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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大事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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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我可是疯狗!”

    “刚刚好,我是兽医。”

    “美女兽医,哎哟,我受伤了,我好难受,快来救救我。”

    “小疯疯,伤哪儿了?”

    “心。”

    “该!”

    “我晕。”

    “你在哪儿?”

    “在家。”

    “吃饭了吗?”

    “没。”

    “why?”

    “无聊,不想吃。”

    “你爸妈呢?”

    范毅犹疑了一阵,还是回了个短信说:“很遗憾,早不在了。”

    过了一阵,短信进来。

    “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习惯了。”

    又过了一阵,短信重新进来,“想出来走走吗?”

    范毅一阵冲动,但最终还是发了条短信,“算了,大过年的,好好陪陪你家人,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哎,有家的感觉真好。”

    好一阵,短信又来,“那,祝你过年好。”

    “也祝你过年好,全家都好。”

    “谢谢,再见。”

    “再见。”

    ……

    经这一下,范毅更没心思再看电视了,从冰箱里拿了一杯酸nǎi,大口地吸着,忽然间,很有了一股想喝上一台酒的冲动。脑子里仔细回想着大学里与萧若诗在一起的ri子,似乎一切均是平平常常、波澜不惊的,细细想来,又似乎还有点别的意思。哎,范毅一时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起身关了电视,进屋准备找本书看看。

    书架上堆满了书,范毅用手指轻轻在一排书上慢慢滑过,不觉在一本书上停住,这是一本由康大出版社出版,由自己和萧若诗共同完成校稿的关于中国文学史的学术专著。

    范毅取出书,重新踱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拧开了台灯。

    打开扉页,有一行题字:赠范毅同学斧正。落款正是本书作者,一位外省的中国文学史方面的老教授。

    当时,萧若诗的兴趣点其实并不在校稿上,她一直想尝试着搞点封面设计什么的练练手艺,对校稿提不起兴趣,每一次,只是严格按照作者原稿负责校对校对而已,并没有用心去做。

    一次,为了筹备系上的化装舞会,又不愿意影响校对工作,萧若诗建议自己和范毅分开来校稿,自己校对前半部,后半部由范毅负责。这样做,时间安排上自己就能宽松一点。范毅想了想,同意了。

    几天以后,萧若诗把校好的前半部份如期交给范毅,自己则去系上继续忙活去了。又过了几天,出版社王老师把她叫了去,一进门,她发现范毅原来也在。

    王老师开门见山地说:“这部书的校稿,完全要感谢你们两位。昨天作者给我打了电话,解释了原因。”

    萧若诗完全听懵了,又不好当着王老师的面问范毅,只得装作认真的样子继续往下听。

    “现在,原因查明了,是他的学生疏忽了,在最后发送稿件时,把之前做为资料收集,还未修改好的一稿给直接发过来了。幸亏你们发现及时,要不然,照着那一稿印出去,就闹笑话喽。”

    原来,范毅在校对后半部稿时发现,原稿里竟然出现了许多不应有的失误,或者是把出处弄错了,或者直接张冠李戴,大失水准。萧若诗直接按照原稿校对好上半部后,范毅不放心,熬夜又仔细检查了上半部原稿,果然也有类似的情况,于是忙向社里作了汇报,这一落实下来,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从王老师办公室出来,萧若诗的脸还在微微泛红,她微微一吐香舌,做了个鬼脸,笑着对范毅说:“一碗干饭,这一次,多亏你了。以后,咱们还是凑一块儿校,至少嚼着你这一碗干饭,心里能踏实点儿。哎,这一次,可吓死我了。”

    事后,作者专门为范毅和萧若诗各邮来了一部题了款的赠书,并附上了感谢信。而且,这部书,那可是萧若诗第一次当纲版面设计的作品,可把萧若诗好好地美了一阵子。

    如今,在台灯下,翻看着这本曾经也浸透过自己一分绵薄之力的著作,2006年的除夕,就这样慢慢地翻过去了。
………………………………

第十节 老邢这个人

    ()  老邢这个人

    chun节过后,范毅收到证券公司发来的一条短信,邀请他参加本周六在泰悦大酒店举行的一场年度投资报告会。届时,将会邀请国内两名重量级的经济学家讲解当前经济走势并回答佳宾的现场提问。

    此类的报告会,多年来范毅参加了不知有多少场,其中,听下来,确也有大有裨益的,然而更多的却还是流于形势。可反复掂量了这两位专家的名号,想着自己手上除了留下二十来万元的生活费,其余的资金已经全部买成了云南铜业的股票,虽然说做的是长线,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牵挂,于是,范毅还是决定认真去听一听。

    周六一早,范毅没有懒睡的习惯,冲完澡后就一路溜达着走到了泰悦大酒店。这是泰明市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一进大堂,就看到了证券公司的招牌――东陆证券,几位工作人员早已迎候在此。

    由一名工作人员领着,范毅来到了位于六楼的一间会议室,不大,约可坐百十号人的样子。一看这个会场,范毅就明白了,今天算是来对了,这应该是一场高端报告会,不像有的场次,一个大礼堂,能挤进去上千人,左右一看,基本都是老大爷、老太太。难怪这一次他们要反复打来电话向自己确认能不能来,看来事先就是有所取舍的。时间还早,连自己在内,只来了三、四名听众,范毅靠前找了一位置坐下,拿出手机,专心地看起电子书来。

    九点正,主持人宣布报告会开始。范毅环顾全场,仍然只坐了四、五十人,与有些场次动则上千人真是不可同ri而语。

    主持人说:“今天的见面会,是一次小范围的、高端的聚会。在坐的每位佳宾,均是我们东陆证券的优质客户,都是我们东陆证券长期的、良好的合作伙伴……”范毅再一次环顾四周,果然,与会者年纪大都在40至50岁之间,神态间志得意满者居多,整个会场坐的都很分散,彼此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我们真心希望,通过两位老师鞭辟入里的分析和讲解,通过待会儿现场来宾与老师的互动,能真正为各位投资者ri后的投资活动提供有效的借鉴,能帮助我们的客户跑赢市场、赚到大钱。下面,我们就将开始今天的饕餮盛宴……”

    这时,有人拍了拍范毅的肩头,一看,范毅脱口道:“邢老师!”老邢笑笑,在范毅身旁坐下,说:“不知道你也来,本应该事先约一约的。”范毅也报以微笑,小声说:“是啊。”打过招呼,两人不再说话,开始认真听讲。

    两位学者分析了当前中国经济走势,一人唱多,一人唱空,观点截然对立,但每个人的讲解,却又分析得头头是道,自圆其说。其间虽然时有针锋相对的争锋,却也不失风度,气氛激烈归激烈,却无多余的冲突。

    到了佳宾提问阶段,听了几位来宾的问题,老邢小声问范毅:“你有要问的吗?”范毅摆摆手,老邢一指门外说:“那咱们就撤。”

    出得会场,两人说话顿时松快起来。老邢问:“小范哪,你们家经济条件挺不错?”范毅笑笑,不置可否。

    老邢又问:“炒股几年了?”

    “六、七年了。”

    “嗬。看不出,还是老股民了。”

    “哪里敢跟邢老师比,您应该才是真正的老江湖?”

    “那是,全国第一批入的市。改天,咱们找时间好好聊聊。可是,平时在单位里,怎么也不见你跟别人聊股票呢?”

    范毅又浅浅一笑说:“人还不太熟悉,不好乱讲的。”

    “那也是。这样,以后午餐时,有什么心得,坐过来聊聊,交流交流嘛。”

    范毅一喜,忙说:“好,好的。”尽快融入省局的圈子,正是范毅的愿望之一。

    老邢话锋一转,说:“小范哪,给你说个事儿,昨天下午刚刚定下来的,下个礼拜,咱俩得一起出趟差。”

    “哦,去哪?”

    “陇江,庆州市的陇江县,以前去过吗?”

    去过吗?对范毅而言,这根本就不是去过与没去过的问题。这是一个心结、一个魔咒、一个多年来在范毅心里从不愿想起,又不能忘记的地方。

    ……

    周一下午,老邢带着范毅坐上了飞往庆州市的航班。

    原来,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chun节期间,按照省局放假的统一规定,2月5ri,全省国税部门早该收假,应该正常上班,可2月9ri,一位纳税人在法定的纳税申报征期内,到陇江县国税局办事,却发现征收大厅大门紧锁,局里原来还在放假。于是,很快地,一则“纳税人上门缴税、国税局大门紧闭”的文章出现在了康南省政务网上。

    第一时间,省局了解到了基本情况。从庆州市上报的情况看,陇江县国税局是执行了当地县zhèng fu的放假时间安排,只是没有提前向市局报告,但在放假前,倒确也已经发告示通知了纳税人。而且,在通知里,县局已明确了全省2月份整个纳税征期向后顺延,不会影响纳税人正常缴税等事项。而从征期结束后的申报纳税情况和税款入库情况看,都达到了百分之一百,确实没有造成事实上的不良影响。

    于是,基于此种情况,省局一方面做通了康南政务网的工作,请他们及时将此帖做了沉帖处理,另一方面,还是决定派人尽快前往陇江县实地了解一下情况,至少,从程序上讲,这也是有此必要的。于是,具体负责征管工作的征管处和负责舆情工作的办公室联合组成了这个调查组。具体而言,就是老邢和范毅两人。

    周二中午,一路搭乘由庆州市局派出的车子、由市局征管科王科长陪同,调查组一行到达了陇江县城。

    在进入县城的公路边,一座高大的烟囱正“汩汩”地向天空中喷shè着灰sè的烟柱,烟囱下面就是一大片厂房。陇江县局的李局长一行就在厂房大门前一片开阔的平地上等候着调查组。

    中午吃饭,老邢坚持不能喝酒,说下午还要座谈。于是大伙吃得都很轻松,只是气氛一直都不温不火。

    经过一下午的座谈,又看了县局出示的众多材料,包括县zhèng fu放假的通知等等证据,老邢明显放下心来,表情和顺了不少。

    晚餐桌上,气氛与中午就大有不同了。连驾驶员在内调查组一共四人,可加上县局的陪同人员,满满当当在一个大包间里坐了两大桌。上了白酒,竟然是茅台。王科长悻悻地说:“嗬,今天上档次了,平常我们来了,都是喝老白干嘛。”

    范毅坚持不喝,众人却是一方苦劝,正在僵持之际,老邢出来发话说:“小范不能喝,就不喝了嘛。我陪你们喝两杯。”老邢是调查组的组长,是第一号关键人物,之前不敢冒然朝老邢下手,实在是有着几分忌惮,见他主动发了话,大家见有了目标,也就舍了范毅,重新转向去进攻老邢。

    席间,范毅随口问李局长:“今天在公路边我们看见的那个厂是做什么的?”

    李局长见老邢放开了,自己也就放下了思想包袱,jing神特别好,说:“噢,那是我们庆州市最大的水泥厂,还对外出口呢。”

    “是国营的?”

    “不是,现在国营的厂子,除了垄断行业,全部不行了。那是私人办的,对了,就是现在的省政协委员庞勇强办的。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名人哩。”

    范毅心里又揪了一下,淡淡地说:“噢,那,他也算是你们县里的纳税大户喽。”

    “什么纳税大户!”分管征管的副局长抢过话头说:“从办厂到现在,基本没纳过税。先是搞成资源综合利用企业,现在又是民政福利企业,哪里能收到什么税款?左手交进来,右手又退给他,对我们县来说,税收上一点帮助没有,污染倒是不小。”

    隔壁一桌这时有人过来找工作组敬酒,话题就此打住。

    ……

    周三早上,县局安排到江边看看。对面就是另一个国度,两岸居民却都是一个民族,来往密切,一片各谐。范毅推说想去城里找一位读书时认识的学友,又婉拒了李局长特意要安排给他的驾驶员和车子,一个人在城里走。

    依稀间,范毅走到了县一中。十多年间,县一中扩建了不少,以前围墙外的农田,现在均成了校园的一部分。远远望着一中,范毅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呼唤:“妈妈,妈妈。”泪水默默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幢自己曾经住过的、当时最时髦的七层小楼,如今还矗立在那里,可妈妈已经永远地不在了。看着这幢与周围新建的楼房相比,显得老气了不少的小楼。一度,范毅打算走进校园里去近距离地看看,最终,还是放弃了。

    信步走着,不觉间就到了县zhèng fu大门外,人员、车辆不时进进出出。就在经过大门口的一瞬间,范毅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一点东西。

    站住脚仔细看了看,范毅心里一乐,暗说:“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呀!”

    中午吃饭时,因为刚刚游了江回来,老邢兴致仍然很高,主动又要了白酒。酒过三巡,范毅趁老邢去卫生间的机会,悄悄跟了过去。

    两人回到饭桌后不久,老邢端起酒杯说:“李局长,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返回了,有些资料,我看你们是不是还得再提供得更详细一点,好让我们带回去。”

    李局长一脸轻松地说:“邢老师,没问题,还差什么,你尽管说。”

    老邢看着李局长,缓缓地说:“别的都好说,就是那份县zhèng fu的放假通知,复印件我们已经有了。这样,你让他们把原件准备一下,我带回去,等用完了再给你邮过来。”

    笑容僵住了。李局长突然就不自在起来。

    “邢老师,原件已经归档了,有复印件不也一样吗?”办公室主任笑咪咪地在一旁帮腔。

    “那也行,但至少得让我看看原件。”老邢斩钉截铁地说。

    整个酒桌上顿时鸦雀无声。市局征管科王科长怀疑地打量着县局在坐的诸人。

    “老李哪,咱们认识也有几年了,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老邢放下酒杯,自顾自地点了一只烟。

    “是、是、是,邢老师,这个,那是……”李局长使劲砸着嘴。

    老邢左右看看说:“这件事,我看你们县局在座的同志都很清楚,有谁愿意说说看哪。”

    李局长最后下了决心,说:“邢老师,还是我来。”

    原来,县zhèng fu的通知是这样下发的,2006年chun节放假,1月29ri至2月5ri,共计8天。6ri正常上班,比全国规定假期多放了一天,因为2月5ri这天正好是星期天嘛,在县里,这也说得过去。可是,通知到了县局,几位局领导一研究,考虑到局里很多同志家都安在各个乡镇,平ri难得回家一趟,干脆,多放几天算了。于是一口气放到了8ri,9ri才正式上班。以前年度也有过类似的cāo作,一直都平安无事,不想今年踩了狗屎,竟然被人捅上了政务网。出了错,又想掩盖,所谓用错误掩盖错误,万不得已之下,就又用做过了手脚的县zhèng fu文件的复印件骗过了市局,而且差一点也瞒过了省局的调查组,不曾想在最后一分钟现了原形。

    不巧的是,今天一早,范毅一路闲逛,谁也想不到会逛到县zhèng fu大门口,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县zhèng fu的放假通知,竟然还好好地贴在大门一侧并没有被及时撕掉。

    上面分明写着:“chun节放假时间:1月29ri至2月5ri放假,6ri正常上班。”看到此通知,范毅就用手机拍了下来,抽空让老邢看。

    李局长说完事情的原委和经过,全场一片寂静,最焦躁的是市局的征管科王科长,碍于省局调查组在场,他才没有当场发作。因为,向省局呈报的情况说明,正是基于县局的报告而由他亲自动笔写定的,这一下真相大白,可算是把自己也给带进沟里去了,起码是审核把关不严嘛。

    老邢看了看众人,想了想说:“这件事呢,错在税务机关,应该尽量找到发帖人当面诚恳道歉。”

    “找了,没找着,又不好动用jing力。”李局长解释说:“如果一定要找,公安局那边我去说,问题不大。”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省得再把事情又闹大。好了,那我提两点建议:一、在适当的公开场合,比如说,办税大厅里,你们要书面向纳税人致歉,尽量消除不良影响。当然,具体错误可以说得含糊一点,因为这件事情,基本已经消停下去了,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主要是为给纳税人办税带来的不便道个歉。”李局长边听,边连连点头。

    “二、要向市局、省局做深刻检查。越深刻越好,要记住一条,责任都是你们造成的,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王科长也是受你们蒙骗的受害者,不要让王科长难做,要多往自己身上拉,不能找客观。”

    “好的、好的。”李局长再次点头。眼睛却巴巴地望着老邢。老邢明白他的意思,随后说:“好在有一点,没有造成税款的流失,没有引起群体xing的事件。你们本月的入库率还是百分之百嘛。”

    “是、是、是。”李局长脸上有了一线生机。

    “回到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在做检查时不要讲客观。而这个客观嘛,就由我们调查组回去替你们去讲,这要比你们自己讲要好得多。”众人纷纷一起点头。

    “市局张局长那里、省局崔局长、倪局长,还有魏局长那里,我为你们去讲。说到底,你们也是考虑到职工平常生活的不便,想在过年时做些补偿嘛,事做得不对,心却是好的。而且,我看你们今天的态度也是好的嘛。”

    “是、是、是,一定要请邢老师多多费心了。”李局长动情地说:“只是,不知道……这个,会处理得有多重?”其实,这也是所有与事者最想弄清楚的问题。

    “至于处理嘛,那是肯定的。轻重嘛,我的看法是,主要就看两条:一是造成的后果,二是事后的态度。”老邢紧紧地盯着李局长,李局长轻轻地点了点头。

    ……

    调查组离开庆州时,市局张局长亲自到机场送行。临登机前,老邢握着王科长的手,充满深意地说:“老王,想喝什么酒,得靠自己去争取。”

    飞机上,老邢对范毅说:“昨天晚上,李局长他们给我和你送来了这个。”说着用食指和拇指在范毅眼前捻了捻,“我不缺钱,我看你也不缺,所以我没收,我让他们拿走了。在基层工作,也不容易呀,不能因为一时、一事就把人家的前程给毁了。你说是不是?”

    范毅问:“不知张局长是个什么态度?”

    “我中午吃饭前和他单独谈了,当然,很生气,可是,下面县局的每一位局长,哪个不是他亲自挑选并认可过的,有交情嘛,所以,最后还是得看看省局的态度。”

    “省局会从重处理吗?”

    “好就好在这次调查不是由监察部门组织的,回旋余地还大。回去后,你把材料组织一下,重点放在县局对事情的态度和此事发生的客观原因上。要突出当地职工的困难,县局没有统一的住房、大家分散住,路又远,不方便嘛。对了,只是有一点,在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上,咱们要换个说法,不必去争这个功。嗯,就说,是县局主动承认的错误,这样做,对他们ri后的处理,会有很大的帮助。”

    老邢又说:“小范,你还年轻,我想,即便没有立上这一功,以后仕途上机会也还多嘛。当然,李局长他们会念你一辈子的。”

    范毅忙认真地说:“邢老师,我这里一点关系没有。什么仕途不仕途的,哪考虑那么多。要真能帮上忙就尽量帮一点嘛。”

    老邢笑笑说:“我就说嘛,看你也不是那种人!”
………………………………

第十一节 有点烦

    ()  有点烦

    chun节前才刚刚调任泰明市公安局的王立局长,最近又收到了大量的信访信件,一个突出的问题,还是治安。

    王立,多年的老干jing了,个儿不高,今年刚刚五十出头,两鬓却已斑白,忽地一看,就是大街上一位很不起眼的小老头,可双眼深遂,隐隐透着一股刚毅。

    他把信件反复看了看,捡出其中几封,让秘书复印了来,然后才让他把所有原件拿出去走正常渠道处理。

    看着秘书离开,王局长打开了一个保险柜,将秘书复印的信件小心地与保险柜里的其他材料放在了一起。

    下午,局里准备开一个会,中心议题就是要抓一抓泰明市的社会治安。一段时间以来,打架、斗殴、抢劫、伤人等治安案件居高不下,特别是聚众斗殴,似乎大有上升之势。据可靠情报显示,城西的赵天有一伙与常年盘踞在长途客运站的罗海昆一伙,从小打小闹,逐步有演变到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

    王立边看着手边的材料,边思考着下午的会议要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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