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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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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珠听到二太太的声音,整整衣裳,刚才茶茶扯着她的手去里间换了套芙蓉的旧衣裳先穿着,虽不合身,但好在干净,上面是件银蓝色小褂,下面是件深蓝色的裙子,二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直呼:“这姑娘,可比刚才府门口那位,瞧着顺眼多了。”
“就是,刚才府门口那位,不是我多嘴,长的比我还老,这是给我们家少爷找媳妇,不是找奶妈,也好意思上门的。”一个婆子插了句嘴,见二太太不表态,只好又退回去站好。
二太太让李珍珠坐在身边,家长里短的问了一回,反正李珍珠爹死娘改嫁,也没亲人,这些亲疏关系倒也好理清。
二太太显然是对这一桌子的农家菜很满意,吃了一碗面,没动那鸡汤,又吃了不少炒芝麻叶,还有炒红薯叶,席间,还给李珍珠夹了一回酸白菜,后来想想,自己爱吃素的,这帮孩子应该吃些荤的才是,于是又给李珍珠夹了几筷子鸡肉。
二太太主动示好,这表示,此事有戏。二太太见李珍珠头挽追云髻,插着一只素净的珠花,便将自己的珠花取下来,递到她手里。二太太的珠花,是赤金为底,一头嵌着三粒夜明珠,一粒珍珠,这若是拿到当铺里,少说值三四十两银,够芙蓉一家吃一年的饭了。
“我跟珍珠姑娘倒是投缘,只是我们大门大户,天心的事,我也不能一个人定的。”二太太放下饭碗,一侧的婆子赶紧的递上手帕子:“不如,明儿你们到府里一趟,让老爷,大太太相看相看,此事若成,也免了那帮媒婆天天在府门口叨扰,日子久了,倒会生出事端。”
芙蓉赶紧的把这事应承了下来。二太太同意,这事就有胜算了。
李珍珠心里又高兴又忐忑,握着二太太给的赤金珠花,手直发抖,她从小到大,从没有拿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且二太太说话谦和有序,出手大方,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二太太亲自把那珠花插到她发间,又给她整整衣裳:“我瞧着,这样很好,你身上的衣裳,虽是素了些,可跟你也算相配,穿着利索,不故做姿态,这很好,可明儿是去府里,穿成这样……”二太太说着,抬眼望了望身边的婆子,那婆子极有眼力见的,从兜子里拿出十两的文银来,放在桌上,李珍珠却不愿收,事都没有成,轻易拿别人的东西,没有这样的道理。
芙蓉把银子塞给那婆子,她自然也明白二太太的心思,明天不但有刘老爷相看,还有大太太,这大户人家各房之间斗的惨烈,不能失了二太太的面子:“太太,你忘记我们铺子是做什么的了?衣裳,珍珠这里,不劳太太费心了。只是明天,还望太太周全呢。”
“那我就等你们明儿入府了。”二太太笑。
“珍珠姑娘真是好品格呢,虽家里穷些,可不贪银子的。”刚才好婆子又插了句嘴,见珍珠脸一红,自知失言,便改口道:“我们婆子不会说话,当下人的,没眼力见的。姑娘别放心上。只等姑娘明儿入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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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作者的废话真多。果断滚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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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让他俩生米煮成熟饭
好好的一条裙子被剪的七零八落,气的芙蓉差点拿剪刀去给何秀花几下,看她还敢不敢使坏。可时间紧,任务重,还是先修补好这裙子最重要,不然明日去府上,穿什么呢。
就着微弱的油灯,芙蓉拿过茶茶平时学刺绣用的绷架,本想把裙子绷上,可裙子稀碎的几条,上不得绷架,只能端来针线篓子,裙子是竹青色,属于青色里比较淡的一种,芙蓉找来墨绿色的线,正好比这裙子的底色重一号,顺着被剪开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缝起来,往上延伸到裙腰处,因这套衣裳有里外共三层,外面一层还是纱,缝好后,罩上纱,里面墨绿色的纹路就像是腊梅的茎秆,又像是水里摇曳的水草。比原先更好看了。
早起的时候,芙蓉把二太太给的赤金珠花插回她头上,珍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贵重,戴在头上招摇,好吗?”
“怎么不好,二太太给你的,难道是让你抱着它睡觉的?你就戴着它。”芙蓉把珠花给李珍珠插在发间,明晃晃的惹的葫芦跳着脚看,看了不过瘾,又偷偷的拉着芙蓉的衣角说:“姐,给我也插一个呗。”
芙蓉家的三间茅草房,还不值这个珠花钱,就是把自己卖了,那也不够啊,于是去菜院子里摘了个猫耳朵草挂在葫芦耳朵上:“你是男娃,戴什么珠花呢,还是戴着这个好看。”
葫芦撇撇嘴,把猫耳朵草扯下来扔在地上,气哼哼的说:“骗我的,猫耳朵是喂羊的,才不是戴头上的呢。”
好吧,葫芦智商明显见长了。已经有自己独特的审美观了。
李珍珠穿着芙蓉做的衣裳,石米镇仅此一件。别无二家,头上又戴着赤金珠花,惹的不少娘子,小媳妇的探头出来观望。
刘府门口的媒婆太多,还是走后门比较安全一点,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后门也被人占上了,两三个姑娘围在后门那,走近一看,竟然是那个脸上有月牙的姑娘。葫芦见了那月牙,好奇的不行,站在人家前面盯着瞅。芙蓉拉拉他,葫芦一动不动,那姑娘一把给葫芦扯一边去了:“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高贵大气的吗?土包子。”
芙蓉心想,长的跟黑煤球似的。还高贵大气呢,你是霸气侧漏吧。
那姑娘骂人不算,一眼瞄见李珍珠头上的珠花,伸手给扯了回来:“我说面熟,这不是昨天二姨太戴的吗?竟然被你们偷去了。”
芙蓉哪容她这样放肆,上去就夺。可那姑娘人强马壮,自己还真斗不过她,正着急。角门开了,苏连从里面闪了出来,这小子,多日不见,胖了。穿着上也比以前好,看来在刘府混的不错。一点也看不出,以前是做小叫花子的。
苏连果然也不懂怜香惜玉,蹦高二尺就把那珠花从那姑娘头上扯下来:“哪来的,偷我们二太太的珠花。”说着,扯着芙蓉一家就进了角门。急的那姑娘在门外进骂。
刘府的人已经在等着李珍珠了。先是相看了一回,模样倒也周正。刘老爷怎么瞧都觉得这珍珠好像面熟,透着茶碗的缝儿仔细端详了一回说:“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妓院提大茶壶的吗?”
妓院提大茶壶的,也就是端茶倒水的丫鬟,刘老爷记性倒好。只是这话却捅了马蜂窝,几位姨太太不禁都:“老爷,老爷――又去沾花惹草。”的叫了起来。
刘老爷的一席话,把他自己也暴露了,后悔不跌。
“刘老爷是开玩笑的。”芙蓉赶紧打圆场:“珍珠是给我看铺子的,哪里提什么大茶壶。”做丫鬟虽不低贱,丫鬟也是人,但跟妓院扯起来多少是不好听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刘大户被芙蓉解了围,也只能讪笑着说:“他认错人了。”
倒是大太太,见李珍珠头上戴着二太太的珠花,就叫到跟前,又是看手相,又是看面相,最后问说:“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我爹死了。”珍珠想想,她娘是跟别人私奔了扔下自己,若说出来,难保这帮人又要议论纷纷,于是说:“我娘……也不在这了。”
“原来是爹娘都死了,家里不好的。我说看这手相,面相,都是克夫的命,以后怕是离她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我说二妹,这样的,你也敢给天心寻?”大太太故意讽刺了一回。
“大太太,您天天去庙里烧香念佛的,什么时候把和尚算命的本事也学到了?我却不信这手相,面相的,这姑娘我看着很好。再说,我们天心的命,硬的很,不然,这刘府怎么就他一个男丁呢。”二太太把大太太驳的直翻白眼,为了生儿子,大太太费尽了心思,庙里的香油钱都捐了无数,可嘴上功夫,她哪里是二太太的对手。
其它姨太太巴不得让刘天心娶了李珍珠,李珍珠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以后娶进来,不比大户人家的小姐好伺候?若是老爷先归了西,大太太至少还有孩子,可她们这几个无儿无女的,以后就惨了,若是娶回李珍珠,看她说话和气,至少以后不会不给自己一碗饭吃吧。
还有人在盘算,娶个富家姑娘,什么彩礼,订钱,都得好些银子,加上牵去的猪啊,鸡啊,更是不计其数,娶了李珍珠,随她要去,也能省下一笔。
刘府的帐虽是二太太管,大太太却也分外操心:“就算这姑娘不错,可她家穷,这以后的彩礼,她是想要多少啊?我们刘府虽只有一个天心,可,我们家也是祖上挣来的,不能糊涂。”
“大太太,珍珠姑娘,不是个贪财的人,我一早也看出来了。虽然她家穷些,可我们也不能委屈人家姑娘,就按着规矩来,应该有她什么,就给她什么,也就是了,大太太又怕什么呢,反正大太太每月去烧香的香油钱,香灯钱,车马钱,哪一样缺大太太的了。”二太太又把大太太给奚落了一回。
“是啊,是啊,我瞧着这姑娘也行,举止也端庄。”有人附和着。
“不知道,天心是个什么意思呢?”一个姨太太问:“天心愿意不愿意?”
刘天心站在她娘身后瞧着李珍珠,脸上绯红,低着头傻笑。
刘大户早已看出了几分,气的骂刘天心:“你个不长心的,我说怎么天天往外跑,敢情你出去溜姑娘呢,你看准了,为何不跟我们说,倒让那么些媒婆进进出出的,门槛子我都换了俩了。现如今,门口那俩石狮子,都被她们摸的跟和尚一样。”
“那老爷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二太太问。
刘老爷当然是想给刘天心找个门当户对的:“我……不太同意。”
芙蓉心里一紧,刘老爷果然不好侍候。
“老爷不同意,那也好。”二太太站了起来:“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
“让她俩生米先煮成熟饭了。以后牵着你孙子,回来给你磕头烧香点纸钱。”二太太嘴巴伶俐,说的其它几个姨太太都笑了起来。
生米煮成熟饭,这从二太太嘴里说出来,吓的芙蓉一个激灵,这二太太的思想,是多超前啊,竟然拿这个威胁起了刘老爷。石米镇这,世世代代,都是相亲,成亲,生娃,成亲前,有的姑娘跟夫家连面都不得见,以防不吉利,惹人说道。
李珍珠跟刘天心,本来已经算自由恋爱了,可听到二太太说生米煮成熟饭,李珍珠的脸还是羞红了。
“我娘说的,我赞同。”刘天心跟个傻子似的:“爹,你要真不同意,那你就,再生个儿子吧。”
“熟饭,肚里正饿的慌。”葫芦也插嘴:“我也赞同。”葫芦以为她们说的熟饭,就是熟米饭,见正屋外面的竹林子哗哗响,扫着一地的太阳光,他以为又到饭点了。
刘老爷心里也直盘算,若真是因为自己拆散了儿子的亲事,以后儿子做出什么傻事,可如何是好,这可是祖上的独苗苗,自己虽年纪不算大,可胖的很,走路都难喘气,晚上睡觉,差一点连床也蹦不上去了,哪里还能生什么其它的儿子?于是也只好妥协了。
刘老爷一妥协,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倒是苦了门口那一堆的媒婆,等了几天,又是排号,又是进府,来来回回的好几趟,车马钱都好几十个子,到最后,听刘府的管事说,刘家公子的亲事成了,相上了一个叫李珍珠的姑娘,且媒婆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
个个心里头不服气,自己做了一辈子的媒婆了,到最后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这小姑娘是三头六臂的么?
倒是有个结结巴巴的媒婆又站了出来,慢悠悠的说道:“我……知道,这个小……小……小姑娘,她还有一个……。。弟……弟……。弟,她弟弟,还学我……结巴。”
这媒婆说一句话歇三回的模样,惹的其它媒婆直咧嘴:“您还是把嘴闭上吧,就您这结巴样,我的天,听的我们气都喘不上了。真晦气。白张罗了这些天了。”
………………………………
第113章 下聘礼,有人砸场子
李珍珠无父母做主,婚事在刘府说成,也就是成了。
刘府二太太倒不苛待人,应该给李珍珠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少。刘老爷,大太太也不好插手,刘天心乐的抱着葫芦直打转,转的次数多了,葫芦每次见了刘天心,都会吓的菊花一紧,屁滚尿流。
古代成亲,有几个步骤要走,什么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步步深入,石米镇毕竟只是一个小村镇,没这么些规矩跟条件,一般而言,也就是问名,纳征跟亲迎三个步骤就算完了事。
问名,也就是男方家问问女方的生辰八字,拿回去跟男方的生辰八字放在一起,找算命先生看一看是吉是凶,如果是吉,才会往下走。如果男方女方八字放一起是凶,那直接就黄了。
纳征,也就是男方家将聘礼送往女方家,又称做纳币,或是过大礼,古代有送禽鸟的,后来多送银金器具,布匹绸缎。
亲迎,也就是迎娶新娘,一般都由男方到女方家迎亲,后到男方家里拜堂,给父母行礼,然后喝交杯酒,入洞房。
对于祖宗传下来的这问名,纳征,亲迎三项,芙蓉对后两项并没什么意见,只是这问名一举,在芙蓉看来,纯属多余,自己反正是不会信的。就像,两个八字非常非常合的男人,让他俩结婚,你说能琴瑟和鸣,早生贵子,那一定是想多了。
二太太倒也爽快,直接把这一项给划掉了,也就是说,李珍珠跟刘天心,只需要纳征,亲迎二项就可以了。
首先是纳征,也就是聘礼。二太太让下人准备了两箱子的器具,什么酒壶,茶具,象牙筷子,应有尽有。还有羊六头,鸡六只,鹅六只,鸳鸯六双,然后是银一百两,绸缎二匹。细纱料一匹,各式珠花簪子并耳环三套。
从打算成亲那一天起,芙蓉家的衣铺就挂出了一块牌子:主家有喜。停业八天。
接着,芙蓉让李珍珠把租住的民房退了,把自己家的西屋收拾出来一间给她住,一来有什么事,可以有照应。二是李珍珠租住的民房也太窄小了些,刘府来回搬东西的,无法进出。三是李珍珠出嫁,总不能在冷冰的租住房里出嫁吧,怎么说从自己家里走,也算是朋友。总是热闹一些。
自打李珍珠住到了芙蓉家,便有附近的乡亲来探望的,她们听说李珍珠这样的一个穷姑娘要嫁进刘府了。都不大相信,进到院子里,见绑着大红绸花的各色聘礼堆在那,才算真正信了,有道喜的。有说吉祥话的,也有赞李珍珠好命的。还有夸芙蓉人小心里机灵的。
方圆几里的媒婆听说刘府过了聘礼了,这事就快被芙蓉给弄成了,心有不甘,结伴来找茬,说是连纳征也没有,八字也没过,这俩人在一起不知吉凶呢就成亲,是对新人不负责任,万一新婚就出现血光之灾,那可如此是好。
合八字的事,乡亲们也有耳闻,听说李珍珠的八字跟刘天心的八字合都没合,不禁议论纷纷,在石米镇,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在相看以前,都会请媒婆取了八字来合一下,若是八字合了,才过聘的。
芙蓉虽不信这个,挡不住乡亲们相信,媒婆们见芙蓉不吭声,有大胆的便坐在石磨上吆喝起来:“这婚事,不做数的,刘府的老爷跟大太太定是不知道这事,所以被芙蓉这闺女给蒙混过关了。”
“这可真是造孽,若是八字不合,婚事出了事,可就害了俩孩子。”另一个媒婆道。
“我……我就说……这亲……。亲……。亲事成的快,必有黑幕。”那个结巴的媒婆又出现了。她说话慢,又急着表达,脸上通红,更是急的其它欲发言的媒婆直跺脚。
关键时刻,自有神人相助,神婆子就在这尴尬的局面下跳了出来,她本来是看芙蓉成了事,过来贺喜的,没想到,遇上这一帮来砸场子的媒婆,所以有意给芙蓉解围,便说:“你们真是萝卜条子吃多了,齁住了吧,这成亲的事,是刘府跟珍珠姑娘的事,人家双方没意见,你们跳出来装什么大尾巴葱?”
“神婆子,我们还没找你呢,你本来是算命跳大神的,那天,竟然冒充媒婆抢我们生意,你——你有没有道德。”一个媒婆直跳脚:“我们也是为了刘府的独生子好,瞧八字,可是祖上传下来的。”
“既然你们说我是算命跳大神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不拿出点真本事给你们瞧瞧,你们当我神婆子是闹着玩的。”神婆子说着,抬脚扭腰,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折了豆角架上一根棍子就在地上乱画,画了一会儿,又跑到井边,对着井水直念咒语,坐在石磨上那媒婆离神婆子近,吓的后背直发凉。
“呜呜……呜……”葫芦抱着小狗站在人群里哭了起来。这呜呜声分外的有节奏,把媒婆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葫芦,你咋了?”李珍珠忙给他擦泪。
“害怕……。”葫芦说着,指了指神婆子:“吓人……”
好吧,神婆子,你做法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了,这不,小孩子都被你吓哭了。
“我已经算过了,珍珠姑娘呢,是金命,而刘府的公子呢,是火命,火里练真金,一定是真心啊。”神婆子闭着眼睛念叨。
火里练真金,一定是真心。这话说的,好像广告词,芙蓉不由得想起了那句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跟这一句,简直是亲姐妹。
“没让你说真心假心,我们是问的八……八……。八字。”结巴媒婆急了。好不容易把一句话说全了,卡在这“八”上,差点累岔气。
“八字啊,那有什么难,命格都好,八字怎么看怎么合,无论珍珠是什么八字,无论刘府公子是什么八字,反正他俩的八字,都合。”
媒婆们听呆了,乡亲们也呆了,这个时候,得出来一个人肯定神婆子,芙蓉便是这个人,芙蓉伸出手来,拍着手道:“神婆子说的太对了。”
乡亲们一瞬间也觉得神婆子说的对了。毕竟神婆子给石米镇看了大半辈子的风水,看一个小小的八字,那当然不会错。
媒婆们讨了个没趣,可谁也说不出神婆子哪里不对,只能撇着嘴走了。
等人走差不多了,芙蓉就凑上去问神婆子:“珍珠跟刘天心的八字真的合吗?”
“他俩八字是多少我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合不合。”神婆子忙活了半天,这会儿正坐在石磨上喘粗气。
“那你刚才说,各种八字都合?”芙蓉问。
“我说的什么,你也信啊?”
好吧,芙蓉又一次被雷蒙了。刚要给神婆子道谢,就见神婆子扭捏起来:“不用谢我,今儿我帮了你,以后你帮我一回就是了。”
“怎么帮你?”芙蓉说:“我可不会算命看风水。”
“到时候我有事求你,我自然会来找你。”神婆子一脸的神秘。
见神婆子要走,芙蓉就跟李珍珠,茶茶欲去门口送送,刚要叫上葫芦,却见他抱着小狗躲在堂屋后面伸着个头:“我不去……我害怕。”
刘家送的聘礼,装了半间西屋,还有半间堂屋,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倒还好处理,关键是那些活物,总得喂水喂食,这可难坏了芙蓉,羊体大毛长的,院子里没地方关,只能拴在梧桐树上,鸡就关在笼子里,鹅没地放,就只能呱呱叫着在院子里疯跑,而那鸳鸯就更惨了,得卧在水上,芙蓉只好端出给小狗洗澡的盆子,家里的洗澡盆子,又去王婶子家借了几个盆,摆了一圈,才把这些鸳鸯安置下了。
只是过不久,羊先饿了,然后是鸡饿了,然后是鹅,然后是鸳鸯,然后是葫芦,你叫你的,它叫它的,喂了羊,本应该喂鸡了,可脑子一蒙,又把羊喂了一遍,最后把鸡饿的直翻白眼,把鹅饿的趴在番茄秧苗上直喘气,那几只鸳鸯倒是游的很欢,偶尔还能扑棱一下翅膀,葫芦看这东西很稀罕,咬着个饼子,跟小狗一起,围着盆子坐下,拿着一支小棍又开始捅鸳鸯,鸳鸯受了惊,弄翻了盆,淋了葫芦一头一身的水,然后开始狂叫着在院里飞奔。
院子里的空间本不小,可被芙蓉整理出了一个菜园子,剩下的地儿,除了放鸡窝,种梧桐树,经这么一闹腾,简直连个下脚的空儿也没有了,人在院子里走,怕踩着东西,都得蹦着过。隔壁邻居杨老爷子放羊回来,本想趁着天黑安安静静吃一顿饭,刚拿起一个馒头,听着芙蓉家这动静,乱的跟北京菜市口看斩头一样,只能把馒头放下,踩着梯子扒着墙头直喊:“你们家成了精了?一天到晚这咕呱乱叫的……”
葫芦正在院子里追着鸳鸯跑,猛一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影影绰绰的,墙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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