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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大事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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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村长则带着人去了县里,去联系水泥的事情。
上水岭村的张村长倒很热情,满口答应一定支持,甚至主动提出来,靠近上水岭村的一段沟,可以由上水岭村组织人来完成。
康主任不等范毅表态,第一个就抢着婉言谢绝了,满口说着“不敢劳动大家伙,这点小事情,中水岭村加把劲儿就能弄成,以后等有了克服不了的难事儿,再请张村长帮忙”云云。
范毅估摸着康主任这是话中有话,就不好再说什么,张村长也没太坚持,又提出,如果中水岭村修沟时需要使用库房堆放工具、料件,甚至人员住宿,到时候,村里可以大力协调帮忙安排。
这一点令三人十分地感动,均表示了真心的感谢。
在张村长家吃过晚饭,在回来的路上,康主任说:“我们主要是不想让他们插手,就是怕等沟修成后,到用水时,他们又来找话说。他们上水岭之所以比我们富裕,就是因为他们水田多嘛。”
范毅说:“我看张村长是挺好的一个人,不像是爱占别人便宜的主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看看,人家主动为我们提供了方便,这一下,至少库房的事情是有了眉目了,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
“别的不说,最起码,工期上就能节省不少。再说,沟修好了,这么大的来水量,他们一个村能用多少?我看,这么大一股水,不要说上水岭、中水岭,连下水岭也够用了。而且,他们村还有另外的水源嘛,用不了咱们多少水的。”
康主任挠着头说:“这倒也是,这倒也是。”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见面,打消了范毅许多的顾虑,三个人有说有笑心里均很惬意。
……
在快接近村子边时,范毅等人远远地望见,前面山岗上一片开阔的农地里,有三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继而就见其中两人一起动手在打另一个人,被打者很快就停止了反抗,只是一味地抱着头蜷伏在地上。
范毅等人互相望了一眼,发一声喊,一起向远处三人狂奔而去。
康主任干的就是维持治安这一行,今天可算是对上号了,显得尤其的兴奋,边跑边叫:“站住!住手!给我住手!”
这一喊,倒惊了那两个打人者,扭头一看有人来了,忙丢下倒在地上的那人,飞也似地跑了。
等范毅等人喘着粗气跑到出事地点时,肇事者已经跑远,只剩下倒在地上哼哼唧唧躺着的一位中年男子。
康主任边喘气边弯着腰问他:“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从哪儿来?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哼哼着说:“我、我叫吉运来,哎哟,哎哟,头晕!”范毅在一旁说:“好了,先回村里,找‘包得好’看看再说。”
这“包得好”是一人儿,可不姓包,本姓康,家里世代懂点医术,在他父亲这一辈,还当过村里的赤脚医生,到了他手里,平常就以务农为主,兼顾帮村里看看病,既看人,也看牲畜。由于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是“吃我几副药,包好,包好。”故而得名。
吉运来被打得走不动路,就只好由范毅等三人轮番背着送到了包得好家。
包得好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说:“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脚筋伤了,内脏也有点小问题。不过没关系,吃我几副药,包好,包好。”
当即,包得好熬了一副药让吉运来喝下,并为他身上几处皮外伤仔细上了点儿药,又配制了一种草药药膏包裹在他受伤的左脚脚踝处。
然后,包得好交待说:“从现在起,每过四小时,换一次药,不能耽搁,否则神仙也难救。”
从包得好家出来,范毅决定,让把吉运来背到自己屋里去。自己一向睡的是高低床,下床腾出来让给他睡,自己搬到上床去,好在上次杨晓妮来时,新买的被褥都在,正好派上用场。
范毅对康、吴两人说:“这包得好说的话,天一句地一句,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看,明天一早,还是组织几个人把吉运来送到镇上卫生所去看看,不要耽误了病情。”
………………………………
第五十七节 恼人的冬雨(2)
() 恼人的冬雨(2)
晚上,就由范毅负责来照看吉运来。
范毅倒也不敢大意,每隔四小时就起来为吉运来换药。吉运来一个劲儿地道谢:“谢谢喽,添麻烦喽。”其它话则不多说,时不时哼哼几句。
夜里,当范毅第二次起来帮他换药时,屋外哗哗地又下起了大雨。
天一亮,雨停了。
吴会计一早赶过来说,早饭就别整了,康主任在家里弄好会送过来,村里已经找好人了,吃完饭就把老吉送出去。
吉运来躺在床上听见,脸上微微有了点喜sè,一叠声地又是感谢。
老康来时,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大食盒。一进门就说:“坏了,坏了!出不去了,出不去了!路断了。”
原来。今天一早村里有人去镇上赶墟,刚过了华源村不远,就发现有一面山坡,由于暴雨的冲刷而整体崩塌,山路就此断绝。
吉运来焦急地问:“要多长时间能修得好?”
康主任沉吟着说:“修路嘛,起码也得等到天晴,从现在我掌握的情况看,最快也要一个礼拜。范同志,这一下,吴村长他们可能也要被隔在村外了。”
后面一句话,康主任是冲范毅说的。范毅点点头,望着吉运来说:“隔在外面问题倒不大,像老吉,被隔在这里,身体上可不要有什么大的内伤才好。”
……
接下来几天,雨水仍然下下停停,就是不利落。
吉运来的伤势,包得好过来看过几次,说是内伤已好,不必再喝药,只需要继续敷他的草药膏,再过个十来天,一定能下地走。
可范毅再细一看吉运来的身体情况,似乎又不是那么乐观。他左脚根本无法落地,一碰就直叫痛,还直说头晕。
这个包得好,有准没准呀?范毅心里嘀咕。
又一天,闲聊时,康主任问:“老吉,今天头不晕,跟我们说说,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干嘛打你?”
吉运来咧嘴笑笑说:“见笑喽,见笑喽。我们,一行三人,本是生意上的伙伴,他们俩是外省来的。这一次,我带他们一起来拉法镇办货,可惜不理想,没办成,他们俩人就非要让我赔偿损失,说,全是我出的注意,就要让我负责……”
康主任抢过话头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喔,亏了,让你赔,赚了呢?算谁的?老吉,你这是交友不慎啊!”
吉运来点着头说:“是是是,朋友没交好,所以才遭此一劫哪!”
康主任问说:“老吉,他们除了打你,是不是还抢了你的东西?你的财物?”
吉运来惊奇地瞪眼看着康主任说:“你怎么知道,简直神了!”
康主任得意地说:“嘿嘿嘿,我干的就是这一行的嘛。你想想,谁人外出时,身边不都得有点儿随身物品这些小零碎?你自己看看,你身上有吗?”
“你身边,连一个随身的包包都没有,身子倒拎起来抖,也抖不出半分钱,这还不说明问题?再说,你们这些从外面进来的人,又是做生意的,谁身上还没有一个手机?可这你也没有。那还不明摆着?就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来了,你说是不是?”
吉运来对康主任佩服得五体投地,抓着康主任的手说:“康主任,你就是神探啊,你就是福尔摩斯啊。”
康主任倒不知福尔摩斯是谁,但听来肯定是好话,大为受用,不禁哈哈大笑。
范毅方才听吉运来说到,他们几个人是来拉法镇办货,很担心他们也是为来年做野生菌生意前来踩路子,于是问道:“老吉,你们到镇里来办什么货?”
吉运来马上回答说:“喔,是山货,什么名贵药材、动物皮毛什么的。”
范毅松了口气,沉吟着说:“没听说过,我在村里住了快一年了,从没听说过这附近盛产什么名贵药材。至于动物皮毛,那就更扯了,这里最大的动物,除了家畜,不过就是花脸獐、野鸡、野兔之类,哪有皮毛让你们收?”
康主任也说:“是呀,我们当地人的习惯,吃肉都是带皮吃的,哪有皮子好卖嘛?”
吉运来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就是因为收不到货,所以他们才打我,还抢了我的手机和钱包当赔偿嘛。哎哟。哎哟,这头怎么又晕起来了,我得躺会儿。”
范毅还想再问几句,可见老吉又犯了头晕,只得作罢。
……
一天午后,范毅正与老吉在屋里闲坐,人影一闪,进来了一人,叫了声:“范同志。”
范毅抬头一看,惊叫道:“哟,吴村长,回来了?”
吴村长前几天去县里水泥厂联系水泥,回来时进村的路却毁了。范毅在心里盘算,起码还有几天才能回来,不想今天就见面了。
紧跟着,范毅又问:“路通了?”
老吉一听此问,立刻也竖起了耳朵。
吴村长笑了笑说:“没有。这次回来,可费了劲儿了。我们是从打鼓镇绕道上水岭村回来的,昨天后半夜才拢的家,一直睡到现在。”
然后,吴村长就与范毅谈起了水泥的事儿,说:“这次已经和水泥厂说好了,他们分批运过来,交货地点由我们定。只是每次来的车费和水泥钱要先给,先收钱才起运。”
范毅想一想说:“吴村长,这样做太麻烦了。我们出去一趟多不容易,不能老这么一趟一趟地往水泥厂跑。”
吴村长搓着手笑着说:“我主要是怕被他们骗,这样做呢,把稳一点。”
范毅说:“他们也是一家正规的厂子,我以前问过县国税局的人,有他们帮忙盯着,水泥厂不会骗我们的钱,倒是质量上我们自己要把把关。我看,咱们可以这样办,先付80%预付款,最后货清了,质量上也行,再结清货款。”
当天夜里,范毅一觉醒来,和往常一样一时又睡不着,只好闭着眼想心事儿。
村里生活很枯燥,天一黑,如果不喝酒打牌,就只能早早睡觉,经常是半夜里就能醒一回,只能在床上躺着胡思乱想,然后才能重新睡到天亮。
迷迷糊糊之际,范毅突然听到轻轻地“吱呀”一声门响,一惊,睡意全消,范毅探头一看下床,空了,老吉出去了?
一转念,不对呀!今天临睡前老吉上厕所,还要他搀扶着,不可能一觉就睡好了?
想到这儿,范毅赶忙起身来看。
………………………………
第五十八节 恼人的冬雨(3)
() 恼人的冬雨(3)
范毅的屋子是一里一外两间房,外面是厨房加餐厅。
走到外间,透过厨房的窗户,正好看见老吉扶着墙,一步一步挨到了学校校门边。
校门不大,只是一扇包铁皮的窄木门,平常晚上一关,就用一根铁条从里边阀住,铁条把上有鼻子,与门上的扣子一合,可以用锁锁住,只是现在学校还没放假,学校里住的人多,就省了这一锁的麻烦。
今晚天晴,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老吉轻轻地、慢慢地将铁条抽开,拉开门,随即又重新很小心关上,插回铁条。
范毅不知道老吉这是要干什么,但一定是在干着需要避人耳目的事情,否则不会如此小心,更不会在夜里来干。
老吉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又扶着墙慢慢往回溜,左脚竟然也能在地上一点一点地蹭,并不显得特别吃力,与白天大有不同。
范毅忙上床躺好,不出一声。
一会儿,老吉关好屋门走到床边站了一阵,听了听动静,就躺下了。
……
第二天,范毅留心观察,发现老吉的左脚又恢复了以前的老样子,还是一副一点儿不能着地的样子,总得有人搀扶着。
范毅心里好笑,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耍什么宝!当下也不点破,照常如旧。
吃过早饭,范毅去吴村长家谈工作,回来时,发现学校围墙与自己住的房屋夹角处斜靠着一根竹棍,长短足有近一人的身高,这应该是从学校外面菜地里特意拔来的,范毅当下不觉心里一动。
今天是星期五,因为老师和学生们的家就在附近几个村,下午一放学,就全都走了。
同往常一样,临走时,孙校长将校门的钥匙和铁锁交给范毅,嘱咐说,现在还留在学校的,就只剩下范毅和吉运来两人了,千万记得晚上睡觉前一定要锁好学校的大门。
吉运来在一旁插话说:“没关系的,不用锁、不用锁,两个大男人在,还怕什么?”
吃过晚饭,康主任收拾起食盒刚走到校门口,范毅站起来喊:“康主任,你等一下,有件事儿忘了告诉你了。”然后追了出去,与康主任一起走出了校门。
天一黑,老吉就说犯困,范毅也只好早早睡下。
刚眯了一小会儿,范毅就决定不能再睡了,否则万一真睡着了,好戏就看不到了。于是,就这么睁着眼躺在床上,又不敢翻身,时间一长,别提有多难受。
为了分散注意力,范毅就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竟然想到这些被褥可都是杨晓妮曾经用过的,村里用水不方便,被褥本来也挺干净,打从她走后,一直也没洗过,这会儿闻着,似乎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女人身上的香味儿,不觉地,心里一荡一荡的。
又想,打住、打住,这杨晓妮应该是喜欢党项军的,党项军怎么算,起码也是自己的师兄弟,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还是师兄弟!
这么想着,又想到了萧若诗。哎,自己要不是老惦着庞家兄弟那点儿事,是不是也可以牵上她的手呢?
上次她的来信,明摆着是给了自己一次接近她的机会,而自己却主动放弃了,是不是像《大话西游》里说的,不知道珍惜呢?
那一次,范毅到镇上时,只是用手机给她回了一个电话,虽然听得出来,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同样很高兴,可是,也从此再没联系过自己,更别说写信。
这就叫自作孽!可是,没办法呀,自己在这条道上走下去,最终能有什么结局还很不好讲,可千万不要再拖累了别人呀!
正想着,下床有了动静。
范毅调整了呼息,尽量保持均匀。
一会儿的功夫,老吉穿戴好,下了床、站在床边,听了一会儿,又小声地叫道:“范同志、范同志。”
见没有回应,老吉开始拾掇起桌上的东西,范毅偷偷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拾掇完,老吉再次回到床边,低头在床上悉悉索索地摸寻着什么。
略一思索,范毅想到了,原来是自己嫌带在身上不方便、在村里又基本用不着的那几千块钱。范毅将它们拆散了胡乱平铺在被褥下,需要时再一张一张抽出来用,想不到竟然也被老吉发现了,这小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老吉收拾好需要的东西,斜背上电脑包,抄起放在桌上的手电筒,又听了听动静,确认安全后,就悄悄开了门走了出去。
小心关上门后,老吉扶着墙快速走到墙角处取过白天就已准备好的竹棍,拄着竹棍到了校门边,一阵窃喜涌上心头。
他伸手去拔铁条,竟然拔不动,定睛一看,原来上了锁。老吉气得直想大骂几声。随即又想到,睡觉前,自己分明记得范毅是没有上锁的嘛,那又会是谁后来又给上的锁?
忽然,一道雪亮的手电光直照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老吉忙用手臂遮挡。
“老吉,深更半夜的,到哪儿去?”康主任用手电筒照住吉运来,缓缓从对面教室里走了出来,左手一根指头上旋绕着一枚钥匙,正在以指头为轴心飞转。
……
重新回到屋里,范毅已经下了床,在厨房的小四方桌每个角边上都点上了一支蜡烛。
从吉运来身上卸下的东西,这会儿全堆放在桌上,在电脑包里,竟然还预备了一包方便面。
康主任和范毅坐一头,吉运来低着头单独坐另一头,康主任拿出纸和笔,以胜利者的姿态冲着吉运来说:“,从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开始!”
老吉一言不发枯坐在那儿。
康主任又问:“姓名?”老吉理也没理,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心事儿。
范毅说:“老吉,这一下,应该算是人赃俱获了?你现在可以不说,可再过几天,等路通了,我们把你往派出所一交,看你还说不说!”
老吉头抬了抬又重新低下,还是不出声。康主任一拍桌子说:“你想顽抗到底?好,从明天起,我就先把你捆起来,等送到派出所再关你个十天半月的!我也懒得问你。”
老吉嘴唇又动了动,范毅看出他似乎有所顾虑,就说:“老吉,你老老实实说,我们也不捆你,你看看你一身是伤,何苦来还要偷呢,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听听嘛,搞不好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老吉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只是不说话。范毅不愿这么干耗着,起身对康主任说:“康主任,他不说算了,先把他锁在对面教室里,反正学校大门也锁着,量他也跑不了,咱们该干嘛干嘛,等路通了直接送镇派出所得了。”
(周ri停更一天,祝各位大大周末好,周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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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恼人的冬雨(4)
() 恼人的冬雨(4)
康主任其实特别亢奋,还想再审下去,可范毅的话对他来说特别好使,于是附和着说:“也行,先关起来。”心想,等明天睡足了再来消遣他,也站起了身。
噗通一下,老吉本想跪下,脚踝一痛变成了瘫坐在地,口里叫道:“范同志,康主任,我说,我说。”
范毅和康主任对视了一眼,重新坐下。
老吉坐在地上说:“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党和zhèng fu,我的良心让狗吃了,我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我……”
范毅说:“好了,好了,说具体的,不要说这些虚头八脑的。”
老吉说:“是是是,我改正,我改正。我主要就是见财起意,一时鬼迷了心窍了。我该死,我该死。”
说着话,啪啪地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康主任喝道:“你再这样,我们也不想听了,关起来送派出所再说。”
老吉说:“我真是一念之差,就想贪点儿顺手财!”
“不对,老吉!你伤还没好利落,路也还没通,你就是想贪财,也应该等到把伤养好,等路修通。为什么这么着急走?”范毅单刀直入地问。
老吉一下愣住,支吾着说不出话。
范毅又问:“上次你说你带人过来是来买山货,可从你说的情况看,你对拉法镇、对中水岭村,其实并不了解多少嘛,你带他们来做什么?究竟想干什么?”
康主任听范毅如此一问,一下子也明白过味儿来了,喝道:“对,快说!老实交待!”
老吉又恢复了沉默。
范毅看看这样下去,始终问不出个头绪,也不想在他身上再浪费时间,就对康主任说:“康主任,走,先把他关起来。累了,不想问了,我们自己的正事还没办呢,我可得先咪一觉。”
两人又起身,这一下,老吉竟然哇地一声痛哭起来,范毅倒吃了一惊,说:“你这是干什么,不说就拉倒,哭个什么劲儿嘛!”
老吉不管不顾,痛哭了一阵,说:“范同志,康主任,你们要救救我儿子呀。”
……
原来,老吉本名叫古来福,从小生在农村,家里贫穷,父亲早年病故,靠母亲一手将他拉扯大。
高中毕业时,一直品学兼优的古来福,本来是考上了一所专科大学,在他那个年代,那就算是出人头地了。
结果,那一年,恰恰碰上老母亲因病瘫痪在床,万不得已,他只好放弃学业,在家照顾母亲。
过了一年,母亲也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古来福从小身体羸弱,干不了繁重的农活,只好早早就进城去打工。结果,当然也干不过那些身板硬朗的农村汉子,一来二去,不慎就入了偏门。
好在,他倒也从来不偷,只是骗。什么在长途汽车、火车上搞个中奖拉环,卖点假药什么的。
不曾想,有一次,在火车上被便衣抓了现行,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出来后,古来福做点儿小生意,卖点花花草草、小鱼小鸟什么的,还在省城郊区一村子里找了个寡妇,倒插门入赘其家。不几年,两人生了一儿子,ri子过得本可以波澜不惊、顺顺当当。
可不久,古来福就发现,在自己经常卖花的花鸟市场上,老有人在卖古董,真的假的都有。一开始,他也不懂,留心一观察,发现这里面利润可观,于是,古来福也从此算是转战起了古董市场。
一开始,靠着卖一些小玩意儿,古来福也赚了些小钱。可有一次,他想玩个大的,结果被人用赝品给骗了,打了眼,血本无归。
无奈,古来福也走上了古玩设局诈骗的歧路,而且是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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