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女-第1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英脸一红,呸了一口:“撕烂你们的嘴,我是看到芙蓉才激动的。”
下人们笑着跑走了。
阿英双手提着豆腐,跟芙蓉寒暄了两句,又凑到杨波身边,手上没空,便趴在杨波肩膀处闻了闻道:“你看看,我就知道,满身的寒气,快进前厅烤烤火,去去湿,我刚换的炭呢,烧的正旺。”
对于阿英的热情,杨波似乎有些吃不消,后退两步,尴尬笑笑:“阿英姐,你走前面带路吧,我……没事。”
阿英却又凑了上去,基本忘了身边还有一个芙蓉,只是贴着杨波道:“人家不过比你大一个月,你别张口就叫姐,多见外,再说,人家也是对你好呢,怕你冷不是。那些个下人,想让我对他们好,我还不对他们好呢。”
杨波更难为情了:“那,谢谢阿英姐了。”
话没说完,便听到前厅传来一声呵斥:“阿英,让你泡茶呢,你泡哪去了?你是想渴死我?”
………………………………
第260章 喻府里的小秘密
喻夫人不改本色,对待下人,一向用吼。
阿英吐吐舌头,张口道:“夫人又叫我了,最近夫人晚上睡不安生,常做噩梦,还说梦话,有几次,半夜夫人还梦游呢,自己穿着单衣跑到大门口去了,把值夜的下人吓的不轻。”
前厅那尖锐的声音,芙蓉再熟悉不过了,就这种声音,树杈上正下蛋的麻雀听到了,都能吓难产。
不过这一声倒也见效,阿英也不敢缠杨波了,左右手各提着豆腐,迈开大步就往前厅奔。
芙蓉跟在后面,扭头笑杨波:“阿英说了,不让你叫她姐。”
杨波的脸红了:“芙蓉,你就别笑我了,阿英姐她……”杨波深吸一口气,像是腰疼似的,他对这个热情似火的阿英,不知如何评价了。
前厅里已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几幅簇新的画,画着国花牡丹,开的张扬,红花绿叶。
案子上放着两个黑漆盘子,里面盛着几个佛手瓜。案子中央放着一个金黄色的小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支香,袅袅娜娜冒出烟来。
前厅屏风也换成了深色的,上面绣着古代孝廉故事,而屏风前也换了厚厚的毯子,左右两排椅子上,也加了羽毛软垫。
诺大一个炭盆,放在毯子正中央,如阿英所说,炭盆里的火苗极旺,扑扑的直往上喷火,前厅虽大,也被这炭火熏的如春天一般。
很久没有这么暖和了,芙蓉一脚踏进去,犹如冬眠的蛇醒了一样,全身活络起来。
而喻夫人就没这么活络了,她早起千算万算,肯定没算到芙蓉会来。
此时她正坐在案子前的椅子上,跟喻老爷隔了一个大方桌。喻老爷拿着厚厚的一本书在看,嘴里说着:“城里薛记面铺昨儿有个人吃了碗面,说是面里有杂物,把他的牙给硌掉了,哎,薛记又说碗里没有杂物,我思来想去的,熬了一夜,才想到应对的法子。”
喻夫人拿手帕擦擦嘴唇,瞪了喻老爷一眼:“我早说过。县衙有正经事要做,这些张家长李家短的,鸡毛蒜皮的事。谁再敢敲鼓告状,每人给他们二十大板,看他们下回还敢。”
“可我毕竟是父母官,哪能不为他们做主呢。”喻老爷叹了口气。
喻夫人又挑剔起来:“当初若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只得了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官。我就不应该跟你,跟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当初我家世好的时候,多少王公贵胄等着娶我。”
喻老爷深知二人话不投机,为免争端,便不做声了。
阿英将装豆腐的篮子放在桌上。便转身去给喻夫人沏茶。
屋外的冷风吹进前厅,喻夫人紧紧身上的大袄,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芙蓉。有些惊诧,又懒得理,便只装作没看见。
阿英端茶回来,喜滋滋的道:“老爷,夫人。杨波,芙蓉来给府上送东西了。”
喻老爷这才注意到桌上有东西。看到芙蓉,高兴的什么似的,站起身迎接,嘴上道:“芙蓉,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喻夫人却眼也不抬,呵斥阿英:“在府上时间也不短了,什么事就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来了一个人,你嚷的跟见了鬼一样。”
喻夫人果然十分不欢迎芙蓉。
喻老爷有些尴尬,亲自给芙蓉,杨波让座,又让阿英去端茶。
阿英见二人身上有些湿,不经喻夫人同意,便将炭盆往杨波脚下移了移,这才准备去端茶。
喻夫人却不满的道:“那些茶叶,我不过才得半斤,预备着喝到明年秋天的,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了,都泡给她喝。”
阿英道:“夫人,芙蓉姑娘跟杨波……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阿英难得顶嘴,喻夫人瞪她:“你少说一句会死吗?”
喻老爷偷偷的挥挥手,示意阿英尽管去泡茶,阿英却不敢。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望着喻夫人的脸色。
芙蓉笑笑道:“喻老爷,不用让阿英泡茶了,我们坐坐就走……我们只是来给府上送些豆腐,自己家做的,谢谢府上给我们送了不少东西。”
喻夫人酸溜溜的道:“有什么好谢,我又没让给你送,还不是只初那傻孩子,非要张罗。我们送了那么些,你们就送来这一点东西?”喻夫人说着,扒开篮子瞧了瞧:“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送的什么不值钱的,乡下人家就是寒酸。”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喻只初来了。
守门的下人还是没憋住,把芙蓉来的事告诉了他。喻只初便再也坐不住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马褂就跑了来。心疼的喻夫人直骂下人:“都是做什么的,少爷穿这么少,你们也不知道看着,冻着少爷,看我不撵走你们。”
喻只初也没理她娘,只是关心芙蓉:“你跟杨波来这一趟,一定很冷吧?趁着炭火旺,赶紧坐下来暖和一下。”见阿英呆站着,便道:“阿英,你怎么还不去泡茶。”
阿英挤挤眼,望着喻夫人。
喻只初却做了主:“你去泡茶吧,怎么待客之道也不懂了?”
阿英知道,在府里,喻只初怕喻老爷,喻老爷怕喻夫人,但喻夫人又怕喻只初,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循环。当下撒腿就去泡了茶来。
喻夫人盯着芙蓉上下打量,这一日芙蓉穿的都是家常衣裳,一双鞋子因踩了雪的缘故,也湿透了。
喻夫人冷哼一声,指着椅子上的羽毛垫子对气喘吁吁的阿英道:“这羽毛垫子都是上好的货色,是周掌柜的媳妇送的,又软又暖和,我都不舍得使,你还不快把它们收起来,别让不三不四的人坐脏了。”
喻老爷叹口气道:“人,不是说了,不能随便收别人送的东西。”
喻夫人提高了嗓门。喝了口茶,又“呸”了一口:“不收人家的东西,就你那一点月例银子,全家喝西北风去?为官之道你不懂,为家之道你也不懂。”
喻老爷便不好说话了。
阿英只能求救似的看着喻只初。
喻只初道:“娘,不过是几个羽毛垫子,这羽毛垫子就是冬天垫在椅子上防冷的,怎么还要收起来?不是让人家笑话,显的咱们多小气似的?”
喻夫人见她的宝贝儿子不愿意,便也不勉强了。面色却不好看。
喻老爷被喻夫人指桑骂槐的批斗了一顿,脸上也挂不住,为免更多的尴尬。芙蓉茶也没喝,便起身告辞。
喻只初自然不愿意:“不如,留在府上用饭吧,这几日过年,府上不做饭。都是外面酒楼里送菜,花样多着呢,今儿晌午不但有饺子,还有乌龟汤呢。”
喻夫人没好气的道:“一碗鳖汤,还不够你爹一个人喝的。”
芙蓉自然知道喻夫人话里藏针。便拿起桌上的篮子,掀开细布。露出豆腐来:“老爷,这是我们自家做的豆腐,不值什么钱。如果你不嫌弃,就收下吧。”
喻老爷自然不嫌弃,见了这红绿两色豆腐,反而陷入了沉思,芙蓉叫了他两声。他才“哎”了一声,像是有什么心事。
喻只初却赞赏道:“芙蓉。你真是越来越巧了,这种豆腐,我真是第一次见呢,太稀奇了。”
喻夫人也觉得稀奇,只是没表现出来,咳嗽一声,擦擦嘴道:“就是做出花来,也不过是豆腐罢了。乡下人家,能弄出什么好东西。”
芙蓉跟她,自然没有什么话说。
喻老爷却已红了眼圈,声音有些哽咽,他努力想说话,却没说出来,一双手颤抖着,在绿豆腐上按了按,又轻轻的抚摸了一回,才低声道:“这绿豆腐,就是好东西了。就是好东西……”
喻老爷神情恍惚。
喻只初并不敢打断他爹的思绪,只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爹……。你没事吧?”
喻老爷很快将心事藏了起来:“我……没事,只是看见这种颜色的豆腐,吓了一跳罢了。只初,你送芙蓉回去吧,用咱们家的马车,路上冷,外面的马车怕是不好雇。”
喻只初自然高兴干这活。
喻夫人却不乐意:“天寒地冻的,她不过来送两块豆腐,还得让只初去送她?冻着只初怎么办?儿子是不是你的?一点也不知心疼,来回往石米镇跑一趟,那马匹又多吃两捆草料。”
喻夫人喋喋不休的拨拉着她的小算盘。
喻老爷虽不敢顶撞,但也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喻只初去送芙蓉,经过喻夫人身边,还笑着道:“娘,我又不是小孩,怎么会冻着,你太过小心了。”
院子里的雪更紧了。断断续续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眼前全白了。
喻府的下人又拿起扫帚开始清理院子。以免积雪滑倒了老爷夫人。
马车已等在门口。喻只初却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样:“芙蓉,来了这一会儿,你就又要走了,也没能说上几句话。”
芙蓉笑笑:“你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我前几日就想去看你的,可是,你也知道,秋试不爽,我爹还是有点不高兴,就把我关在家里看书,我娘怕我出府会出事,所以也拦着,我天天跟一只鸟似的被圈着,别提多没意思了。”喻只初叹口气。
马车上搭着暗黄色的绒布,车夫在催了:“少爷,咱们快些吧,不然一会儿雪大了,路滑,就不好走了。”
阿英却在这关头追了出来,拿着一双红鞋垫递给杨波:“给你。”一面又骂车夫:“你急着投胎呢,催,催,催。”
“阿英姐,这不是我的鞋垫。”杨波道。
阿英也不顾少爷就在眼前,直接把鞋垫往杨波怀里塞:“说给你就给你,快拿着吧,都跟你说了,别叫我阿英姐。”
杨波还是有些不习惯,将鞋垫又交给她:“阿英姐,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实在不能收。”
阿英有些不高兴了,追着杨波就要给,杨波无法,只得先钻进马车里,阿英却还不放过,提着裙子就要上马车,背后却传来喻老爷的声音:“阿英,你是要做什么?”
阿英听到这声音,赶紧将鞋垫塞进自己袖里,灰溜溜跑回府里去了。
芙蓉头上已落了雪。
喻老爷左右环顾,咳嗽了两声道:“只初,你先回府里,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芙蓉说一说。”
………………………………
第261章 娶小妾?
喻只初一向怕他爹,就像老鼠见了大花猫,见他爹追出大门外,只好先回去了。
喻老爷虽与芙蓉说过话,但都是有外人在场,说的也都是不轻不重的客套话,如今要单独跟芙蓉说话,芙蓉心里倒没底了。
车夫是个聪明的,赶着马车,往前行了一阵,他跟杨波在前面等着,留喻老爷与芙蓉慢慢说话。
“芙蓉,我其实是有一件事想问你。”喻老爷试探道。
“老爷要问什么?”
“你会老实回答我吗?”
芙蓉不明白喻老爷为何要这样问,自己也不是一个爱扯谎的人,便道:“老爷放心,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喻老爷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喻夫人在前厅廊下赏雪,这才裹紧身上的大袄,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神秘的道:“芙蓉,我见这彩色豆腐,做的很是精致,城里也极少有这么手巧的人,我想知道,这豆腐是你做的吗?”
芙蓉也松了一口气,原以为喻老爷要问什么高深的问题,原来是豆腐的事,便道:“并不是我做的。”
喻老爷眼睛里放出异彩,努力压制住了,搓着手细细的问:“那是……谁做的,这人……可与你相熟?”
芙蓉笑笑:“是我们家春娘,她的手很巧,还会绣手帕。”
“春娘?”喻老爷有些失落,眼睛里的神彩犹如傍晚落下的夕阳,光彩暗淡:“春娘是你们家的人?她还有什么亲戚?”
芙蓉细想了想,自从醉红楼里把春娘接了回来,并没有听春娘说,她还有什么亲戚的,想来春娘也是孤苦伶仃的。
喻老爷知晓了春娘在醉红楼灶房里过了半辈子的事,也有些唏嘘。见下人们缩手低头的,便从袖里拿出五两一锭的银锞子来递给芙蓉:“这个春娘命途坎坷,十分不易,难得她手巧,这五两银子,芙蓉你且收下。”
芙蓉来送豆腐,自然不是为了银子,于是推辞。
喻老爷硬是塞给芙蓉:“不是给你的,就看在春娘的份上吧;天寒地冻的,她也不容易。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芙蓉只好收下。
喻夫人在廊下起了疑心,见喻老爷好一会儿没回去,也不知道在外跟芙蓉说什么。便系了件大毛的披风,由阿英撑着一把伞,急急而来。
喻老爷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芙蓉不想让喻老爷难做,将五两银子装进钱袋子里,这边坐上马车。往石米镇而去。
风雪交加,这怕是冬天最大的也是最后一场雪了,铺天盖地的卷过来,马车上全白了,车夫坐在车厢前面,还没行到石米镇。他身上便被染白了,像穿了一身白布衣裳。
拉车的马匹倒是跑的欢实,鼻孔里呼呼的冒着热气。
天太冷。出来走动的人越来越少,多数坐在家里,或是喝茶,或是吃果子,或是说些笑话。一家人其乐融融;整个镇子倒显的冷清。但时断时续的爆竹声打破了这静谧,半空中飞起的火光犹如划过夜空的流星。五彩斑斓。
春娘坐在屋里,拿着花绷子绣手帕,这次绣的是芙蓉花,花开锦绣,一枝上开了三四朵,朵朵绽放,十分生动。
芙蓉扑扑身上的雪,坐在春娘身边,拿出五两银子来。
春娘有些意外:“城里府上还给了银子?这豆腐不是咱们白送的吗?”
芙蓉将喻老爷送银子的事说了一遍,只说是给春娘的,务必收下,五两银子不少,够芙蓉一家三个月的开销了,但春娘脸上却无喜悦的神色,平时卖豆腐,或得几十文钱,或得一两多银子,春娘都是喜滋滋的,这一次,她却有点失神。
花绷子就放在春娘腿上,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眼望着门口簌簌而下的雪花,雪花映入春娘的眼帘,她的眼睛里全是晶莹的白色:“芙蓉,你是说,喻府的老爷亲自给的这五两银子?”
芙蓉点点头:“喻老爷很帮衬咱们,虽说是县令,但从来不为难咱们这些老百姓。”
春娘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很快垂下眼帘,想捉起针做活,但扎了几针,都不尽如人意,心里烦乱,没处下针,只好又一次停了下来,只抚摸着花绷子上的芙蓉花道:“不过是一点不值钱的豆腐,哪里就值五两银子呢,太客气了。芙蓉,县令真的姓喻?”
芙蓉点点头,往日里,春娘并不爱问一些是是非非的事,今儿倒例外。
茶茶端来一杯甜汤,热热的,让芙蓉喝了暖身子。
甜汤是春娘做的,里面放了玉米仁,还在汤里打了一个鸡蛋,看着金灿灿的,喝一口,直甜到心里。
“春娘,你在城里多年,见过县令大人吗?也就是喻老爷?”芙蓉问了一句。
春娘想了想,咬着嘴唇摇摇头。
芙蓉笑起来,以前还听陈舅舅说,喻老爷是往醉红楼去的,如今看来,或许是陈舅舅闹着玩的。
春娘似乎怕芙蓉看出端倪,又像是自我解脱:“我只是觉得,这个姓氏,喻,比较少见罢了。所以……。才多问了几句。”
芙蓉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跟春娘闲聊。
只是觉得,自从得了那五两银子,春娘一直在失神。有一次切菜,她竟然还切到了手指,鲜血直流。葫芦当时靠在灶房吃蒸红薯,见到鲜血,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
要知道,春娘是一个极为细心的人。平日里绣花做活,那么细腻的针脚她都一丝不苟。
爆竹声声辞旧岁。
伴着一声接一声的炮仗声,旧的一年跑的无影无踪。
如果说这一年春娘有什么变化,便是她的失神了。
刚过了年,雪就停了,天气也开始转暖,太阳一改冬日里有气无力的模样,它红涨着脸照在房梁上,房梁上的雪便化成了水,滴滴答答的从瓦上流了下来。
房前屋后都是雪水,过些时日,雪水也不见了。地上干燥的很。
天气晴朗,一眼能看到天边的云彩。
这日春娘在家晒黄豆,芙蓉才用了饭,就有两个骑马的下人跑了来,递上一份大红的请帖,打开看时,竟然是陈舅舅与苏府的小姐苏真要成亲了。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陈舅舅老大不小了,喻夫人还以为他会当一辈子的光棍,没想到临了,他竟然抱得美人归。
苏府虽不比往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
陈舅舅一向跟着喻夫人住喻府,这次成亲,倒也不能小觑,听说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难得的是,芙蓉也在邀请之列。
杨老爷子听到马蹄声,恐怕错过了好戏,忙不迭的跑来了,见大红喜帖握在芙蓉手里,探头要看,大字又不识几个,便道:“芙蓉,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有什么喜事?”
芙蓉知他大嘴巴,便合起请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喜事。”
“别瞒我了,我二儿子杨波,这几日都没有回来,我听镇上的人说,好像是城里县太爷家有什么喜事,要成亲的,杨波都忙着做酒席呢,是县太爷要娶小妾吗?是不是让你们一家去吃酒席呀?”
春娘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芙蓉也知道隐瞒不过,便点点头:“只是吃酒席罢了。没有娶小妾的事。”
这可打开了杨老爷子的话匣子,他抽了口烟锅子,长长顺了口气,吐了一口烟在请帖上,指指春娘,又指指茶茶对芙蓉道:“若是去那吃酒席,怎么着也得拿点像样的礼物,免得让人家说咱们乡下人家,不识规矩。”
春娘倒是赞同:“他大叔说的是。”
杨老爷子像遇到了知音似的,声音也欢畅起来:“依我说,反正要带礼物去的,城里的饭食肯定很好,少说也有鲍鱼燕窝的,咱们乡下,过年过节也不吃一次,没的送了礼物,还不让吃饭的,不如芙蓉你就带上春娘,茶茶,还有,让葫芦跟先生请上一天的假,你们一家子都去,吃他个肚儿圆,怎么着也得把礼物的钱吃回来不是?”
杨老爷倒是操碎了心,见春娘低头忙着做活,也不说去城里的话,便又接着道:“春娘,听我二儿子说,城里如今变化很大,天暖和了,人来车往的,很是热闹,你也应该去见识见识,成天窝在院子里做活成什么样子?你们给了礼物,应当去吃饭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春娘笑笑,摇摇头拒绝了:“这种事,还是让芙蓉去吧,我一个妇道人家的,还是在家里的好。”
若这事摊在王婶子身上,王婶子不去,杨老爷子定然会拍腿而起:“不识相的老婆子,让你去吃个饱饭,你还不乐意。”
只是在春娘面前,他不敢放肆,想来想去,也不能勉强春娘,便又劝芙蓉:“去那的时候留点心,若遇上什么好吃的,就偷偷的装一点在衣兜里,回来也让春娘跟你那贪嘴的弟弟尝尝鲜。”
这主意,也就杨老爷子能想的出来。
芙蓉自然是无视的。
春娘不愿意:“芙蓉,人家来了请帖,是瞧的起咱们,咱们虽说是小门小户,可不好连吃带拿的。”
………………………………
第262章 水鸭子
正月初八,利嫁娶,喻府有亲事。
陈九年迎娶苏府小姐苏真。
这事已是闹的沸沸扬扬了。连石米镇做米糕的,每斤米糕都涨了五文钱,说是县太爷府上有喜,那就是全城有喜,卖米糕的也得跟着沾一沾喜气。
如今是正月初七了,离喻府的亲事只隔一天。
寻常走亲访友的,不过是提着二斤果子,如今去喻府,自然得拎着贺礼,芙蓉找遍了石米镇,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东西,心里发愁,迎面走来一个老人,搂着怀,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芙蓉想跟他擦身而过;白胡子老人却将芙蓉拦住了:“姑娘,你是不是想买什么东西?”
这倒是稀奇了,芙蓉还没有张口说话,他倒先瞧出来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