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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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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天都是喻只初……。你就没有想想你阿玛我,如今连馒头都啃上了,你就不心酸?”王爷晃晃手里的馒头。
“啃馒头有什么心酸?反正啃馒头也能啃饱。”格格依然托腮:“我还说带喻只初去酒馆里饮酒呢,如今可好,大门也出不了了,依我说,阿玛,不如让陈九年带兵,把方知府的兵撵走?”
王爷摇摇头:“你没看到,陈九年连方知府身边那个明威都打不过,怀海城这些虾兵蟹将,如何跟方知府的精兵打?”
“那阿玛,咱们怎么办嘛,总得想个法子,不然跟坐牢有什么区别?万一方知府不走,过两天,咱们连馒头也吃不上,到时候饿的眼花,传到京城去,不是笑死人了。”格格嘟囔起来:“我想去看看喻只初呢,如今连门也不敢出……”。
王爷小声道:“你切记别在府里乱走动,不然被方知府看见,他可不是省事的,还有一件大事,难道你忘了?”
格格一脸迷茫:“什么大事?”
“这么快忘了?”王爷提醒她:“细想一想。”
格格忙捂着嘴巴道:“我想起来了,这事可不能说。”
方知府用完了饭,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
喻老爷也只好陪着说话。
方知府见喻府里倒也有些摆设,诸如清代官窑的花瓶,明代唐寅的画作,便笑道:“喻县令家里的摆设,倒也雅致呀,花了不少银子吧?”
喻老爷忙道:“这都是夫人张罗的,说是……。赝品,这唐寅的画作,若是真迹,怕是不少银子,方知府也知道,我们做县令的,一个月月例银子没有多少,如何能买的起他的画作呢。”
方知府捅了捅喻老爷,脸上依然挂着笑:“喻县令做官多年,难道,就没有识相的,给喻县令送些什么?比如,官窑,或是画作?”
喻老爷吓的面色苍白:“方知府这样说,我这做县令的真是惶恐。”
方知府虚扶了他一把:“我只是说笑的,你别放在心上,只是,难得本官来一趟,你若有什么事,可不能瞒着本官。”
喻老爷听方知府像是话里有话,却又总不明说,也只好道:“下官不敢。”
入夜,方知府便在喻府里歇下了。
王爷急的团团转,叫了点蜡烛的下人来问:“方知府同喻县令说了什么?可说了何时走?”
下人摇摇头:“方知府好像在跟我们家老爷谈论什么画,什么花瓶……”
王爷叹了口气:“这个方知府倒是有雅兴,他冒雪前来,自然不是为了这瓶瓶罐罐的东西。这个老狐狸。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方知府就睡在喻府的客房里。
前前后后的伺候了好半天,睡觉时,喻老爷才发现后背全湿了。
好不容易想要睡着,却突然想到,喻夫人还在后花园的小木屋里。
小木屋与方知府所睡的房间相隔不远,如今喻夫人身子疼痛,每当入夜,总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发出时断时续的呻吟声,若这声音被方知府听到,那可是大事不妙,于是,喻老爷偷偷的起了身,确定方知府与他的护卫明威都已歇着了,才叫来陈九年,吩咐下去叫人随时伺候着夫人,且要夫人千万不能发出声音来。
交待了这一切,喻老爷又不放心,自己摸黑偷偷的去了小木屋。
小木屋里没有点蜡烛,喻夫人躺在那长长的喘着气。
喻老爷说明了来意,喻夫人倒也没有接话,等喻老爷转身要走的时候,喻夫人才重重的咳嗽了一回:“你是怕我连累你吗?”
喻老爷驻足:“若是怕你连累我,便不会移你在府里。”
“那你为何把我移回府里住着?你不是知道了我心肠歹毒吗?”黑夜里,喻夫人一双眼睛睁的很大。
喻老爷背对着她:“即使你心肠歹毒,我也不忍弃你不顾,即使不顾夫妻情分,也要照顾只初的想法,你是只初的娘,我不想只初太过伤心,本来,他已经够伤心的了。”
提及喻只初,喻夫人便哽咽了起来。
他想到喻只初的小时候。
那时候岁月静好。
她也没有现如今的歹毒。
可是如今,为了什么,她慢慢的变了,变的心狠手辣呢。
想到喻只初看自己的眼神,喻夫人心如刀绞,她哽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喻老爷不得不提醒她:“若想府里人活命,一定得忍着别哭,如今知府大人就在府里。”
喻夫人努力忍着,眼角的泪水却簌簌而下。
雪又落了一层。
小木屋也渐渐的变成了白色。
喻老爷跺跺脚上的雪,轻轻问道:“方知府说,前厅里摆放的清代官窑,还有明代唐寅的画作,都是真的,当初,你不是说,都是假的吗?到底是谁在说谎?”
喻夫人停止了哽咽,她抹抹眼角的泪花,眯眼想了想,然后轻轻道:“那些东西……我说过,都是假的。”
喻老爷道:“那我便信你。”
说完这句话,喻老爷便大步而去。
喻夫人又哽咽了一回,可想到喻老爷交待的话,生怕哭声被方知府听见,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
第382章 问话
落了一夜的雪。
喻府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塞了满满的棉絮。
喻老爷还没起床,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沙沙”的扫雪声。
方知府已在院子里喊了起来:“如此美景,看了真是舒服,明威,你瞧,这满眼的白,像不像死了人以后挂起的白布?”
王爷昨夜很晚才睡,天气寒冷,本想久睡一会儿,没想到美梦却被方知府的声音打断了,于是不无生气的抱怨:“这个方成圆,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有屁也不赶紧放了,在喻府里都住了一夜了还不走,本王都替他急的慌。”
用过早饭,喻老爷要去县衙。
守门的兵卒却是不依不饶,甚至,站在门口守着,喻府里连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喻老爷去衙门办公都成了奢望。
“我堂堂知府从青城而来,喻县令急着去办公?没有这样的道理,且我听说,怀海城被喻县令你治理的井井有条,这一时半会的不去衙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喻老爷只得点头称是。
“那――不如喻县令你,就陪着本官,在喻府里转转吧。”
喻老爷拱手道:“喻府地方狭小,不如,下官陪着知府大人去怀海城里走走?怀海城虽小,可也有几处能入眼的地方。”
“那倒不必了。”方知府摆摆手道:“来的时候,这怀海城的风光,本官都瞧过了,只是这喻府里的风光。本官昨儿也没能细细瞧,既然来了,不如就走走看看。”
方知府一再坚持,喻老爷也只能陪同。
虽一直陪在方知府背后。喻老爷却一直没摸清楚他的心思。
虽预感着,定然出了大事,方知府才会到喻府里来,可方知府一直不说。喻老爷只能提心吊胆。
况且,喻夫人是天牢重犯,如今还在喻府里住着,若被方知府给看到了,那可是大罪过。
“还好大雪将小木屋掩盖了七八分,且后花园萧条,夫人又不声不响,这事倒还能瞒的过去。”喻老爷心里想着。
二人兜兜转转的,首先来到了喻府前厅。
“喻县令。你这摆的屏风。如果本官没有记错。应该是乌木框架的苏绣屏风吧?那可是金贵着呢,我知府后堂里,都没有这样的东西。”方知府啧啧称赞。
喻县令见方知府笑的花枝乱颤。只好弯腰拱手:“都是赝品。”
“果真都是赝品?”
喻老爷点点头,至少。喻夫人是这样告诉他的。
这乌木框架的苏绣屏风,喻老爷当初也觉得,做工精良,材料上等,本以为会花几百两银子,没曾想听喻夫人说,不过才花了六两银,是仿制的,不值什么银两。
方知府道:“看来,怀海城的赝品,做的真是以假乱真,莫说这屏风,就是这博古架上的唐代花碗,这厚厚的一本宋词,都是好东西呢。”
方知府在前厅晃悠了一圈,然后坐下来喝了口茶:“喻县令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本官说?”
喻老爷摇摇头。
“喻县令这张嘴,倒是结实的很。”方知府冷笑一声。
虽前厅里燃着炭火,可听到方知府这样冷冷的笑声,还是让喻老爷后背发凉:“下官不知知府大人的意思。”
方知府只是笑着喝茶,并不接话。
自进喻府起,这个方知府,一直在笑着,这笑让喻老爷看了,多少有些害怕。因为在这张笑脸背后,他看不懂方知府的心思。
好不容易看完了前厅,方知府又往王爷住的那一排偏房走去。
喻老爷赶紧拦在前头:“知府大人,这一排房间,都是下人们住的,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
方知府却饶有兴致的推开喻老爷:“本官既然来了,也好瞧瞧喻府的下人们住什么样的地方。”
知府大人如是说,喻老爷也不好再拦着,又怕王爷被方知府发现了,只得故意吆喝了几声:“知府大人要过来看望大伙了,都收拾利索些。”
这声音,连喻府门口的兵卒都能听着。
方知府回头道:“喻县令这么大嗓门,房上的雪都被你震掉了,当初万岁爷出宫去民间,都是微服私访,尽量做到不扰民,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喻县令你也太大张旗鼓了,这样不好。”虽这样说着,但看到从偏房里跑出来的下人纷纷跪倒给他行礼,他还是很受用:“都起来吧,喻府的下人,倒也知规矩。”
王爷正躺在被窝里,听见方知府在外头没完没了的,便呸了一口:“不过是一个知府,还跟皇上学上了。”
“那个房间里的下人,怎么不出来一见哪?”方知府指着王爷所住的房间。
喻老爷脸上一紧:“这……。”
王爷恨恨的道:“方知府,你是想整死本王吗?自你来了喻府,害的本王要啃馒头配白菜,如今你连觉也不让本王好好睡了。”说着,王爷便披衣下床,打算训斥方知府一顿,转念一想,方知府此来非同小可,且自己被他看见了,肯定多有不便,于是便赶紧躲藏。
喻老爷吞吞吐吐,倒让方知府好奇,他向着王爷的房间而来。
偏房里摆设简单,普通的桌椅配着一应茶具,还有几个装衣裳的箱子,王爷想藏在箱子里,可箱子上了锁,实在无法,趁着方知府推门的功夫,赶紧的躲在床下。
方知府推开房门,屋子里浓重的霉味让他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屋子是谁在住?”
喻老爷看到王爷的衣角从床下露了出来,赶紧装作无意的走了过去,一脚踩在王爷的衣角上:“这屋子……。是马夫住的,如今……可能是去喂马了。”
喻老爷本不善于撒谎,如今当着方知府的面撒谎,更是让他汗水直流。
还好方知府并没有瞧出什么异样,掩着鼻子便出了屋子。
等喻老爷关上了房门,王爷才颤颤巍巍的从床下面钻了出来。
继而,方知府又穿过一排常青灌木,把喻府南角的一排房间检查了一遍。
说是到处走走看看,可方知府过后,简直寸草不生,那些个端着干辣椒走路的下人,也被方知府叫停,方知府捏一捏他们端的干辣椒,确认没有异样,才肯放行。
喻老爷陪在方知府身后一路走走停停。
然后便到了喻只初的房间,喻只初正躺在床上喝着汤药。
自喻夫人出了事以后,喻只初心里又是悲愤又是难过,如今卧病在床,每日都有格格照应着。
这一日也不例外。
没曾想方知府却进了房间。
格格自然无处躲藏,喻老爷知道格格是属鞭炮的,一点就着,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生怕她得罪了方知府,或是供出了王爷,于是方知府还没问话,喻老爷便赶紧道:“这个……。。这个是伺候小儿的婢女,只是个婢女。”说着,喻老爷冲格格挤挤眼睛。
格格金枝玉叶,如今被称做婢女,她倒觉得好玩。
本来格格在怀海城多日,日常穿戴,她也并不过多讲究,如今所穿,不过是寻常人家姑娘穿的对襟小袄,小袄为深红镶白花,下衬一条黑色的棉裙,而格格发间,也并没有什么诸如金簪或玉簪的首饰,只是斜斜的插着一支细银簪子。
“喻府里的婢女,长相果然好些,且还戴着银簪子呢。”方知府试图去摸格格发间的簪子,见格格瞪着他,才把手缩了回去。
格格见方知府一直打量她,心里有些不爽快,若在京城,方知府敢如此放肆,格格八成得把他眼珠子给抠出来,可如今,想着喻家的处境,又想想自己那位啃馒头配白菜的阿玛,格格也只得忍着些,但说出的话依然不好听:“你管我戴着银簪子还是金簪子,真是多管闲事。”
“喻县令,这婢女是你们府上的吗?怎么如此牙尖嘴利。”方知府有些气恼。
喻老爷赶紧拱手:“知府大人息怒,这女子确实是喻府的婢女,是下官疏于管教……。是下官……。”
格格瞧着方知府高高在上的模样便有些不舒服,见喻老爷点头哈腰的赔不是,便酸酸的说了一句:“是啊,方知府,婢女我从没有见过您这么大的官,堂堂的知府大人呢,所以婢女我被吓坏了,说话便不着边际,对不起了。”
方知府哈哈一笑:“这个婢女倒是有意思,你叫什么?”
喻老爷赶紧转移话题:“知府大人,她不过是个婢女,这床上躺的,是小儿喻只初,也念了几年书,本来想考个举人,只是不用心读书,如今连举人也没有中,真是惭愧的很。”
方知府显然对喻只初中不中举人,或者喻只初是死是活根本没兴趣,他只是盯着格格:“你叫什么?”
“我叫……。叫什么?”格格问喻老爷。
若说出格格的真实名字来,自然会露馅,方知府去过几次王府,虽没有见过格格,但也知道格格的名讳,甚至,连王府里养的鸡鸭鹅的名字,方知府都能娓娓道来。
若说起名字,格格倒犹豫了。
喻老爷掏出一块棉手帕来擦擦汗,一面又催促道:“格格,知府大人在问话呢。”
………………………………
第383章 带人
喻老爷一紧张,竟然叫了格格一声。然后,喻老爷自己也呆住了,不知如何往下接话。
方知府还有些懵懂:“格格?格格不是王爷府的千金吗?怎么会在喻府?”
“这……。”喻老爷结结巴巴。
倒是喻只初机灵,他靠着枕头坐起,一脸正色的回话:“她的名字就叫格格,是伺候我的贴身丫鬟,知府大人还有什么要问吗?”
“对,对,我叫格格,是喻少爷的贴身丫鬟。”说到“贴身”二字,格格显的特别激动,上前去一把搂住喻只初:“我是他的贴身丫鬟,是贴身的哦。”
大户人家所谓的贴身丫鬟,八成有通房的惯例。
“你果真叫格格?”方知府问。
格格重重的点点头。
“那你这个格格,可是比不得京城里尊贵的格格。京城里的格格,可都是娇滴滴的,你呢,不过是个婢女。可惜了这长相。”方知府摇摇头,扭头就走。
待方知府与喻老爷出去了,喻只初才松了一口气,见格格如八爪鱼一样搂着他不放,便轻轻的道:“是时候放开了,人都走过了,不用演戏了吧?”
格格却依然眯眼享受,只管把喻只初搂的紧紧的:“我就喜欢演戏,我就喜欢演戏。”
喻只初叹口气:“你是堂堂正正的格格,不是我的贴身丫鬟。”
“我不要做堂堂正正的格格,我就要做你的贴身丫鬟。”格格耍无赖。
喻只初无法,如今被格格箍着。只得奋力挣扎:“格格,你搂的我喘不过气了。”
格格却伸着脖子往喻只初脸上凑:“真的喘不过气了吗?我在王府里见过,有人落水以后,昏迷过去。无法喘气,只要嘴对嘴,就能救活,让我来救你。”
喻只初赶紧用手掰开格格:“我还没有死。不劳烦格格救了。”
喻府前前后后几排房间,被方知府看的差不多了。
喻老爷适时道:“不如,下官陪着知府大人去用些茶点?”
方知府却指着后花园道:“那里是什么?”
喻老爷脸一白:“那里……。是喻府的后花园,如今花都开败了,不过是一些枯枝,且如今雪大,道路难行,方知府还是不要去了吧。”
方知府却显的很有兴致:“越是难行,咱们做官的。越是要往前走。不能知难而退。喻县令,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喻老爷也只得道:“是。”
方知府走在前头,喻老爷闪闪烁烁的跟在后面。
“昨夜。不知是不是本官刚从青城来到怀海城的缘故,倒有些睡不踏实。方知府转身回头。望着两步之遥的喻老爷道:“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咳嗽,好像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听声音,倒像个老妇人。”方知府故意说道。
喻老爷已是手心冒汗,如今只得硬着头皮道:“怕是知府大人做的梦也未可知。”
方知府呵呵一笑:“倒不是个梦,昨夜里我还跟明威说呢,莫不是喻府里有女鬼?”
喻老爷听此话,差一点摔倒:“女鬼……。知府大人说笑了”
“听说喻夫人比喻县令大了几岁,本官还听说,她犯了事,被押入天牢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既然方知府如此问,自然是知道此事了,喻老爷也不好隐瞒:“是有此事。”
“喻县令果真是清天大老爷,竟然能大公无私,真是楷模啊。”方知府说着,又往前走去。
喻老爷恨不得拉住方知府,因为再往前不远,便是小木屋了,若真去了小木屋,被方知府发现了端倪,那可是出大事了。
可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喻老爷也并不敢去扯方知府的衣服,只是陪着笑道:“知府大人,这后花园难行,不如……。”
“那间小木屋里,住的是什么人?”方知府指了指掩映在一片枯枝当中的小木屋。
小木屋顶已是白色,廊下也积了一层雪,唯独小木屋的窗子,还是打开的。
喻老爷吞吞吐吐的道:“小木屋是……。是……。”
“是什么?”
“是喻府的下人住的地方,夏季的时候……。住在……。住在里头,以便修剪花枝。这小木屋,多数时候,是园丁在住。”喻老爷不得不又扯了一个谎。
“原来是园丁住的地方,园丁是最辛苦的了,咱们进去看看吧。”方知府试探着。
喻老爷赶紧拦着:“知府大人,小木屋不过是下人住的,里面又脏又乱,怕是不便,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不如,下官陪着知府大人……。”
“本官要去看一看。”方知府根本不理会喻老爷说着什么,撩起袍子,踏着雪便进了小木屋。
喻老爷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看来此次,注定纸里包不住火了。
见到方知府的那一刻,喻老爷已想到,应该把喻夫人送回天牢去,可方知府像是未卜先知,直接让人围了喻府,莫说是喻夫人,便是一个下人,也无法出去。
喻老爷望着阴暗的天空,不禁长叹了一声。
方知府进小木屋里绕了一圈,很快便又出来了:“园丁怎么不在?”
听此话,喻老爷也觉疑惑,难道方知府没有发觉喻夫人?他探头一看,小木屋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炭盆里的炭火在“吱吱”的燃烧。
喻夫人在哪里?
喻老爷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可谢天谢地,喻夫人并不在小木屋里,喻老爷心里稍松快些:“园丁……。。园丁……。只是夏季才住在里面,如今花开败了,也不需要收拾,所以……。。”
“那为何小木屋里还燃着炭火?”
“因为……。。”喻老爷擦擦额头的细汗:“因为……。。因为扫雪的下人在里面取了暖。”
“那为何小木屋里有浓重的药味儿?”方知府盯着喻老爷的眼睛。
喻老爷只觉得汗涔涔的,他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这些年来撒的谎加在一块,也没有今日多:“可能是因为……。扫雪的下人病了,冬天冷,容易着凉。”
方知府笑笑:“我说昨晚上怎么听到咳嗽声,看来,喻府里扫雪的下人,是个老妇人喽?”
喻老爷赶紧点点头。
看过小木屋,方知府才由喻老爷陪着往前厅而去。
直到坐在前厅里,喝着婢女们捧上来的茶水,喻老爷的一颗心才落进了肚子里,至少,方知府没有发现喻夫人的事,这已是万幸了。
前厅的炭盆“吱吱”的燃烧着,下人时不时的,又加几块炭进去。
整个前厅都暖和如春。
方知府盯着那炭火发呆。
许久,他放下茶碗抬起头来:“喻县令,你们这炭……。。”
喻老爷赶紧起身拱手:“知府大人,这炭,并不是好炭,怀海城一般人家都用这种炭。”
方知府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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