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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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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捉走

    这分明是一个妖娆的女子,只是稍作打扮,便觉美艳异常,甚至连他脚下的雪,都美的冒热气。他们与二在酒楼里共同做活这么久,竟然没有发觉,他还能美成这样。

    二人擦擦哈喇子。

    难怪卖首饰的掌柜以为二号是女人,他果然阴柔。

    二号很快取下簪子来放入盒中:“我活这么大,做梦都想有一支簪子,今日梦想都实现了,死而无憾。”他笑起来,震的树上雪都落下来。

    “二号,不可说这不吉利的话。”芙蓉笑笑:“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什么死而无憾。”

    几个人走了一程,买了些水果和一些吃的,坐在一处避风的破屋面前歇着。

    出门的时候觉得寒风刺骨,走走停停的,身上倒冒了汗。

    “大姐,看你的出手,不像是小气人,而且,人又极能干,聪明,胆子也不小,瞧着,定然不是一般家庭的女儿,你在丰城没有亲人,那你定然是外乡人,你来丰城做什么?”这是一号二号三号共同的问题。他们琢磨来琢磨去的,总也琢磨不透。

    “我?”芙蓉笑笑,当初来丰城时,她是奔着苏畅而来,她想看看苏畅是不是变了节,顺便帮皇上看看,这军营是不是真的缺吃少穿,可如今,她连军营也没敢进。她对自己有些失望,看着一号二号三号脸上那期待的眼神,她只是轻描淡写的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来丰城做什么。”

    看来芙蓉是不想说了,一号二号三号并不细问这事,只是仰脸好奇的道:“大姐以前在哪里过活,家里有什么人?可还都活着?不会像二号一样,孤苦伶仃的吧?”

    这个问题倒不用避讳。来丰城这些天,担惊受怕,吃苦受罪倒没有什么,关键是苏畅的行为,让她心里难受。人在难受的时候想到家人,会更难受,想想春娘疼爱她的模样,想想茶茶,再想想葫芦,她心里更酸了:“我不是孤苦伶仃,我有娘,有爹,还有弟妹,他们都好。我来自京城。一个叫小车胡同的地方。”

    “来自京城啊。”一号二号三号羡慕之色溢于言表:“京城一定是个好地方吧。至少皇上住在那里。可惜的是,我们长这么大,一次也没有去过京城。”

    “京城是个好地方。”芙蓉笑笑,以手托塞。又捡了根小棍在雪地里划着:“这是京城的丁字路口,跟丰城一样,有卖首饰的,有卖小吃的,有卖布匹的。只是比丰城丰饶,从南走到北,光是吃小吃,都要吃上好几个时辰呢,偶尔还有杂耍艺人。举着红缨枪跟大刀给大家献艺,京城的人多,人山人海的……。对,是人山人海的,有时候连马车也过不去。”

    芙蓉陷入了沉思。离开京城不到一个月,可说起京城的事,却像说起几万年前的事一样,有些生涩,有些心酸。

    跟丰城的动乱比起来,京城当然是好的。好的像个温柔乡,只是身在京城的时候,芙蓉并没有觉察。

    二号笑眯眯的问:“那,京城的皇上,官位自然比大元帅大了?”

    一号三号笑着道:“大元帅的官职,都是皇上封的,你说,皇上是不是比大元帅的官儿大。”

    二号摸摸后脑勺:“说的也是哦,天下的官都是皇上封的,皇上是管官的,可皇上怎么让大元帅这样的人当官呢,他不是好人,害的丰城人人恨他,可又没有办法,皇上他就不知道吗?还是,皇上也是一个坏人,坏的跟大元帅似的?”

    “皇上也是人。他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火眼金睛,地方大,官员多,难免有疏漏,皇上已经在努力弥补了。”芙蓉叹了口气:“希望皇上能弥补的过来。”

    “照大姐这样说,皇上不像大元帅那么坏,那皇上在外头吃饭,一定给钱吧?”二号凝望着芙蓉。

    “皇上在外头吃饭,也是给钱的,皇上不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芙蓉想到那次在京城,皇上与七公公在街头吃饭却没带银子,两个人蹲那等了好久,等到芙蓉她经过,皇上如饿狼扑虎一样借她银子的模样,她就觉得好笑。大元帅吃喝,一向不给银子,皇上跟他比起来,可真是太体恤百姓了。

    如此说了会儿话,竟惹的一号二号三号连连叹气,只说自己生错了地方,为什么生在这鸟不拉屎的丰城,若是生在京城天子脚下,他们的命运或许没有这般坎坷。

    “若是没有这些驻军,说不准,丰城也很热闹,也是个好地方,丰城产梨子,每到梨子成熟的季节,大老远就能闻到梨香味,咬一口,甜丝丝的。”二号舔着嘴唇。

    “如今已驻了军,大元帅的兵就像这里的主子,那些丰城知州知县,看到大元帅,就像耗子见了猫,听说,隔山差五的,大元帅就把他们召到军营里去问话,若是没回答上来,还得挨打呢。唉。”三号叹气道:“再这样下去,丰城的梨子都要变成苦的了,因为丰城的百姓流了太多眼泪,这梨怎么还可以是甜的呢。咱们如今地位低,在酒楼里做小二,可只要不惹事,不出风头,倒比那些知州知县还安逸些,昨儿被大元帅盯上,说让我去军营喂马,只那一次,吓的我差一点尿了裤子。”

    众人笑起来。

    芙蓉也红了脸,低头咯咯的笑。

    “看不到那些兵,在街上走走,心里也是松快的。”一号道。

    雪路深深。

    几个人有说有笑,坐着吃了些水果。

    远处一阵雪雾,白白的一团,向着芙蓉他们移动过来。

    一号二号三号皆睁大了眼睛。

    直到那雪团移动到他们面前,他们才看清了,原来是一匹马经过,马上坐了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男子,男子头上的帽子高耸着,最顶端有一簇红缨。

    马蹄飞扬,那一簇红缨也飘飞起来。

    一号二号三号顿时屏声静气,待那人那马离去了,他们才抚着胸口小声道:“大姐,真是白天莫说人,晚上莫说鬼,呐,刚才骑马经过的人,可不就是大元帅身边的么?瞧瞧带起的这一阵雪。”

    那马带起的雪落下来,一号二号三号头上全白了,二号由于瘦小,那雪把他脸都盖住了,他伸手抹把脸,对坐在他身后的芙蓉道:“大姐,你看到了吧,大元帅的人张狂着呢,有一年,有个官兵骑马经过,那马受了惊,踩死了一个卖菜的老妇人,那官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所以看到骑马的官兵,大伙都只有逃命的份儿。”

    “别说了,别说了。”三号捅捅二号,可已经晚了,那骑马的人又折回来了,又一次带起地上的雪,雪扬起来,落了芙蓉一脖子。

    真凉。

    一号二号三号都吓呆了。

    那马停也没停,那骑马的人戴的帽子,连着面罩 ,倒瞧不出长相,可看穿戴,至少是大元帅手底下的大将,光是看他骑的枣红大马,便是千金难买。

    一号二号三号的心跳极快,骑马的人揪起芙蓉,像揪一只小鸡子一样,把芙蓉拎到了马背上。

    芙蓉哪里经的住这些,脖子一紧,猛烈的咳嗽起来。

    那人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受了痛,长叫一声,奔的远远的。

    一会儿功夫,刚才还谈笑风声的芙蓉,这会儿不见了踪影,扬起的雪又落了下来。一切恢复平静,唯有地上的马蹄印,向大伙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二号吓的嘴唇青紫,搂着芙蓉买给他的簪子哭起来:“哎呀呀,完蛋了,这回完蛋了,他们把大姐捉去了,肯定会糟蹋大姐。怎么办哪,你们快想个主意。”

    一号闷声道:“都是你,二号,为什么要议论人家,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被那马上的人听到了,人家回来报仇的。”

    三号凝望着芙蓉消失的方向想了一会儿,又遥遥头:“那人不是来报仇的,咱们不过是小声说了几句话,他跟咱们有什么仇?也不是要糟蹋大姐,你们想想,大姐她穿着男人的衣裳,我说句不应该说的,如今都穿着男人的衣裳,二号瞧起来,可是比大姐妩媚多了,若是捉女人去享用,也应该把二号捉去。”

    “那三号你说说,他把大姐捉去哪了?他捉大姐,是为了什么?”

    三号摇摇头,他哪里知道。

    出来的时候四个人,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了。芙蓉不见了。

    二号搂着首饰盒子哭的伤心:“怎么办哪,我们把大姐弄丢了,大姐的命真苦,我们怎么才能救大姐哪……。”

    三号想了想道:“我们没有法子救大姐,咱们又没有马,自然是追不上的,如今唯有顺着那马的方向寻过去,能找到大姐也说不定,只有这一个法子。”

    二号哭的梨花带雨:“若是找不到大姐呢,那我也活不下去了,大姐对我这么好,刚才那人拉她上马,我应该拦在前头的,我竟然没有拦住,我真是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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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茅屋

    二号哭哭啼啼的让三号心烦:“别哭了,二号,这时候找到大姐才最重要,你跟嚎丧似的,把我们的心都嚎乱了,怎么说你也算是个老爷们不是么?擦干你的眼泪。”

    三号领头,一号二号跟在他身后,三个人顺着那马蹄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追过去。

    丰城行人稀少,马匹更少,马蹄印倒是好跟踪,可是马跑的飞快,一号二号三号光凭脚力,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

    二号走两步,便抹一把泪,又怕一号跟三号骂他,只能闷声抽噎,好不容易酒楼里来了个四号,成了他的大姐,他再也不怕被欺负了,可如今好日子没过两天,从天而降的一个人生生捉了大姐去,二号的心都碎了。

    沿途遗落的除了马蹄印,便是二号的眼泪。

    芙蓉伏在马背上,被那穿着盔甲的人搂着,晃晃悠悠的,她差一点要吐出来。

    本想喊救命,或者让他放她下来,可身子起伏不平,又被那人紧紧搂着,她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地上的雪很快飘起来,又很快落下去。

    颠簸,她五脏像是散了架。

    她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个人是谁?她并不认识,可他为什么要挟持自己?自己难道要命绝于此?她不敢往下想,若真的命绝于此,那果然是够悲催的了。当初在皇上面前拍了胸脯的,把自己吹嘘的如何如何神勇,说是不辜负皇上的厚望,怎么,如今要命丧在一个陌生人的手上?

    沿途的风景不停的后退,那些首饰铺子,酒楼饭庄,挑着担子卖菜的小贩,像是倒影,一个一个离芙蓉远去。

    穿着盔甲的人。枣红大马,本来已够扎眼,马上还驮着一个下人穿戴的人,这让行人侧目。

    有人说:“看那穿盔甲的人,一定是军营里的人了,那下人一定是得罪了他,不然,这么惨呢,那下人死定了。”

    有人说:“这军营的骑士也太无法无天了,都要过年了。还这么嚣张。还让不让咱们丰城百姓过活。难道要把咱们全折磨死才甘心吗?”

    早有人“嘘“起来:“你们敢这么议论大元帅的人。若让大元帅听到了,你们的小命不保。”

    那马顺着城墙而过,一直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在一处偏僻的茅草屋边停了下来。

    茅草屋三面是山。一面是水,门口挂着蜘蛛网,一看就是破败的地方,很久没有人来了。

    穿盔甲的人把芙蓉从马上抱下来。

    “你……。。”芙蓉刚想说话,便被那人夹在腋下,那人力气非常的大,只是一只胳膊,也夹的芙蓉喘不过气来。

    那人很警惕的四下看看,伸手把茅屋门口的蜘蛛网捅开一个小口。把那蜘蛛网取下来之后,挂在门口的枯树上,然后才把芙蓉推进了屋里,他自已缩在门口,又四下望望。

    芙蓉被颠的全身疼。如今跌坐在荒郊野外破败的茅屋里,前途未卜,她忍不住道:“你不用左顾右盼的,反正你帽子连着面罩,就是有人来,也认不出你。”

    那人回过头来,指着一个破旧的床,示意芙蓉坐上去。

    芙蓉有种屈辱感,雪里泛着寒光,那人立于门口,她在屋里,倒看不清那人长相,只是跑了这么远的路,还让她去床上,难道?芙蓉脑里飞出四个字,宁死不从。

    茅屋里有腐败之气。

    桌子,椅子,还有一套茶具,像是有人来过,而且,床虽旧,四腿不全,可床上有一双棉被,看棉被的成色,倒有八成新,难道有人在此居住?芙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有人在此居住,门口怎么会悬有蜘蛛网呢,这里,肯定是荒无人烟的,自己命运多舛,如今落在贼人手里,只能自求多福了。只希望自己死的别那么惨,可自己死的惨不惨,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唉,事情太突然,如果自己真这样死去,恐怕是连一句遗言也留不了了,芙蓉心里暗淡,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人又指指床,示意她上去。

    芙蓉从地上爬起来,溜墙根站着,只是不动。

    那人走过来,一双手朝芙蓉脖颈处摸去。

    芙蓉躲闪,那人以手扶墙,挡住了她的去路,又一次伸出手来。

    芙蓉无处躲避,唯有喊着:“你这色狼,你放开我,我誓死不从,你妄想占我的便宜。”

    那人不顾芙蓉说什么,他双手搂着芙蓉,把芙蓉抱了起来,然后给她脱了鞋子,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又给她盖上棉被。

    一股暖意袭来。在马背上颠簸太久,如今连这床,都是摇晃不平的。

    芙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不敢看那人,又忍不住不看。

    那人放好芙蓉,开始解他自己的盔甲。

    “你若想非礼我……。。便是打错了主意,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芙蓉故意大点声,可心里空虚紧张,想来自己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搭救,惶恐,声音也低了几分:“你还是放我走吧……”

    那人不动声色,没有再解盔甲,而是在茅屋的角落里抱来一捆柴,找了火石来打着火,点燃了柴火放在床边。

    熊熊的火,那人又拿脚踩了踩,让那火小点。

    不然这茅屋都可能被点着。

    屋子里暖和起来。

    此时若是没有面前的这个人,没有危机感,芙蓉倒是想在这床上睡一觉,又暖又累,歇一歇,真舒服。

    可面前这个人让芙蓉不放心,她无从防备,只是睁着警惕的眼睛望着他。

    看火势差不多了,那人又开始脱盔甲。

    “你别脱衣裳。”芙蓉叫着:“你若脱衣裳,我……。我……。我就去死。”

    她试图撞墙来吓他,可墙都是茅草堆的,撞一下,软软的,还很舒服,她没法子了。只得缩在床角,双手抱膝,不停的嘟囔着:“你别脱衣裳,你别脱衣裳……我是不会让你得手的。”

    那人被她唠叨的没有办法,只得停了手,先取下了帽子:“白氏,就你这长相,谁能鼓起勇气对你下手?你别嚷嚷了行吧?鬼哭狼嚎,这么久没见,你就不能长进点。”

    那人扭过头来,温柔的眼神,清秀的面容,那一双黑漆漆的,如水一般的眸子,还有那专门奚落芙蓉的口气,可不是苏畅么?

    原来是苏畅。

    看来是虚惊一场。

    芙蓉又惊又喜又悲又怒:“死苏畅,臭苏畅,你就不能长进点,你为什么这么吓我?难道你不知道趴在马背上很辛苦吗?你有什么权利把我挟持到这里来?死苏畅,我恨你。”

    说出这话来,芙蓉又觉得有些肉麻,苏畅不是还袭了她的胸么?她不是生气了么?怎么如今这话说出来,倒像是打情骂俏?见苏畅立于床下,兴致勃勃的看着她,她赶紧换了种语气:“苏公子,原来是你啊。”语气之冷淡,如这日的天气。

    万般波澜,都被芙蓉压于心底。

    这是来丰城以后,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正面的,没有在旁人在场的情况下,仔细的打量苏畅。

    苏畅伸手在她面前摆摆:“白氏,这么盯着我看,我是不是还那么英俊?”

    “苏公子请自重。”芙蓉不再缩于床角,而是大摇大摆的坐于床上,伸手抓着棉被,一双眼睛打量着那被面上的暗花,又用眼角的余光乜斜着苏畅。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是自重的人。”苏畅笑笑,伸手解身上的盔甲。

    解下盔甲,放于床头,他伸手烤烤火,扭头问芙蓉:“刚才不是叫的天崩地裂吗?说什么我要非礼你,呐,刚才我脱衣裳,你怎么不叫了?难道很期待?”

    “你……苏公子,请你自重。”芙蓉咬着嘴唇。

    “放心吧,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都这么熟了,我也不好冲你下手,是吧白氏。”

    “那你大白天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把我扔床上,你还脱衣裳。”

    “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丰城,很多大元帅的眼线,在丰城里说话不大方便,且你也看到了,雪大,总得找个说话的地方,至于把你放床上,老熟人了,怕你冻着,我脱衣裳,是因为雪湿了衣裳,如今冷的很,我生了堆火,想烤烤,放心,一会儿还要穿上的,再说,我虽然把盔甲脱了,这身上不还有两层衣服的吗?你至于吗,白氏,嚎成那样。”苏畅笑望着芙蓉:“你要是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我的手握着缰绳,又一心护着你,你重的跟大土豆一样,我还生怕你落马,这手如今又麻又酸又凉……。你摸摸。”

    芙蓉想笑,又装出严肃的样子来:“我才不上当,谁要摸你的手。”

    “变聪明了。白氏。”苏畅转过身来,他的脸离芙蓉很近,芙蓉只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心里有千言万语,有千百个问题想要问他,可一时之间,太过仓促,那些话在腹中百转千回,竟然让芙蓉难以启齿。

    她想关心他,想靠近他,又有些生气,还有些失望,又有一分怀疑,吭哧了老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苏畅,你太过分了,你竟然敢摸我的胸口。”
………………………………

第606章 冲我来

    苏畅很委屈:“我哪里摸你的……。”

    芙蓉红了脸,问出这个问题,明明很白痴,以她的聪明智慧,万不该旧事重提,何况是这么尴尬的事,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她咬着嘴唇道:“你若还敢那么放肆……。”

    她没有下文了,若说夸赞苏畅,她能说出一万句话,可如今要批判他,她又心软,果然没出息。

    苏畅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你说的是那日的事,我向你道歉了。”苏畅拱手弯腰:“可当日大元帅在场……他这个人,最好色,军营里的母猪看到他,都吓的屁滚尿流,白氏,若他发现你是个女人,他怎么会放过你?”

    “这样说,我要谢谢你了?”

    “这么熟了,也不用谢了,不过,我真不是有心占你的便宜,当然了,你也没有什么便宜好占的嘛。”苏畅从怀里摸出两个平坦的油饼递给芙蓉:“吃吧,别生气了,不然,让你摸我两下还不行?”

    芙蓉气哄哄的。

    平坦的油饼,可不就是形容自己的吗?

    颠簸了半天,她也饿了,咬了半个油饼吃了,心里也淡定不少,那些盘旋在胸口的问题,也差不多理顺了,她开始审问苏畅。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来,比如,你是不是背叛了皇上,为什么如今很是风光的样子。比如,大元帅杀了赵副将,是不是你的主意。比如,你是不是不忍心杀大元帅了,不然为何久久不动手,比如,你是不是把京城的人都忘了,如今在丰城无法无天,不想回京城了吗?

    一直到地上的柴火烧成了灰,芙蓉才问完。

    苏畅一直静静的听着。时而皱眉,时而浅笑,时而握紧了拳头。时而细细的盯着芙蓉。

    他说,赵副将的计划,被大元帅发现了,赵副将派去传消息的小兵,也被大元帅杀了,只是小兵没有供出苏畅,不然苏畅他肯定也死了。后来,他迫于无奈,又身负重任,只能假意跟大元帅交好。大元帅到丰城抢东西。他得抢在前头。大元帅爱找姑娘,他便常去给他挑窑姐儿。所以如今大元帅才信任他。说起没有刺杀大元帅,他显的有些委屈:“大元帅这个人很精明,虽信任我。却也不是全信,端午节的时候,军营里失了火,想必你也听说了,当时我跟大元帅喝了雄黄酒,本以为他醉了,便故意把他帐里的灯打翻,想制造火灾,没想到。大元帅及时醒来,觉得是我害他,我只有努力救火,还把胳膊烧伤了。”

    苏畅掀开胳膊,有一片碗底大小的疤痕。是烧伤。

    柴火熄灭了。

    茅屋里的热气渐渐的散了出去。

    听完苏畅的一番话,芙蓉心里的一丝怀疑,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苏畅笑笑:“别人误会我,都不要紧,你相信我就行了。”他眼神里全是宠爱,第一次在丰城看到芙蓉的时候,他的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最终没有。

    他担心她,担心的一夜不曾合眼,他本想带她到军营里,或是给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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