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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大事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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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一天晚上,萧若诗是怀着一种矛盾的心情打的电话。
本意是想邀请范毅今年chun节到自己家一起过年的,可自己心里实在又是很怯。到时候,爸妈问起来,自己该怎么介绍范毅呢,又不是男朋友,只说是同学吗?他们会相信吗?会接受吗?在这么一个家人团聚的ri子,平白无故多一位客人,会不会大过年的反而惹得他们不高兴呢?一直这么犹豫着,到了最后,萧如诗还是忍不住打了这个电话,可最终也终究没将邀请的话说出口。
其后,萧若诗忙于应付庞勇坚的sāo扰,很长时间没顾上与范毅联系。最近,随着庞勇坚sāo扰的减少,自己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很想找人聊聊,就想到了范毅,可电话老打不通,发了电子邮件也不见回,反激起了她的好奇心,于是找到了范毅的死党孙涛。
孙涛由于与范毅经常泡在一起,大学时代就认识了萧若诗,而且自认为无论如何努力,自己也不可能追到这位校花级的美女,干脆就绝了此心,几年下来,反倒与萧若诗处成了异xing朋友,经常有说有笑。
孙涛在电话里说:“苍天呀,你咋就这样子不公平哩?范毅这小子,咋就这样子有女人缘哩?怎么到了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哪些多的美女惦着哩!”
萧若诗嗔骂他少贫,快把范毅的通信地址从实招来,孙涛就范。
孙涛的感慨也是有原因的,就在萧若诗打电话的前一天,大学时班上的班花杨晓妮,也冲他要范毅的通信地址来着,这么短短两天之间,两位美女先后向自己打听范毅,能不让他着急上火吗?倒是很想打电话冲范毅咆哮咆哮来着,嘿,这小子手机还不在服务区,哎,这世道!
看完萧若诗的来信,范毅心里难于抑制地一动一动的,他明白,这是个机会,自己只要回上那么一封信,再顺便问一些对方必须回应的问题,很快,自己就又能再次收到她的来信。
这一来二去的……嗯?!这确实让人心动。
可是,自己未来所要面对的可是正如ri中天的庞勇强及其庞大集团,最终能不能美梦成真?现在还没边没影。
即便是人身安全,最终能不能保证都还得两说。想一想父母故去后,外婆一个人一边拉扯大自己,一边还要照顾因严重风湿病,基本下不了床的外公,ri子过得别提有多难,这就是范毅从不憧憬美好的将来,甚至不想谈女朋友的根本原因所在。
责任,是男人就得负责,没有承担责任的条件,就不应享受权利可能带来的愉悦,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萧若诗的来信,范毅看了又看,久久舍不得放下,紧握在手里,想了半天,最后,他叹口气,还是划了根火柴,将它点了。看着白sè的信封和信笺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范毅决定,改天到镇上时,给萧若诗回个电话,仅仅只是个电话。
……
接下来,怀着另一种好奇的心情,范毅打开了第二封信。
这是杨晓妮写来的,信很短,只告诉了他一件事。社里接受省委宣传部的安排,准备组织一批描写驻村扶贫工作的稿件。自己经请示了社领导,近期内,准备下到丘东县拉法镇做实地采访,到时候,还准备到范毅所在的中水岭村住上一晚。本来打算通过电话告知范毅的,结果电话又没法打通,只好改成写信。
范毅认真一算时间,乖乖,就是这个周末,杨晓妮就该下来了。我靠,这落后的通信简直要害死人!
范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去镇上给杨晓妮打电话,让她无论如何、千万可别到中水岭村来。
这小丫头片子,根本不知道下边的实际情况,别的不说,就这接近半原始状况的生活条件,届时,她都将无法忍受,到时候,可别再闹出其它事情,该如何收场!
读完信件的当天,范毅坐不住了,不敢再等赶圩的ri子,提前一路紧走,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镇上。
才下了小山坡,手机刚一有信号,他就第一时间打通了杨晓妮的电话,明确告诉她,让她别来。
杨晓妮也明确无误地告诉他,不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到中水岭村住一住,实地看一看,这已经正式纳入了社里的采访计划,并已经领导审核同意过了,到了现在,不可能再做更改。
临挂电话前,杨晓妮说,你还是多想想应该如何接待本小姐的大驾光临。
一咱通完电话,刚一到了工作组里,冯小琼一见范毅就高兴地叫了起来:“说曹cāo、曹cāo到。快快快,范毅,宋组长正有事儿要找你呢。”
原来,昨天下午,工作组正式接到了县里的电话通知,通报说,省报有一位女记者近ri将要下点来采访,希望工作组做好各方面的配合和接待工作。
今天一早,冯小琼刚请镇里想办法请来了一位前来赶墟的中水岭村村民,让他给范毅带个话儿,请他明天务必到组里来一趟,一起商量商量如何接待这位记者,不曾想,今天下午,范毅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
第四十八节 杨晓妮进村
() 杨晓妮进村
星期天中午过后,县委派出的一辆越野车,由县委宣传部的一位副部长陪同,将杨晓妮送到了拉法镇。
驾驶员当天返回,说好下周四准时返回来接。
范毅发现,所有从外面前来拉法镇的驾驶员,大多宁肯走夜路返回,也不愿意在拉法镇过夜,这里的条件,特别是住宿和卫生条件,也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就说这镇zhèng fu,自打工作组进驻后,宋组长亲自出面,组织整个机关大院里的干部彻彻底底开展了几次卫生大扫除,整个大院环境卫生是改善了不少。
可问题往往是积重难返,多年来养成的卫生习惯,可远远不是通过一次、两次大扫除,就能彻底改变的,每次大扫除过后不久,大院里的卫生,就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地重新回到老路子上来,这样的卫生条件,比起自己如今所在的小学样都不如。
来镇上迎接杨晓妮的那天,范毅发现她随身只带着一个小皮箱,里边几乎全是准备换洗的衣服。
范毅真不敢想像,她将如何在镇zhèng fu招待所那种四人一间的大通铺里熬上一夜,那里的床单被褥,不时所散发出的的那股子汗臭味,连范毅都受不了。
第二天一早,神采奕奕的杨晓妮被人陪同着去了附近村里采访。范毅没去,在做一些迎接杨晓妮下村时,必段要做的准备工作。他重新跑到供销社的门市部,买了一整套洗漱工具和床单被褥等用品,让同村人提前给背了回去。
周二,宋组长亲自陪同,杨晓妮下村了。
她穿了一件火红的丝织短袖衬衫,一条明黄sè七分裤,脚踏白sè旅游鞋,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显得靓丽而青chun,范毅不得不由衷地赞了她一句:“好靓妹!”
她得意地用鼻孔轻哼了一声。
吴村长和平常基本不露面的村支部书记老康等一群人,早在吴村长家里等着,见了面发烟递水,好不热闹。
然后就是招呼吃饭,杨晓妮并不怯生,谈笑风生。倒是村里人从没见过长得这么俊俏的女子,在她面前反倒有了几分拘泥,范毅发现,连吴村长都不好意思用正眼看她,而吴会计和康主任更是不时用眼角在偷偷地扫着杨晓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在哪里都不能例外。
范毅暗暗好笑,故意对吴村长说:“村长,你怕是应该好好敬一敬杨记者呢!”
吴村长憨憨地笑笑说:“应该的、应该的。”
杨晓妮却端起酒杯,主动要敬吴村长,搞得村长很不好意思,直说:“我先敬、我先敬。”说着就干了自己碗里的酒。杨晓妮一愣,看了看范毅,范毅说:“你随意。”
在场众人中,只有杨晓妮和宋组长两位女同志用的是特意洗干净的两个原本用来装酒的小玻璃杯,大约倒满了也能装下小半碗酒,看着吴村长满满喝了一碗,杨晓妮一仰脖,咕咚一口将满满一杯白酒全喝了下去。
“好!”众人鼓起掌来,吴村长感谢地望着杨晓妮,又为她继上酒,这一次,他特意只给了她小半杯。
饭后,大家简单座谈了一下,宋组长一行就撤回镇上去了,杨晓妮留了下来。
众人没有了中午的拘紧,杨晓妮xing格又颇外向,并不扭捏,与大家说说笑笑,气氛空前地活跃起来。
晚餐按范毅的意思,基本端上来的都是山珍,有各种野生菌和野鸡、野兔。不知不觉间,酒也喝得比中午多了一点。
到了晚上,安排住宿,成了一件要紧的事儿。
吴村长搓着手,腼腆地笑了笑,提议让省报的记者就住在他家,让她老婆陪着。杨晓妮却不同意,执意要住到小学校去。
范毅早有准备,腾出了自己的房间,还特意请人提前就撤换了自己用过的全套被褥,末了,又对吴村长和康书记等人交待说:“我可说好了,今晚,你们谁也别回家,都跟我上学校打牌去。”
其实,范毅的本意,一是为了避嫌,二呢,也权当作是替小丫头站岗放哨了。
杨晓妮今天在酒桌上,几乎与每一个人都相互敬了酒,酒有点多,早早就睡了。
范毅、吴村长、康书记、吴会计和康主任五人就在对面一间教室里点了蚊香和蜡烛打双扣。村里原本流行打麻将,可下村后,范毅规定,麻将一律不许带进学校,逐渐地,大家也学会了打双扣,经常玩到深夜。
后半夜,众人实在是熬不住了,或躺或趴,先后在课桌上胡乱睡去。
一大早,倒是杨晓妮先醒,走过来催促说:“嘿,一群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用过早饭,范毅问杨晓妮今天准备怎么安排?
她说:“你不是跟孙涛说过,想为村里修一修水渠吗,就领我顺着沟渠走一走,不过,我可说好了,一定要走到沟渠的源头哟。”
范毅说:“我的大记者,你知道这一趟走下来,一个来回需要走多长时间吗?我告诉你,至少八、九个小时,你行吗?再说,现在都快十一点了,等你返回来时,天就全黑了。走夜路,不安全。”
“我不管,我不能等了,没时间了,我就是要去。”杨晓妮坚定地说。
康书记听了杨晓妮的打算,推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范毅等剩下的四人,用五个军用背壶灌满了白开水,带上了手电筒,无奈地陪着杨晓妮上路了。
一路上,吴村长等人故意远远走在前头,好让范毅和杨晓妮两人落在后面说说话。
范毅问杨晓妮,你非要下来干什么?杨晓妮说:“三个原因,一呢,扶贫驻村这是省里的重头戏,跟踪报道是我的本职工作;二呢,去年我根据庞大集团……庞大,听说过吗?我想,你们收税的,应该知道,那可是咱们省里有名的私企。”
范毅点了点头,杨晓妮接着说:“他们给了我一些材料,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发在省报头版,结果,后来我发现,与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让我后悔死了。所以,我不再相信那些所谓二手资料,总想自己多跑一跑、看一看。这是第二个原因。”
“第三呢,既然要来,就应该来一个最艰苦的地方,至少也应该是最艰苦的地方之一。我听孙涛说了这里的情况,感觉够可以了,所以就来了。”
望着如此爱岗敬业的杨晓妮,范毅在苦笑之余,也凭空第一次对她生出了些许敬意,边走,范毅边顺带着介绍了材里即将通电的情况,并指给她看线路的位置。
快到上水岭村时,杨晓妮问:“还记得上次跟你聊起过的党项军吗?”
范毅说:“当然。”
她点着头,坏笑着说:“他早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路过上水岭村里的一个小卖部时,范毅掏出一百块钱让吴会计去给大伙买点饼干、糕点之类的东西好充饥。
结果等拿出来吃时,范毅这才发现,这些食品的保质期早已过了,有一包饼干的生产ri期竟然还是三年半前,简直快成化石了。
范毅和杨晓妮均不敢再吃,其他三人却不管,将一应吃食扯开来,吃了个干干净净,直看得两人直咽口水。
当天回到村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在村长家,众人好一通埋头痛吃,饭毕,杨晓妮用自己带来的纸巾擦着嘴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晚餐。”
………………………………
第四十九节 一个新公司(1)
() 一个新公司(1)
杨晓妮走后,村里众人谈话的焦点,自然而然转移到围绕水渠而展开,张口闭口均是如果能把水渠修一修,每年的来水量大一点儿,村里将会发生怎样怎样的变化。
范毅问:“吴村长,你们算过没有?修这个水渠,究竟要花多少钱?”
吴村长一拍大腿说:“范同志,别的不说,如果水渠修好了,村里至少能再增加三成水田,这水田与旱田……”
“打住!老吴,我问的是修水渠需要多少钱?”
“这个嘛,我们自己算过一盘帐。如果按‘三面光’来算的话,大约需要三十来万块钱。”吴村长小心翼翼地望望范毅。
“‘三面光’,什么叫‘三面光’?”范毅问。
“哦,所谓‘三面光’嘛,就是用水泥将沟渠的底部和左右两壁抹平整了,防止渗漏,在我们这儿,这就叫‘三面光’。”康主任抢着解释说。
范毅点了点头说:“修渠……镇上能不能想想办法?”
吴村长笑笑说:“镇上那点儿钱,有时候连工资都不能按时开出去,指望不上的。30万!我们提都不敢提。”
“那――,这沟,当初是怎么修起来的?”范毅狐疑地问道。
“哟,说起来,这就早了,应该是在上个世纪特殊时期时期,大搞农田水利建设那阵子搞起来的。”
“这么厉害?比我的年纪都大了。”范毅惊讶地说。
“嘿嘿嘿,就是,老伙计了!范同志,你现在也知道的,这么多年下来,这沟渠损毁太厉害,来水量那是一年比一年小,我们村里每年都得派人去修,可又没钱,无法硬化,根本不顶事,很快就又坏掉了。”
……
范毅考虑了几天,为了修渠的事儿,还是决定回一趟省局。回去前,他打了个电话,先搞清楚了魏局长这两天正好都在局里,没出差、没开会。
一大早,他来到了魏局长的办公室门口等着。
过了好一阵子,魏局长出现了。范毅忙迎上去打招呼说:“魏局长早。”
进了办公室,魏局长心情很好,示意范毅坐下,问了范毅一些驻村的具体情况,最后才问:“小范哪,你找我,还有其它什么事情吗?”
魏局长的热情鼓舞了范毅,他迅速将昨天夜里在家准备好的一份报告递交过去,说:“魏局长,这是我起草的一份为中水岭村整修水渠的报告,请魏局长看看。”
魏局长疑惑地问:“前段时间,我记得,似乎是看过一个你报上来的扶贫项目,好像是修小学校嘛,怎么现在又变成修水渠了?是项目更换了吗?”
范毅连忙回答说:“没有,没有。这是另一个项目。”
魏局长不再说什么,戴上老花镜,迅速而坚决地一页一页翻看到了最后,在最后一页,停留了一阵,范毅知道,那是在看计划用款的多少。
最后,魏局长取下眼镜说:“嗯,想法不错,看得出,你很用心,这个项目,对当地老百姓也是很有帮助的。这样,你找一找杜副局长,就说我看过了,没意见,看看他那里资金能否安排得开?”
说着话,魏局长提笔唰唰唰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
范毅根本没想到事情进展得会如此顺利,激动地接过报告说:“谢谢魏局长,那我现在就去找杜局长。”
“去、去。”魏局长笑咪咪地说。
在报告上,魏局长批示道:“请杜平同志全盘考虑后处理。”
……
就在范毅为修水渠在省局忙活儿的当天下午,一家新公司在泰明市正式宣告成立,张顺也应邀出席了挂牌仪式。
虽说这家公司与自己目前所经营的公司一点业务关系也没有,可它的母公司――庞大集团,却正是自己所正在努力争取的大客户。
挂牌仪式举行得很是隆重,省里分管工业的副省长霍仲庭,率领省里相关部委办局领导一并出席。
张顺等一拨小公司的头头脑脑,只有站在台下伸长脖子望的份儿,心里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请得动省里的领导,那就充分证明自己也算是省里的一号人物了。
仪式很快结束,霍省长随即要走,庞勇强等人前后簇拥着将其送上车,望着远去的车影,剩下的一众领导也纷纷告辞。庞勇强并不勉强,一一与之握手告别。在与省煤炭厅方厅长告别时,方厅长意味深长地说:“老庞啊,官司的事,要处理好啊。”
“是是是,方厅长请放心,对方那是无理取闹,我们一定能赢。”庞勇强自信满满地说。
方厅长又瞥了一眼新公司刚挂起的牌子,一声不响地钻进了车里。
牌子上写着:“庞大资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
三天后,景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审理董富源状告红星煤矿法人庞勇钢一案。
红星煤矿正是新成立的庞大资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的10余家子公司之一。说起来,董富源曾经还是红星煤矿的真正老板。
董富源家世世代代就是景宁市里山县一个小山村的农民,他从小没怎么上过学,除了自己名字,其它汉字基本不会认,更不会写。这样的文化素质,本来似乎注定了他也要在村里当上一辈子的农民。
不想他从小胆子大,有股子拼劲儿,先是去煤矿上打工控煤,后来干脆出来自己躲着、偷着私挖乱采,渐渐有了本钱,办起了红星煤矿,逐渐发展成为里山县首屈一指的大富。
董富源生平有两大爱好,一是女人,一是赌钱。
为了女人,董富源最终与自己的糟糠之妻离了婚,一儿一女交由前妻抚养。自己则几乎天天泡在歌厅、舞厅里,还自吹自擂说,这叫洞房夜夜换新娘。
直到有一次“中了彩”,一开始只是感到下体不舒服,后来是瘙痒疼痛,一检查,原来是淋病,之后就到省城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从此才收了心,不敢再当那种逢场作戏的新郎官,认真找了一位稍微固定的女朋友。
而说起赌钱,那几乎已成为了董富源生活的一部分,只要是一有机会,那就丝毫不会犹豫。
这么多年下来,董富源曾经有过一夜狂赢上百万的辉煌,也有过暴输数百万的记录。当然,这些年来,由于煤炭行情的一路上扬,这一切的输输赢赢,都没能对董富源蒸蒸ri上的生意有过丝毫实质意义上的影响和改变。
真正的变化是从2005年底开始的。
………………………………
第五十节 一个新公司(2)
() 一个新公司(2)
这年年底,董富源受邀,与一班经常在一起玩的赌友们聚上一聚。
当天,下场玩的人其实也不多,四、五人而已,座中只有一个生面孔,经介绍说,是省里来的曾总,叫曾家洪,董富源当然毫不在意,这类一生中可能仅打一次交道的过客,他见得多了。
大家在一起玩的是“三尖”,是本地扑克牌的一种玩法。
每人三张牌,最大的是三张a,就叫“三尖”,可以通吃。每一轮发完牌后,各人可以视自己手中牌的好坏,以及对别人牌面的判断,不断地加注,直到场中有人愿意开牌一决胜负,或者就是所有参与者全都自动放弃,而由庄家通吃底钱和之前不断跟进的注钱。
说到底,玩“三尖”,拼的就是个实力和心理。
一开始,董富源手气很顺,好牌连连,胆子又大,不到一个小时就赢了40多万,而曾总却一直在输,一个人差不多就输了有30来万。
然后,曾总提出,打底钱要增加,从一千块直接加到一万块,董富源正在运头上,自己又是赢家,不好多说话,在其他参与的两人均表示同意后,牌局就仍然继续着。
只是,这底钱一加,每一把加注的钱,也跟着就往上涨,大家所带的现金很快就显得均不是那么足够了。
于是,就有人提议说,如果暂时没钱的,可以改为记账,一把牌记一次,十把一小结,最后散局前一大结。
董富源其实还是认得自己的名字和那几个阿拉伯数字的,而且,当晚还有自己的驾驶员兼保镖在场,当下也没意见。
几个人又玩了一个多小时,董富源除了手里的现金之外,帐面上总共还赢了100多万。
他额头铮亮、兴致大涨。
曾总却还是输。
董富源谈笑风生,心情大好,不断地与在场的人说笑打趣。
再往后,局面就有了些变化。渐渐地,董富源手里的现金就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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