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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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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爷子听的屁股一紧,就好像柳氏要拔光他的毛似的,叹口气乜斜了杨波一眼,对柳氏说:“亲家,这话说的……石米镇下辖这么些村子,人来人往的,我哪知道是谁拔的?再说,人家拔的,也不会来告诉我不是?”
柳氏想想也是这个理,只是心里有气难平,跑着喊了一圈子,又热的很,就冲王婶子喊:“亲家藏那里去了?也不上端碗水解解渴。”
王婶子藏不住,只好抹抹手,从木桶里舀出半瓢水递给柳氏,柳氏咕噜咕噜喝尽了,见葫芦在一边逗老四逗的正欢畅,一会儿围着柳氏转圈子,一会儿蹲在地上抓石头,嫌他烦人,就伸出一条腿,把他拌翻在地,葫芦一个嘴啃泥,就坐那“嗷嗷”哭了起来。
“亲家,你跟孩子置啥气,葫芦才桌子高,他能懂啥?”王婶子心疼的扶起葫芦,给他拍拍身上的土,杨老爷子也觉得自己这个亲家有点过分了,就算小孩不对,说两句也就过去了,哪有冲着小孩子下黑手的。
柳氏阴着脸瞅瞅葫芦,又问杨老爷子:“亲家,你家的羊喂的啥?”
这句话问的杨老爷子直打哆嗦,他也不清楚柳氏问这话是有心还是无心,只能含糊的说了句:“我这羊,都是在后山吃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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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晚上空调太冷,容易感冒发烧,大家注意身体了。。
我就悲催的中了枪,发烧烧的,发个文,眼都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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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赔银子
“我看这羊长的也忒快了,不如,过年的时候,你杀了,就给秀花,杨康这俩孩子半只,怎么说,也是你儿子,儿媳妇的。羊这东西,吃草长大的,本钱又少,不算金贵物件吧?”
原来柳氏想吃羊肉,所以才打那几只羊的主意,杨老爷子还以为她发现了羊圈里的玉米苗子了,不由的松了口气,脸色也好看些,要是在平时,杨康跟他媳妇把自己扫地出门了,别说吃羊肉,就是羊粪,也不会让他们闻着味儿,这次是杨波拔了人家的苗儿,想着赶紧息事宁人,于是装出大度的样子说:“过年宰杀了,就给你们些也行。”
柳氏一听,高兴起来,难得的奉承了杨老爷子两句,然后说:“等我得闲了,也给羊拔点草喂喂,可不能让亲家一个人辛苦。”
葫芦听的似懂非懂,指着羊圈里盖的草毡子说:“那里面还有大草咧。”
杨老爷子一听,想着刚才柳氏那一脚,怎么就没把葫芦给踢回他自己家去,别看他人小,鬼机灵的,留着他,果然后患无穷,一个不注意,这篓子又被他捅出来了。
柳氏半信半疑的,可谁家喂羊的草大白天还用草毡子盖上呢,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王婶子想拦着,可她哪里是柳氏的对手,只见柳氏跟练了一身轻功水上漂似的,三步两步跨过给羊喂水的槽子,跳进羊圈里把草毡子掀开,果然是一堆玉米苗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回证据确凿,柳氏可要升堂审人了,她抓了两棵苗子在手里,翻过羊圈,把苗子扔在饭桌上,王婶子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喉咙眼,杨老爷子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秀花加上她娘,虽是两个女人,但唱一台戏绰绰有余,这回,王婶子一家可真要死在葫芦手里了。
柳氏气积丹田,正准备把三七二十八的话骂一遍,却赶上芙蓉领着一群人进了院子,有的老人,头发花白,还拄着一根拐杖,王婶子嫌一会儿闹起来丢人现眼的,倒让人笑话,就喊葫芦跟她姐回家去。
柳氏把衣袖给撸到胳膊弯,叫住了众人,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然后看着王婶子道;“这亲家,看着面慈心善的,可背后净干埋没门风的事,这庄稼苗子,可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反正她给种的田,这回是颗粒无收了,当着大家的面,就算一算,赔多少银子吧。”
王婶子一听说要赔银子,眼泪就要流下来,自己家虽省吃俭用,到底不是富户,还等着秋收的玉米当嚼头,哪有多余的赔给她们,杨老爷子本来就不愿意王婶子去给何秀花家干活,这下倒好,干了活,费了老劲了,手上的老茧都多了一层,最后还落了把柄在人家手里,让人家挤上门来要银子,更要命的是自己这二儿子杨波,平时看他做人做事也算靠谱,这回怎么冷不盯的闯这个祸。而大儿子杨康,就跟闷嘴的南瓜一样,就知道向着媳妇跟丈母娘,全然记不得谁是他爹娘了。
小狗老四一见人多,又嘀嘀咕咕的,就“汪汪汪”的叫,狗一叫,兔子也醒了,羊也开始“咩咩”找吃的,弄的王婶子家比集镇还热闹。
何秀花上去捉住了芙蓉说:“昨儿可是你说的,今儿这银子的事,有个定论,你给个话。”
芙蓉慢悠悠的捡了把凳子坐了指着葫芦说:“带老四回家,再乱说话,小心你屁股。”葫芦一听,牵着老四,灰溜溜的回去了。
“别打岔,我可不是听你教训你兄弟的,说这银子的事。”何秀花道。
“还用说吗?现在都一清二白了,谁也不欠谁的了。”芙蓉说。
何秀花却不明白这帐是怎么算的,看看杨康,又看看她娘柳氏,都摇头,就更气了:“你耍无赖,糊弄我呢?”
“我怎么糊弄你了?如今咱就当着乡亲们的面,讲讲这个理儿,当初分家,你们是不是要走了三亩田,占了大头?这王婶子没跟你们计较吧?等到了撒玉米种的时候,你们一家躺那装死的装死,装病的装病,是不是王婶子去了,你们跟见了救星一样,又是让她刨坑,又是让她撒种子,可你们给她工钱了吗?没有,王婶子白白给你们干了一回活,受了累不说,你们还来要银子,这天灾**的,地里种什么,长什么,哪是人能做主的?前些年石米镇连年灾荒,没吃没喝的,田里也没收成,怎么不见你们一家找老天爷要银子?”
芙蓉的话引的乡亲们纷纷点头,这刚娶了媳妇,就想着把爹娘扫地出门,本就不光彩了,还多分了家产,这会儿又要来讹银子,石米镇虽穷,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何秀花被说的脸上一红,如果没有乡亲们在,她还可能来一通驴打滚,可现下人多嘴杂的,她也得收敛点,只好指着羊圈里的玉米苗子说:“那这些被他们家拔的玉米苗子算谁的,这可是长在我家田里,以后要结棒子的。”
芙蓉让王婶子去屋里端了一大瓢的干玉米籽出来,王婶子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见芙蓉说的有理有条的,照她的话去东屋的粮食堆里挖了一瓢玉米端了出来。
芙蓉把这瓢玉米放在何秀花面前说:“这拔的玉米苗子,也是我拔的,你不是说了,这田都是王婶子种坏的,玉米籽都废了,那既然是王婶子种坏了田,让她赔你们玉米籽就是了,你看,这一瓢,怎么说也有两三斤,赔你家的玉米种子,够了吧?”
何秀花气的脸上涨红,可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寄希望于柳氏,柳氏是杨康的丈母娘,在自己家的时候,可以当霸王,飞沙走石,让男人跪锅沿都没人管,可刚来石米镇没多久,到底是个妇道人家,以后还得在这里过日子的,哪能太不知好歹了,于是也不好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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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草毡子坏了
“王婶子毕竟是你婆婆,她也是无心的,你们也别太计较了,你看分家时,地都多分了你们一亩,王婶子不是也没说啥?这一亩地,怎么说不值个十两八两的?”
“是啊,是啊,一个婆子家的,给你们种了几天的玉米,起早贪黑,没功劳也有苦劳,就把这页掀过去吧,毕竟也是你爹娘。”
乡亲们纷纷劝了起来,何秀花没了底气,白白的来被芙蓉数落了一番,站起来就走,柳氏也捡起来她的锅盖,握着擀面杖跑了,杨康最后一个走,翻眼看看自己的爹娘,又看看那一瓢玉米籽,冲何秀花喊:“秀花,这玉米籽咱还要不要?”
一瓢玉米籽够干什么的,塞牙缝也不能,何秀花当然不会看在眼里,杨康却想把玉米籽倒衣裳里卷走,杨老爷子看他这德行就生气,抬手用烟锅子对准他的头就敲,疼的杨康也赶紧跑了。
看热闹的乡亲也散去了,说是来看热闹的,实际上都是芙蓉请来的,何秀花虽不讲理,跟芙蓉更不是一个频道的人,可在一众乡亲面前,她还是顾忌颜面的。
王婶子不明白,怎么这些人跟一阵风似的,一下子就都吹走了,杨老爷子重新点起他的烟锅子,翻过去把盖在玉米苗子上的草毡子掀开,把玉米苗子撒些给羊嚼着,他心里晓得,昨儿晚上去拔玉米苗子的时候,芙蓉就跟杨波商量好了,所以今天应付何秀花的时候,杨波才不急不燥的,坐着跟没事人一样。
王婶子回过神来,又有点心疼,一边给杨波补衣裳,一边唠叨着:“就是不用赔你大哥家银子,也不应该去把田里的苗子给他们拔了,这不是断他们的吃食吗?怎么说等入了秋,这些苗子长的又快,也能结几十个棒子,打出玉米面来,够蒸好几锅玉面窝头的。”
“娘,我哥都娶了媳妇了,不是小孩了,你自己吃好喝好,过的顺心,比啥都强,我哥自然有我大嫂操心。”杨波坐着看王婶子给他缝补衣裳,一针一线的,很是细密。本来补的很专心,一说到杨康,就唉声叹气,手也有些哆嗦。
“杨波说的在理。”杨老爷子难得跟自己的儿子占一条战线:“别说你杨康那不缺这几锅玉米面窝头,就是缺,也得治一治他跟他媳妇不讲理的脾气,活你也没少给他们干,反倒被他们讹上了,走遍石米镇,就是到怀海县里,也没这样的理,依我说,以后什么刨地,撒种子,除草的农活,你都别去沾染,不然,有下一回,咱得卖了房子赔他们。”
王婶子停下手里的活,叹了口气,想着杨老爷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这个儿子跟儿媳,那可是什么都敢张口的,自己还是少惹祸的好,万一再有一次这样的事,估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杨波,这么热的天儿,芙蓉都站了好一会儿了,你也不去端点水喝喝?”杨老爷子说。
猛一听到这话,别说杨波没反应过来,连芙蓉都愣住了,平日里杨老爷子见芙蓉就没好气,见葫芦就是唉声叹气,简直当她姐弟俩是黑白双煞,走路都躲的远远的,真是撞上了,也是爱理不理,这回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芙蓉出点子让拔了何秀花田里的庄稼,出了杨老爷子心头的恶气,还能讨一碗水喝。
杨波脸上带笑,奔到小厨房里,涮一涮水瓢,给芙蓉端出来满满一瓢凉水,庄稼人没有多少喝茶叶的习惯,冬天就是把水烧开了,倒在壶里,喝热的,夏天就直接舀桶里的凉水喝,芙蓉见水瓢里的水冒了尖,就笑他:“舀这么多?”
“反正桶里多呢,不够,我去井里给你打现成的。”
“这孩子,说话傻里傻气的。”王婶子给针线打了个结儿,笑杨波:“谁家的水不是现成的,芙蓉这是说你舀多了,她喝不完。”
芙蓉在王婶子家喝了半瓢凉水,果真是凉的渗牙,肚子都开始冒尖,临走时,王婶子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萝卜条子,上面还撒了不少的香油,大老远闻着就下饭,平时杨老爷子见了,一准儿会嘟囔王婶子败家,送别人东西,还装的这么满,这会儿却大度的表示赞同,芙蓉走的时候,他还喊着:“吃完了再来罐子里夹。”
这一碗萝卜条子耐放,都够芙蓉一家吃上十天半个月了,本来腌制的东西不易久吃,芙蓉自己家做的酸白菜也是偶尔夹起来两片叶子下饭,葫芦跟老四玩了一圈捉迷藏又饿了,伸手抓了几根萝卜条子就吃,吃完了,嘴里渴的能冒出火来,正好大水缸里没了水,他自己又不敢去井边,于是拉着芙蓉的衣裳就喊:“姐,给我打点水吧。嗓子冒烟了。”
“那你下回还吃这么多腌菜不?”芙蓉问他。
葫芦摇摇头说:“下回吃的时候,先舀一瓢水喝。”
好吧,葫芦,你果然学精了。
芙蓉家做饭的地方跟王婶子家做饭的地方,本来只隔着两道墙,这两天,总能听到王婶子家那边传来刺啦刺啦的响声,如今也不是做农活的时候,就算纳鞋底,绣花针穿透棉布也是闷响,这脆生生的动静是从哪发出的呢,听的入神,芙蓉掀开锅上盖的一层草毡子,准备往锅里搅稀饭的时候,因为草毡子吸了太多水,上面又滑又烫,一个不留神,草毡子就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着往院里去了,葫芦正牵着小狗追鸡玩,猛一见这四处乱滚的草毡子,高兴的手舞足蹈:“这个好玩,这个好玩。”
把草毡子捡回来,上面的草都滚散架了,虽也能勉强盖在锅上,到底透热气,上面也沾了不少灰,拍也拍不掉,脏的很,这草毡子不能使了,芙蓉有点可惜,毕竟也是用了那么久了东西了。这个废了,改明儿还得去集市上买,又得多使几个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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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耕种芝麻
晚饭吃了点糖浇番茄,凉拌豆角,还没收拾碗筷,王婶子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用蜀黍芯做的锅盖:“芙蓉,我那次来打水,见你家锅盖要不行了,正好我屋里也用的旧年的锅盖,要换新的使了,就多做了俩,给你们留着,好换着用。”
这蜀黍本是种在玉米田里的一种植物,它的芯有手指粗细,外面又细又硬,农家人在收玉米的时候,连它一块收了,把芯抽出来,跟蒜苔似的,拔出来后,剪成合适的长度,用针围着上下穿在一起成圆形,为了牢固,一般都是上下两层连着。这东西可是比草毡子好用,不沾手,又能放饺子,放面条,石米镇的老人才会这手艺,芙蓉也只是见没事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大树底下,纳鞋底的纳鞋底,纳锅盖的钠锅盖,原来之前的响动,就是王婶子纳锅盖的声音。
王婶子告诉芙蓉这两个锅盖得换着使,才能使的久,平日里用了后,就刷洗一下,放院子里晒干。
每年的蜀黍只能长一季,也就是秋天收玉米的时候,所以产量并不多,加上一些长的太粗太细的要挑出来不能用,所以能纳成锅盖的更是稀少,芙蓉见王婶子一次送了俩,心里很是感激。
王婶子让芙蓉给她家看着门,说她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本来石米镇各家各户的门也没有啥好守的,屋里不过是些家具,灶前也没大鱼大肉,乡下人也算纯朴,一般也没人家丢啥东西的。
杨老爷子这天放羊回来的有点晚,见芙蓉在他家门口晃悠,就问:“弄啥咧?”
“恩……没弄啥。”芙蓉说。
“你婶子咧?咋不进屋去坐?”杨老爷子把羊羔往屋里赶,才发现里面黑着灯,王婶子,杨波都不在家,就自言自语似的说:“天都黑了,这都弄啥去了?影子也不见一个。”自己摸索着点了一截子蜡烛,把灶前的饭端到堂屋里,洗了手吃饭去了。
当天晚上就听王婶子家又嘀嘀咕咕的好像吵了起来,第二天,听王婶子说,老头子昨儿晚上又骂她了,本来是王婶子闲不住,惦记着大儿子杨康家的那三亩地,空着也是空着,总不能荒一季,就跑去告诉他们,哪怕是耕种些芝麻,红薯的,虽不能全收,但多少可以收一点,收了芝麻可以磨成香油,也可以炒着吃,收了红薯,不但能煮粥,还能切成片晒干了,晾成红薯干子,无论蒸着吃,还是煮着吃,都能省白面,这本是好主意,那些赶不上播种季节的农户也是干过的,可何秀花正在气头上,跟她娘柳氏把火气都撒在杨康身上还撒不完,又见王婶子来了,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一扇子就把王婶子给扇到大门外面去。
杨康也有些不耐烦,看也不看王婶子一眼,就吆喝着:“娘,你赶紧回你家呆着去吧,别净出些馊主意,害我们害的还不够吗?”
王婶子含着泪回到家,杨老爷子一听,她又凑到自己儿子媳妇面前去了,也气的胡子直翘,嘴上说着:“一副老脸往哪搁?上回让你赔银子,还没长记性?他家那地长出什么来还能分你一点?有他媳妇跟丈母娘了,人家天天大鱼大肉的,轮到你去说教?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王婶子两边不是人,委屈的什么似的,也没刷碗,就去睡了,那晚上家里的碗,都是杨波刷的。
石米镇不是个大地方,谁家干了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听说过了几日,何秀花真跟杨康,还有她娘柳氏,借了个耕种芝麻的耧车,去田里播种芝麻去了,这耧车是木头做的,上面有个方形的斗子,专门放芝麻,顺着斗子往下有一根空心的柱子接地,柱子尽头是个铁犁,一个人在后面推着,这耧车就能一摇一摇的往前走,虽推的人要用些力,可还是比种玉米时连刨带埋的轻松多了。
三个人走到田头,本来是夏天,柳氏又胖了些,何秀花的身上也渐好了,不禁都发了汗,把耧车靠在树边,就着水罐子喝了些水,又吃了几个夹肉的烧饼,眼见太阳又升到树梢子上了,杨康的懒劲又上来了:“媳妇,我怎么觉得吃了些肉,又喝了水,肚子疼咧?”
柳氏嚼着夹肉的烧饼白了杨康一眼:“吃这肉烧饼,你又肚子疼,那吃啥你才能下田里干活了?回头田里真黄了,就只能割自己的肉吃去了。”
“娘,你还说呢,那天不是你跟杨康偷懒的,留我婆子一个不中用的在田里忙活,田里现在能成这样吗?”何秀花有些埋怨,自己这个男人,她是知道的,晚上睡觉桌子上的蜡烛都懒的吹,这会儿说他还有什么用。
柳氏听自己闺女向着杨康说话,心里更不满了:“怎么说我也上了岁数了,我都没嫌累呢,他就先叫唤起来了,这活还咋干?吃饭吃肉的时候,你们一个没有落下吧?这些天,割肉杀鸡的,我当祖宗供着你们。”说着说着,就要走,何秀花知道这推耧车的活,怎么着也不能一个人干,毕竟是三亩田,得有个换的人,所以赶紧跑过去拉住她娘往田里去。
刚播了有一亩,天边就起了红云,不大一会儿,噼里啪啦下起大雨,也没带雨具,三个人淋的跟落汤鸡一样,田里湿了,走路都带泥,哪里还推的动耧车,只好抬着耧车就往家跑,路上滑的很,何秀花还摔了个跟头,见雨也没有停的意思,更是心中有火:“早说让你们播种,播种,来到田间地头了,还得扯一会儿闲话,吃什么夹肉烧饼,这会儿好了,看这雨,还怎么种?”
“你说的轻巧,刚才你吃烧饼了没有?”柳氏反问。
“哎呀,不种也好,就刚才咱种的那一亩,这一下雨,不就浇湿了,万一水淹了,以后能不能出芽子还是未知数呢,如果不能出芽,那不得白瞎了一斤多芝麻?”
“你嘴上昨晚是落了乌鸦么?”何秀花道:“受了累了,你又说这丧气话,别人种的芝麻就好收成,为啥到你这就得淹了?”
柳氏听何秀花骂杨康,心里才算舒服些,自己这个女儿,终于跟自己在一个战壕里了,只是雨太大,等到了家里,不但杨康,就是柳氏跟何秀花,都淋的无法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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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输液中,手疼打字慢,上传的晚了几个小时,看书的友友,不好意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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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粉条子
杨波在镇上买了个青皮的大西瓜,打了盆芙蓉家井里的凉水泡了起来,芙蓉赶在下雨前,把院里的豆角,番茄摘了一茬,自己家吃不完,用小筐子端着,给王婶子送了些。
这场雨把地淋了个透,镇上的人都出不得家门,只坐在自己家屋里择菜说话,傍晚时候,天边出现一层红云,风从树梢子上哗拉拉的吹过,还带着一股子凉意,看这天,怕是要晴起来了,还好只下了一天雨,不然,田里怕又要积水。刚长出的庄稼又要泡在水洼里了。
种玉米的时候,下些雨地上湿,土地松软,好播种,玉米出芽后,长出苗子来,偶尔下场雨只当浇水,如果雨水太多,苗子就涝了,长的又黄又短,影响结棒子,如果到了有收成的时候,还下大雨,那田里无法下脚,玉米棒子都会发霉,就像有些山区种水稻,不管是插秧,还是水稻生长,都离不开水,若天干旱,那水稻多半要打饥荒,所以种了一辈子庄稼的人,都知道看天算收成,白天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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