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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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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太累的缘故,芙蓉的上下眼皮也在打架。
苏畅的马车挨着芙蓉所坐的马车。
甚至。借着朦胧的灯光,苏畅能看到芙蓉的头发丝儿。
此时的芙蓉,眯眼靠着车厢侧面的小窗,白白的脸蛋被灯光照的发红。
“芙蓉,别睡了,天太冷,一会儿会着凉的,打起京城来。”苏畅拍着车厢:“芙蓉,白氏,别睡了,起来了。”
芙蓉嘟嘟嘴,却并没有睁眼,实在太困了。
苏畅只觉得四周阴森森的,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四周均是松树林,寒冷的天气,松树却是油绿的,夜晚的松针如沾了墨一样,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儿。
松林下面,有几个孤坟。
看到孤坟,苏畅便联想到野鬼。
联想到野鬼,心里就有些渗得慌。
虽说并不十分害怕,可身子又冷了几分,苏畅打了个哆嗦,他伸出手来,想拍拍芙蓉所坐马车的车厢,可刚伸出手,就被松针给扎了一下,松针又硬又凉,苏畅只得缩回了手:“白氏?白芙蓉,白姑娘,别睡了,虽然你困,可这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地方,多四模憔谷桓宜磕愕男目烧娲蟆!�
芙蓉隐隐约约听着他在嘟囔,只是不睁眼。
马车压过小石子,又颠簸了一下。
苏畅扶着车窗道:“白氏,你快睁眼看看,这松树,长的多粗壮啊。”
芙蓉没动。
苏畅只得道:“你看,松树下面那几座孤坟,那孤坟造型多别致啊。”
芙蓉感觉这个苏畅如夏日苍蝇一般在她耳朵边咕咕噜噜一直不停,便嘟囔一句:“苏公子,你可真闲,竟然研究起孤坟来。”
“这个时候不能睡觉,不然,万一有什么劫道儿的,山大王,或是把你抢走做了压寨夫人……。”
芙蓉没理他。
葫芦似乎是忍不住了:“大姐,为什么苏公子一直说话呀,让他闭嘴吧。”
芙蓉咳嗽一声:“你去让他闭嘴。”
葫芦不说话了。
苏畅见芙蓉醒了,心里美滋滋的:“还算你听话,这山道儿黑,还是别睡了,你瞧这月色多美,如此良辰美景……。”
“苏公子不是说会有劫道儿的,或是山大王吗?在哪呢?”芙蓉反问。
此时,她还有些睡意,都是苏畅害的,看什么月色,如今光秃秃的小山岗,阴风阵阵,哪里还有心情欣赏月色?
“都别动。把值钱的东西,女人,都留下来。”突然。从路边的松树林后面窜出来两个黑影。
黑影就像幽灵似的,从头到脚。黑成一处,只有手里握的长刀,刀尾绑着红缨,刀柄银光闪闪,借着月色,瞧着倒是两位彪形大汉。
众人皆惊慌起来:“劫道儿的?山大王?”
芙蓉默默吐出一句:“苏公子果然是神算,连这都能算出来。果然是应验了。”
苏畅一脸尴尬。
他虽觉得夜间行车气氛诡异。可他却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鸟不下蛋的地方,竟然有两个毛贼?
一个黑影将手里的长刀竖在地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另一个附和道:“对……。对……。还有,女人也要留下。兄弟们好久没开荤了。”
葫芦吓的缩成了虾米:“苏公子是……。乌鸦嘴……。”
这句话已被黑影听见,他们来到葫芦所坐的马车前。掀开帘子,发现里面竟然坐着一个男的,四个女的,便高兴的笑起来:“哎呀,这回占了大便宜了。四个女的,一人能分俩。这回有人暖被窝了。”
“我不去给你们暖被窝。”葫芦看着他们黑衣黑裤的,就有些害怕。
黑衣人将手里的刀耍的“哗哗”直响:“小屁孩,你想给爷暖被窝,爷还怕你尿炕呢,你,滚下来,这辆马车,一会儿跟爷到坟里去。”
葫芦拉着春娘的衣角不敢吭声。
一行马车都停了下来。
更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仆妇吓的哭起来:“哎哟,这回可如何是好,是女的都不放过吗?我的晚节啊。”
一个车夫小声安慰她:“你长成这样,他们是不敢要你的。放宽心。”
“后面的,拉着金银财宝的,都不要动,一会儿统统给爷拉到坟里。”黑衣人兴致颇高。他们也没想到晚上竟然有这样的收获,不禁喜上眉梢。
苏畅的脸冷冰冰的:“两位,为何要把女人跟财宝弄到坟里去?”
一个黑衣人笑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坟下面是空的,冬暖夏凉,地方宽敞,我们刚挖的。别人不会发现的。平时,我们也住里头。这不,你们是我们第一单生意。”
另一个黑衣人踢他一脚:“多嘴。”说着,他去拉葫芦下车:“滚下来,我们不要你。”
葫芦一手扒拉着小几,就是不下车:“我不滚……。。我要坐在车上……。”
“滚下来。”
葫芦可怜巴巴的:“我的腿瘸了……”
“管你腿瘸了还是嘴瘸了,快滚下来。”黑衣人伸手去提葫芦。
葫芦哭起来。
春娘等人也吓的面色惨白。
芙蓉看到黑衣人拿着武器,自知斗不过他们,只得指着葫芦道:“他的脚伤了,真的不能下车,你们……。。”
黑衣人笑:“美人,真是美人。”
刹那间一道白光,轿子轻轻晃动了一下,黑衣人已是躺倒在地上,他们手里的刀,也远远的飞走了,一直飞到松树上,哗的碰到松枝,便有许多松针落在轿顶上。
苏畅一手举刀,一脚踏着黑衣人:“你们说轿子里的姑娘是美人?”
黑衣人被苏畅从腰后袭击,只觉得头晕眼花,躺在地上无法起身,听苏畅问此话,只得回道:“公子觉得,她是美人吗?”
“我让你们说呢。”
黑衣人嘴一哆嗦:“是……。吧。”
苏畅往黑衣人屁股上踢了一脚:“就知道你们不识货,是没上过台面的毛贼罢了,这芙蓉姑娘,长的跟汉子一样,哪里是美人?”
“对,对,不是美人。她是汉子。”
“以后还敢不敢了?”苏畅故意拿刀吓他们。
黑衣人都吓哭了:“以后不敢了。这是头一遭儿,以后万万不敢了。”
………………………………
第425章 快抱我去
两个毛贼本以为会得手,没想到半夜三更,这马车里竟然还坐着高手,于是求爷爷告奶奶,总算被苏畅饶恕,接着,远远的跑走了。
苏畅仰头望月,抖了抖刀尖上的沙,继而,他将刀举了起来,细细的用手帕重新擦拭。
刀刃银白。
月光如水。
如水的月光洒在银白的刀刃上,有刺眼的白光发出。
山岗上起了风,风吹动苏畅的头发及他宽阔的袍角,更显的飒爽。
“毛贼都走了,就别站那摆姿势了。”芙蓉悠悠的道:“纵然你是怀海城小白龙,帅的无法无天,也不用拿我做垫底的吧?”
苏畅这才将长刀收了回来,然后理了理随风轻摆的袍角:“你也不用那么小心眼吧。不过说你长的像汉子,我也是实话实说。”
芙蓉瞪着他:“刚才不是说,这野山岗上又冷又阴森,这会儿不打算走了?在这磨磨唧唧。”
苏畅笑笑,抬脚迈上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便欢快的往前驶去。
苏家的下人并仆妇均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少爷武艺高强,这一般的毛贼,定然斗不过咱们少爷。”
众人纷纷点头。
马车颠簸着过了野山岗。
明月当空。
四周开阔起来。
连那些松林跟坟头,都渐渐的落在身后。
“苏公子这么好的身手,真是让人羡慕。”春娘隔着马车夸赞道:“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总算见识了这武艺高超的人,苏公子一定是从小就开始练习了吧?是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苏畅拍着胸脯道:“哪有,像我这样天生的习武胚子,不用怎么练,这武功。就了不得了。”
芙蓉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说你生下来就会武功呢?”
苏畅脸红了。
春娘忙道:“芙蓉她不会说话,苏公子不要生气,先前听苏老爷说。苏公子此次去京城,是什么官职?”
“是皇上的侍卫。”
春娘不禁赞叹:“皇上的侍卫。那就是像七公公那样,能伺候在皇上身边了?我们家几代人,也从来没有见过活的皇上,苏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得见圣颜,真是了不得。不过苏公子这样的身手,伺候在皇上身边。也是应当的。”
苏畅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芙蓉,别让你娘这么夸我了,我经不得夸的。”
芙蓉冷哼:“苏公子这么高调,春娘说的话。不是正合你意?”
“你――”苏畅直摇头:“好吧,春娘的话说到我心坎儿上了。”
芙蓉放下了侧边的帘子。
苏畅也放下了侧边的帘子。
车轱辘不停的向前翻滚。
如今离怀海城越来越远。
而离京城,却是越来越近。
车里的人渐渐的都睡去了。
只有芙蓉睁着眼睛,无法入眠。
京城,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要看到京城。还得走上十几个时辰。
天一亮,杨波便推着平车,往芙蓉租住的房屋推了鸡鸭鱼并一应新鲜的蔬菜。
杨老爷子偷偷的跟在杨波身后,见他又要补贴芙蓉家,心里自然不情愿:“把这东西推回咱家去。别总是便宜外人,芙蓉又不答应嫁给你。”
“爹,你怎么能这样呢,推都推来了,再说芙蓉家遭了灾,这点东西,算的了什么?”杨波挣脱他爹,把平车停在门口,伸手去拍门,才发现大门虚掩。
中堂里观音像高悬,可白家人却是一个都不见了,地上的瓦罐里还有水,一应铺盖物件也没有动。
白家人去了哪里?
杨老爷子倒是高兴了:“正好,她们都不在,咱们把平车上的东西推回家吧。”
杨波哪里还能兼顾平车上的东西,一路小跑的去了喻府,留下杨老爷子站在那高喊着:“别去了,肯定是春娘白天时不好意思去喻府过活,这不,借着租赁房子的名头,全家人搬进喻府享福去了。”
至少,杨老爷子是这样想的。
杨波自然是扑了个空,喻老爷听说芙蓉一家不见了,也颇为吃惊:“是不是遭了盗贼,或是……。”
他实在想不出,白家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全蒸发了。
倒是有小厮小跑着递进来一封信,只说是苏府苏老爷呈上来的,展开信一看,喻老爷叹了口气:“八成,白家人是进了京城了。“
“喻老爷何出此言?“杨波不解的问道。
喻老爷将七公公来信的事,并苏怀山写信的事一并说了出来:“苏老爷要去京城做官,苏家老小都走了,这不,走的急,只留下这书信,我瞧着,苏老爷在信上说的,他们所走的路线,正好经过芙蓉一家租赁的房屋,想来,是芙蓉一家坐着苏家的马车,往京城里去了。”
杨波呆住了。
他没曾想,芙蓉一家离开怀海城,竟然连一声招呼也没打。
心里甚为失落,整个人都痴傻起来。
喻老爷不得不安慰他:“你先回去吧,芙蓉一家往京城里去,或许也是一条生路,毕竟,京城繁华。况且,他们一家人跟着苏家人进京,也是信的过的,不会有危险。”
杨波不知道是怎么到家的。
回到家便躺在床上,不睡觉,也不说话。
杨老爷子忙着将平车上的肉呀菜呀往灶房里卸,一面卸一面嘟囔着:“这些肉可真新鲜,够咱们吃上半个月的了。”
王婶子悄悄道:“杨波好像不大高兴?”
杨老爷子没好气的道:“他就那点出息,别理他。”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就连一品楼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平时杨波一个人在后厨忙活,做的菜让食客赞不绝口,这几日手里拎着锅。却总是跑神,做的菜不是不熟,就是太咸。又或者一条鱼连鱼鳞都没有刮,便直接扔进了油锅里。
食客们颇有怨言。
端出去的菜。只得又端回来重做。
何秀花坐在柜后赖着不走,非得要算帐收银子,杨康偶尔帮着端端菜,却也抱怨起来:“端菜都够累了,杨波,你不能把菜做好点吗?端出去又端进来,反反复复。我手腕都疼了。”
何秀花呸了一口:“没瞧出你弟弟是故意整咱们的?以前白芙蓉在这里的时候,他何时这么不用心?如今白芙蓉不来了,他就颠三倒四的,故意炒一些难吃的菜。好让你没完没了的跑腿。”
两个人抱怨连连。
直到三日后,芙蓉一家在京城里安顿下来,芙蓉写的书信,才辗转到了怀海城。
喻老爷不用拆信,便知道结果。唯有叹气罢了。
杨波抹净手,将芙蓉写的信拆开,一眼便瞧见了芙蓉娟秀的字迹。
他识字并不多,只是芙蓉写的也简洁。
不过是多谢他们家的照顾,说白家往京城里讨生活了。另外的,叮咛杨波好生经营一品楼。
不过短短的几行字,杨波却看了许久,直到掌灯时分,他还凑在灯下细细看着。
白家人真的到京城去了,杨波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哪怕看不到芙蓉,只是从她家门口经过,知道她在家,知道她一切安好,心里便是踏实的。
如今呢,白家一片狼藉,不忍直视。
原来,最难忘,便是没得到与已失去。
而如今,白家余下的,唯一没变的,怕就是白家大院里那光秃秃的石磨了吧。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京城。
然后便是小车胡同。
芙蓉一家从马车上跳下来,找到了那个能安身的新家。
苏畅及苏老爷也下来了。
芙蓉给苏家人福了一福,算是感谢。
苏畅却推着芙蓉进了院子:“快去歇着吧,一路上大伙都没睡好。”
“不知苏公子一家在京城什么地方?如此得你们照顾,等安顿好了,也好上门道谢。”春娘客气着。
苏畅摆手:“你们歇着吧,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芙蓉本来想着,虽说在京城有了落脚的地方,可家里一应用的东西,比如棉被桌椅,油盐酱醋,总得自己家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处精致的院落,山石叠嶂,湖水深深。雪也被扫的一干二净,一条蜿蜒的石子路直通中堂。
而院落里湖水幽兰,迎春花在湖畔冒了尖儿,枝桠伸展出很远。
院落里有淡淡的香味,像是熏香,又像是刚冒尖的青草香。
这处宅院,虽然不大,可比起白家老宅,那可是精致一万倍了。
在院落里四处看看,才发觉床帐高悬,帷幕轻摆,卧房里有精致的侍女图屏风,中堂里悬挂着灰色的墨宝,而一应桌椅,早就齐备,就连灶房里的油盐酱醋,碗碟杯子,都一点不差。
果然是面面俱到。
春娘不禁喜的流下泪来:“咱们何时有这样的福分,能住的起这样的房子。”
这样的房屋,即便是在怀海城,也应该值上千两银子了吧。
到京城的第一顿饭,应该吃什么呢?
芙蓉正想着,便见苏府的一个仆妇来了:“芙蓉姑娘,春娘,老爷说,让你们到苏府用饭,算是大伙接风。”
天快黑了,风还有点凉,葫芦的脚还伤着,怕是不敢远行,正犹豫着,苏畅来了,他一只胳膊便抱起葫芦,葫芦这么大一个人了,被苏畅抱在怀里,不禁有些害羞:“你快放我下来……”
“葫芦,你不想去我们家吃饭了?我们府上可是备了不少好吃的,什么清蒸斑鱼,酱油红虾……。”
葫芦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快抱我去吧……。”
………………………………
第426章 一只鸳鸯
“苏公子,天也快黑了,我们还是不去了吧?”芙蓉有些迟疑。
苏畅却道:“走吧,我们家离你们家近着呢。”
苏畅亲自来请,芙蓉也只得扶着春娘跟着。
只是没想到,苏畅家就在芙蓉家对面。
对面的房屋,跟芙蓉家的院落大同小异。
也是石子铺就的蜿蜒小道,也有湖水幽兰,迎春花冒尖。
亭台楼阁,一应全有。
抄手游廊,蜿蜒于水上方。
最大的不同,怕就是屋子里的陈设了。
芙蓉家的陈设,多以粉色,青色为主。
而苏府的陈设,多以暗棕色,淡灰色为主。或许,这是苏老爷的个人爱好。
屋里的桌椅家具,是一水的棕木。
雕花精巧,做工精细。
苏府的厨娘做了满满一桌饭食。然后又有人给各人倒了些酒。
苏畅喝了一杯,然后问葫芦:“你怎么不喝?”
“我太小,不能喝酒。”葫芦拒绝了。
苏畅呵呵一笑:“你也不小了,都到你姐肩膀了,是个男子汉了,喝吧。甜着呢。”
葫芦端起酒杯,“哧溜”喝了一口,辣的直流眼泪。
“畅儿,你又逗他。”苏老爷示意众人用菜:“不过是便饭,不成敬意。”
芙蓉端了杯酒敬苏老爷:“承蒙苏老爷厚情,一路上对我们照顾有加,来京城的第一顿饭,就到苏府叨扰,真是不胜感激,以此敬苏老爷了。”
芙蓉仰脖欲喝酒,却被苏畅给夺了过去,苏畅仰脖。将一杯酒倒进嘴里,咕噜咽了,吸了口气:“芙蓉。我说你是汉子,那是开玩笑的。你还真当自己是汉子?端着酒就要喝?”
“我――”
苏老爷笑笑:“我们畅儿说话太直,芙蓉姑娘不要放在心上,今儿晚上谁也不要多喝,明儿起我就要去早朝并办公了,畅儿也得跟着进宫去做侍卫。不能耽误时辰。”
如此,众人坐坐就散了。
出了苏府,一阵冷风袭来。
苏府门口的红灯笼左摇右晃。在地上投下一串儿的灯影。
“春娘,明日我得去王爷一趟。”
“为何?”
芙蓉扶着春娘走下苏府台阶:“这座宅院,是王爷张罗的,虽是领了皇上的旨意办事。可这也是大恩情,咱们不能不去谢恩。平白的有了这处宅院,总觉得过意不去。”
春娘点头:“如此,是应该去谢恩的,王爷也帮了咱们不少忙。即便没有这房子,王爷在怀海城对咱们的恩情,咱们也理当去谢恩的。”
二人说着话,已来到白家宅院门口。
门口并没有张灯,隐隐约约的。瞧着台阶上好像坐了两个人。只是看不真切。
走近了才发现,是格格与王爷。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王爷,您来了?我正说着,明儿要去王爷里谢恩呢。”芙蓉福了一福,请王爷并格格进去。
王爷的衣袖被格格拉着,他又拉着格格的衣袖,如此,两人走路便犹如螃蟹一样,是横着的,好不容易穿过蜿蜒的抄手游廊进了中堂,王爷不禁抹抹额头的汗:“芙蓉,你也不必客气,这宅院对本王来说,不算什么,且格格在喻府里呆了那么长的日子,你爹对她照顾有加,我照顾一下你们家人,也是应该的。”
“王爷与格格这是?”芙蓉端了茶上来给王爷添了一杯。
王爷却只是拉着格格的衣袖。
而格格却还拉着王爷的衣袖。
二人谁也不肯松手。
原来,怀海城的事之后,王爷带了格格回京城。格格在京城住了几天,偏生说要回怀海城去。她心里惦记着喻只初,只觉得在京城里无法睡踏实,就连吃饭,也索然无味。
上次格格去怀海城,便许久不归,王爷自然放心不下,再则格格为金枝玉叶,随随便便就跑去喻府里住着,传出去于格格于王爷的名声都不好。
格格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阿玛,你不让我去怀海城,我便不吃饭了,我娘死了,你就这样对我。”
王爷唯有叹气的份儿:“我这个格格,是被我宠坏了的,不怕你们笑话,前些年死乞白赖的赖着苏家的公子,这会儿又改了风向,赖上了喻府里的喻公子……。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格格撇嘴道:“既然阿玛不愿意让我嫁喻公子,不如送我去出家算了,或是做个尼姑,别人就不会笑掉大牙了。”
王爷气的瞪眼。
当初格格为了苏畅,一哭二闹三上吊,王爷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今,格格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王爷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拉着她,免得一不留神,她又像上次一样,跑不见了。
二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一直从王府拉到白家来。
王爷与格格吵了半天嘴,却是一点茶水也喝不上。
芙蓉听了好一会儿,也听出了大概,只是不语。
格格问芙蓉:“喻公子算是你弟弟,芙蓉,你且说说,我这格格,配不配的上你弟弟?你觉得你弟弟娶我为妻怎样?”
芙蓉无语。
葫芦由春娘扶着,刚洗了脸进来,听格格此话,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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