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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大事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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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富源谈笑风生,心情大好,不断地与在场的人说笑打趣。
再往后,局面就有了些变化。渐渐地,董富源手里的现金就全打出去了,帐面上也出现了负数,开始是三万、两万,后来是一、二十万。
有人这时候提议说时间不早了,是不是散了?董富源心里不痛快,很想把今晚输出去的钱再赢回来,嘴里就坚决反对。
在县里放高利贷的“黑腿”周峰也在一旁劝他说:“老董,我看就算了。老话说,‘赢的走,输的守,熬到天亮的都是掉毛狗’,你看看,这都后半夜了,咱们改ri再战。”
“黑腿”打从中学开始踢足球时起,就因为老爱在场上踢人而不是踢球,故而得了这个绰号,后来混社会以后,由于喜欢背后yin人,更一举确立了这个尊号。
平常,董富源对“黑腿”还是敬畏三分的,并不想招惹他,更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去得罪他。
可是,这时的老董,心底里不服输的劲上来了,粗着嗓子说:“老子刚才赢的100多万,加上现在帐上输出去的几十万,里外里,两百多万,现在全都没了,算了?算什么算!”
输钱最多的曾总倒是只淡淡地说了句“无所谓”,于是牌局再起。
至今,董富源都清楚地记得自己最后的那一把牌。
真他妈太邪门了!
扑克牌发到手里后,董富源小心地搓开来一看,差点没兴奋得当场晕死过去。
竟然会是三条j!
他一生中玩牌无数,拿到“三条”的时候也有,机率却是不高,想不到,在这关键的时候,却来了这么一把好牌!
他强忍住内心的狂喜,愉眼看看座中的另外三人,大家都在紧张兮兮地认真看牌,并没有人特别在注意他。
这一把,轮到曾总坐庄。由其他跟庄的人先喊注,很快,价码就加到了四万多元,其中有一人,这时就不再跟,诅咒了一声,丢牌认输了。
可一不小心,两张丢在桌上的扑克牌竟然意外地翻转了过来,一张是a,一张是q。
就在周峰连忙伸手去想把这两张牌面重新翻过去的时候,他另一支手中紧握着的牌面却被董富源看个正着,原来是akq,顺子,好在不是同花,自己手中的牌,完全能够吃他。
按规矩,有人在扔牌时泄露了自己的牌面,这把牌就算作废了。处罚是,由肇事者按桌面上的底钱和注钱如数分别照赔给各位参与者。
这样算下来,董富源顷刻间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吃进四万多块钱。可是,董富源哪里又舍得手中的这把好牌?
他故意宽慰着说:“算了,算了,都是自家的兄弟。”
周峰也许是同样不舍得自己手中的顺子,也没有意见,众人一时就都看着曾总。
曾总说:“客随主便,今天是在你们的地盘,规矩你们定,听你们的。”
董富源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隐隐竟对曾总还生出了些好感,冲他嘿嘿地笑了笑。
下面的战局立马就进入了白刃战。
周峰与董富源互不相让,频频加码。曾总的庄,他也不愿意轻易放弃,一路跟着。
当桌上的注码加到80万时,周峰思考了半天,终于还是退却了,他悻悻地将牌混入牌堆里,骂道:“老子不跟了,这几十万,权当是被风吹了,我倒要看看,你两个狗ri的到底最后谁死!”
董富源心里稳稳的,从刚才看到的几张牌来计算,先后有两条a、两条q和一只老k都已露了面,要赢自己手中的牌,只能是akq的同花顺或者就是三条k。
董富源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刚才露面的两条a和q都不是同一花sè,这就意味着剩下的牌里不可能再有akq同花顺。那么,牌面上,最多就只能有三条老k一种可能了,这种几率是多少?董富源当然算不出来,可经验告诉他,自己的赢面起码在90%以上,为什么不敢放手一搏呢!
可问题是,似乎曾总手中也有着一把同样的好牌,无论董富源加注多少,他都照跟不误,而且丝毫没有马上就要看牌、一决高下的意思。
董富源开始在心里暗暗窃喜。故意一、二十万,一、二十万地引着曾总往上加着注。
可当台面上加到500万时,董富源自己心里一点小小的担心就如小孩子手中的气球一般,一点点、一点点,渐渐被吹大了起来。
曾总手里会不会真是三条k呢?他想。
经过一阵长考,董富源直接将价码加到了550万,然后死死地盯着曾总看。
曾总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重新拿起自己的牌,搓开一条窄窄的边,小心地看了看,放下,再次拿起,又看了看。终于,他应道:“再加10万,560万。”
这一下,轮到董富源要崩溃了,他既想豪赌一把,毕其功于一役,又担心真的遇到三条k,死得不值。思前想后,他决定,算了,输赢就是这个数。
于是,他恶狠狠地说:“560就560,开!”
他随即把三条j摊开来放在了桌面上,屋里的众人一阵狂叫,均认为老董这一下算是赢定了。
曾总微微笑着也摊开了自己手中的底牌,正是传说中三条老k。
………………………………
第五十一节 一个新公司(3)
() 一个新公司(3)
董富源叹了口气,并没像大多数人一般,为输钱而懊恼,只是深为这么一手好牌,最后竟然没能赢而颓丧。560万元,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是一个天文数字,可在他董富源眼里,那也真没多了不起。
这把牌一出,董富源也没心思再继续打牌了,按规矩,天亮就要结帐。
一算账,董富源总共输了不到680万。
一起打牌的其他几个人都是本地人,欠他们钱的事好说,不过是这一两天内的事情,可曾总一大早就要走,这么大一笔款项,又没提前跟银行预约过,显然是不可能在曾总走前付清了。
曾总倒也不急,只说:“那,写张欠条。”周峰接过话头说:“那怎么行,曾总是我约来的,第一次来就上欠条,以后在道上我还怎么混!老董,这样好不好,曾总的钱,我帮你垫上,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给我。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三天内我不收利息,过了三天,咱们按老规矩办。”
所谓老规矩,是当地放债的规矩,就是在头三个月内,每个月按10%收利,过了三个月,连本带利每个月按20%算,再要往后,利息就按每个月30%、40%……这样一直加下去,这叫跳利。一般没人愿意拖过三个月,除非事先约好采用其它的算法。
董富源听后,很爽快地同意了,心想,这一两天内,我就将钱还上,这能有多大个事儿?
其后,又按周峰的意思,由他写了张欠条并盖上了自己的私章又摁上了手印。
回到公司,他让人一查帐,帐上一时还真没这么多现金。本来嘛,年关将至,由自己负责供货的各大企业,均在想着法子故意拖着煤款暂不支付,刚开始几年自己也出面催过,收效不大,后来就成了惯例,很多煤款均由它们欠着,翻过年去再说。
而今年又有所不同,年初,董富源跟县里农业银行贷了一笔款,6000多万元,用于新打一口矿井,预计明年5、6月份就能出煤。
会计为他算过一笔帐,到明年初,用收回的货款和自己的一点儿自有资金,足以还清银行的本金和利息,然后再向银行新贷一笔款子,充作流动资金,这样,等明年新井出煤后,红星煤矿就能如期地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帐上现金不足,董富源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想,周峰的这560万元干脆也不着急还了,反正三个月内不过就多出200来万的利息,这暂时省下的钱,正好应付即将而至的年关。只是有一条,一定要记着在三个月内还清就行。
随后的一段时间,周峰也从没来催过帐,甚至有一次,两人在同一家餐馆吃饭时碰上,说起钱的事,周峰还笑着说:“不着急,不着急。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就行。”
有一个温水煮青蛙的故事董富源不知道,可渐渐的,董富源还是察觉到了身边一些很不一般的情况。
先是自己的煤款仍然老是催讨不回来,甚至翻过了年,对方也没有要付款的样子。然后是矿上的主要负责人员,比如说矿长、会计,相继辞职离去,接下来就是工人一批一批地返乡,开始说好只是回家过了年就来,可年后回来的却连一半都不到。
后来才听说,自己的工人外出时经常被人打,谁打的不知道,只是威胁说:“再到红星矿干活,就打断一条腿。”再后来,矿上的运煤车老被中途经过的一个村的村民堵下来,扬言说,如果红星矿不出钱修好这条从村旁通过的公路,就不准矿上的车辆再从此路通过。
为此,他多次跑了县里,找了有关方面的领导和部门,经县里出面协调了几次,效果仍然不好。驾驶员辞职的却越来越多。
而自己的长年合作客户,也向他发出了jing告,再不能保障正常供应,就将考虑重新与其它煤矿签约。至于矿上隔三差五被停个水、断个电,那更属常事。
董富源这时才感到了切实的压力,他实在想不通,怎么短短几个月,局面就会飞流直下。
书记、县长、公安局长他都找过,他们出面时,当时能好一阵子,过后也就不行了。找得次数多了,董富源再去找,基本上就很难再见到书记、县长了,电话也很难打通,打通了也说是在开会,到最后,连分管副县长的面也很难见到了。
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助和恐惧,一夜一夜地失眠,默默地流泪痛哭,这是一位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彷徨无助的眼泪。
他当然能感觉到是有人在故意整他,却不能明确地知道那人是谁。他甚至恨不能与那人同归于尽,却总是有力无处使。
很快,银行的催款通知书雪片一样地来了,责令他限期归还垡款本金及利息。后来,连行长都出面了,催着他偿还贷款,否则就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这个时候,再找其它银行,没有一家愿意放贷。
而接踵而来的,则是“黑腿”周峰,恍惚之间,三个月的期限早已过了。
这一下,董富源的冷汗下来了。
最终,又拖了一阵子,在自己好不容易筹到的最后一点现金还被周峰硬拿走后,董富源彻底绝望,不得不宣布红星煤矿破产清算。
让他吐血的是,自己价值数亿元的煤矿,最终成交价只有区区7600万元,而许多自己专门打电话请来参与竞价的生意上的熟人、伙伴、老板,要么刚来就打道回府放弃竞价,要么虽然参加了拍卖会,却连价也不还,整个拍卖现场,只有一个人应价,他就是庞勇钢。
付了工人工资、偿还了银行贷款、付清了杂七杂八的各种费用,董富源不名一文,连住在省城别墅里的女朋友都不准自己进门,因为户主是她的名字。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县里另一煤矿的老板点了他一句,说:“老董,你还不明白吗?你这是被庞勇钢算计了。”他细细回想,渐渐明白过味儿来。
等红星煤矿再重新启动时,老板豁然就是曾总曾家洪,再一打听,曾家洪历来就是庞勇钢一伙的。
董富源本已心如死灰的心重新被加热,感到了一种被愚弄、被算计的耻辱和愤怒。于是他首先找到了红星矿想讨个说法,却被人黑打了一顿,在家躺了好几天。
之后,他异想天开,又找“黑腿”想去问个清楚,竟差一点被废了一根手指。最后,他决定,状告庞勇钢一伙采用黑社会手段骗取、霸占了自己的煤矿。
……
法**,被告红星矿方面的律师仍在侃侃而谈:“……综上所述,原告董富源在经营原红星煤矿期间,吃喝piáo赌,恣意挥霍,欠下大笔赌债,甚至到了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偿还赌债的地步。这严重影响了煤矿的正常经营;而到了经营的后期,更是无心公司事务,无心组织正常生产、无法及时回收货款,甚至不能正常发放工人工资,导致产量锐减、销路萎缩……”
回想着刚才被告方律师出具的一系列证据:有自己摁了指印、盖了私章的欠条,有自己为女朋友购买的豪华别墅照片,有原来矿上员工证明自己被拖欠工资的证词,甚至还有自己与前妻离婚证书的复印件……
一个只知自己享乐、不顾公司经营、不顾矿工利益、不管妻儿死活的董富源,活脱脱地就立在自己面前,他发现,这难道就是真实的另一个“我”吗?第一次,董富源感到无地自容。
最后,法院宣判,董富源败诉。
红星煤矿至此成了庞大资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最新的一名成员,从此与他再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
第五十二节 收获的季节
() 收获的季节
当中水岭村稻田里最后一捆成熟的稻子被村民们运回农家时,范毅刚好回村。
此前,他又跑了一趟省局,想进一步落实魏局长曾经同意过的修水渠的事儿,结果却不甚理想,杜副局长没见着,戴处长的态度更是不冷不热,只推说是要等杜局长批了字、签署了意见才行。
无功而返,范毅有点沮丧。当然,也有令他振奋的事儿,这一趟,他结清了村里卖菌所得的所有货款,全部变现带了回来,扣除本金和各项费用,这一季,总共净赚了大约八万元。
进了村,范毅直接朝吴村长家走去。昨天在镇上,他已经设法托人通知了村长,此时,他们应该都在等着自己。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了吴村长和吴会计、康主任正在合力收拾一头捆翻在地的猪,这一会儿,已经开膛破肚了。
院子里一派只有过年时才有的喜气洋洋的场面。
范毅开玩笑说:“干嘛呢?又不逢年,又不过节,这ri子是准备不过了还是咋的?”
吴村长笑笑说:“范同志,你坐一阵子,我们这边马上就好。”
吴村长的婆娘正在屋顶晾晒新打好的谷子,范毅与她招呼了一声,放下了双肩包。
吴村长一边打扫着战场一边说:“你们不知道,说起这谷子,范同志还有一段故事哩。”
范毅知道他要说的是哪一出,并不阻止,村长看着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吴、康两人说:“那是今年初刚插秧的那一阵子,有一天,我陪范同志去看吴老五家插秧。范同志脱了鞋就要下田帮忙,被我死死拉住,他还不服气、跟我辩,我也跟他解释不清楚,只让他过一阵再说。等收工吃饭前,吴老五和他家请来帮忙的六、七个人一起洗手,一盆水都洗成了血水。”
吴会计和康主任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都转过脸来冲范毅笑,说:“范同志,我们这里的水田,可不比在省城,你们那里土好,细。我们这里不一样,你看看,每一块水田,都是硬生生在山坡上抠出来的,土里小碎石特别多。最怕的就是插秧,一块田弄下来,十个手指指甲盖非得劈了几个不可,插完秧,十个手指头起码要疼好几天哩。”
范毅现在当然是知道了,想想身上还起冷疙瘩,就岔开话题说:“这叫无知者无畏!哎,我说,你们那边弄好了没有?这还有正事要商量呢。”
吴会计说:“好了,好了。老康,你快下厨房催催,让你婆娘弄快点,其他我来收拾。”
说话间,一桌丰盛的杀猪饭就摆了出来,几个婆娘领着小孩们另坐一桌,范毅四人宽宽松松坐了一桌。
喝了两口酒,范毅拍拍双肩包问:“你们猜猜看,能有多少钱?”
康主任第一个抢着说:“最起码也要有三万块!”
吴村长笑着问说:“到底是多少?”
范毅做了一个手势。
吴会计失望地说:“八千?”
康主任惊叫道:“八万!”
范毅点点头说:“就是八万,嗯,八万差一小点。”
吴会计一拍大腿说:“乖乖,不得了,硬是要的。”
吴村长问:“真有这么多?”
范毅再一次点点头,然后打开包,取出了用报纸包好的两包钱,说:“这一包,是整整四万元,这一包,是3万9千多一点儿。”
看了看大家,范毅又说:“你们说说,现在怎么处理?”
吴会计和康主任一起望向吴村长,吴村长说:“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就按以前说好的办!只是,范同志功劳最大,本钱也是范同志的,我看,范同志应该拿一半,其它的我们再来处理。”
康主任和吴会计唯唯地道:“是、是。”
范毅轻笑说:“我就不参与了,按之前说好的,这四万,留在村里作公用。剩下这些呢,四万不到一点,你们几个平均分掉好了。”
康主任连忙说:“要不的、要不的。咋能过河拆桥,撇开范同志哩!”
众人又推辞了一番,见范毅态度坚决,吴村长也没再反对,最后表态说,吴会计、康主任和镇上的那位亲戚,每人一万元,剩下的算自己的,实际上就比其他人少拿了有小一千。
大家闻言,又谦让了一阵,钱就分下去了。
范毅拍着剩下的那包四万元说:“吴会计,明天你和康主任去一趟镇上,还是把公家的钱存在信用社里,单du li一本帐,ri后说得清楚。”
两人一起点头称是。
再接着喝酒,气氛就更加融洽,显得其乐融融了。康主任时不时地偷偷摸一摸腰包里鼓鼓的一万元钱,嘴角一直裂着,挂满了笑意。在他看来,范同志真的就是财神爷下凡,点石成金、为自己送来了这一辈子从没一次xing见过的整整一万元。
喝着酒,康主任说:“范同志,明年咱们早些动手,收早一点,肯定能比今年赚得更多,争取冲上十万元。”
范毅正想说明年自己就要回省局了,就靠你们自己了。又一想,何必在这种时候扫了大家伙的兴呢,于是笑而不语。
吴村长接过话头说:“对,老康说的没错,今年我们动手是晚了一点,明年坚决改正!而且,我还有一招,想了好长时间了,说出来请范同志帮决定决定。”
范毅示意他接着说。
吴村长说:“今年,我们主要是在中水岭村和镇上收,我感觉,面上和点上都少了点,这肯定会影响到我们的收购量。之前,有几个村已经有人跟我说过,想当我们的代表,帮助我们在当地村里就地收购,收好了再统一给咱们送过来,这样一来,收购量一定上得去!”
吴会计拍着手掌说:“好哇!好哇!”
范毅想了一想,也说:“这当然好,只是质量上要保证,特别是不能收上来后放时间长了,时间一长,就卖不上价了,收得再多也是白扔。”
众人均点头称是,正热烈议论着,一个半大小伙从门外探进头来叫:“二爸、二爸。”
吴村长回头望见,就招呼说:“哦,是小明啊,进来,一起吃饭。”
小明几步走拢村长,红着脸飞快地塞给他一张便条,就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说:“二爸,我吃过了,这是我爹让我交给你的。是工作组宋组长给你的信。”
说完话,飞也似地跑了。
吴村长一边笑着说:“这娃子,拉不出门槛,从小怕见生人。”一边展开信来看,看后直接传给了范毅。
(明ri停更一ri,周一见。)
………………………………
第五十三节 风波
() 风波
宋组长的信很短,范毅很快看完,对大家说:“你们看,你们看,刚才还说要谈正事,一打岔就给忘了。”
然后扭头问说:“吴村长,咱们村的坑都掏完了吗?”吴村长点点头说:“早整完了。”
……
这坑,是为了埋电线杆子而特意掏的,每一个坑约有一米多深,刚够一个成年人齐胸站进去。
按工作组和镇上的统一要求,每一个准备通电的村,都必须根据线路的走向提前要把用于填埋坑电线杆子的坑掏好,只等着电线杆子一到就准备直接立杆。
上一个星期,华源村的电杆已经全部就位了,可就有一户人家死活不愿意电线杆子埋在自家的责任田里,村里反复做了许多工作,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由驻村的老孔报告给了宋组长。
今天早上从镇里出来时,宋组长就专门告诉范毅要做好准备,就在这一两天,组里准备联合镇里一块儿下来处理这件事,中水岭村离得近,到时候,也要过来几个人声援一下。
刚才,范毅就是想与吴村长等人商量这件事来着。
不料想,这边范毅还没有开始与大家商量,这边宋组长的信脚跟脚就到了。
信上说,县里有一位分管副县长刚好今天到镇上,组里准备明天上午十点在华源村举办一个开工仪式,正式启动通电项目,让中水岭村几位村领导务必一起出席,同时也通知范毅也要出席。
宋组长在信里交待说,届时,将一并现场解决华源村所反映的问题。
……
范毅说:“吴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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