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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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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苏畅已是心满意足。他果然没有看错芙蓉。她果然是在乎他的，可他不想连累芙蓉，嘴里一直念叨着：“你走，你别任性，你回苏府去。”
“皇上刚才已说了，除了苏畅的事，其它的事都答应的，皇上是君子，一言九鼎。”芙蓉默默道。
皇上还能说什么呢，如今只能怪答应的太早，那些话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他也只得道：“芙蓉，你可想好了，这里是太医院，不是什么吃喝玩乐能享福的地方，而且在这个院子里，七公子是有瘟疫的，苏畅他……八成也得了，你……如今还是活灵活现的，若是染上，那性命……你可要想好，人生在世，只能活一次。”
“皇上，昨天夜里，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他是我的相公，我相公有难，我理当相陪。”
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不愿多说什么，此时此刻，他觉得面前的芙蓉，不但是一个好的伴侣，更是一个可以托付的朋友，可惜，这一生，他跟她无缘。
皇上出了太医院，表面上是冷冷的，可刚走出不远便赶紧交待七公公：“你去吩咐内务府，把苏畅对面那间房子腾出来，里面的摆投要极好的，锦被，暖床，对了，再加一个炭盆，一日三餐，她想吃什么，便送什么过去，不要委屈了她，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奴才明白。”七公公飞快的去办了。
芙蓉呆在太医院里不肯走，青儿便要一直陪着她，芙蓉只得拉着她的手道：“青儿妹妹，我知道你对我好，怕我有事，如今我在这里，苏少爷也在这里，皇上又是仁慈的，我们不会有事，你先回苏府去吧。”
“可是……”
“你若不回去，爹肯定会担心，我让你回去，是有事让你办的。”
“芙蓉姐请说。”
“你回去以后，爹若问及我跟苏畅为何没有回去，你便说皇上病着，无人说话，便让我跟苏畅陪他说几天话解闷儿，千万不可跟爹说少爷的病情，也不可说我们被关在太医院里，你明白吗？”
青儿点点头，泪水却出来了。
芙蓉听到她抽泣的声音，掏出手帕想帮她擦擦，却看不清她的脸面，唯有举着手帕傻站着：“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你能把这件事办好的对吗？一旦爹问起，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然，爹肯定会怀疑的，自打他隐退以后，生活过的惬意，万不可因为此事让他担心。明白吗？”
青儿又点点头，一时告别了芙蓉，哭着出宫去了。
内务府的人得了七公公的交代，一个个跑的飞快，不到两个时辰，便将苏畅对面那间房舍给打扫了出来，又是搬暖床，又是抱锦被，炭盆，蜡烛，檀香，茶壶，乌木桌子，应有尽有，甚至房间门口，还悬上了棉帘子，床头还挂上了薄纱帷帐。
待一切准备好，屋里香气氤氲，炭火熊熊，虽不能跟养心殿比，但古色古香，温暖明亮，倒也跟在苏府时差不多了。
未免芙蓉跟苏畅离的太近会被过了病气，皇上特意派了一个宫女伺候她，说是伺候，也是监视，免得她跟苏畅有接触，这也是对她的保护。
“芙蓉，你太傻了，你为什么要留下来陪着我，其实，你能冒着危险进宫来看我，我已是十分感动了，如今你也被关在太医院里，让我心里何忍？”苏畅倚着窗户，那个小小的窗户，他觉得十分宝贵，先前，他通过那里，可以看看头顶的那片天，如今抬起头，便能看到对面窗口含笑的芙蓉，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别样的风景，只是芙蓉奔波一场，不知是急的还是冻的，她的脸色微红。
………………………………
第759章 喝药
“你不必惦记我。”芙蓉故意笑笑：“这屋子里他们装扮的很是舒服，又暖和的很，我在这里很好，你也不必担心，如今能跟你在一处，我心里就踏实了。”
“可我心里不踏实。”苏畅眼睁睁的看着芙蓉就在他对面，可二人跟牛郎织女一样，只能这样远远望着，他心里很是酸楚：“都是我不好，自打你嫁进苏府里，你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还要被……”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说咱们也做了两三日的夫妻了，陪你呆在太医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你好了，皇上就会放咱们出去了。”
“苏公子，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惺惺相惜呢。”七公子听他们亲亲我我的说话，想起他是一个人在此处，不禁有些心酸：“你们就好了，落难的时候，还可以做个伴儿，我就只有抱着被子睡觉的份儿了……咳咳。。。。。。苏公子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去跟芙蓉姑娘呆一个房里呢，偏要跟我一个得了瘟疫的人呆一个房间。”
苏畅显的很无奈：“七公子……我也想从这房里飞出去跟我夫人关在一个房间，可惜的是，我也出不去，而我夫人，也被人看起来了。”
青儿一路上都在想芙蓉交待她的那些话，包括如何向苏老爷撒谎，可踏足苏府，她的一颗心就“嘭嘭嘭”的乱跳。自打她入住苏府，对苏老爷，她一直都很敬重，如今却要向苏老爷撒谎，她真不知如何开口。
幸运的是，苏老爷并没有在府上，听下人们说，是有事出了门，青儿抚抚胸口。一溜小跑上了二楼，迎面洒扫的婆子拿着扫把正欲下楼，跟青儿撞个满怀，不禁站住脚笑着道：“青儿姑娘跟少奶奶回来了？青儿姑娘怎么这么急着回房？少奶奶呢？”
“少奶奶不在。”青儿扔下这话便进了房间。同时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望着床帘发呆。
婆子凑在窗口细细听了一回，青儿房里并没有动静，只得下了楼来，见几个婆子围在一处洗衣，便放下扫把很是怪异的道：“你们可见到少奶奶回来了？”
“少奶奶不是跟青儿姑娘出门了吗？如今青儿姑娘回来了的，可少奶奶……我们并没有见到，可能是我们只顾着洗衣裳，并没有留意吧。”一个婆子抹抹手上的水道。
扫地的婆子直摇头：“刚才我问青儿，问她少奶奶呢。她只说少奶奶不在，少奶奶的眼睛又看不见，如今青儿回来了，咱们少奶奶在哪？”
“你这婆子好多嘴。“另一个浆洗衣裳的婆子笑了：”真真是你多嘴，少奶奶那么大一个人。又是青儿姑娘的主子，青儿姑娘都平安回来了，咱们少奶奶能出什么事，咱们应该想想老爷什么时候回来才是，少奶奶出门不久，那个丫鬟小菊就来叫老爷了，说是宁夫人病的不轻。腿伤好像又厉害了，这边老爷也顾不得少爷跟少奶奶了，竟直奔宁夫人那里而去，唉……”
几个婆子浆洗的浆洗，说话的说话，不时又叹气。
主子们都不在。苏府里显的空荡荡的。
直到天擦黑，苏老爷才从宁夫人处回来，大夫交待宁夫人，腿上有伤，不可胡乱走动。宁夫人又不是得闲的人，有事没事就喜欢让小菊扶着她，去这里转转，去那里走走，如今腿伤更甚，便叫了苏老爷去，让苏老爷陪着她说话，苏老爷见她梨花带雨，又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模样，便也不忍走开，果然就陪了她一天。
如今回来，见门口的灯笼已点起，下人们站在灯影里东张西望，他快走几步进了门，一面搓着手一面道：“快些关了大门，外头的风也忒大，今年的北风，可是来势凶猛啊。”
下人却是面带愁容：“老爷……”
“怎么了？”
“少爷跟少奶奶还没有回来。”
“少爷跟少奶奶还没有回来？”苏老爷一愣，一时到了中堂，听扫地的婆子说青儿回来了，不见少奶奶，便让人叫了青儿下楼。
青儿站在楼梯上，迎着烈烈北风，心里打了好一阵子鼓，最终握着拳头才算进了中堂。
苏老爷穿黑色印花长袍，端坐在太师椅上不苟言笑，中堂里灯火通明，旁边端茶的下人也是噤若寒蝉，气氛紧张，屋里极静，青儿的脚步声显的又突兀又孤单。
她在离苏老爷三四丈的地方站住了。苏老爷还没有垂问，她的手心已出了细汗。
“青儿，少奶奶是你伺候着出门的，如今少奶奶呢？”苏老爷盯着她：“少爷怎么样了？”
“老爷………我……”青儿抬眼看看苏老爷，心里又开始慌乱，她握了握手，想想芙蓉交待她的那些话，只得扯谎：“老爷……今日我陪着少奶奶进了宫。”
“恩。”
“进了宫以后，我们见了皇上，也见了少爷。其实……少爷他并没有得什么严重的病，少爷只是发烧了而已。”
“恩，那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因为……因为皇上病了，皇上病了，没有人陪皇上说话，所以皇上就把少爷少奶奶留了下来，说是陪皇上说几天话再让他们回来，这不，让我回来给老爷说一声。”青儿说完，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赶紧抬眼看看苏老爷。
苏老爷低着头，显的闷闷的，屋里灯火照着他黑色印花的衣裳，更显的肃穆。
“你是说，皇上留少爷少奶奶在宫里说话？”苏老爷抬头问。
青儿一哆嗦：“是……”
“一直以来，皇上都把畅儿，把芙蓉当成他的朋友，听说皇上病了很久，想来床榻之间有些寂寞，留少爷跟少奶奶在宫里说话，倒也有可能，只是希望畅儿跟芙蓉不要说错什么话才好，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他们到底年轻，还需谨慎磨练。”
“是。老爷说的是。”见苏老爷相信了自己说的话，青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时出了中堂，闪身上了楼，窗外月色清明，地上的雪化了些，雪花混着月色，更觉视野宽广，青儿拍拍胸脯。望着月亮双手合十，嘴里默默的念叨着，只希望苏畅跟芙蓉早点化险为夷才好。
这晚，是芙蓉在太医院过的第一晚。
傍晚的时候，小太监端了大大的两碗药来，一碗给七公子，一碗给苏畅。两人皆是一饮而尽，小太监们又送了饭食来。七公子与苏畅的饭食，跟往常的一样，而芙蓉的饭食，明显就丰盛多了，炭火烤鸭子，枸杞炖乳鸽，清蒸鲟鱼，油爆白虾，盐水雪里红，蒜蓉小油菜，还有奶油小糕点，红枣玉米粥。远远闻着，便香气扑鼻。
七公子低头看看自己的饭菜，又看看小太监给芙蓉端的饭菜，不禁失落的放下筷子：“我是得了瘟疫，可得了瘟疫也是人啊，我们吃的这么简单，可你看看，少奶奶吃的，简直就是满汉全席么。”
“行了，咱们的伙食也不错了，这饭菜在酒楼里也算上等，并不算委屈了咱们，快吃吧，一会儿凉了。”苏畅端起饭就吃，自打芙蓉被关进来以后，他吃饭也卖力了不少，他不想芙蓉担心。
一碗米饭很快见底，听着苏畅稀里哗啦吃饭的声音，芙蓉才略放些心。
七公子围在窗口，见对面芙蓉桌上摆的那些饭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少奶奶吃的好也是应该，人家是正常人，咱们，可是得了瘟疫的人。”
“七公子得了瘟疫，抱怨两句再所难免，我还没有得瘟疫呢。”苏畅凝望着芙蓉。
“别装了，你早就得瘟疫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嘘……”苏畅打了个手势，示意七公子小声些说话，他可不想这些话被芙蓉听去，不然又要惹得芙蓉担心。
“你们吃饱了吗？”芙蓉笑笑：“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刚才小宫女给我报菜名，什么鸭子，乳鸽，白虾的，听着名字就有一长串，你们若是没吃饱，这些饭菜，咱们同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芙蓉，你吃吧，我们俩吃饱了。”苏畅忙道：“你如今刚被关进来，可能还会不习惯，天又冷，多吃点东西，身上才会有力气。”
“芙蓉姑娘是一介女流，她胃口再大，桌上那堆东西她也吃不完，没的放凉了倒可惜。”七公子流了口水。
芙蓉显然听见了，她交待了宫女几句，宫女会意，将鸭肉，乳鸽并鲟鱼端过去给苏畅与七公子吃。
苏畅只担心芙蓉能不能吃饱。七公子却欢喜起来：“唉，本来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心情糟透了，如今芙蓉姑娘住了进来，看来从此以后，咱们也能好吃好喝的过日子了，这日子倒也惬意，至少比我在酒楼时强多了。”
七公子倒是好吃好睡。
夜晚的太医院格外宁静。
太医们有的值夜，可也在前院，与后院隔着厚重的木门。不当值的太医，早已出宫返家。
天黑的早，小太监们收拾了碗碟也去歇着了。
夜幕拉开。太医院静悄悄的。
………………………………
第760章 吐血
月亮的清光洒在太医院里。透过窗子，苏畅看芙蓉也是朦朦胧胧的，他见芙蓉在窗口坐着，便催促她：“快些去睡，别冻着。”
“没事，我这里有暖床，你们还要睡在稻草上，苏畅，你冷吗？”
苏畅不禁打了个哆嗦，他自然是冷的，可他不想芙蓉担心，便强打着精神道：“我不冷。一点儿也不冷，你快些去睡吧。”
“不如，把暖床给你睡吧，总好过你们睡在稻草上。”
“不要。”苏畅忙摆手，又深知芙蓉看不见，便道：“你也知道，我们睡稻草上并不是没有因由的，太医们也说了，这稻草下撒了一点石灰粉，这样对我们的病有好处，睡暖床，倒没了效果了，为了早点好，我睡睡稻草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放心好了，我能撑的住。”
“唉，你们接着亲亲我我吧，我得睡了。”七公子依然靠着墙，不一会儿功夫，便呼呼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虽是睡在太医院，呼吸的都是浓重的草药味儿，可是这一夜，芙蓉却睡的无比踏实。
前一夜在苏府里，她翻来覆去，总是睡不安稳，如今紧临着苏畅睡下，夜里倒没有那么难熬。
天刚亮，皇上便叫了送饭的小太监去问话，问他们给芙蓉送了什么吃的，听小太监说芙蓉把菜品多数都端给了苏畅并七公子，皇上不由得感叹：“唉，芙蓉这姑娘，果真是好心的，对苏畅，也情深意重，可惜，朕后，宫多人，竟没有一个人对朕如此。若有朝一日，朕也被关起来，后，宫这些女人。怕是都作鸟兽散了，再没有一个人肯这样对朕好。”
七公公忙小声道：“其实，远妃娘娘最近常常来看皇上的，可惜……皇上病着，并不见她罢了。”
“远妃？她虽对朕有意，可朕对她无情，到底不如芙蓉跟苏畅二人，夫唱妇随，就连苦难，也愿意一块承受。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呢。”皇上照例歪在长榻上，并不见官员，也不上早朝，一应折子由七公公送过来。他身体好时，便看一看，身体不好时，便压在案上，如今案上已有半米高的折子了。
“皇上，这是太医新端来的药。”七公公将一碗温热的药端了上来。热气腾腾，草药味很是浓郁。闻到这种药味。皇上便欲呕吐，可还是强忍着喝了一口。喝了药，又含了块冰糖，见下首站的几个太医战战兢兢的，便重新躺回去笑了笑：“你们也不必害怕，朕也知道。有些病，也不见得是你们能治的，你们虽是太医，到底也不是神仙，有些病的治法。你们也在摸索。”
“皇上……臣等无能。”众太医跪下，年长些的太医偷偷看了看皇上的脸色，继而小声道：“这次的瘟疫，说来也奇怪，唯有七公子跟皇上得了，苏畅苏大人好像也染上了，但七公子所住的酒楼里那些掌柜并伙计，我们也去瞧过的，他们并没有事。这事就奇怪，不知接下来谁会被传染而谁不会。可这病又来势汹汹，虽一时没什么大的征兆，可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臣一直在研制汤药给七公子喝，他喝了无事才敢给皇上喝，可七公子他……的病也没见好……倒是越来越重了。”
“咳咳……”皇上听了太医的话不免要皱眉，咳嗽了一通，七公公连忙拿了手帕递上去，看了看，又赶紧红着脸退了下去。
“怎么了？”皇上见七公公神色有异，不禁问了一声。
“皇……皇上……”七公公结巴起来。
众太医也是噤若寒蝉的模样。
“怎么了？说。”
“皇上……”七公公摊开手帕，上面赫然是一口鲜血，那鲜血在白色的手帕上分外的刺眼，皇上不由得坐了起来。他吐血了，吐血，可不是小事。
几个太医吓的跪到了地上：“皇上……明察，臣等并没有在汤药里下毒……”
“朕知道你们没有下毒，你们也没有那个胆子，你们起来吧。”一看到自己吐了血，皇上的神色也有了异动，只是极力忍着：“依你们看，朕为何会吐血？”
年长些的太医凑上去给皇上把脉，把了脉，吞吞吐吐的道：“依臣看，皇上的脉，比前两日乱许多，怕是邪气入侵，症候突然加重了……”
七公公拿着手帕不禁发抖。
据太医说，皇上得的是瘟疫，如今，瘟疫更重了。不由得他不信，白手帕上的血，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让他不忍直视。
“那朕的病，你们可有应对的法子？”皇上抬头，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
众太医皆低着头，谁也不愿意说话，后来，还是那位年长些的太医发了言：“皇上的病，看似好治，可书上的方子，我们也都试过了，并没有效果，七公子比皇上染病还早，可他如今……并没有见吐血，倒是皇上……想来是日夜操劳国事，以致身体虚弱，如今，臣等也拿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
皇上眉头一皱。呆呆的坐在长榻上。
老太医见皇上愣神，他的话便戛然而止。
“你接着说。”
“皇上，臣等如今虽开不出什么好的方子来，但臣却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说。”
“臣想着，天下之大，除了宫里的太医，自然有别的什么大夫，或是乡下郎中有异术也说不准，不如，贴张告示，广招天下有本事的大夫进宫给皇上看病，这其中，若遇上有能耐的大夫，是他们的福气，也是皇上的福气，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眯眼想了想，摇头：“若贴这样的告示出去，那普天之下可就都知道朕病的连太医也束手无策了，这可不是告诉他们……朕已经病入膏肓了么？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此计不可。”
“皇上……”
“你们也不必惊慌，朕的命，自有天定，你们且做好你们的本分，好好的去太医院研究方子吧。”
太医们听了此话，纷纷退了出去，退到养心殿外，看看天边那抹幽暗的云，这才敢抬起衣袖来擦擦额头上的汗。
太医们刚出养心殿，皇上便又咳嗽了一声，直咳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五脏六腑像要碎掉似的，咳嗽之后，皇上显的很没力气，由七公公扶着躺在床榻上，他盖着锦被，嘴角有鲜血渗出：“七公公啊，其实，朕不是不敢死……”
七公公早已跪在皇上脚边哭起来：“皇上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想我泱泱大国，怎么会治不好皇上呢，那帮太医不是去研究方子了么？皇上千万要往好处想，皇上可是真命天子……”
“什么真命天子，不过是奉承的话。”皇上叹了口气，擦了下嘴角的血：“朕不是不敢死，人，都有一死……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朕的阿哥如今还小，若朕死了，那咱们的百姓以后要交给谁呢，朕只是怕百姓受苦。”
皇上翻身，面朝着窗户不再说话。
七公公看不到皇上的表情，也不敢搭话，可想想皇上先前说的话，又想到皇上的仁慈，他不禁老泪纵横。
天边的黑云早已盖住了太阳，像要下雪，可一直没下，天空一直阴着。
北风肆虐。太医院里倾倒的药渣都被掀了起来，满院子都是。
小太监拿着扫把不停的打扫。
几个太医个个面带愁容，坐在太医院前厅里研究方子，说是研究方子，不过是研究对策。
穿藏蓝色太医服的年轻太医道：“皇上今日吐了血，吐血，则是脏器有损，想来这症状早已入侵了皇上的五脏六腑，咱们一日不拿出可靠的方子，皇上的病便重似一日，若万一……”
年长些的太医很快呵斥了他：“不可胡说，皇上是九五之尊，自然不会有事。咱们也不必危言耸听，如今当紧的，是赶紧找出方子给皇上熬药，若不然……”他突然拉下脸，声音也低了几分：“若不然，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他也忍不住道：“这可是关系着咱们几位的身家性命，谁也不能马虎。”
“大人，我们并不敢马虎，一直以来都在加紧研究方子，为此，每日给七公子喝六七次草药，可七公子身子越来越弱，只是不知怎的，皇上在七公子之后染病，如今倒吐血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咱们能做的，就是盯紧那个叫七寻的，好好的给他看看，然后再开方子，一次不行，就试两次。”年长者一脸凝重。
于是，几位太医又重新熬了药端去给七公子喝。
七公子刚喝了药不到一个时辰，如今正跟苏畅，芙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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