快赶上成年人一样高了,如果你只看他的面容,会觉得他文文弱弱应该是一个读书人,但如果看他刚才那凌利而凶狠的剑法,又觉得他应该是一名天生的杀手。
他用手拍着使棍少年的肩膀说:“小弟,你比我年纪小,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过两年我肯定打不赢你,不过你有一个缺点,到现在还是没有改正……”
“我知道,我知道。”使棍少年不耐烦地说:“爷爷天天跟我讲这些,你又来烦我,不就是说我静不下心,耐不住性子吗?你们总是盯着我以前的缺点,就看不到我改进的地方,我都改了好多了,可你们还是批评我。不过我还是觉得,两人相斗,还是要靠绝对的武力,我喜欢堂堂正正的用武力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揣摩别人的心理让别人去上当犯错误。爷爷的伪装了和剑术都不是我喜欢的,所以我宁愿很雷伯伯学棍术,而不去学爷爷的那些功夫,雷伯伯也说,你们这些功夫不够光明正大,不够堂堂正正,我觉得他说的对。”
使剑少年嘻嘻一笑,不再争论,那一口洁白的牙齿印着秋日的暖阳,更映衬出少年唇红齿白,俊秀异常。
这两个少年,自然一个就是小锅子,另外一个则是步藏。
自从五年前乌猎户带着两个孩子,远走他乡,潜逃到此地,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在此居住,只不过现在的小锅子,改名为云齐,这是小锅子自己取的名字,小锅子原大名叫蒙云齐,乌爷爷让他改换一个名字,小锅子想了想,决定就改成现在这样的名字,因为小锅子觉得自己并没有犯多大的事情,即使官府查到自己,也没有多大的罪名,而且这名字寄托了他过去的历史,家人的希望。小锅子希望通过这个名字时时提醒自己记得过去的事情,他希望有一天,能够亲自去解开过去的秘密,为家人报仇。
同时,乌猎户也改了姓名,为了方便行事,他们对外号称是祖孙三人,步藏是孙子,小锅子是外孙,因此也改乌姓为伍,名字将淮拆分之后改成三水,步藏现在的名字,叫伍步藏。
在这大山里,住着许多山里人,他们勤劳朴实,崇尚刀耕火种,他们称自己为山哈人,也有称作畲人的,他们的民族就称为畲族,他们平时喜欢穿青色和蓝色的衣服,但在过年过节时也喜欢穿颜色非常鲜艳的衣服,他们能歌善舞,还有许多独特的习俗,他们并不与外界有过多的接触,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圈子。
两个孩子刚到此地时,并不为当地村民所接纳,他们只能远远居住在山上,开始的时候两人跟着乌猎户学习本领,这乌猎户世代打猎,在伪装,隐藏踪迹甚至隐匿气息方面,都有独特的见解,作为猎户他也精通跟踪之术,最让小锅子感到钦佩的是,这乌猎户对人性的把握非常透彻,在布置陷阱上简直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总能根据人性的弱点布置出许多匪夷所思的陷阱。
乌猎户的祖上曾在青城山学过剑术,通过乌猎户的父亲和自己两代,对于这些剑术,又做了一定的改善,终于形成了一套非常奇特的剑法,乌猎户的剑术理论很另类,别的武功门派追求的都是一招制敌,要求不停地向敌人致命的地方攻击,通过致命一击而彻底让对手失去抵抗力,但乌猎户却反其道而行之,他认为,凡是致命的地方,都是每个人的防守都最严密的地方,对这些地方攻击,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尤其遇到高手相争时,更是如此。
因此要想取胜,就必须有耐心,要善于掌握别人的心理,寻找并制造别人的破绽,比如说你想直接用剑刺到别人的心口,那是很困难的,但是如果你先用剑刺到别人的手臂或腿,他就有可能因为疼痛会有一瞬间的迟疑,就会露出破绽,而这个时候才是你真正的机会,有的时候你甚至还需要两到三次的努力,通过不断积累机会,才可能找到真正的机会。
乌猎户的理论是:永远不要奢求一招制敌,永远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只有不停地积累一些小胜才能达到最后的大胜。
小锅子对此理论,大为赞同,所以也深得乌猎户的好感,对于他是倾囊相授。
而步藏却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他觉得武功还是大开大合,勇猛直前才好,这才符合一个战士的身份。所以在此地居住一年之后,他与当地的人民也相当熟悉了,通过族里的长老,他改投到畲族勇士雷青林门下,学习棍术,棍术是畲族的传统武功之一,而雷青林更是当地首屈一指的武士,长棍使开,风雨不透。乌猎户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索性便不去管他,而将全部精力都投到小锅子身上,更加关照小锅子。
这让小步藏非常不满,经常对爷爷撒娇说:“谁才是你真正的孙子啊?我现在怀疑我不是你的孙子,是捡来的,而小锅子才是你真正的孙子。”惹得乌猎户哈哈大笑。
学艺过程中,每过几天,步藏就会和小锅子过下招,两人互相检查一下自己所学的本领,步藏是练武奇才,不管学什么,一学就会,虽然气力不足,但动作像模像样,只要假以时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雷青山像捡到宝一样,赞叹不已,对他也如同自己的子侄一般。
而小锅子在追踪,隐匿,剑术方面显示出了极高的天赋,加上比步藏又大了几岁,所以每次较量,都是小锅子利用地势和诡计获得最后的胜利。这让步藏很是不服。
“小弟,我想最近出去一趟。”小锅子望着圆圆的落日,缓缓说道
“你去哪里?我跟你去。”步藏兴奋地说。
“不,这件事,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去做,我想回趟家乡,去查一查我的家人,究竟是被谁所杀?”小锅子回答。
“查到之后呢?”步藏问。
“我或许会报仇,如果敌人太强大,我报不了仇,我就回来找你,我们再好好练功,练好武功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报仇。”小锅子坚定的说。
“好,哥,我等着你,你要尽快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快意恩仇。”步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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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迹觅踪 第二章 奇特的民族
入夜,最后一片彩霞也隐入了夜空之中,失去了鲜艳的颜色,天空呈现出一片乌青的色彩,山上一片漆黑,唯有山顶小屋内,一盏油灯闪着昏黄的灯光。
灯前坐着两个人,年老的那位端起一杯酒,轻啜了一口,然后哈的一声,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又从桌上碟子里挟起一片透明的火腿,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桌子对面,一个年轻的孩子赶紧端起酒壶,将剩下半杯酒水的杯子里续满。
他们,正是云齐和爷爷伍三水。
听云齐说完想要离开的想法,伍爷爷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齐儿,你今年已十五了,虽然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全家被杀的事情一直都压在你的心上,这些年,我知道你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它,我无数次在夜里听到过你梦中哭泣的声音,所以你现在想去查明真相,我是支持的。”
云齐脸上露出了笑意。
爷爷继续道:“这个问题,你必须解决,否则它就永远横在你的心里,成为你的魔障。只有完全解决了,你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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