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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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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着独轮车卖汤圆的,挑着担子卖烧饼的,蹲在路边兜售芹菜,玉米的小贩,都活灵活现了起来。
半边天乌云密布。
黑云压顶。
没走出多远,便觉风大了些,吹着苏畅的衣裳,夹杂着满眼的黄沙,苏畅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起来的急了些,又没穿厚衣裳,苏畅不禁打了个喷嚏。
怕是昨夜里,已受了凉了。
虽是头上有些热,苏畅依然紧紧的握着配刀与短剑,一刻不停的往怀海城衙门奔去。
“听说衙门今儿就要公审了,也不知道,要砍谁的头了。”一个卖芹菜的大姐边择着自家芹菜,边跟旁边一个卖鸡蛋的小贩闲聊。
“是啊,朴家人在喻府门口设灵堂也有些天了,今儿总得有个说法的,听说那个害人的白芙蓉,竟然从天牢里逃走了,不知捉回去没有。”
这些声音夹杂在风里,显的呜呜咽咽,苏畅已是顾不得别人说什么,他一心想知道芙蓉的下落。
怀海县衙。
喻老爷已是换了官服,端坐在大堂上。
他不苟言笑,冷着脸,显的很是威严。
衙役在公堂下首设了座位,王爷端端正正坐在那,算是来旁听此案。
再下首,衙役们早就准备好了的。棍子声一响,下跪的人后背都要发凉。
春娘与茶茶,还有杨波,跪在最前面。
后面跪的便是朴家人。
“县老爷,我家夫人死去多日,不得入土为安,如今凶手就在这大堂上。还求县老爷做主。”朴家人指着春娘与茶茶。
喻老爷拍了拍惊堂木:“是非曲直,本官一定会查个清楚。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王爷对喻老爷这番话倒是表示赞同。
“可是老爷。如今听说,白芙蓉已经从天牢里逃脱了。怕是如今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凶手都跑了,老爷,可得为我们朴家做主啊,若是白芙蓉没有害人,她跑什么?”朴家人不依不饶,恨不得此时白家人就人头落地。
陈九年站在王爷身后。听朴家人如是说,心里有些不痛快:“谁说白芙蓉就害了人了?在公堂上说话,小心着些。”
陈九年从来不信芙蓉会害人。
喻老爷问陈九年:“这几日,让你带兵捉拿白……。芙蓉。可有下落?”
陈九年只得摇头。
若说捉拿二字,实在太过沉重,这几日,陈九年一直在怀海城里晃悠,或是吃些臭豆腐。炸鸡翅,或是来碗凉粉小黄瓜,或是看看杂耍,听听小曲儿,根本就没把捉芙蓉这事放在心上。
“春娘是白芙蓉的娘。如今白芙蓉从天牢里消失了,春娘一定知道她的下落,求老爷对春娘用刑,到时候,量她不敢不说。”朴家人出主意。
春娘呵呵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芙蓉去了哪里。”
春娘已打定了主意,无论苏畅把芙蓉带去了哪里,总是活命的机会,这样一来,就是自己死了,也安心了。
朴家人趁热打铁:“老爷,这个疯女人……还笑,老爷应该动刑,把犯人白芙蓉先捉回来。不然,我们就是告到京城,也一定要让犯人人头落地。”
这是在给喻老爷压力了。
朴家人的意思很明确,若喻老爷不把芙蓉找回来正法,他们朴家人会去京城告御状。
朴家人如此这般,王爷先受不住了:“朴家出了这样的事,想让凶犯正法,情有可原,可在公堂上,审案是县太爷的事,你们朴家咄咄逼人,不如,让喻老爷下堂,你们朴家人来审吧?”
朴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闭了嘴。
“老爷,如果白芙蓉一直不能归案,老爷可以对下跪的疑犯用邢……。”一旁的文书小声出主意。
喻老爷有些尴尬的看着春娘。
如今芙蓉不见了,春娘倒是松了一口气:“老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喻老爷自然不舍得下手。
在公堂上用刑,诸如简单的夹棍,都能把腿给生生夹坏,春娘身子单薄,喻老爷无论如何也不忍如此。
“捉不住凶犯芙蓉,万一她再害别人怎么办?”公堂外面看热闹的一个男子唠叨了一句。
很快有人附和:“给春娘用刑。”
“用刑。”
“用刑。”
看热闹的人像是被鼓动起来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连王爷都得趁着喝茶的功夫抱怨:“这真是刁民,刁民。”
“老爷不用对春娘用刑,我白芙蓉回来了。”只听“噗通”一声,芙蓉从人群里挤出来,生生跪倒在春娘身边。
芙蓉在苏家用了汤药,且也进了些饭,看着气色稍好了一些,说话也是掷地有声。
春娘怀抱着芙蓉哭了:“傻孩子,既然出去了,为何又要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吗,这里有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
芙蓉安慰春娘:“想要我的性命,取走便是,但我不能扔下你们不管。”
春娘默默的用衣袖擦擦眼泪。
“老爷,白芙蓉自己回来了,那正好,如今逃犯归来,按律,可是要用刑的吧?”朴家人添油加醋。
喻老爷沉吟着不说话。
一旁的文书忙扶了扶手里的毛笔解释道:“老爷,按律法,这从天牢里逃跑,可是罪当斩,只是这白芙蓉又自己回来了,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啊。”
文书果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以为喻老爷忘记律法上是如何规定的了,此时迫不及待的想献殷勤。
陈九年用胳膊肘儿捅了捅文书:“好好记你的案子就行了,多什么嘴。”
“芙蓉,我且问你,从天牢出走一事,是你自己走的,还是有人……。劫狱?”喻老爷问。
“我……。”芙蓉握紧了春娘的手。轻咬着嘴唇道:“是我自己走的……。我趁着衙役睡着的时候……溜走的。”
“你确定没有人来劫狱,你一个弱女子,轻而易举的就出了天牢?”喻老爷又问。
芙蓉点点头。
如今。至少不能把苏畅给供出来。
不然,这劫狱的罪名。可会让苏畅吃不了兜着走。
“用刑,用刑……。”公堂门口看热闹的人又呼喊了起来:“给白芙蓉用刑。”
无论芙蓉出于什么原因,私自出天牢,都会被用刑。
文书见喻老爷犹豫,小声提醒:“老爷,不动刑不足以服众哪,这私出天牢。无论是何因由,都得先打三十大棍再往下说。”
三十大棍,一条大汉都会被打瘫在地,何况是芙蓉一个弱女子。
王爷盯着喻老爷。像是为喻老爷解围:“她区区一个女子,我听说,是病的厉害了,怕是……。当时有些糊涂,再说。衙役们没有看好天牢,以致犯人出逃,喻老爷,你也有责任哪。”
“那王爷的意思是……。”
“依本王说,白芙蓉能自己回来。罪嘛,自然可以轻一些,三十大棍实在太多,不如,就十棍吧。”
十棍,也不是芙蓉能承受的了的。
况且,这些天来,她身子极弱,大病初愈,十棍,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喻老爷实在不忍心。
“白芙蓉,十棍,白芙蓉,十棍……。”门口看热闹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呼声一浪比一浪高。
这十棍,怕是无论如何,芙蓉也躲不过去的。
春娘往前跪了两步:“我愿意替芙蓉挨这十棍。”
芙蓉轻笑,安抚春娘:“挨棍子的事,哪里是能替的。”
说话间,她跪直了身子。
两侧走出两个衙役,各人手里拿着一支丈长的红木棍,这木棍浸了水,若打在身上,声音沉闷,却是钻心的疼。
芙蓉被人按在地上。
她的耳朵就贴着公堂的地面,春娘的声音嘤嘤的,她想替芙蓉受过,可却又无能为力。
一个衙役高高的举起了红木棍。
芙蓉能听到木棍划过空气的“嗡嗡”声,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住手――”人群里又传出一声惊呼,还没见人,便见一把短剑从人群中飞了过来,直直的打在红木棍上,衙役手一抖,红木棍掉在地上。
有人硬闯公堂。陈九年“哗”的抽出了配刀,抬眼看时,却是苏畅。
苏畅跑了一路,满身的汗,到了公堂上,却也不跪,只是蹲下身子扶起了芙蓉,然后十分鄙视的盯着喻老爷道:“我本以为喻老爷是青天,如今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真真是一个糊涂官。”
“大胆刁民,竟敢这样说县太爷。”文书先不愿意了。
一时间,公堂上的衙役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喻老爷却摆摆手:“让他说下去。”
“喻老爷也不想一想,白芙蓉,她不过是区区一介女流,又不会飞檐走壁,翻墙打洞,天牢戒备森严,她怎么能逃的出去?”苏畅干脆一屁股坐在公堂上,将配刀往地上一放,从红木棍上拔下自己的短剑,冲着文书比划了一下,吓的文书赶紧往案子后面缩。
“依你所说,白芙蓉出天牢是?”喻老爷问。
“只需轻轻动下脑子,便知道是有人劫狱,别人劫狱,白芙蓉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或许她还是一个受害者,喻老爷此时竟然还要对她用刑?不是糊涂官是什么?”苏畅早已把台词背的烂熟。
………………………………
第353章 家事
自打他救下芙蓉的那一刻,他已想到会有今天。
“苏公子,你不要乱说。”芙蓉盯着他。
她实在不忍,又将苏畅卷进这一场血腥当中。
王爷点了点头,公堂如此威严,苏畅竟然能够不卑不亢,对答如流,心里不禁对他有了几分好感:“苏畅,那照你所说,劫狱的人,是谁呢?”
“是我。”苏畅拍着胸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怀海城槐花巷子苏府苏大公子苏畅。”
王爷暗暗吃惊,这个苏畅,倒是一个有担待的人,明知劫狱的罪名有多大,竟然还愿意在公堂上承认:“你确实是一条汉子,本王以前,倒是小瞧了你。”
此时王爷更觉苏畅不一般,心里也渐渐明白,为何当年自己的格格死心塌地的要喜欢苏畅,看来这小子,倒有一身正气。
“喻老爷,劫狱是什么罪名,都有我来承受,不干芙蓉的事。”苏畅一点也不退缩。
喻老爷有些为难。
这一刻,他竟觉得,自己这个芙蓉的亲爹,竟然比不得苏畅这一个毛头小子,至少,在芙蓉有难的时候,苏畅能拉她一把,而自己呢,由于身份的限制,倒没能帮上什么忙。若不是苏畅,芙蓉恐怕早吃了一通棍子了。
“老爷……。劫狱是死罪。”文书又插嘴。
律法的条条款款,他背的滚瓜烂熟。
陈九年暗暗骂他:“你不说话能死吗?再多嘴,连桌子带你一块扔出去。”
“杀了他,杀了他。”门口的人把矛头指向了苏畅。
王爷也直叹气。
“苏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如今,又连累了你。”春娘抹着泪给苏畅磕头。
这是她唯一能表达歉意的方式了。
苏畅慌忙扶住:“春娘,你别这样。”
“杀了他。杀了他。”门口看热闹的人很是愤慨。
“谁敢杀他我就先要谁的命。”格格犹如刚睡醒一般,红着眼睛,黑着眼圈。不知从哪里突然就冒了出来,见公堂上的衙役人人都有武器。或是棍子,或是配刀,她走到苏畅身边捡过配刀来,挥舞了两下,又觉得不顺手,便扔了配刀,从自己发间拔下一支金簪子来:“刚才谁说的要杀了苏畅?我先送他上路。”
格格本来盘着发髻。如今把簪子抽了出来,加上脸色疲惫,披头散发,果真跟鬼一样。
门口看热闹的人果然后退了一步。
王爷无法。站了起来拉格格到一旁:“这是公堂,不是王府后院,你又来闹什么,我的大格格。”
“阿玛,我没有闹。今儿谁要苏畅的命,我就要谁的命。”格格说着,将金簪子在空中划了几个圈,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喻老爷显然也有些尴尬。有人这样大闹公堂,他这个做县太爷的面子上的确过不去,且此人还是王爷的亲闺女。
“喻老爷,你不查真相,就要杀了苏畅吗?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昏庸至此?”
王爷赶紧拉格格:“别乱说话,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老爷,请为我们家夫人做主啊。”朴家人看情况不对,又扑地哀嚎起来。
喻老爷左右为难。
转念一想,叫人传了京城里来的仵作与大夫,这样一来,分析案情,暂且可以把格格闹公堂的事放一放。
仵作与大夫均是面色凝重。
这些天来,朴夫人与阿英的死因,他们也查了好几遍,胸有成竹,回答起喻老爷的问话,倒也对答如流。
“朴夫人的死,的确是中了鹤顶红之毒,是速死,而阿英,却是中的慢性毒,死前,怕是已中毒好几天了。”仵作跪地答话。
朴家人又哀嚎上了:“求老爷治白芙蓉死罪。”
格格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她又开始比划她的金簪子:“你们怎么知道朴夫人的死是芙蓉害的,朴夫人亲自跟你们说的吗?”
“格格,不得无礼。”王爷呵斥了一声。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格格,整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次前来公堂,定然又闹的不得安生,倒让别人笑话。
“喻老爷,我有证据,证明朴夫人不是芙蓉害的。”格格气定神闲。
众人皆吸了一口气。
王爷急的跺脚:“格格,别闹了,这儿不是你应该闹的地方。”
格格却拍拍手:“把人带上来。”
被带进来的人,是喻府的厨娘曾嫂。
曾嫂虽在喻府里做工,却从没来过县衙,此时一来,见如此大场面,且两排衙役像是石刻的一样一动不动,她心里就害怕,脚下就发软,格格上前去拖着她跪下:“喻老爷……。。朴夫人是夫人害死的。”
喻老爷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曾嫂细细的道:“夫人……。她记恨白姑娘,还有春娘,加上夫人多病,怕是没有多长时间了。所以奴婢听阿英说,她想借刀杀人,所以才让芙蓉送豆腐,又约好了朴夫人来吃,这样,她就能害白姑娘跟春娘了。那一日,夫人果然在豆腐里下了鹤顶红……。”
“曾嫂,本官记得,你也算是一个老实人,在喻府里当职多年,刚才的话,你是听说的,还是亲见的?”喻老爷坐直了身子。
“奴婢……是亲眼见的。”曾嫂颤抖着道:“是亲眼见的。”
喻老爷只觉得背后发凉。
也难怪,最近一阵子,喻夫人好像对朴夫人的案子十分上心,时不时的就催促,问什么时候问斩,在芙蓉从天牢里消失以后,她又急着叫衙役四处搜寻。
众人皆盯着喻老爷。
“老爷,确实是这样,阿英……。也曾经这样跟我说过……”杨波跪在那附和。
这倒是洗清芙蓉的一个机会。
“阿英都死了,你们当然可以随便说了。”是喻夫人。
喻夫人面色青紫,由喻府的一个丫鬟扶着,慢慢的进了公堂。
喻夫人身子不好,早有衙役搬了椅子给她坐下。
喻夫人冷脸问曾嫂:“怎么曾嫂,夫人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吗?为何你要这么害我?”
曾嫂却吓的摇头:“夫人……。奴婢只是说实话。”
“你一个人的话,不足为信,谁知道是不是哪些人给了你银子,叫你诬陷我的。”喻夫人说着,望了一眼格格,意思再明显不过。
“还有你,一品楼的杨掌柜,你害死了阿英,如今死到临头,竟然还编出这样的谎话来诬陷于我?”喻夫人冷冷盯着杨波。
杨波似乎早已看透了喻夫人的为人,便“呸”了一口,不再理她。
公堂有短暂的沉默。
“老爷,你到底信谁?”喻夫人先开了口。
喻老爷坐在公堂上,有些沉默了。
“爹,我有话要说。”是喻只初。
喻只初的一条胳膊,已是鲜血淋淋。
喻夫人心疼的站起了身。她试图去扶着喻只初,喻只初却躲的远远的,只是站在王爷身旁,格格见了喻只初,脸上喜滋滋的,人也不自觉的往喻只初身边靠去:“你怎么弄的,怎么受伤了?”
喻府的厨娘刘妈挨着曾嫂跪了下来:“求老爷救命,奴婢还不想死……。。”
众人一头雾水。
刘妈抽噎着道:“今儿早上,奴婢本来要到公堂上来回老爷的话,可是刚出门,就遇见一个蒙面人,拿着匕首就想要奴婢的命,多亏了小少爷,小少爷救了奴婢一命,可小少爷的胳膊却被匕首给伤了。那个蒙面人,就是夫人派去杀奴婢灭口的。”
“刘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喻老爷问。
刘妈小心翼翼的望着喻夫人,喻夫人瞪她,她很快低下头来,搓着衣角道:“都是奴婢一时起了贪心,当初夫人害死朴夫人时……。阿英,奴婢,还有曾嫂,都看见了,夫人为了捂住我们的嘴,给了我们每人几坛银子……。可奴婢天天晚上做噩梦呢……。心里害怕……。”
从曾嫂以及刘妈处搜来的银子,很快被抬到了公堂上,银锭子上都有官号,喻老爷再熟悉不过。
此时的他,心里已有隐隐约约的预感。
喻夫人的脸色都变了:“胡说,我什么时候派过蒙面人……。简直一派胡言,如今我病重,没有时间管教你们,你们竟然……。都帮着外人陷害于我?”
很快,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推了进来,揭开他的面纱,竟然是喻府里赶车的老丁。
原来,格格与喻只初发现了曾嫂与刘妈的秘密以后,便张罗着要二人来公堂上做证,为芙蓉一家开脱,没想到,喻夫人快人一步,迅速叫了老丁,准备杀了刘妈跟曾嫂,让他们死无对证。
可惜,老丁虽看起来人高马大,可赶马出身,功夫并不怎么样,曾嫂一直由格格拖着问话,他倒不好下手,本想先杀了刘妈,没想到,却遇上了前去找刘妈的喻只初,为了逃跑,他划伤了喻只初的胳膊,可自己也被衙役捉住了。
“老爷……。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夫人要我干的,夫人说,杀了曾嫂跟刘妈,便给我银子,让我远走他乡。”老丁一个劲的磕头。
喻老爷的脸色很难看。
“这好像是喻老爷……。自己的家事了。”王爷揶揄了一句。
………………………………
第354章 没想到
“夫人……。我没想到……”喻老爷欲言又止。
曾嫂接着道:“老爷……。奴婢还知道一个秘密。”
“说。”喻老爷摆摆手。
此时此刻,喻老爷有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奴婢还知道……夫人贴身婢女阿英,并不是杨家人害死的,而是夫人……夫人亲手害死的,就跟朴夫人的死一样。”
众人皆目瞪口呆。
“接着说。”喻老爷声音低沉。
曾嫂擦擦眼角的泪,又抹抹脖颈处滴下来的汗道:“因为夫人害死朴夫人的事,阿英也是知道的,后来,听阿英自己炫耀,说是她要嫁给一品楼的大掌柜杨波当夫人了,以后就不做丫鬟了,有使不完的银子呢,奴婢们就不信,我们是奴婢,哪有那福份呢。”
刘妈便接着道:“是,阿英气不过,便告诉我们,她把夫人害人的事,告诉了杨波,而且,等她一嫁进杨家,就把夫人的事抖搂出来,这样,算是救下了芙蓉一家人,所以杨波才愿意娶她,不然,一品楼的掌柜,为何要娶她一个丫鬟呢,阿英就是要挟了杨波。”
“我们当时还提醒阿英,这话可不能让夫人听到,不然,一定会死的。”曾嫂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可阿英被婚事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及那么多呢,成日的嘴上乱说,怕是被夫人偶尔听到了也未可知,结果……。”
“结果怎么样?”喻老爷的手心开始冒汗。
“结果,那几日吧,夫人对阿英更好了,又是张罗她的婚事,又是给陪嫁,还给她做了几身好衣裳。把阿英美的,阿英还常跟我们说,夫人病重的这些天。厨房天天熬上好的汤,什么人参鹿茸。她都偷偷喝一些,即便夫人发现也不说的,有一回,给夫人端的人参汤,夫人一口没喝,都给她喝了呢,我们做下人的。都很是羡慕她。”刘妈低头默默的道:“可是那天,奴婢去前厅收盘子,夫人站在花厅剪花枝,身边空无一人。奴婢就听夫人嘟囔,说阿英,你管不好自己的那张嘴,还想害死本夫人,那本夫人便也不客气了。你偷喝的高汤。里面均有慢性毒药,其实每一次,本夫人都没喝,只是喂给你的……。”
说起这些,刘妈还是禁不住全身发抖。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一天的事情,还有喻夫人手里寒光闪闪的剪刀,那种说话的语气,刘妈为此做了好几夜的噩梦:“奴婢只当夫人说着玩儿的,没当真,谁料想,阿英嫁去杨家的洞房当晚,便死了……。”
“以前,本王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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