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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子盛宠:卿本无良-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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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烬香,尽管挣扎吧,毕竟今日过后,这月渺大陆上,你的名字,以及闻人家,都将成为历史。”
花千舞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害怕,待在云浅歌的怀里,她很安心,她也相信,就算闻人烬香超常发挥,也绝不是云浅歌的对手。
所以,她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云浅歌也很平静,应该说他一直都很平静。
除了花千舞外,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挑动他的情绪,就算有,那也是因为事情和花千舞扯上了关系。
在场的三个人当众,最不平静的,便是闻人烬香了。
今日之后他的名字和闻人家都将成为历史?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花千舞要毁了整个闻人家吗?
呵,别开玩笑了!
不过是打败了她,不过是在羽灵学院有了几分威望,不过是能够用阴谋诡计将端木宇痕算计得满大陆躲命罢了,花千舞一个2级神灵师,就算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云浅歌,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将整个闻人家扳倒。
闻人家,浩瀚国的第一世家,可不是单独的个体,他那从来不曾对他展露出父子之情的父亲兼族长,闻人律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至少,在闻人烬香的眼里,闻人律殇一直都是最厉害的,那可是一个将闻人家稳稳支撑了两百年并且发扬光大的男人!
虽然四周黑暗,却靠着灵识将闻人烬香脸上的不以为然看了个清楚,花千舞心底冷笑不已,这个在世人眼中狠戾狂暴残虐的人,竟然会对他的父亲抱着如此崇敬的心情,不知道这件事若是被那个无心无情的闻人族长知道了,会露出怎么样有趣的表情。
不理会闻人烬香的心情,花千舞秉承着曾经教授过自己心理攻防的教官那“攻心为上”的原则,继续自己的攻心大计,“好心地修正一句,我的表述有误,闻人家并不会从大陆上除名,它会迎来以为更加有价值的族长,那个人你也认识,也就是一直被你提防着的旁系少城主闻人陆离。”
闻人烬香的眼睛蓦地瞪得死紧,花千舞,她怎么敢?!
四周的气压更加冷冽,即使被云浅歌抱在怀里,花千舞也能感觉 到几分压迫。
感应到她皱眉的细微表情变化,云浅歌一挥手,立刻将所有的黑暗驱散。不费一丝力气,看起来轻松无比,如此简单,便将闻人烬香耗尽生命力的最后一击给化解。
不得不说,大人真乃神人也!
没了黑暗的遮挡,闻人烬香那好似生命最后的希望被打破之后绝望得空洞的表情毫无遮挡地呈现在花千舞的眼中。
没有丝毫的同情,她笑意绵绵地给了他最后一击,“顺便再好心地告诉你一句,闻人家,将会从此成为花家的附属,永不更改。”
“你是恶魔,你是魔鬼,花千舞,你……咳咳……你不是人……咳咳咳……”
好不容易吐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认不清,情绪太过激动导致闻人烬香可上溢到喉咙的血呛到,猛咳不止,一口又一口的鲜血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颚低落在地上,染红了土地,看起来狼狈无比。
此刻的闻人烬香毫不怀疑花千舞话的真实性,但却无法忍受心里的震撼,那个闻人陆离,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和花千舞这么野心勃勃的女人合作,他怎么敢将闻人家的未来放心地交到花家手里?
十分满意看到闻人烬香狼狈的模样,花千舞的心底升起一片快意,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屑一顾的模样异常媚人,“当初你敢在季之森对红棉、白苏和可心下毒,便应该料到今日的后果,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闻人烬香的瞳孔蓦地放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个理由,就为了给那三人报仇,花千舞竟然将整个闻人家都算计在其中,好毒的女子,好可怕的女子!
这一刻,闻人烬香突然觉得自己输得其实并不冤枉,只是觉得大陆上对他“残虐嗜杀”的评价,应该转移给花千舞才对。
和花千舞这么狠心的人比起来,他那点儿杀戮,又算的了什么呢?
世人愚昧,总是看不清啊!
就连他自己,也一直被花千舞所变现出来的外在所蒙蔽,他又有什么资格妄加批评别人呢?
闻人烬香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心里却突然平静了下来,看向花千舞,突然轻笑着开口,“花千舞,本公子其实很喜欢你!”
………………………………
第239章
闻人烬香的告白非常虚弱,脸上带着莫名的光彩,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他,花千舞突然心里一动,这个男人,也许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坏”。
“舞儿,不许你想他!”怀里的小女人竟然对着一个刚刚跟她表白的男人露出了那么一副深思的模样,云浅歌怎么可能受得了?
花千舞扑哧一笑,“浅歌美人儿吃醋了,真可爱!”
软滑的小手在云浅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捏了捏,分明的骨节,白皙得露出血管的手背,这个男人受到了最顶级的宠爱,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是最好。
而他是属于她的,真好!
“闻人烬香,看在你让我家云浅歌露出了这么可爱的表情的份上,最后的最后,还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花千舞点着唇,依旧笑得美艳含情,“端木家的大公子,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什么?
闻人烬香不可置信地圆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花千舞,她在说什么呢?端木宇痕已经逃命去了,逃到连他也不知道的某个天涯海角去了。
“也许,你会喜欢看到这一幕。”花千舞重新将视线放回到闻人烬香的身上,那张带着明显惊讶表情的脸,因为知道必死无疑,所以这个男人第一次绽放出来令人不忍眨眼的光彩,只可惜,他终究不是她的菜。
双手迅速地打出一道结印,划破了虚空,一道印空镜在三人面前呈现,一个虚晃,印空镜里面露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却又意料之中的人影——端木宇痕。
“怎……怎么会?”闻人烬香说不出来现在的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嘴巴里却品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他自以为自己在修为上达到了9级神灵师的巅峰,就是这大陆上最厉害的人,却不曾想,竟在云浅歌的手里一招落败。他以为自己和端木宇痕秘密商议谋夺花千舞的性命和花家的产业,就能够真的实现,花千舞却用如此直接而又现实的方式敲碎了他的美梦。
闻人烬香,还真是一败涂地啊!
眼底的晦暗已经染上了不可逆转的绝望,闻人烬香看着印空镜中分别不久的人影——那苍白的脸色,额上密布的虚汗,以及咬着牙强忍着某种不知名的苦痛的倔强表情,知晓端木宇痕的身上一定也被花千舞动了某种手脚。
你做了什么?闻人烬香用眼神询问,却又突然觉得好笑,他连自己都无法保住了,竟然还有闲心去关心别人,越来越出息了啊!
“你以为,生灵圣果那种好东西,以我花千舞的脾气,会那么以德报怨地无偿送给端木宇痕吗?”花千舞笑得讽刺,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人。
端木宇痕既然占了她的便宜——这里特指那颗生灵圣果,那么就得有为了圣果献出生命的觉悟,毕竟被她“一个手抖不小心”加在果子里的药丸,可是足以致命的。
果然,花千舞的话音刚落,那印空镜中的人便狼狈地一头栽倒在地上,毫不吝啬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哪怕不在现场,也可以从端木宇痕那愈发死寂的脸上看出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果然心狠手辣!”咳嗽不断,闻人烬香笑得讥讽,和这样连一丝退路都不给敌人留下的人作对,不管是他还是端木宇痕,都死得不冤枉。
“过奖,小女子认为自己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花千舞谦虚一笑,并不为闻人烬香的挑衅生气。
“你动手吧!”闻人烬香突然就没有了同归于尽的勇气,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他还是有的,特别是在临死之际,他看得清楚,一百个一千个闻人烬香加起来,一千一万个端木宇痕加起来,都不会是云浅歌和花千舞的对手。
继续纠缠只是自取其辱,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既然如此,便给你一个痛快!”也算是对闻人烬香破天荒的识时务的回应。
话音未落的同时,闻人烬香蓦然睁眼,瞳孔却已经涣散——这致命的一击,出自于云浅歌的手笔。
毁了他所有的布局,如此,闻人烬香也算是死不瞑目了,云浅歌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敢当着他的面跟他的舞儿表白,这货当他死了不成?!
至于花千舞,只是看着地上被暗黑的光芒笼罩的躯体,看着他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没有言语。
从闻人烬香死去的这一刻开始,他便已经不再是他,没有了身份,没有了自由,更没有了灵魂,他的一切,都因为他对她的仇恨而自愿献给了冥界恶魔,她可没有好心到去拯救他的想法。
就像她先前所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非攻!”云浅歌漫不经心的声音,将花千舞的思维拉回现实,抬起清澈灵动的眸子,看向波纹荡漾的印空镜。
只见在端木宇痕无力躺倒的林子后,突然出现一抹全身被黑色包裹的黑影,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花千舞轻易判断出,那人便是自从云浅歌回到她的身边之后便被派遣出去的非攻,颇有兴致地跟他打起了招呼,“非攻,好久不见!”
“主子,主母!”
非常僵硬又有金属质感的声音,独属于非攻那冷漠的性格,花千舞嘴角抽了抽,热脸贴冷屁股什么的,下次还是给这货找一个“真攻”吧!
云浅歌好笑地瞥一眼因为非攻那虽恭敬却不冷不热的态度而略显不满的花千舞,怀里的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绿光,一味地盯着虚空镜中的黑色身影,就算隔着印空镜,也依然让非攻从心底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却又不知是为何,只好态度愈发恭敬,低眉顺眼,好似被花千舞欺负了似的,由此足以见得花千舞那眼放凶光的表情有多么恕�
“取了他的性命,毁去肉身,将脑袋送到圣天端木家族长卧房。”云浅歌低沉着声音吩咐非攻要做的事,随即手一挥,印空镜破碎,只要是自己的命令,哪怕拼上一条性命,非攻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必尽善尽美地完成。
“这下可好!”花千舞幽幽地感慨一声,无端轻笑。
闻人烬香已死,闻人家的灭亡也已经拉上了进程,端木宇痕的命同样保不住,云浅歌让非攻将端木宇痕的人头送到端木恒的卧房去,一定会激怒那人。
看来,一场恶战,一场跨越两个国度,由花家和端木家、上官家为主导的恶战,是怎么样也避免不了了。
无碍,反正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从来没有过想要避免的念头,端木家和上官家欠她的,欠花家的,也是时候还给她们了。
与此同时,在一个荒芜的高岗之上,荆棘遍布的山洞之中,端木宇痕不甘地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衣人,以及仿佛划破了虚空飘零而来的熟悉的男子和女子的声音,忍不住想要拼死反抗,奈何全身无力。
毒发了,是那枚被他当做救命恩人来看待的圣果的作用,花千舞和云浅歌、闻人烬香毫不遮掩地在他的耳边谈论他的生死,甚至是他死去之后的尸体的处理,简直可恶至极。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闻人烬香竟然如此就死去了。
那个信誓旦旦地和他商议着要如何如何将花千舞和整个花家置于死地的男人,竟然这么简单就死在了云浅歌的手里,实在太可怕了!
声音中断了,再也听不见花千舞那明明很平淡却无端中透着嚣张的声音,冷眼看着名为非攻的黑影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端木宇痕的心跳怦怦怦地加速着。
他发现,眼前这个黑衣人,也很有折磨临死之前的人的恶趣味,就和他那个虽然存在感总是不高,却无人能够忽视的主人云浅歌一样。
而现在,就是他端木宇痕,曾经的月渺大陆第一贵公子,圣天国第一世家端木一族的少主,竟然被一个下属身份的人如此戏弄,即使是将死之人,端木宇痕还是忍不住气闷。
同时,他更是恶劣地想到,这些人以为把自己的人头放在端木恒的卧房里会引起什么大的轰动,其实不然。
他的父亲,他自己清楚,那个总是冷心冷情的男人,是不会因为自己的死去而伤心难过的,最多不过会因为端木家的少主被如此虐待而感到面子被扫产生气愤罢了。
端木宇痕,还真是悲哀啊!
没想到临死之际,他竟然还会想这些,端木宇痕的眼里恢复了平静,目光冷冷地看向非攻。
他的暗卫已经全都被这个人干掉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没有人会来拯救自己,死,是逃不掉的结局。
没有开口,也不需要开口,哪怕再不甘,他的大限之期到了,去到那地狱吧,然后,带着满腔的恨意,即使孟婆汤也无法带走他的记忆,投胎,重新回到这片土地。
他要让花千舞付出代价!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端木宇痕眼睛里的情绪没有丝毫掩饰,非攻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主人的意思他很明白,花千舞斩草除根的风格他也非常欣赏并决定认真贯彻执行,再说了,死在他非攻手里的人,就从来没有下一世的,因为……
毁天灭地的气息磅礴地扑出来,全部挥洒在端木宇痕的身上,之除了头部,余下的身躯全部腐烂并迅速消散在空气中,焚天的九幽莲火炙烤着散发黑色怨气的灵魂,直到透明的灵体消失,山洞里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灰飞烟灭什么的,简直不能更顺手了!
用匣子装起端木宇痕的人头,非攻一个闪身,身影再无踪迹。
………………………………
第240章
端木宇痕的生命从这个世间彻底走向终结的时候,端木恒便感应到了。
那个时候的他正在锁魂楼里和一头上古妖兽拼元灵力,心脏处突然传来的令人窒息的闷痛感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在对上妖力磅礴的上古妖兽时,哪怕是一点点的分神,都有可能造成自己的丧命,可是,那份从心底里上升的恐慌,他根本没办法压抑。
来不及深思,上古妖兽已经被端木恒的举动给彻底激怒了。
妖兽本就凶残,更何况是上古妖兽,血脉里的高傲和嗜杀残忍从来不会少,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竟敢在和自己战斗时如此心不在焉,这一举动,无论如何看,都是对上古妖兽不小的刺激。
怒火瞬间便转化成了令人血液沸腾的杀气,满满的从上古妖兽的身上溢出来,充满了整座锁魂楼,连地面都在止不住地颤动,更何况是本已分了神的端木恒。
无奈且同样被激怒了的,是端木家伟大的族长大人。
不明所以的心悸,让端木恒的心里产生了极其不好的预感,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冰冷的金色面具上泛着一层冷光,那双唯一完整表露出情绪的眸子里晕黑深沉,不输于上古妖兽的杀意,狠戾而决绝。
嘴角绽开一抹噬魂的微笑,邪气十足,妖兽被他看得浑身不爽,怒气更盛,两大强者的相互碰撞,只在一念之间。
全凭着一股怒气,一份无人可践踏的尊严,一上古妖兽和一世家族长,毫无理智可言的厮杀,双方的心里都明白,此番决战,是真正的决战,除非一方死去,否则战斗不会结束。
接下来,便是一场昏天暗地的厮杀。
血腥而暴戾,狂化的妖兽嘶吼声里夹杂着男人刻骨的冰冷无情,压低的嗓音,刻意激怒妖兽的挑衅,它狠,他却比它更狠。
这是一场没有人能够阻止的死亡互博,终于,在戴面具的男人力竭之前,上古妖兽倒地了,并因为男人下手太重,妖兽庞大的躯体在倒地之后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化作了一层烟沙,灰飞烟灭,神魂俱灭。
端木恒自身的情况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乐观,妖兽尸体飞灭了,他便倒了下来,无力瘫软在地上。
能够拼着一口气将这头已经成为他陪练二十余年的上古妖兽一举杀掉,还毁得连渣都不剩,耗费的,不仅仅只是元灵力而已。
还有那一份决心,此刻溢满了他心头的,却没有满足感,心里,竟奇异地空荡荡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宝贝。
当然,端木恒并没有白目到认为这是自己对那头妖兽的感情,他就算再怎么残忍残暴残不忍赌,至少审美还是正常的,也从来没有过“人兽”的欲望。
这种珍惜却无力的感觉,他的这一辈子,就只有过那么一次,而那一次,他最爱的人差点儿毁在他手里。
联想到这一场战斗中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心悸,端木恒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恐慌,顾不上身体的虚弱,立刻便调动体内残余的元灵力,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
……
……
没有回应,没有回应,怎么会没有回应!
脑海里突然间窜上无数种可能,却无一例外的都是不好的猜想,端木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的宇痕,他的宇痕死了,该死的,他的宇痕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愤怒的眼神里冒着喷火的亮光,端木恒无法自抑地用极其慌乱的动作,浑身狠狠地战栗着从储物戒里面取出焚天镜,五指成爪,着了魔似的撕开手臂上的一道裂口,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全部洒落在焚天镜上面,却是尽数被吸收了进去,镜面隐隐闪着红光。
端木恒毫不在意地任由自己身体里一半的血液被镜子吸走,他只死死地盯紧了焚天镜,目光贪婪而痴迷,深藏着焦急恐惧,不安彷徨。
终于,像是吸够了血,镜面上,血色如水纹般晕开,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端木恒绝对不会错认的脸,那是他的宇痕,他最爱的宇痕。
然而,他最爱的人,却没有健康的脸色,苍白已经无法形容,惨烈而死青,只一眼,竟让端木恒疯了似的落下眼泪,透过朦胧的水雾,端木恒张狂地大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
他的宇痕,他的宇痕竟然只剩下了一个头颅,竟然只有那么一个头颅!
愤怒!吼叫!狂暴!毁天灭地的绝望几乎撕碎了他!
是谁,是谁竟然敢如此对待他的宝贝?到底是谁???
从镜子里艰难地辨认出端木宇痕人头所在的地方,竟然就是自己的卧房,端木恒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滋味。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他的宇痕做出这种事?
来不及细想,浑身狼狈,伤口看起来惨烈无比的端木恒就这么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却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卧房急奔而去。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使用术法了,就连站起来,也仅凭借着一股悲戚与怒意,他的宇痕,他最爱的宇痕还在那里等着他,等着他啊!
沿途遇到了好多端木家的人,皆被端木恒此刻浑身浴血,伤口狰狞的模样所震惊,要不是清楚地看到那张泛着金色冷光的面具,恐怕没有人会认出这个人竟然会是他们伟大而崇拜的族长。
族长的情绪显然非常不对劲,却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去询问关心一番,只因为这人浑身都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毁灭感,让人不得不相信,谁敢上前一步,下一刻,死的便会是那人。
端木恒已经不在乎面子和威严了,他什么的不在乎,什么都不在意,他只想要快点儿到端木宇痕的身边,快一点,再快一点。
回到卧房的路,放过有一年前那么漫长,端木恒的眼里不断地落下水花,混合着身上肆意横流的血水,竟是在脚下开辟了一条血腥的路来。
等接到消息的端木家两位长老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端木恒疯魔一般捧着端木宇痕的头放声大哭的场景,声声悲戚,啼血哀鸣,连上了年纪的长老看到这画面,也禁不住湿了眼眶。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卷地的怒火。他们,明显是知晓端木恒对端木宇痕的这份特殊感情的,而显然,他们也是非常心疼这两个孩子的。本想着,等到端木宇痕接过族长位置的时候,便放他们自由地相处,却没有想到,一切,都被这一场精心算计的死亡给毁了。
是谁,到底是谁做出了这种事?
正愣怔间,两位长老心疼地却不忍地别过脸去,却听到那嘶哑的声音愤怒的咆哮,“花千舞,花千舞,花千舞!我端木恒一定要让你偿命,让你为我的宇痕偿命!”
什么?竟然是那个最近风头大盛的花千舞?!
两位长老心里大惊,从花千舞的一连串动作来看,这女子绝非是凡人,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变化龙,花千舞,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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