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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镬残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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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我们先烧点东西吃，说不定爷爷走在后面，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在家里等他，好吗？”小锅子对步藏道。
“好，爷爷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定可以等到爷爷的。”小步藏笑着回答，只要回到自己家里，他就感觉特别踏实，对爷爷的回来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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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之后 第三十九章 烧饭难题
两人在家里找出了米，又到门外的菜地里拔了些菜，洗完菜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因为他们发现一个大问题，他们都是饭来张嘴的人，从来都是别人烧饭菜，在书院要不在街上买了吃，要不就在书院里饭堂吃，从来也没有烧过呀，如今，两个从不烧饭的人，面对着生的米和菜，却束手无策了。
“锅子哥，你会炒菜不？”步藏满怀希望地问。
“不会，我没烧过，但我以前看娘烧过，又是油，又是盐的，好象好麻烦。”小锅子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们怎么办呢？我饿了。”步藏可怜兮兮地说。
“我也饿了，小弟，不着急，我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小锅子道。
两人坐在桌旁，各自撑着脑袋，眼睛没有焦点地乱转了半天，思考怎么才能填饱肚子。
小步藏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到好办法，就一把拿过大哥曹曦文的书包，翻找起来，书包里已没有了吃的，只剩下一点散碎的银两和铜板，步藏不死心，将书包翻转过来，最后终于在书包的最底层发现一些食物渣渣，他用手指头捻着吃了，然后又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小锅子，可怜地说：“锅子哥，我还是饿。”
“哎，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小锅子一跃而起，笑着对步藏道：“小弟，你来烧火，我想到好办法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真的？”步藏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赶紧跑到灶台后面，先向灶台里塞了一些枯草，然后用火石打着火，再放进一些细树枝进去，爷爷烧饭时，小步藏也常常烧火的，这点倒难不住他。
小步藏特别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坐在灶膛边，那膛里的火苗发出桔红的光，映在自己和爷爷的脸上，很温暖，他经常这样在爷爷的怀里睡着，睁开眼天就亮了。
小锅子在锅里放了半锅水，然后将淘好的米全倒进了锅里，又将洗好的菜一骨脑儿全倒下去，哈，我们不会炒菜，可以烧菜泡饭嘛，原来在家的时候，妈妈经常给自己烧这样的菜泡饭，那米煮得烂烂的，里面的菜香香的，好吃极了，这个很简单呀，哈，自己真是天才，这么有名的菜都没想起来。
盖好锅盖，小锅子也来到灶下，和小步藏一起向灶里添柴，边烧火边聊天，聊着聊着，忽然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是锅里发生的，两人赶紧跑出来一看，只见那锅盖被锅里的蒸气顶得一上一下的，好象里面还在向外冒着泡，“锅子哥，锅盖要跑了，赶紧找个石头压住。”小步藏着急地喊。
“不对，我记得不是压的，好象要打开，把气放一放就好了。”小锅子猜测道，然后拎起了锅盖，一股白气呼地一声冲了出来，顿时眼前一片模糊，把小锅子吓了一跳，锅盖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步藏看得捂着嘴直乐。
小锅子红着脸捡起锅盖，看看上面有不少灰尘，不能再盖锅上了，就顺手放到灶角的一边，然后拿起一个勺子在锅里搅了搅，疑惑道：“这水烧开了呀，怎么跟我娘烧出来的不太一样呢，这米没有涨开，还是这么小，稀饭不是应该米和水都融到一起的吗？怎么我这里还是分开的呢？哪里出了问题？”
“估计还要烧一会儿。”小步藏很内行地说。
“好吧，那我们继续烧。”小锅子转到灶膛前，又向里添柴火。
过不了一会，那锅又咕噜咕噜地冒起泡来，似乎那些泡要冲出锅去，吓得小锅子不知所措，原来没有锅盖也会冒出来的，这可怎么办？
慌忙之中拿起勺子在锅子里搅了搅，居然管用，那泡又沉了下去，看看稀饭，似乎比原来好看多了，米粒也有了一些变化，有点稀饭的模样，只是那些菜叶变得又黄又蔫，一点也不好看，不去管他，继续烧。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天完全黑了，一锅浓稠的稀饭终于烧好了，小锅子看着锅里的食物，心里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很多水的，为什么烧到后来就变了这么一点？明明碧绿的青菜下锅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又黄又蔫？
不管怎么样，总得先尝一下看是不是好吃，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到嘴里，吹了几口气，小心地尝了一口，哈，还挺好吃的，就是好象缺少了点什么，对了，盐，娘做的菜稀饭一般都有点咸味，我做的太淡，小锅子从灶台上找到了盐罐，先放了一点点，尝了一下，没有味道，又放了一点，好象还是没有什么味道，狠下心来，挖了一勺，然后用勺子使劲搅开，一尝，我的个娘咧，咸了。
小步藏一脸崇拜地看着锅子哥，锅子哥真像一个大厨师，什么都会，看锅里那热气腾腾的饭菜，肯定好吃，但锅子哥为什么要皱着眉头呢？
“小弟，你继续烧火，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加点水。”小锅子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经过千辛万苦，小锅子与步藏兄弟俩终于吃到了今天的晚饭，两个孩子脸上全是乌黑的柴灰，手也和挖煤工人一样，一片漆黑，他们也顾不上洗了，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每人抱着跟脑袋一样大小的海碗一顿稀里胡噜，还别说，真的味道不错，步藏喝了两大碗，小锅子喝了三碗。
吃完饭之后，两人都抱着肚子坐那里哎唷哎唷地叫唤，小步藏的肚子明显鼓出来一大块，象一面小鼓似的，用手指一弹，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熟透了的西瓜，小锅子不由笑了。
步藏觉得好玩，撩起小锅子的衣服，用手指在他的肚子上一弹，咚，感觉声音不够干脆，远远比不上自己的音响效果，摇了摇头，然后又在自己肚子上一弹，咚，嗯，还是自己的肚皮好，声音果然悦耳动听。
于是步藏就双手围在肚子上，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发出嘭嘭嘭的声音，嘴里还唱起了一首当地的儿歌：“蛤蟆瞪眼张嘴巴，我在竹林骑竹马，蛤蟆对我呱呱呱，吓我摔个大马趴。”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山里生活很单调，吃完饭就没事可做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两人瞪着黑乎乎的屋顶，各自揉着肚子想心思。
“锅子哥，你说爷爷现在在哪里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我？”步藏有些愁怅。
“步藏，爷爷一定会来看你的，步藏是爷爷的心头肉呀，爷爷才舍不得步藏呢，他呀，一定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一下，说不定明天就到了，现在步藏乖，闭上眼睛睡觉，等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可能爷爷就站在你面前了。”小锅子安慰道。
忽然听到门外一声轻响，好像是一个树枝断裂的声音。
“谁。”小锅子翻身而起。
“是爷爷回来了？”小步藏兴奋地叫道。赶紧爬下床，打开屋门，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有夜风吹过树木的声音。
“大概是我们听错了，是风吹树枝的声音。”小锅子安慰说，拉着步藏关上屋门，回去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从房子的侧面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个捕快，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木屋的大门，然后小心地向后退去，退出十余步，这才加快速度向一处柴垛走去。
“大哥，乌猎户还是没有回来，屋里只有那两个小鬼，刚才我在窗下，听到那两个小鬼在交谈，他们说，乌猎户是一定会回来的，那个叫步藏的小孩是乌猎户的心头肉，乌猎户一定舍不得他，只要我们守着他，就一定能等到乌猎户。”捕快道。
“好，这步棋我们走对了，告诉兄弟们，给我把眼睛都睁大了，不可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大家严密监视，只要乌猎户一露面，我们就收网，将他抓住，现在我们已与镇上的民壮们汇合在一起，我们三人，每人带一队人马守住一个方向，互成崎角，互相照应，封锁住所有出口，如果乌猎户进来，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放他进来，待他进了包围圈，我们就一起上前，务必将他捉拿归案，大家听明白没有？”三山对着另外几人说。
“大哥请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失手。”同行的捕快一抱拳，低低声音道。
“我们张下了天罗地网，我就不信，你这只姓乌的大乌鸦不落进来。”蒋三山狞笑道。
“县丞不是说是大乌鱼么？”捕快很不开眼地问。
“你不多嘴会死呀！”蒋三山一脚就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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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之后 第四十章 谁是钓翁
喝了一肚子稀饭，就会留下一个后遗症：晚上会不停的尿尿。
小锅子感觉刚睡了一会儿，就被尿憋醒了车贷。
跑了一天的山路，感觉很疲惫，全身都痛，真的不想起床，但又憋得难受，只好睡眼朦松、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角的尿盆前，解决了问题，本想上床继续睡，忽然想到小步藏是否也需要尿尿，就强打着精神，走到小步藏的床前。
天气太热，小步藏又是睡在自己家里，所以就很随意的以他最喜爱的方式睡着——不穿衣服，光着屁股睡，只见小步藏躺在床上，小肚子依然跟一面鼓一样圆圆地鼓着，而大肚子下面，那小雀雀就如同一只正吐丝结茧的蚕，饱满、雄壮、直指苍穹。感觉那尿就如同点着了火药的炮仗，随时都可能呯的一声，发射出去。
小锅子吓了一跳，赶忙去推小步藏，但推了半天，小步藏就是哼哼唧唧，迷迷糊糊的不愿起床，没有办法，小锅子只好到墙边找来一个盆，然后扶着小步藏坐起来，只嘘了一声，就见一条水龙呼的一下，越过尿盆，划出一道弧线，远远的射出去，发出晶莹的亮光，小锅子忙手忙脚乱的端着尿盆对准方向。
一时间，那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嘈嘈切切错杂弹，甚至还有一些水珠飞溅起来落的小锅子的脸上与手上，让小锅子直咧嘴，又不敢放手。小步藏尿完之后，舒服地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往后一倒，便又舒服的睡了过去。
小锅子将尿盆倒了，又去洗了一把脸，这才躺回床上，然而这么折腾了一下，却把小锅子弄得清醒了，半天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一样，翻了好久，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睡着睡着，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床边站着一个黑衣人，默默的看着他，然后又走到小步藏的床前，用手抚摸着步藏的头发，似乎还在低着头说着什么。
有坏人，小锅子一惊，猛地坐了起来。然而就在他一动的时候，那个黑影忽然就从小步藏的床前窜到了自己身边，伸出一只手按住锅子的嘴巴，又伸出一只手指，对他轻轻嘘了一声。小锅子觉得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全身的冷汗唰的一声，顺着后脊梁流了下来。
他定睛一看，却笑了，原来，这个黑影正是乌爷爷。
乌爷爷小声对他说：“小锅子，不要出声，外面有好多捕快，我是偷偷摸进来的，这些捕快想利用你们把我引出来，所以我现在不能现身。只要我不出来，你们就是安全的。这屋子外面有很多人，他们把这里包围了，我现在不能带你们出去，你明天早晨悄悄告诉步藏，说我回来了，让他放心，然后你们顺着我留下的一些记号走，如果有机会我就把步藏接走，如果没有机会，我们再见机行事。”
小锅子点点头，然后对着乌爷爷说：“爷爷，你自己可要当心。”
乌爷爷慈祥地摸了摸小锅子的头发，点点头，然后吩咐道：“我这就悄悄地出去，你和步藏千万别让外面的那些人知道我回来了，我会一直在附近看着你们，你们不会有危险，但像吃饭洗衣这些事情我就不能直接来帮你们了，你们只能自己做，辛苦你了。”
小锅子握着乌爷爷的手，小声地说：“爷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乌爷爷笑了笑，用手在小锅子的手上拍了拍，然后低下身子，向窗外看了一眼，身子像蛇一样的扭了几下，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得知乌爷爷没有被官府抓走，就在自己身旁，小锅子的心安定了下来，转头看着睡得十分香甜的小步藏，心里再没有原来的恐慌与迷惘，反而有一种兴奋之情，明天早上，我和步藏就要开始和官兵玩一个老鼠戏猫的游戏了，哈，这个好玩。
原来这间屋子的周围有很多官兵，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半夜才到还是一路跟随自己来的呢？不管它了，反正明天肯定是既刺激又新奇的一天。
精神一放松，尿意又来了，于是又爬起来到墙角的尿盆边拉了一泡尿。又将小步藏像拽死狗一样拽起来，强迫他拉了一泡尿。这才爬上床安心地睡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阳光顺着窗棂，射进了屋内。夏天的早晨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光，天气不冷不热，空气中有一种潮湿清新的味道，闻起来都感觉甜甜的。
小锅子将步藏摇醒，对他神秘的一笑说：“小弟快起床，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小步藏一下子就跳起来，叫道：“是不是爷爷回来了？”
小锅子暗自后悔自己没有沉住气，不知道刚才步藏的这一声喊叫，有没有被外面的捕快们听见，忙大声解释道：“不是爷爷回来了，是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今天我们一起去做，好不好？”
“好。”步藏一听说有好玩的，转眼就把爷爷忘记了。
两个孩子小猫儿洗脸一般胡乱抹了一把就完成了洗漱任务，然后又向锅里添了一些水，昨晚第一次烧稀饭，不知道米和菜的用量，烧得有些多，还剩了不少，早晨两人用火热了一下，这才抱着比脑袋还大的海碗走出门外，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唏哩呼噜地喝起来。
小锅子在吃饭的时候，眼睛不停的四下张望。乌爷爷说这屋子周围有很多捕快和民壮，小锅子想看看他们究竟藏在哪里，但可惜的是，一个也没有看到。
山里寂静无声，唯有远处的鸟鸣，还有风吹进来的声音，爷爷一定是不会骗我们的，那些官兵一定都藏在某个地方，这些人藏得真好，自己一个都找不到。
吃完早饭，小锅子对步藏说：“小弟，我们一起洗碗去吧！”然后把小步藏拉到灶台下边，蹲下身子小声的对步藏说：“步藏，现在我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你首先要答应我，千万不可以大声说话，你能做到吗？”
步藏瞪着两只大眼睛，扑扇扑扇几下，抿着嘴，坚定地说：“锅子哥，我能做到。”
小锅子轻声道：“我们这个屋子的周围有很多坏人，他们都想抓乌爷爷。我刚才四下看了一下，我没有找到他们，但他们一定在。昨天晚上乌爷爷回来了，这是他跟我说的。”
步藏一听说爷爷回来了，马上眼睛一亮，想说话，但是小锅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嘘”了一声，小声地说：“乌爷爷让我告诉你，他就在我们旁边，能看到我们，叫我们不要害怕，让我们今天早晨起床之后，按照他留下的记号走，如果有机会，他就会出来，把你带走，如果没有机会，我们就要继续等机会，你听懂了吗？”
小步藏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小锅子拍拍他的脑袋，叮嘱说：“我们千万不可让外面的人知道爷爷就在附近，所以我们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现在我们先找到爷爷留下的记号，看爷爷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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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亮了，蒋三山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地伸了一个懒腰，小心地将身子从一个低矮的坑里钻出来。
为了监视乌猎户家，蒋三山让手下人各自在离房屋不远处因地制宜，挖了一些浅浅的坑，又在上面覆上树枝茅草，从远方看，只以为是一片草地，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下面还藏着无数的人。
俯着身子，在野地里蹲了一夜，这滋味确实是不好受，既要打起精神，监视乌猎户他们的房子，又要与漫山遍野的蚊虫作斗争。其间的辛苦，真可谓用度日如年来表达。
现在好了，天终于亮了，这一夜之中，几个监视点传来的消息都是平安无事，没有一点动静。看来今天白天才是重中之重，乌猎户想要突破重重堵截包围，肯定要耽搁不少时间，算一算脚程时间，今天白天，也就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蒋三山吩咐手下众人，大家轮流休息，严密监视，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即报告。然后自己悄悄的撤下去，远远走到山洼的一个避风处。找了一片平整的草地，想躺下去眯一会儿，补一下觉。
刚把眼闭上，忽然就有人来禀告道：“大哥，那两个小子鬼鬼祟祟地出了门，不知道要干嘛去，我们该如何办？”
蒋三山扑愣一下就坐了起来，问：“他们是否带了包袱一类的东西？”
民壮答：“没有，他们只是各拎了一个个篮子，看样子是去挖野菜的。”
蒋三山思索了一下道：“我们留下两三个人在此守候，剩下的人，都随我跟着那两个小子，毕竟这两个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蒋三山带着手下一路鬼鬼祟祟的跟着小锅子和步藏，人比较多，所以战线就拉得比较长，蒋三山带着两三人在前面跟得比较近，后面七八人远远跟着，只要一听到招呼，就可以迅速接近。山路弯弯曲曲，狭窄难行，一般只能容一个人前行。所以能够躲藏的地方也很多，他们既不敢走得离两个小鬼很近，又不敢拉的太远。就这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那两个小鬼好像不时在地上找着什么，然后又拿出铁锹在地上乱挖了一通，也不知道挖的是野菜还是蘑菇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那两个小鬼一停，他们也马上跟着就停了下来，就近掩藏起来，待那个小鬼走他们也站起来跟着走。
忽然那两个小鬼突然在一颗小树前停了下来，对着某一处灌木研究，又在地上乱画了一些什么东西，蒋三山赶紧把手向后一挥，带着民壮就近躲进一片小树林。
忽听后方“哎呀”一声惨叫，一个民壮手抱着小腿，从草丛中跳了出来，那只腿上赫然夹着一个黑色的兽夹，兽夹锋利的锯齿深深地嵌入了他的小腿，鲜血瞬间便浸湿了他的裤子。
众人大吃一惊，忙上前去七手八脚将兽夹取下，那名民壮却再也没法走路了。蒋三山看到这个情况，无奈的摇摇头，回头吩咐另一个捕快，将受伤的人送下山去及时救治。
哎，真是倒霉，怎么就正好踩到兽夹上去了呢？蒋三山暗叹一声晦气，然后指挥众人继续跟踪下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的晦气才刚刚开始。
………………………………
惊变之后 第四十一章 步步惊心
在随后跟踪的时间里，蒋三山发现手下总是莫名其妙的受伤。
比如去河边取水时，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把脚给扭了；走到树下时忽然窜出一条蛇来，在某个捕快的小腿上吭哧咬了一口；在路上正常走路的时候，忽然衣服被路边的荆棘挂住，然后数根粗大的荆棘便呼的一声弹出来，扫在丛人脸上、身上，让人个个血流不止。
这不，就在刚才，大家很小心地向前走，却见灌木丛中忽然窜出一只硕大的蜈蚣来，咬伤了一名民壮的脚趾头，那只脚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模样十分吓人，那位民壮哭爹喊娘地满地打滚，似乎在受着全世界最残酷的刑法一样。气得蒋三山想直接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不让它发出声音来，自己一直想着螳螂捕蝉，放饵钓鱼，如果这样大声叫喊的话，那岂不是让全山的人都听见了，岂不是打草惊蛇？但他看着那个受伤的人，又实在可怜，只好让别的民壮赶紧架着他下山。
就这样一个上午，受伤的人一个接一个，受伤了一个就必须有另一个人护送着下山，还没到中午时分，蒋三山就发现，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而这三个人也如惊弓之鸟一般，看见灌木丛不敢走近，看见小树林也不敢钻，总是害怕里面忽然会游出一条蛇，或者忽然跳出其他什么怪物，但抬头看前面那两个走得一摇一摆的小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还不时玩耍了一番。他们的篮子里面装了乱七八糟一堆东西。有野菜、有野花、还有很多其它的杂草，真不知道他们挖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快到中午的时候，这两个臭小子大概是走累了，将竹篮里面的东西随意地向灌木丛里一倒，然后挎着两个空篮子，又摇摇晃晃地向回走。原来他们这次出来的目的并不是挖野菜，只是出来玩耍了一番。直气得三山的和几个民壮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带着一股无民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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