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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镬残生-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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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觉大师长长的白眉在风中飘拂,眼睛里全是慈悲与温暖,他对着云齐笑道:“适当的运动确实能让伤口更快恢复,但过犹不及,施主要量力而行,万万不可让伤口迸裂,否则恢复起来就更难了。不知施主可曾练过吐纳,你现在身体的状况,宜静不宜动,练练吐纳倒正合适。”
吐纳?云齐茫然地摇了摇头,好象原先在哪里听过吐纳一词,似乎是道家的功法,不知跟养伤有何关系!
路觉看到云齐的表情,知道云齐并没学过,便呵呵一笑,向云齐解释起吐纳来,其实说起来,这吐纳也很简单,这原来是道家的一门功法,每天清晨,在太阳未生之时,面朝东方,或直立,或半蹲,或静坐,意守丹田,配合呼吸之法,将气息在全身游走数遍,达到四肢百骸,久练可使筋骨充盈,神清气爽,再进而,会腹生气感,如鼓如雷,坚时如石,柔时如棉,不仅能使人延年益寿,更重要的是,施加于武术之中,会增添数倍威力,武林之中,自古就有:“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之说,后来,佛家吸收道家吐纳功法,创新了很多新的方法,自成一体,经过数百年的尝试努力,渐有大成,已隐隐有超越道家的趋势。
但无论是佛道两家,或者其它武术世家,莫不将这吐纳功夫都视如珍宝,概不外传,却不知这老和尚忽然对起云齐说吐纳是何用意。
“莫不是想要试探我,怕我偷学师寺里的武功?”云齐心中暗自一惊:“看来我到练功场看僧人们练功确实不妥。”
想到此处,云齐忙对大师解释道:“大师,我原本只是想在寺里走走,刚才听智行师父说可以看各位师父练功的,所以才过来,不想坏了寺里的规矩,还请大师见谅,我这就离开。”说完就要转身而去。
路觉大师却伸手拦住了云齐,摆手道:“你这孩子,想多了,我寺里并无不肯观看演武之规矩,我观你也是练武之人,心性倒也纯净,性格也算敦厚,但内心里总有一些戾气,佛经说,戾气是众生习性之一,是与生生世世六道轮回息息相关。俗语所谓‘祥气至和,戾气至凶’,身有戾气不仅会影响你今后的修练,更会影响你的人生,施主在我寺庙养伤,寺里的晨钟暮鼓固然可以消解一些戾气,但如若想要去除,还是练吐纳功夫更快更彻底。”
云齐这才明白,自己是误解了方丈的好意,不由得面色一红,想要致歉,却不知从何下口。
方丈招手叫过一名僧人,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那僧人看了看云齐,似乎有些惊异,但并未说什么,待方丈说完之后,僧人单掌立起,答应一声:“是。”
僧人将云齐领到练功场的另一侧,绕过一小片树林,两幢房屋,眼前出现一大片青石铺就的场所,这里有七八名僧人,或站或坐,正在练功,一个个如同木塑泥雕一般,面向东方,一动不动。
其中有两个僧人很是奇怪,一个站在高高的树桩上,双手前伸如抱月,两眼微闭,那树桩高约一丈,粗如手臂,云齐真担心僧人一不小心会掉下来,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不摔断骨头,也绝不轻松;另一个僧人姿势更奇怪,却是在两树之间拉了一根绳子,自己坐在绳子中央,那绳子晃晃悠悠,练功的人却稳如泰山,身体就如同粘在绳子上一般,就连呼吸也几乎听不到。
僧人取来一个蒲团,扶着云齐慢慢坐下,然后教了云齐如何呼吸,如何运气,告诉云齐吐纳的方法,云齐虽然也练过多年的功夫,但大多是手眼身法的,对于吐纳是一窍不通,而要学会吐纳就必须知晓人体的穴位,知道气流的方位,云齐对人身的穴道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学起来速度也就慢了,那僧人很有耐心,并不厌烦,反复讲解了几次,云齐才渐渐听明白。
“你就在此练功吧,记住,要意守丹田,将这天地精气吸入肺腑,运行三个小周天之后,再将东来紫气吸入丹田,最后将口中津。液分三口吞服,就算完成一次练功了,练完功后,我再过来送你回去。”僧人讲解完成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云齐平复了一下心情,按僧人所说,身体放松,手捏印决,眼睛微闭,开始练起了吐纳。
刚开始时,自己总是无法安静下来,那飞翔在空中的鸟儿,远处的蝉鸣,甚至一阵风来,翻滚在地上的落叶,都让云齐分心,那气只导进一点就会立即散开,只得重头再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呼吸越来越平缓,心情也越来越放松,人慢慢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似乎手脚不见了,身体不见了,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起一伏的呼吸,和着自然的节律。身体里似乎有一种东西,与世界进行着共振,感觉神奇而美妙。
只是那僧人所说的气如龙蛇,绕体数匝的感觉,在云齐一直没有找到。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僧人一个个完成了练功,他们并不喧哗,而是静悄悄地离开,而云齐还在努力引导着身体里面的气机,虽然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云齐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不断进步着。
收功之后,云齐只觉得全身凉凉的,似乎心跳也慢了许多,四肢由于长时间不动,而有了一些僵硬,但头脑却无比清醒,眼睛比原来更明亮了,耳朵也好象比原先更灵敏了,看来这吐纳的功夫当真是妙处无穷。
那个带他过来的僧人见云齐收功,缓步走了过来,关切问道:“云施主,感觉如何?”
云齐感觉好象这个世界又向自己打开了一扇门,而这门是自己以前从来未曾见过的,不由对僧人很是感激:“师父,这吐纳的功夫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已感觉到它对我的身体大有益处,现在还做不到师父所说的那种程度,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僧人淡然一笑:“这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你刚才能够感觉到有气机就很不错了,只要勤加练习,一定可以掌握。”
云齐点点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师父,你教我这么久,光顾练功了,还没有请教如何称呼!”
“贫僧智远。”
……
就这样,云齐就在云隐寺住了下来,一边养伤,一边练功,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这一个月来,云齐与众僧同吃同住,每天晨钟暮鼓,除了不颂经礼佛,其它与那些僧弥一般无二,渐渐云齐也感觉到了自身的一些变化,比较明显的是心态,原来做事时总是匆匆忙忙,生怕做不完,做不好,而现在在僧人们的影响下,变得没有那么得失起来,举止沉稳很多。
另外,自己原先常常在夜里会梦到全家被杀的情景,那些血淋淋的场面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自己梦里,但自从练功之后,这梦就极少出现了,每晚都睡得非常香甜,一觉到天明。
最让云齐感觉惊讶的是自己体内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总有一股气在身体内游走,这气让自己神清气爽,神采奕奕,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自己能够感受到,现在无法力量和速度比原先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养好,不能剧烈奔跑,但做些常规的活动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一日,午后。
云齐正在寺里打扫卫生,他端着一盆水,将供桌擦洗干净,又围绕佛堂的四周进行擦拭,云齐干得很仔细,也很平静。在寺里,打扫卫生时,是不可以随意擦拭佛像的,有一套很讲究的流程,否则就是对佛的大不敬,云齐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差点好心办出坏事来,刚刚爬上供桌,惊得那些和尚一个个脸色煞白,如临大敌
忽然有个僧人从门外跑了过来,正是智信,他对云齐道:“云施主,你且放下手中的活,方丈请你去一趟。”
方丈?云齐一愣,这个时候方丈叫自己干什么呢?
“师兄可知方丈叫我何事?”云齐一边将毛巾放进盆里,净了净手,一边问。
“今日寺里来了几位香客,好象是从福建那边过来的,似乎有些消息与你有关。”
“我?”云齐一惊。
………………………………
谜底谜面 第二十七章 风云突变化
不明缘由的云齐忙匆匆向方丈室走去,来这云隐寺一个多月了,每日早晚都会见到方丈,今日早间刚见过,不知现在急急召自己前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云隐寺待的时间长了,云齐也知道了一些秘闻,据寺里的和尚说,这路觉方丈可不简单,年轻时曾师从河南嵩山少林寺,艺成之后,便在世间游历,由于他武艺精湛,少遇敌手,在江湖上也闯下了较大的名声,四十岁后忽然弃武从文,一心钻研佛法,多方寻访高僧,探讨佛学,后隐居深山之中,坚持每日日中一食,在他的栖息之处,不设卧铺,只有一块青石板,劳累时,便躺在青石板上,不分寒暑,不分日夜,衣着也不讲究,穿一身破烂僧服,处处漏肉,丝丝露风,长时间也不换洗,他禅定时,心神空寂不动,如静水碧波,虽有野兽、美色于前而心不动,思维洽洽澄清,通身如羽毛飘举,深深感受到了禅法的高深奥妙非常人之所及,由于其禅法精邃,境界高深,很快就成了佛教中一位名僧,受了世人的尊崇,后游历到此,见此山水绝妙,便停驻下来,在此建庙立寺,传播佛法,再未离开寺门。
虽然他从未出手,但云齐听说寺里的棍棒武僧都不是他的对手,包括那个长得瘦小枯干的教习。
可以说,方丈在僧人们的头脑之中,就是一尊神。
带着一心的疑问,云齐来到方丈的室外,却见门口立着几位青帽小厮,一看就不是本寺中人,室内有谈话之声,倒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方丈,云齐求见。”云齐在门我站定,对里面扬声道。
“云齐,进来吧。”方丈的声音响起,谈话声停了下来。
云齐低头走进房间,突然从阳光下走进房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屋里什么也看不见了,里面似乎坐着两个人,但长得如何,却看不真切。
待眼睛适应了室内光线之后,云齐这才看出,原来与方丈相对而坐的是一位富商模样的人,这人头戴绿色丝巾,颔下无须,脸色白净,年轻时应该是一个长得比较帅气的小伙子,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两只眼袋深深地垂下,两颊各生有一块横肉,让他顿生一种凶恶模样。
“云齐,这位是来自福建泉州的王宝林,王老爷。王老爷,这位,是寄居我寺的云齐云施主。”路觉方丈向两位介绍道。
云齐忙上前一步,对王老爷抱拳道:“王老爷。”
那个富商模样的王老爷笑着还了一礼,倒也显得和霭可亲。
云齐看向方丈,实在不知道方丈把自己叫来是什么用意,这个王老爷自己以前从未见过,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但方丈既然叫自己来,总有自己的想法与目的的。
“云齐,这位王老爷是从福建过来的,最近福建那边发生了不少事,你也是从福建那边来的,我觉得你应该有兴趣一起听一听。”方丈微笑着解释道。
云齐受伤之后,得蒙寺里僧人的照顾,与他们也结下了感情,所以对于自己的来历,也未加隐瞒,对大家说自己是福建跑船的渔民,现在要回浙江看望亲戚,只是省去了自己与陈东的关系。
听到方丈的说明,云齐心里忽然一动,算算时间,陈东联合徐乾学进攻陈思盼的时间也应该到了,如果自己没有受伤滞留此地,那早就接了干娘与红红回到了福建,这仗肯定有自己的一份,如今却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哦!那我洗耳恭听。”云齐帮方丈和王老爷续了茶水之后,走到下手拉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王老爷看云齐坐好之后,向方丈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从头讲解起来。
原来这王宝林王老爷是浙江嘉兴人氏,家中有个兄弟在朝中为官,他家在当地也算是一个望族,但这王宝林自幼却不喜读书,而爱生意,后经熟人介绍,做起了运输贩卖的生意,经过十余年的积累,也闯下了诺大一个家业,去年的时候,听闻福建那边有很多内陆罕见的商品,十分便宜,便凑集了一些银两前往福建,准备试上一试,结果事情果然如想象中一般,只是一来一往之间,一个月就赚了平时半年的钱,这让王老爷心中十分振奋,回到家后就打定了主意,将全部的生意的重心移到福州去。
这一年来,王老爷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渐渐人也有些张狂起来了,上个月的时候,家族那个当官的兄弟给他带了一封信,信中让他放弃福建的产业,回归浙江,却并未说原因,王宝林自然不能答应,自己刚刚打下这么大一片市场,财源正滚滚而来,岂肯就此束手?于是便回信婉拒了兄弟的建议,依然留在了福建,继续他的生意。
要说起来,这王宝林的生意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就是将那些走私过来的商品低价买进,然后再批发给其它二手商人,走的是市场中的高端路线,商品流通快,银两进得也快。
这生意谁都想做,但并不是谁都能做的,首先要有一定的财力,能够吃得下走私的货物,一般的走私船一船下来都有数十万的财物,他们运输到岸后不可能零打碎卖,都是一船整体卖给别人,所以没有资本是做不成这生意的。第二点就是必须与那些走私的头领熟悉,得到他们的信任,这走私自古以来就是官府所不许的,抓到之后,杀头都是轻的,重的甚至会灭族,所以那些走私的人都十分谨慎,不相熟的人宁愿不卖,也不冒险。
王宝林搭上的这条线正是徐乾学的一个手下,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送了不少的钱财,才打通了这条道,如今虽然有所收益,但离自己的目标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尤其是看到每次白花花流进腰包的银两,王宝林就觉得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现在让他放下一切,那肯定是无法做到了。
然而就在王定林准备大干一场时,风云突变,这世界一下子让他觉得很陌生了。
先是徐乾学的运输船接二连三的被海盗袭击,损失惨重,想打又打不赢,想要又要不回来,徐乾学急得上窜下跳,苦恼不堪,雪上加霜的是,徐乾学自己运输的物品,又几次被官府查获,全被交了公,弄得徐乾学内忧外患,狼狈不堪。不得已,只好东挪西借,凑了些银两准备东山再起,但他的生意已是一落千丈,不可与前同日而语了。
徐乾学一直想重振当日的雄风,但他的亲戚朋友已没人愿意借钱给他,福建人大都很迷信,他们认为,这徐乾学已是走了背运,如果自己沾惹上他,这背运也会跟着过来,所以,看到徐乾学,都躲得远远的,徐乾学不得已就向日本人借了一些本钱,准备再大干一场,为此不惜将亲侄子徐海作为人质抵押,希望通过这一次再现当日的荣光。
这些事情,云齐是知道的,当时秦阳过来商量围攻陈思盼时,也明白说明了这些情况,只是后面的事是如何发展的,云齐却不得而知了。
话说这王宝林好不容易攀上了徐乾学这条大腿,自认为从此吃喝无忧,却没想到那只是昙花一现,眼见靠山已不再可靠,心中便想改换门庭,却不想,那段时间,整个福建竟然乱成了一锅粥。
先是汪直的船队大规模开进来福建,那些船与普通的商船不同,全是战船,上面配备了最先进的大炮,船身以铁甲相裹,坚固异常,福建的水师原本就比较孱弱,看到这些大船开来,水师上至统领,下至士卒居然全吓得跑了路,营内一人都不剩了。
汪直的船队与陈东的船队汇合在一起,略作整顿,便向海中驶去,据说是剿匪去了,要灭了长期危害福建海域的海盗陈思盼。在他们的船离开大约半日后,徐乾学的船队也驶了出去,虽然数量与质量比起汪直陈东的远远不如,但毕竟在福建多年经营,也颇具规模,数十艘大船鼓足风帆向海深处驶去。
“这徐乾学的船队不是跟陈东一起出发的?”云齐忽然奇怪地问,云齐清晰的记得,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说好了是两方共同对敌的,为何他们落后了半日。
“唉,可不是嘛,我事后才知道,这是徐乾学故意的,他原本是要和陈东他们一起出发的,但他听了一个人的馊主意,这才晚出发半日。”王宝林一拍大腿道。
“什么馊主意?”
“那人说,徐乾学经过海盗的几次抢劫,加上官府的打击,现在的实力是三方最弱的,如果冲在前面,就算是灭了海盗,那自身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失,不如坐山观虎斗,等陈东和陈思盼打得两败俱伤时,再加进战团,如此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藏获得最大的收益,说不定从此之后,可以一跃成为福建的霸主呢。”王宝林解释道。
“真是卑鄙。”云齐心中暗骂。
路觉大师听到此处先是一愣,这个战略没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却说是馊主意呢,略一琢磨,想清了其中的关窍,不由摇了摇头,口中低语道:“唉,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要说这主意,可真的够馊的。”
那王宝林苦笑一声,徐乾学在他眼里原来就是一座高山一样的存在,但通过这件事之后,他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高人,其实也都是普通人,其实跟自己也没有什么两样,一样会犯很低级的错误。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云齐问。
………………………………
谜底谜面 第二十八章 形势大洗牌
要说这徐乾学打的算盘也不算是全错,作为生意人,谁不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回报呢,但徐乾学忽略了两点,第一就是信义,原来说好一起联手进攻的,现在自己却躲到了后面,等着摘胜利的果实,这就成了背信弃义,而在江湖上混,义字却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第二是陈东有了汪直的相助,实力大增,徐乾学那本就不雄厚的实力,在汪、陈面前已变得并不紧要,就算是汪直联手,打败陈思盼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徐乾学如果按约定一起进攻,那是锦上添花,而徐不参加,也不会影响胜利的走向,但却在汪、陈联军心里种上了一根刺。
有时候,一根刺也会要人命的。
刚开始的时候,事情是完全按照徐乾学的预料发展的,汪陈联军与陈思盼一接手,就展开了猛烈的攻击,陈思盼拼死防守,然而汪直的战船火力实在太猛了,配备的武器远不是徐思盼所能相比,几个照面下来,就毁了战船无数,陈思盼一见形势不妙,带领手下,拔腿就跑,汪陈联军紧追不舍,痛打落水狗,最终陈思盼大部都被歼灭,小部投降,至此,横行福建多年的海盗终于被剿灭,汪陈联军冲上陈思盼的老巢,将陈思盼积累多年的财物洗劫一空,然后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就在此时,徐乾学的船队终于赶到了,在徐乾学看来,战斗结束了,正是自己大捞一把的好机会,于是便兴冲冲跑过来,准备分一杯羹。
没想到,陈东此时正憋着一肚子火,说好的同进同退,结果被放了鸽子,现在仗打完了,却赶过来摘果子,既然已撕破了脸,那也就不需要顾及什么了,陈东与联军一商量,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调转了船头,将炮火对准了徐乾学。
陈大哥竟然想一气灭了徐乾学?云齐心中大震,打掉陈思盼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一仗未完,又打一仗,这合适吗?
“阿弥陀佛,这陈东的胃口实在是大了些,虽刚大胜,但已是疲兵,前面与陈思盼的战斗估计也定有不少损失,此时徐乾学以逸待劳,怕是得不了什么好去,如若回头慢慢图之,这福建终归还是陈东的。”路觉大师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陈东的做法也有所不妥。
王宝林看路觉大师如此说,却摇了摇头,对大师道:“我原来也和大师想的一样,觉得这陈东实在太过急躁了,但事实是我想错了。”
原来那陈东在原来的计划之中,并没有打算在灭了陈思盼之后马上对付徐乾学,在他看来,自己再发展几年,待时机成熟之后,再徐徐图之,肯定可以最终称雄福建,但他联合汪直的船队之后,第一次见识了汪直的船坚炮利,战力之强大,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原以为打陈思盼将是一场苦战,就算是能胜也是惨胜而已,却没想到,汪直的船队一下就如摧枯拉朽之势将陈思盼撕了个粉碎,这就给了陈东极大的信心。
加上徐乾学不守信义,抢夺胜利果实,给了陈东一个借口,于是陈东索性就搂草打兔子,调转炮口对准了徐乾学。
徐乾学大惊,他原本只是想投机的,却没想到机没投成,现在却可能要蚀掉一把米,心中大急,忙让人和陈东联系,希望能通过谈判来解决争端。
却不想陈东根本不给他一点解释的机会,千炮齐发,率先发起了攻击,在汪直船队的帮助下,一举灭了徐乾学的船队。
徐乾学本人据说也在战斗中死于炮火之中。
自此,福建就成了陈东的天下,而陈东原先就投到了汪直的门下,所以现在整个福建都被汪直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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