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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鬼话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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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目标?”

    “我要成为一个公益律师,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我满怀自信,从背包里拿出一顶灰色的呢帽戴上。

    妈妈看起来似乎很感动。

    “什么时候有这顶帽子,好像老人家戴的。咦,这不是你外公的帽子吗?你在哪里找到的?”

    “什么?”我顾不得多问,火车已经进站了。我扬着手向妈妈道别,就上了车。当我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坐时,火车也缓缓开动了。

    “那是小提琴吗?”坐在旁边的男人问。

    我摸摸皮制的琴盒,微笑着回答他:“是的,外公送我的。”

    到了台北,我立刻回事务所向律师报到,同事们都很欢迎我的归队。我也回到补习班开始上课。中断了一整年,我必须更加努力。我向同学借了笔记以及上课录音带,不眠不休地阅读、背诵。此时的我斗志昂然,每天告诉自己:我要通过考试,实现目标!

    我发现,只要心态转换了,整个生活都会好起来。无论工作、读书,都比从前更有效率,人际关系也比以前好了太多。有时候,不经意地帮别人一个小忙,却换来无限的感激与友情,心态一转,甚至连过去觉得面目可憎的人也变得顺眼多了。

    这样的生活态度,令我打从心里感到踏实。一切都上了轨道,正确而平稳地朝向目标前进。除了一点点遗憾……

    又到了冬天,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决定找几个朋友开PARTY庆祝圣诞夜。想起去年圣诞,我在医院里度过,身旁有惠如尽心照顾我。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下定决心抛开过去,开始新生活,不能脆弱地沉湎在过去的回忆里。于是,我今夜玩得特别疯狂,喝了至少一打啤酒。管他什么过去的恋情,这是新的圣诞节。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天空飘着细雨。也许是PUB里的空气太闷,户外冷飕飕的气流反而令人感到畅快。我步行在人行道上,围着心爱的围巾,一路哼着圣诞歌曲,踏着轻快步伐。细雨纷飞透着些微浪漫和感伤的气氛。快到家了,我掏出钥匙,忽然看见门口有个细长人影。这人站在雨中,头发和大衣都湿了。

    我拿着钥匙,呆呆地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

    “圣诞快乐。”她说。

    惠如苍白的脸庞尽是雨水,湿濡的发丝贴在脸上。她美丽依旧,只是失去昔日光鲜亮丽的神采。看着雨中的惠如,我心情莫名地激荡起来。我扭过头去开门,故作冷漠地问道:“就为了说一句圣诞快乐?圣诞夜你应该去陪那些大老板……”

    “我辞职了。”

    她的话令我意外,却又隐约在意料之中,于是我停下正在转动钥匙的手。

    “为什么?”我问。

    “你离开之后,我无心工作。我已经远离了过去的生活,没有你,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辉,你知道我爱你,你知道的!你也还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以前的我错了,但我不该得到这种惩罚阿!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我真的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今晚我来,是要下定决心,如果不能在一起,我就要忘了你!”泪水悄悄滑过她被雨水淋湿的脸颊。

    “你没有错,我从来就不想惩罚你……”

    “那么你也别再惩吩己了。”惠如上前一步,握紧了我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还爱着你?”我发现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时也湿了。

    惠如拉了拉我的围巾说:“这就是证据,你戴着去年的圣诞节礼物。”

    #160;我将她拉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们都笑了,笑里孕着泪光,那甜蜜而温暖的泪光……

    #160;第二天清晨,耀眼的日光让我醒了过来,昨夜的激情已经化作浓浓爱意。我看着身旁还在睡梦中的惠如,不忍吵醒她。这是她第一次整夜睡在我的身旁。微微的呼吸声,红润的脸颊,不知道她正在做什么好梦,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

    我起身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站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对自己说:“没有遗憾了。”当我打开水龙头的时候,突然间,一种曾经有过的异样感觉袭向全身,我强自镇定,仔细思量,这种感觉……曾经在这间屋子出现过的感觉,如今又回来了!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好冷,我感到手脚僵硬。

    不会的!我的心已经有了方向,不再彷徨,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啊!为什么?我猛然想起阿郎临死前那个电话“已经不再是我……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终于懂了,原来,日记最后那一行字的意思竟是这样!

    我艰难的转过头,面对镜子,额头上的冷汗流进我的眼睛。镜子里的我也以相同的动作转头,可是,它却有一张扭曲的笑脸!难以置信的恐惧感犹如潮水一般向我冲击,令我全身坠入冰窖。耳边又响起尖锐细微的琴声,持续的、充满妖气的,仿佛要撕裂我的每一根神经。镜中人那张不断扭曲的笑脸,逐渐扩大、变形,最后这张脸塞满了镜子的每一处角落。我举起颤抖得右手,打算击破镜子。这时,镜中的我,也同时举起它的左手,然后突然向我伸过来!

    “啊!”我惨叫,可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那只手,穿过镜子一把抓住我的脸,透过它的指缝,我看见它的脸,正在慢慢挤过镜子!我的嘴张得老大,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听到我自己的冷笑声,从穿过镜子的那张嘴里传出来。

    在捷运站的厕所,我一度以为自己明白了阿郎的死因,原来,我全然想错了。他不是因为无法承受恐怖而自杀,更非死于疯狂。他是要杀死它!杀死它的唯一方法就是自杀。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铃铃……”一阵电话铃响,吵醒了惠如。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已经十点了。她心想,第一次睡在徐辉家竟然睡到那么晚,有些难为情。徐辉呢?外出买早餐了吗?惠如赶紧起来接电话。

    “请问……徐先生在吗?”电话的那头是个女人。

    #160;“他现在不在家,请问您是哪位?”

    #160;“关于那次台风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向徐先生道谢呢!”

    #160;“什么事呢?”

    接着老板娘将整件事大略叙述一遍。这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浴室门口。

    “啊!请等一下……”惠如捂着话筒对那人说,“吓我一跳,原来你在家,我还以为你出门了。找你的。”说着将话筒递过去。

    “喂,我是徐辉……没什么……阿妹还好吗……那就好……怎么好意思……”他坐在椅子上,顺手拿了笔在纸上记着。

    “星期天,早上十点……我记下了,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再见。”

    刚挂上电话,惠如就撒娇地说:“竟敢跟别人约会。”

    “他们全家人要来台北拜访我,说要正式向我道谢。”

    “我知道啦!没想到我的男朋友是个救难大英雄!”惠如的眼神闪耀着佩服。

    他突然将她抱住,给了她一个吻,一个充满肉欲的吻。惠如欲拒还迎,两颊绯红,说:“别闹了,大清早的。”

    “你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刚才看你写东西的时候一直用左手。”惠如拿起桌上的纸问道。

    “嘿嘿,刚换环境一下子还不能适应。”

    “难道你在台东都是用左手写字?”惠如有点怀疑,“而且,你写的全都是反字呢!”

    “是吗?”他不置可否地冷笑,说:“其实中国字很有趣,很多字写反了也看不出来呢!”他迅速地在纸上写了“合同”“日本”“买卖”“支票”等字,“你看,这些字就算是写反了也看不出来。”

    “才怪!写反了不就变成同合、本日,怎会看不出来?”

    “要是写直的呢?”他又在纸上由上到下写了十一个字。

    #160;惠如说:“还是可以分辨呀!笔画由左至右还是由右至左,那是看得出来的,你看这个‘真’字的第二划,方向就和正写的不同。”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聪明,有些人需要经过很久才会明白。”

    “不过这句话还真巧,全都是这种字组成……‘真面目一旦出来不再辛苦’。这是什么意思啊?”惠如浑然不觉。

    他笑而不答,同时吻上了惠如的粉颈,她被吻得全身酥软。那人斜眼偷看身旁的镜子,镜中人的笑容也是同样地讳莫如深。

    只是,眼角旁多了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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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话 红鞋子1

俞书权下了夜班正往家里赶,正好是12点半。街角偶尔还有几对恋人在相偎而行,街头的小摊还亮着灯,一些车夫和下夜班的工人正凑在一起吃消夜。

    小摊前人声嘈杂,时而一声粗鲁的国骂声和着一些荡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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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话 红鞋子2

当晚,书权和美云哄完孩子一起入睡后,半夜里突然听到厨房和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锅勺敲得“砰砰”直响,还有一阵阵“扑哧”的怪声,和着女人的叫骂声和孩子的哭泣声,纷乱异常。仿佛有许多人闯进来。。。
………………………………

第一百四十四话 红鞋子3

    ?

    突然,他看到灶台上的那把切菜刀。〔〕。vodt。他急手一拔,刀出来了,刀锋闪着光芒,照亮了他阴霾的双眼。

    大老鼠再度发起了进攻,它纵身高跃,有力的四爪直飞向他的双眼。那爪上发出的寒光令俞书权的憎恶更深了,他用力把刀挥向大老鼠。

    “啪”有东西掉到了地上。一股腥热的液体溅到他脸上,那潜在意识里的危险正在慢慢淡去。

    他低头看去,那只刚才还威武的大老鼠此刻已经断成两截掉在了地上。暗红的血液流了一地,那些小老鼠看到这个情景,吱叫连声,纷纷往四处逃窜。

    俞书权的刀“当”地掉到地上,他喘着气,差点瘫坐下来。俞书权强撑着身体,虚弱地走进卧室。奇怪,那些老鼠全都没了影了。如果不是地上遗留的几只死老鼠,他真怀疑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美云仍在抖个不停,他走过去,轻声安慰着。过了好久,美云才静了下来,两夫妻下了床,查看房门,房门完好,窗户也很严实,根本没有被老鼠啃咬过的痕迹,而且他们住的是十楼,根本不可能有老鼠。那么,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鬼做怪?他脑里又闪出了这个念头。

    他拨动了灭鼠公司的电话,他不能让这些东西扰乱他的生活,不能!他必须要查出原由来。

    灭鼠公司的人很快就到了,他们将鼠尸装入袋中要带去火化,一个工人抓起那只大老鼠,惊得直咂舌:“我从没见过那么大只的老鼠,恐怕是成了精了吧!”几个工人都围了上来,叹个不停。

    不过,事情还真奇怪,他们搜遍了整个厨房,客厅和卧房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再找到一只老鼠的影踪。

    难道,这些老鼠都是从天而降?怎么连一点踪迹都没有?

    俞书权扭开了儿子的房间门,几个工人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不过,这些老鼠好象是凭空蒸发了般,再也找不到了。几个工人唠叨了几句,直叫奇怪。俞书权忙带他们出去喝茶。美云看着儿子熟睡的身影,看他似乎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就放心地关门走了出去。

    她一走,凯凯猛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他把手伸进被窝里,抓出了两只小老鼠,立刻被子里急速地翻涌着,几百只老鼠从被窝里跑出,四下散去,隐入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凯凯看着那些小老鼠眼中翻出狰狞的恨意,他手一紧,手中的两只老鼠两脚一瞪,顿时丧命。他望着老鼠嘴角冒出的血液,两眼发光,伸出舌来舔了舔嘴唇,然后把老鼠放入口中,大快朵颐起来。

    几分钟后,地上只剩下了几根鼠毛,凯凯舔了舔嘴角的血液,打了个饱嗝,满足地躺到床上又睡死了去。

    后半夜俞书权出乎预料地过了个平安夜,俞书权暗自心喜,以为鬼怪已除,第二天便开始去工作了。

    美云经过了这几天的惊吓,憔悴了许多。今天精神好了点就拿了被老鼠爬过的床单被套去洗,她刚洗好了床单,晒在阳台上,凯凯就醒了。吵着要吃东西,她喂儿子吃了点肉粥,哄他自己在客厅里玩,自己继续洗东西。

    她一转身,凯凯的眼睛就骨碌地转了起来。他环视着四周,看到那个开着门的阳台,他嘴角露出了个怪笑。

    他朝美云忙碌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角嘴角都是报复的笑。他用一种超乎孩童能力的快速步伐奔向阳台,阳台护栏有1。2米高,是他身子的两倍高,他却象个猴子样丝毫不费力气就爬了上去。

    美云正捧了盆衣服拿出来晒,见到凯凯爬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吓得直尖叫。

    “凯凯,凯凯,你不要乱动。”她惊恐地尖叫着,想去拉儿子。

    凯凯突然转过身来,朝他得意地笑了笑。

    美云心慌了,她正要快步向前阻止孩子,突然凯凯却放开了扶住水泥台的手,向前跃了下去。

    美云手中的脸盆“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衣服摔出去老远。

    “不”她尖叫着,大叫着凯凯的名字,冲下底楼。楼梯间里传出一阵阵悲痛的哀叫,响彻了整个大楼,引得许多人都探头出来看个究竟。

    美云一走,空荡荡的房子里竟传出了一阵笑声来,像隐在空气里,又像嵌在墙中,飘渺虚幻,异常恐怖。

    美云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楼下,只见楼下已经围了很多人,人群在议论纷纷,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美云哭叫着扒开人群跑进去,只见凯凯倒在地上,全身上下满是血污,脑浆都摔了出来。她只像心被剜了一样。喉头一腥,喷出一口血,晕倒在儿子的尸身前。

    几个认识的妇人忙扶起了她,可怜地看了个没了人形的孩子,不住地摇头低叹:“唉,可怜啊,第一胎,又不会带孩子,让孩子一个人在阳台玩,10楼啊,人都摔的不成形了,可怜啊。”

    大家报了警,又有好心的人去通知了俞书权。

    俞书权一早出门,眼皮就跳个不停,开始他不在意,现在接到别人的通知说凯凯出事了,才一跑出厂门,眼泪就流下来,等跑到楼下,看到那滩血渍,又大哭了一场。

    失去了凯凯的家里变得凄凉无比,美云已经醒过来了,见不到孩子她哭得异常伤心,不肯吃饭也不肯睡,只是抱着凯凯的相片一直叫他的名字。

    俞书权也只能伤心流泪,谁也弄不懂这么高的阳台,凯凯是怎么爬上去的。

    俞书权一直在房里陪着美云,安慰她,美云眼睛都哭肿了,好不容易大家都哭累了。俞书权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才一闭上眼,就梦见到自己的儿子血肉模糊的样子,旁边还有个怪笑声,绕耳不断。

    那个血肉模糊的肉团一直在哭,不停地叫着:“爸爸,救我。”俞书权的心仿佛又被扯开了一样。那怪笑声越来越大,一个红色的影子轻轻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它一掌把凯凯打到一边,怪笑地望着书权,那眼里满是仇恨。那诡笑的唇在不停地砸吧,游动的红舌舔卷着唇齿。

    淑媛,那是他的淑媛吗?怎么变得像个恶魔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不过是个2岁的孩子啊!凯凯,你死得好冤啊!”他哭嚎着。

    淑媛怪笑了几声:“你要你的孩子,我也要我的孩子啊,他死得才冤呢!”

    俞书权看着他那双闪着绿莹光芒的眼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难道,难道,当年她是有了吗?他心里不禁泛起一股寒意。

    淑媛又怪笑了几声:“一命还一命,你欠我的,我都要收回的,你等着吧!”然后她的身影逐渐飘远了。

    俞书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冷汗了,他坐了起来,看着熟睡的美云眼角犹存的泪,不禁心酸。“凯凯,凯凯,不要,不要啊!”突然,美云在睡梦中惊叫出声,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俞书权握着她的手,不停叫她镇定,并拥紧了她。

    “淑媛,淑媛。为什么你死了也不肯安分?”他心里念着,咬紧了牙,脸上也狰狞起来。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美云也逐渐由丧子之痛中走了出来,不过她越来越沉默了,有时候可以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整天也不说话。

    一个月后的晚上,俞书权上班,美云一个人在家里看着电视,由于这一个月来很是平静,大家也都淡忘了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怪异的事,谁也没再提起过,心中的恐惧也逐渐淡了。

    美云正在看新闻,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很轻微。她一边大声应道,一边慵懒地去开门。“奇怪!门外改变什么都没有。”她探出身子看向左右,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正想进屋关门。突然感觉头顶有东西正在缓缓逼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坠落她。心里一慌,踉跄退了一步。那瞬间,她突然看到一个全身血红的女人从天而降,她漂浮在空中,双眼透着绿莹莹的光芒,那似笑非笑的唇,不时露出那双尖齿,红色的衣服在阴冷的风中飘荡,象一片血红的海。

    美云颤抖了,上下排牙齿不停的打着架。她正想关门躲进屋里,却见那女人一步步向她逼近。她越发的恐惧了,忘了逃跑,只是不住地向后退。

    女人突然露出尖齿,朝她龇了一口,美云心一惊,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她晕了,红衣女人等她倒下后,“咯咯”地发出一阵怪笑。然后她望了美云一眼,飘到她身前,与她脚对着脚,然后缓缓躺了下去。

    两个人,合二为一,浑然一体。

    一秒钟后,地上的美云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她环视四周,发出了一阵怪笑,那笑容在灯光的照射下,诡异十分。夜,越发地深了。

    当夜里俞书权回来的时候,美云已经睡了。家里一切都像从前一样。书权也没怀疑,洗漱完毕后便上了床睡觉。关上灯后,侧睡着的美云眼角里突然滑出了一滴血红的泪珠,鲜红的颜色在月光下越发的诡异。

    美云那段时间开始频频出错,书权买来的八卦镜呀,门神啊,但凡是用来辟邪的东西都被她不小心地摔碎和撕烂了。

    书权开始不以为意,以为她是因为儿子受了刺激,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多次这样,他也担心了,他害怕他的妻子受到伤害。

    美云总是时不时地露出一个笑,笑的莫名其妙,古古怪怪的。她的眼神总是那样略带着怨恨,这一切非常的诡异。

    “也许是受刺激了。”书权这样想道。叫美云去看医生,但每次美云都对他又哭又闹的不肯去,他也只得作罢。

    谁叫他那么深爱美云呢?连淑媛也未曾得到过他这样的宠爱。


………………………………

第一百四十五话 红鞋子4

    ?    俞书权明白,可能真的是淑媛的鬼魂回来报仇了,他决定还是去悬崖哪里看看。

    淑媛和俞书权两个人青梅竹马,一同在孤儿院长大。淑媛一直对俞书权有意思,但是,俞书权一直把淑媛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但是,孤儿院的院长却逼着俞书权娶了淑媛,但是书权的心里只有美云,在新婚之夜,书权喝醉了酒,把淑媛当成了美云,两人鱼水之欢之后,醉酒的书权一直叫着美云的名字。

    淑媛的心虽然很痛,但是还是跟书权过了下去。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坏上,想着到时候可以借儿子把书权的心拴住,可是没想到,在一天夜晚,淑媛看见书权正在和美云偷情。她绝望了,她发了疯似的冲进房间,把这对狗男女抓了个现行。淑媛大喊大叫的打着美云,可是书权依然的护着美云,淑媛痛不欲生,跑了出去,书权害怕淑媛会做傻事,也跟了出去。

    淑媛来到悬崖边上,以死相逼,让书权从此以后远离美云,书权哪里会答应?可是没想到,淑媛本来不想死的,却一脚踏空,摔落悬崖。

    书权虽然害怕,但是心中也不免有些欢喜,因为他们毕竟是孤儿,没有亲人,淑媛死了,自己就可以和美云在一起了,如果院长问起来就说淑媛跟人跑了,没有人知道淑媛摔下了悬崖。

    就这样过去了十年,令书权没有想到的是,十年过去了,淑媛的怨气还是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散去,而今年刚好是淑媛十周年的忌日。

    书权找到了道行高深的鬼见愁,说明情况后,和鬼见愁一起来到了当年淑媛跳崖的崖底。

    费了好一番功夫,书权和鬼见愁才下到了崖底。这崖底遍布沼泽地,荒草丛生,阴森恐怖。

    俞书权和鬼见愁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淑媛的尸骨。

    “那件衣服还没有腐烂”俞书权感觉很奇怪。原来淑媛摔下悬崖的哪天穿着书权送给她的一件血红色衣服。

    鬼见愁对俞书权说道:“你去把她的尸骨用麻袋装起来。”

    俞书权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淑媛的尸骨收起来,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他认为鬼见愁大师用处。就只好硬着头皮把那些恶臭的尸骨捡进麻袋。

    等捡到淑媛的头骨时,突然他的手像被头骨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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